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进了画室, 他本想把门敞开散散里面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但是看了一眼勒维,又把门关上了。
“这就结婚了。”看着手中的请帖, 秦楚还是有点惊讶。
勒维已经收回了视线, 随意往墙上一靠:“都标记了,再不结估计孩子都抱上了。”
“……”秦楚一愣,对Omega这个性别的了解终于从发情期发展到了生孩子上面。
勒维看他竟然没有别的反应, 笑着说:“还以为你听到生孩子会被吓到。”
秦楚平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别想了, 你这个alpha不能生。”
愣了几秒钟勒维才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骂了声操, 然后笑了半天。
秦楚把手里的请帖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转头问他:“去吗?”
“不去。”勒维很坚决, “去干什么?看别人结婚, 没兴趣。”
“哦,我要去。”秦楚说, “因为人多。”
“……看别人结婚也挺有意思的。”勒维瞬间改口。
过几天就要交稿了, 时间有点赶, 秦楚晚上又加了会儿班, 等到夜色彻底暗下来, 才和勒维一起出了画室。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饭点,但是基地里闲逛的人还不少, 大多数都在体育场周边围着。
篮球场里有人在打篮球,围着看的人不少,但是因为现在两两配对的原因, 围观的人倒是没有勒维当初下场的时候热情。
秦楚和勒维还停下看了一会儿, 里面打球的军校生看到勒维打了声招呼:“下来打一场。”
“不了。”勒维蔫了吧唧地摆手, 身体往前一靠, 下巴就放在了秦楚的肩膀上。
见状球场里的alpha们立刻笑了:“他下来打个屁,他现在哪有时间打球,过个易感期都得打了抑制剂跑出来。”
被调侃得很无奈,秦楚拽着勒维继续往前走。
隔壁画室那对AO结婚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走路上时不时有人讨论着。
“他们这是要把基地的熟人都请过去?”秦楚说。
“估计是吧。”勒维随意应了一声,注意力都在周围路过的人身上,路过一对他盯着人家看一会儿。
“……你看什么呢?”秦楚问。
“学习一下。”勒维说,“你看他们都牵着手呢。”
“……”秦楚这才知道原来上午的事儿还没过去。
“再试一次吧,这次应该可以。”勒维很有信心地伸出了手。
秦楚看了他两秒:“你确定?上午就牵了几秒钟,是谁升了一下午的旗?”
“应该不会吧?”勒维铁了心要牵手,直接把秦楚这一侧的手拽了过来,握进了手心。
一会儿生二回熟,这下两人牵手的姿势终于不那么像幼儿园小朋友了。
秦楚除了想笑,也没什么过分的感受。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了一会儿,彻底融入这条布满了情侣的小道。
但没一会儿勒维还是动了一下,叹了口气。
秦楚侧头看他。
但勒维这次特别有出息,没有把手松开,而是另一只手拿出了光脑,点亮立体屏幕。
“你这是干什么?”秦楚问。
“嗯……转移下注意力?”勒维说。
“……”
就这出息,牵个手还得转移注意力。
勒维刷了会儿光脑,却咦了一声。
“怎么了?”秦楚问。
勒维皱眉:“这才几天,军校又开放了?”
他和秦楚共享了屏幕,秦楚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公告:军校将举办烈士追悼会,仅邀请所有牺牲军人的亲属到场。
秦楚的眉头缓缓皱起。
“太明显了。”他说。
勒维笑了一声:“估计是没料到你看完档案后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是铁了心要钓你过去。”
这明显是冲着秦楚来的。
秦绯和楚赫都是烈士,在秦楚得知父母死因有异后举办烈士追悼会,简直是杀人诛心。
秦楚还没多大反应,勒维已经不高兴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勒维问。
秦楚反倒摇了摇头:“没必要,追寻信息会上瘾,去多了就真咬钩了。”
秦楚在思索主脑盯上他的原因 。
如果只是名人堂的三张照片和一份档案,这还能说是主脑察觉到他的存在,怕他的任务成功,所以干扰他的情绪。
但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搞起来,倒像是原本就盯准了他。
一开始秦楚以为父母的档案只是主脑干扰他的工具,现在却改变了想法。
主脑这几次露出踪迹,都是围绕秦绯和楚赫的牺牲,说不定这件事和主脑囚禁人类意识的动机有关联。
秦楚的确有了兴趣,但却不想顺着主脑撒好的鱼饵往下走,这样太过被动了。
他皱眉思索着这些事,倒是忘了还和勒维牵着手。
勒维笑了一下,也没提醒,就这样跟着秦楚往前走。
秦楚习惯了一心两用,一边思索,一边进入餐厅点餐。
等到找好了座位,他起身去拿餐具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被猛地拉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和勒维还粘着。
勒维晃了晃胳膊,笑得很欠揍:“啧,那么爱我吗?这都舍不得松开?”
“……”秦楚轻踹了他一下,松开手去拿东西。
之前牵着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松开,秦楚只觉得自己两只手好像温度都不一样。
他体温偏低,勒维跟个火炉似的,现在温度都传到了他手上。
等秦楚拿了餐具回来,勒维低声问他:“有想法了吗?”
“我不喜欢被动。”秦楚皱着眉头,“它这样盯着我,我很不爽。主脑一般通过什么方式了解小世界的动向,难道所有事情都瞒不过它?”
