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给我看这个干什么!”私生活异常开放的李辉, “砰”得一下把这本大全扔了出去,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一角。
秦楚面色冷静,又朝李辉递了一份文件。
这一次李辉压根没敢伸手, 他先是伸长了脖子瞥了一眼, 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一份普通的检测报告单。
狐疑的接过来,李辉垂眸就又看见了那几个让他瞳孔地震的字眼。
虽然后面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但是李辉已经ptsd了, 现在一看到这几个字,立刻就想到那些惨不忍睹的图片。
恐吓!
这绝对是□□裸的恐吓!
李辉缩在沙发上, 看着对面的秦楚, 那眼神就像看着个魔鬼。
“这就是您给情人留下好印象的方式?”
诺亚差点崩溃, 直接调出这个小任务的进度条, 已经能遇见任务进度一泻千里朝着负数狂奔而去的场面了。
刚一见面就把任务对象吓成傻子,这样的成绩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秦楚对诺亚的表现十分不理解:“这只是正常流程而已。”
诺亚更崩溃了:“今天您去医院就是为了搞这个诊断报告单?”
秦楚完全没觉得哪里做的不对, 他看着整个人都快吐了的李辉道:“看完了吗?和我在一起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怎么样, 改变主意了吗?”
听到这句话, 诺亚惊呆了, 只觉得秦楚拿错了剧本。
明明是金丝雀,却说着霸总的台词。
在诺亚和李辉对着秦楚的骚操作直接跪下磕头的时候, 没人注意到有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到了桌子上,手指一动翻开了那本科普大全,然后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李辉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路晚这个恐怖的男人留下来!
这样想着李辉直接一拍桌子, 嗓子都快破了音:“我这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今晚你就给我……”
一听这句话, 诺亚就知道, 完了……要凉。
虽然秦楚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但看这情况也觉得不妙。他眯眼看了看对面的“齐总”,想着要不要试行planB,干脆把人绑起来好好“说服”。
诺亚也抱着自己的任务条瑟瑟发抖,非常懊恼,自己肯定是中了病毒,否则为什么把这个任务全权交给秦楚!
正抖着,诺亚低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任务名称为“给齐轩留下好印象”的进度条蹭蹭蹭往前涨,没过两秒,就发出了“叮铃铃”的愉快提示音——
“给齐轩留下好印象”任务进度100%。
李辉后面半句“滚出去”直接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那位神经病,捧着那本恐怖十足的册子,像看笑话大全一样,手指指节抵着口罩“吭哧吭哧”地笑了出来……
李辉麻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样的心脏?
秦楚也撩起眼皮朝那个闷不吭声的司机看了一眼,他很敏锐的感受到一股违和感,但没等他探究,就见对面的“齐总”清了清嗓子,道:“算了,今晚你就留在这里。”
幸福来得太突然。
直到这两人离开,诺亚都没从小任务圆满完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自然也没注意到,那位戴着口罩的司机,临走之前转头深深地看了秦楚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诺亚才嘀嘀咕咕的出声:“我是不是坏掉了,否则就长官您怎么可能把任务做到百分百?”
秦楚:“……你什么意思?”
目光在茶几上一扫,秦楚和诺亚都发现茶几上那本《性传播疾病科普大全》已经不翼而飞。
秦楚对自己更有信心了:“果然我的想法没错。”
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管是处对象还是参军前体检,证明身体健康总没错。
诺亚:“没错个鬼……”
诺亚坚信,“齐总”让人把那本册子拿走,一定是想销毁。
李辉也是这样想的,直到他看到齐轩拿着这玩意儿走到了车门前。
虽然这车不是李辉的,但李辉一想到自己要和这东西共处一室,就觉得浑身都要烂掉了。
他看了齐轩一眼,又看了一眼,最终没忍住提醒道:“老大,你真要把这玩意儿带回去?”
说着他还指了指一旁:“那里有垃圾桶!”
