勒维手里还扯着水管, 满手都是水渍,就这样被秦楚揪了起来。
他起先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笑了一声:“怎么这是, 被我帅到了?”
“有点。”秦楚点头。
勒维又笑了一会儿, 凑过去亲他。
他手里水管已经扯到了极致,这会儿往前探了下身子,刚好“嘣”的一声崩开了。
秦楚看着水管:“……”
“……白忙活了。”勒维无奈地抓了把头发, 但还是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水管都掉了,要是还没亲到就过分了。”
磨叽了一会儿, 勒维还是蹲下继续刚刚的工作。
秦楚就站在一旁看他。
看了一会儿, 勒维进行不下去了, 抬头看着秦楚叹气:“你这样看着我, 是想先试试床的稳固度吗?”
秦楚眉梢一挑:“也行。”
勒维立刻就要扔下水管把人拉进躲避室,但很快记起这会儿天还没黑, 毕竟是画室, 外面人来人往的。
再说不把淋浴弄好, 等晚上秦楚还要跑回宿舍去洗澡。
叹了口气, 勒维把秦楚往洗手间外面推:“行了, 别在这干扰我。”
秦楚就这样被他推了出去,感觉还挺奇特。
等勒维装好水管, 将花洒也挂好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走廊上能听到有人谈笑着离开的声音,应该是去吃晚饭了。
勒维从洗手间出去时, 秦楚正站在窗户边上往下看。
他走过去朝秦楚腰上偷袭了一把, 不出所料被人扣住了手腕。
“这时候还那么警觉啊?”
勒维就这手腕被扣的姿势, 直接单手揽住了秦楚, 下巴搁在秦楚肩膀上,也从窗户里往外看。
画室楼下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路上人来人往,因为窗户开着,还能听到楼下的笑闹声。
远处体育场里人也多了起来,热闹得厉害。
“手洗干净了没?”秦楚捏了捏勒维的手指。
勒维侧头看他:“这会儿嫌我手脏了?”刚刚把他揪起来亲的时候怎么不嫌。
慢慢教学楼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楼下和远处传来的朦胧喧闹。
两人在窗边看着,没有说话,都感到一种难言的安定和静谧。
想他们这样的人,早已经放弃了对安定感的追寻,危险带来的刺激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但像现在这样沉浸几秒,倒也不错。
谁都没想到,他们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虚拟小世界里,竟然获得了这种现实生活中稀缺的感受。
也许不是生活变了,只是找到了那个不一样的人而已。
看了一会儿,勒维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楚问。
“就是在想,从前的我肯定不信,有一天我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地方,抱着一个人不想撒手。”勒维说。
秦楚也觉得奇特。
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现实世界中他身边的下属估计更想不到。如果看到了说不定还会以为他被人掉包了。
“我还挺感谢主脑这场叛乱。”勒维说。
“嗯?”秦楚眯着眼睛看他。
“别这样看我,要不是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肯定不会过来,也不会遇到我。”勒维说。
秦楚这到点了点头:“现实世界遇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这话听得勒维不高兴了,捏着秦楚的下巴晃了晃:“怎么就不大了啊,秦上将?”
“万一遇到了,估计也会把你塞进监狱。”秦楚说。
勒维一愣,随后就笑得停不下来。
低沉的笑声全闷在了秦楚颈窝,弄得秦楚耳根痒痒的。
“要想看住我哪还要监狱?”勒维说,“拿个电子手铐把我们铐一起,我保证不跑。”
两人又在画室里停留了一会儿,下楼去餐厅吃了晚饭。
当晚两人就在这个刚搭建好的新家里过了夜,试了一下那张拼合床的稳固程度。
塌倒是没塌,声音可能有点大。
还好画室晚上没有人,如果有人回来拿东西,可能这栋楼会增加一个深夜怪谈。比如某层楼的某个画室,到了晚上竟然会离奇传出打架的声音……
有关主脑的信息成功传输给了内阁。
又过了几天,秦楚用来参展的画紧赶慢赶还是交了上去。
画展即将来临,过了这次画展秦楚便要脱离世界。
从前他脱离世界从来没有什么不舍的感觉,每次都足够干脆利落。
但是这次,秦楚倒是意外的有些别的感受。
不仅是因为离开,还因为越来越复杂的任务,以及对主脑目的的思考。
现在他找到了勒维,也察觉到内阁里有人叛乱,同时标记了这个世界那么多的人类意识。
照理说秦楚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这个时候回到现实世界,揪出内阁的奸细才是秦楚最应该做的事。
但是主脑一步步透露出的信息,还有对他的关注,总让秦楚觉得自己快要触摸到主脑这次叛乱的核心目的了。
错过这次机会,退出虚拟世界后,秦楚想要再进来就难了。
而且这事虽然影响重大,但本质上还是属于内阁的职责,出去之后他好不好插手还另说。
军部和内阁职责分割,日常情况下,还是内阁掌控整个帝国,军部的职责只是管理边境,抵御兽潮而已。
但是根据帝国战时政策,如果判定帝国进入战时状态,那么帝国将完全由军部部署,内阁会失去一切自主权。
不过战时状态的判定很麻烦,内阁也一定会想办法和军部周旋。
到时候时间浪费了大半,主脑这边的情况还不确定会怎么样。
诺亚同样也在测算秦楚是留在虚拟世界还是回去比较合适。
但勒维却从不苦恼这个问题。
秦楚考量的方面很多,帝国政策上的,内阁内部的矛盾,还有内阁与军部的矛盾,甚至还有这些被囚禁在虚拟世界的人类意识。
但勒维想的很简单,他只需要和秦楚在一起就行。
诺亚等待着秦楚的最终命令,却在画展来临之前,察觉到了虚拟小世界的不对劲。
他当即联系秦楚:“长官,经过监测,我们所处的小世界外围缠绕了一层数据网,这层数据网会干扰您从世界的脱离!”