“你这次问对人了,我被它骚扰过,这个我很有经验。”勒维说。
秦楚抬头等着他继续说,勒维却没再继续。
两人隔着饭桌大眼瞪小眼,气氛又静了下来。
对于这个气氛秦楚很熟悉,他下意识扫了一下勒维的嘴唇,表情一言难尽:“你一个招玩那么多次,不腻吗?”
“不腻。”勒维摇头,“你可以认为之前的都是假的,只有这次是真的。而且这次变了,是2.0版本,不需要你亲我,你让我亲一下就行。”
他这强词夺理的话差点把秦楚气笑。
不过这次勒维倒没有多纠缠,很快他继续说:“主脑本身是个人工智能,在现实世界它可以自由在有网络的地方穿梭,但是在虚拟世界它自带庞大的数据流,不可能完全进入小世界。”
这话倒和诺亚说的差不多。
勒维又说:“但是它可以在虚拟世界里投放使者。我之前遇到过几次,还弄死了几个研究了一下,这些使者目的就是替主脑收集信息,但是互相之间信息无法共享,需要传递。”
“怎么判断什么是正常的数据体,什么是主脑的使者?”秦楚问。
“你身边所有异常的、和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勒维说。
仅仅知道这些还不够,秦楚想要的不仅是知道主脑的监视方法,他想把这个躲藏在幕后的东西拽出来。
“好了,说完了,我来取点报酬。”
勒维弯腰越过餐桌,在众目睽睽下直接亲了下秦楚的耳垂。
碰触不重,就是嘴唇轻碰了一下。
但效果显著,秦楚只觉得一阵痒意从耳垂窜了上来。
秦楚皱眉,刚想让他正经点,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声音极低的话:“你说主脑知道我们关系后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勒维撤回了身子,不着痕迹地朝秦楚眨了下眼。
这句话听着像句玩笑,秦楚却敏锐地想到了刚刚看到的公告上的字眼。
烈士追悼会,仅限亲属到场。
他这段时间几乎和勒维形影不离。
仔细想一下上次闯档案室似乎也不需要他们两个人,但还是习惯性地一起了。
公告上的这个“仅限”,很难说和勒维没有关系。
两人很快吃了晚餐。
出餐厅的时候,勒维又朝秦楚伸出了手。
“……还牵?”秦楚问。
“来嘛。”勒维很坚持。
秦楚无奈伸出了手。
两人走了一会儿,秦楚感到勒维在他手心写了个字。
秦楚:“……”
秦楚也写了回去:“至于这样交流?”
“关键信息还是要保密,以防万一。”勒维写道。
“你说的真有用?”秦楚很狐疑。
勒维脸上则带上了笑意,写道:“试试,万一把它气到乱码呢?”
“怎么试?”秦楚问。
勒维又写道:“先落实下关系好的情况,亲一下。”
“……”秦楚眯眼看他,觉得这句根本不需要写出来,因为勒维时时刻刻都在落实中。
勒维也笑了,这次他直接说:“别这样看我啊,越不能干的事越想干。自从你说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之后,我脑子里都是这些事。”
“……这和我说什么没关系。”秦楚说,“平时也没见你脑子里有别的事。”
有了这个计划,勒维倒是每天光明正大的挨挨蹭蹭,跟要完成kpi似的。
秦楚在这种气氛下艰难赶稿,屡次怀疑这货的提议根本就是为了好玩。
在交稿期限的最后一天,秦楚终于踩着点把画稿交了上去。
交完稿,秦楚走到勒维身边拍了他一下:“好了,去参加婚礼。”
正式的婚礼在明天,今晚是他们这些同龄人聚在一起玩一玩。
勒维刚刚因为捣乱被秦楚踢了一脚,这会儿正蔫不拉几的,闻言也没提起什么精神,拖着长腔道:“好~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两人分别回宿舍换了身衣服。
勒维早早地来到Omega宿舍底下等秦楚。
还是提不起什么精神。
别人的婚礼有什么好玩的?
勒维心里嫉妒死了。
在这一群AO里,他和秦楚最先认识,还有着好几个世界的“情谊”,结果到头来反而是别人先结婚?
勒维很不满。
这种不满在看到从宿舍大门出来的秦楚后,变得更加严重。
秦楚没穿制服。
他上身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扣子虽然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但领子远没有制服外套那么高,精致的喉结和纤长的脖颈几乎完全露了出来。
衬衫下摆掩在黑色的高腰长裤中,脚上踩了双同色的高帮军靴,显得一双腿长到闪眼。
他穿着这种简洁锋利的装束从Omega宿舍出来,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走了。”秦楚走过来说。
勒维盯着他,语气委屈:“你怎么穿成这样?”
秦楚一脑袋问号:“我穿成哪样?你让我穿着制服去参加别人婚礼?”
那的确不太行。
理智上勒维什么都知道,可他就是不爽。
又看了一眼秦楚白皙的脖颈,勒维语气阴沉沉的:“我从没像现在这样讨厌过一个人类。”
“什么?”这话没头没尾,秦楚根本没听明白。
勒维说:“就是你脑子里住着的那个,我恨不得弄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清醒的画家意识: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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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维:我们有着那么多世界的“情谊”,咋还没结婚?
先反思下这是怎么作出来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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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事情好多,艰难码字,再过两章这个世界应该就能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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