“急什么。”秦楚很平静,“这刚好说明你分析出的信息是正确的,主脑躲藏的世界坐标我们已经找到了。”
“另外,主脑之所以选择封锁这个世界,这也说明他的能量的确不足以短时间内再更换坐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诺亚也知道他们估计把主脑惹急了。
他又分析了一会儿,松了口气:“长官,您预料的没有错。主脑估计是为了防止您进入他躲藏的世界,所以这层数据网只能制止您从这个小世界进入其他世界,但是我依旧能强行打开连通现实世界的通道。”
听到这,秦楚眉头倒是皱了起来。
主脑之前明显想引诱他见面,但现在却是巴不得他离开?
这个举动倒是表明,主脑很有信心,认为即使他回到现实世界也抓不到内阁的奸细,或者说即使抓到了对他也没有影响。
秦楚原本还有些犹豫是否回去,现在却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
“但是我们无法脱离这个世界进入其他世界啊,除非这世界崩溃!”诺亚又要哭了。
秦楚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画展现场已经布置完成了,美术生们都要到场,基地又给他们发了套新的制服。
秦楚摸了摸卡在喉结上面的拉链卡扣,视线扫过画展的入口,看到了外面列队的军校生。
军校生们没穿之前那种高领制服,而是穿上了军礼服,显得身姿格外挺拔。
这种制服和现实中军校的军礼服看起来很像,让秦楚很有好感。
他视线一扫,看到了队伍中的勒维。
明明穿着再正经不过的军装,但这货身上还是有种怎么抖不受束缚的气质,看得秦楚很想一脚踢过去,替他整整军姿。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楚的目光,勒维还不着痕迹的朝他wink了一下。
看起来更欠揍了。
秦楚收回目光,问诺亚:“只有世界崩溃才能脱离。那如果世界崩溃,这个世界的人类意识会怎么样?”
“如果我们强行摧毁世界,那么世界内的人类意识一瞬间会受到巨大的冲击。这些人类意识会有一部分直接直接苏醒,但同样有一部分会承受不住冲击进入脑死亡状态,还有一部分会随着数据流进入其他世界。”
诺亚一边回答一边迅速地测算着。
秦楚冷静地思考。
这种方案会有一批人类牺牲,显然不是他的目的。
“那如果部分摧毁呢?每隔几分钟摧毁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数据链,冲击的程度能否减小?”他问。
诺亚愣了一下,连忙激烈反对:“长官,您这样是不可行的。乍看这种模式会减小冲击程度,但是您忘了,数据链摧毁的冲击波会直接反馈到您身上!”
“如果是瞬间摧毁世界,我会带着您急速逃离,您不会受到多大伤害。但是阶段性摧毁,您还会停留在这个世界直到世界完全崩溃,也就是说您的意识会受到好几拨极大的冲击。”
秦楚思索了一会儿,接着问:“告诉我这种模式下人类意识的承受情况。”
诺亚噎了一会儿,才把测算结果给他:“您的猜测没有错,阶段性摧毁模式下,我可以调节摧毁的范围和冲击大小,直接控制在会使人类意识苏醒而不会受伤的程度,但是……”
没有犹豫多久,秦楚就下了决定:“冲击范围保守一点,宁愿花的时间长一点,不要造成伤亡。”
“但是您会有很大概率受伤,甚至是意识受损!这在虚拟世界里太危险了!”
诺亚有些着急,但他也知道并没有其他办法,除非他们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看着这些人类意识慢慢迷失,最后消散。
诺亚觉得有些无力,他想了想说:“那勒维呢?长官,勒维肯定不愿意您受伤的。”
秦楚顿了一下,视线再次朝场外看了过去。
沉默了几秒,他才对诺亚说:“我去和他说。”
秦楚朝那边走了过去。
出乎他的预料,他刚过去,就看到勒维朝他走来。
“世界被封锁了。”勒维说。
“你怎么办?”
“那你怎么办?”
两人异口同声。
秦楚稍稍偏移了一下视线才说:“如果你有办法,就先去下一个世界。”
勒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秦楚说,顿了顿又补充,“很快。”
勒维还是盯着他,但这次开口了:“你要处理什么事?接下来去哪?把你要去的世界坐标给我。”
秦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勒维,在画展周围看了看。
看展的人陆陆续续已经到了,小声讨论着墙上的画作。外面的军校生整齐的站成一排,美术生则为参展的观众讲述着每一幅画的灵感。
这个世界很安静,洋溢着一种真实的舒适。
他们在这种环境下,似乎也只是这个世界里普通的军校生和美术生,普通的alpha和Omega,普通的一对情侣,每天需要考虑的只有学习和恋爱。
可他们不是。
于是便只能在这种每个人都很放松的情形下,还讨论着这种严肃的,甚至涉及生死的话题。
秦楚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勒维:“你回去吧,回到现实世界,在那里等我。”
勒维一愣,没想到秦楚会说出这句话,下意识伸手扣住了秦楚的手腕:“为什么这样说?”
秦楚又沉默了一会儿。
早在把主脑的信息反馈给内阁的时候,秦楚就想这样说了。
但是……因为知道勒维会反对,也因为一些罕见的、微不可查的私心,秦楚并不想让勒维离开。
又思索了一会儿,秦楚才开口:“内阁给我的任务不是找到你,而是唤醒你。这说明你的睡眠舱已经落到了他们手上。”
“所以呢?”勒维挑眉,并没有被说服。
“所以……如果外面内阁的奸细对你的睡眠舱动手脚,你很容易遭到危险。”秦楚说。
这也是他让诺亚通知内阁之前,先征询勒维意见的原因。
把主脑的信息穿回内阁,这是一种试探,如果打草惊蛇,内阁的奸细可能会对勒维动手。
因为有这个疑虑,秦楚这段时间始终存着些忐忑。
勒维却被他这句话气笑了:“内阁想动手早动手了,还差这一天两天?”
“这不一样。”秦楚说。
“那你呢?你的睡眠舱不也一样在内阁手里?”勒维气得拽了下秦楚的手腕,他低头看着秦楚的眼睛,“秦楚,你知道的,这些东西我都不怕。你呢?”
“是。”
秦楚突然点了下头,“我怕。”
勒维一滞。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从秦楚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他下意识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怕把人弄疼了。
“我……”秦楚停了停才继续说,“你本应该可以轻易从虚拟世界苏醒,我怕因为我的原因,你会永远留在这。我还怕……你停留在虚拟世界里太久,睡眠舱里的身体再次被内阁拖进实验室。”
秦楚的声音很低也很轻。
但勒维却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他胸腔里,砸得生疼。
他对秦楚的情感很单纯。
因为感兴趣,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亲近,以至于和秦楚呆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都是愉悦的、特殊的。
就连吵架事后想起来也觉得开心。
追求惊险和愉悦是他生活的主旋律,勒维从来不会想太多,看准了就不会松手。
但这个时候,他却感觉到,他对秦楚的在意,除了带来哪些萦绕不散的愉悦回忆,同样也多了一种更加窝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明明沉甸甸的,勒维却丝毫不想放手,只想用力拥住。
他也这样做了。
“如果照你这样说,那我也怕。”他叹了口气,“我不愿意离开,是怕你留在这里瞎搞把自己搞没了。也怕我出去了,找到你的身体,却一辈子只能看着个空壳,那多惨啊。”
秦楚说不出话来,只能仰头看着天空。
“反正我不会走的。”勒维说,“就像一开始你不经过我同意就跟着我一样,现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也都会留下来,粘着你。反正你甩不开我。”
画展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美术生来叫秦楚,两人只能先分开。
转身离开前,勒维又勾了下秦楚的手指:“说好了的。”
秦楚点点头。
随着一批批人进来,秦楚走到人多的地方,方便诺亚对人类意识的标记和扫描。
他在场地中走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时候,秦楚不得不承认,《任务执行手册》上的规定是正确的。
特殊的情感的确会影响他的判断。
就像现在,他知道送勒维安全离开既是他的任务也是他最该做的事,但是秦楚也能感觉到心里有另一种渴望。
他想和勒维在一起。
画展的人流量一点点增多,然后又缓缓变少。
这代表他们在基地的最后一个活动就要结束了。
秦楚抬头看了看天色,叫了声诺亚:“连通现实世界的通道还能打开,对吗?”
“是,长官您决定回去了吗?”诺亚说。
秦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拜托你一件事。”
诺亚听得一呆,他还没听过秦楚用这种语气说话。
“什、什么事?”诺亚问。
画展结束了,秦楚看到勒维摘下了军帽,朝自己走了过来。
秦楚看着他慢慢走近,在脑海里轻轻对诺亚说:“送勒维离开。”
-
“勒维殿下,请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开罗伊宫呢?”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讲述。
罗伊宫的会客厅里,黑袍人静静地在沙发上坐着,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在他的对面,年轻的太子殿下因为故事被打断,皱起了眉毛,露出明显的不悦。
秦楚嘴角抿了一下,朝来人看了过去。
进入会客厅的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职业套装。
她看起来有些熟悉,秦楚似乎接触过。
很快秦楚就捕捉到了这丝熟悉感的来源,女人的外套上有个浅灰色的徽章,是内阁官员的标志。
一个名字突然从秦楚脑海里蹦了出来,卡洛琳女士。
见到有人闯进来,勒维很不高兴。
他刚想开口赶人,突然听到面前的黑袍人开口问:“你的太子妃?”
这声音凉凉的,带着点独特的清冷音色,听到勒维耳朵里却让他下意识反驳:“不是,你别乱想。”
但这话说出来,勒维就是一愣,觉得有点过了。
“哦,那她是谁?”黑袍人问。
这个问题明明很好回答,太子妃只是勒维把人强行留下的理由,直说就是。
但是……勒维张了张嘴,想了好几个回答,都觉得有那么点不对。
还好,很快老管家进来了,将卡洛琳女士再次请了回去。
黑袍人明显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勒维觉得这状况有点有趣,他摸了摸下巴,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故事你还没讲完呢。”
“……画展结束了,后面没什么事。”秦楚说。
“结婚了吗?”勒维突然问。
“……什么?”
“你……他们结婚了吗?”勒维问。
秦楚没想到勒维会问这个问题。
他有想过,这人可能会不着调地笑笑,问他:“中间删减的是不是有点多?那十五天他们干什么了?”
或者问:“你一直alpha、Omega的叫,这两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但是勒维都没有。
他只是问,他们结婚了吗?
秦楚突然陷入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境地。
结了,没结,或者干脆说不重要?
“结了……吧?”秦楚说。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梢:“这是什么答案?”
“算了,别问了。”秦楚有些烦躁。
勒维笑着没说话,但视线还是下意识放在他身上,长久地凝视着。
会客厅里又陷入一阵沉默。
秦楚突然觉得,就他们两个人在,似乎也不太好。
如果那个卡明或者老管家在场,那么他们总会叽叽喳喳地说上几句,或是揪着几个细枝末节的问题讨论,或是急迫地追问后续。
那样秦楚就不会独自面对吵过架、打过架、上过床,然后失忆了的男朋友。
更不会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听他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问:“他们结婚了吗?”
真是个犀利的问题,效果强劲。
两人干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照理说勒维不会使自己落进这样一个有点尴尬的境地。
但现在面对黑袍人,他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很亲近,又似乎离得很远。
他还破天荒的有种……浅淡的歉疚。
“报酬。”秦楚看了看时间,提起了这件事。
没有像之前那样推诿,或者吊人胃口般的调笑,勒维这次倒是大方,直接问他:“你想要什么?”
秦楚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要见军部主理人,第一军舰舰长,秦楚。”
勒维没有想到他会提到这个名字,有些讶然。
他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还是前段时间去麦乐斯星听卡明说的那些。
“你们认识?”盯着黑袍人,勒维突然有点不满,“他长得没我好看,没我厉害,人还没什么意思,你见他干什么?”
“……”秦楚半晌没说出话来,之前有些沉重的心情突然退散,竟然还有些诡异地想笑。
察觉到他这种想笑的心情,勒维更不满了:“你这个讲故事的业务能不能专一点,给我讲就行了,难不成还要给他讲?”
秦楚:“……”
完了,更想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勇士要一个雷踩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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