然后李辉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最近热衷于扮演司机的齐轩,没有去开驾驶座的门,而是熟门熟路的打开后座,拿着那本科普大全坐了进去。
显然要在路上好好品味……
送走了“齐总”和他的司机,秦楚也没闲着。
他换了件衣服就要出去,虽然根据诺亚给他的资料,他的生活重心都在齐轩身上。但以秦楚曾经做过保镖的经验,他绝对要去齐轩的公司以及他经常出现的各个场合查看一番。
还有齐家那几个针对齐轩的对手,也要了解一下。
但即将踏出别墅的时候,秦楚却被诺亚制止了。
“长官,以资料上对齐轩的描述,他现在对您绝对还不够放心。这个别墅里到处都装了摄像头,就是想看您有没有什么特殊举动,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和齐家其他人联系。”
秦楚不以为意:“他看就给他看,关我什么事?”
诺亚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作为一个位高权重的霸总,齐轩肯定对您有戒备,要是发现您行为诡异,一定会产生猜忌,这不直接跳到了后面的虐身虐心板块了吗?”
秦楚:“……”什么鬼东西。
无奈的回到别墅内,诺亚却得意洋洋的给了秦楚一个惊喜:“长官,您不用担心,我已经侵入齐家其他人的手机和电脑,如果他们有异动,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这次的诺亚果然雄起了。
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陡然弹给秦楚一条提示:“长官,齐轩的二哥准备在金郊会所对付齐轩,包厢号1039。”
金郊会所大门外。
一辆价格十分张扬的商务车驶了过来,成为车位里最耀眼的那一辆。
齐轩又回到了驾驶座上,裤子后面的口袋里还塞着那本小册子。
他口罩依旧扣到了鼻梁,抬眸看了看后视镜:“准备好了吗?”
“放心,当然准备好了!”李辉把胸脯拍得“哐哐”响。
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齐家老二要给齐轩下药,然后把他带到酒店泼一身脏水,第二天一早找媒体围在门口,彻底搞臭他的名声。
原本李辉觉得既然知道了,那刚好避开。
但他们老大显然比较疯,给了他一个将计就计的命令。
对此李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虽然被下药的是他,吃亏的又不是他,他权当过了个香艳的夜晚,香艳的……
李辉的得意戛然而止,他脑子里顿时闪现那本小册子的内容,脸一绿差点yue出来……
齐轩可不管李辉在想什么,他伸出手拍拍李辉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笑着威胁:“今晚别给我掉链子,别的事做不成,要是喝酒睡觉还出错,就给我去国外挖石油。”
闻言李辉立刻把脸上那股绿憋了回去。
小册子和他们老大,似乎还是老大更可怕。
一路被迎着进入包厢,灯红酒绿人影散乱。
身为齐氏刚上任的CEO,“齐总”一出现,立刻被莺莺燕燕包围了起来。会所经理还来了一趟,特地问清了“齐总”的口味。
齐轩这位“司机”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他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看着李辉不着痕迹的彻底融入环境,这才收回目光。
百无聊赖的往后靠坐了一下,齐轩感到腰后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手摸过来一看,正是那本硬皮小册子。
在气氛暧昧的会所包厢里拿着一本《性传播疾病科普大全》?
这场景实在有些好笑。
齐轩没忍住笑了一声,也没顾着场合不对,他抬手就翻开册子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自然又想到了这个册子的主人。
明明是被送过来的“礼物”身份,见面第一次竟然没有嘴甜表忠心,也没展示一下自己的“作用”,而是抬手扔来了这样一本东西和检测报告……
从某种程度来说,还真是冷淡的可爱。
今天下午之所以让李辉把这个礼物留下来,是因为看着那人冷冰冰甩东西的样子,齐轩心里诡异的泛起一股熟悉感。
但是现在细想起来,又完全想不到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李辉身边的人太多,有个青年似乎是挤不过去,有点丧气的来到齐轩身边,朝他举了举杯:“帅哥,你是齐总的司机吗?来喝一杯吧。”
齐轩本没准备理会他,抬头却见这青年顶着一头未染的黑发。
不过这黑色还是差了点,没有那种浓重如墨、漆黑如鸦羽的感觉,也没有笼罩上一层让人难以忽略的锋利。
盯着青年看了一会儿,齐轩抬手隔着口罩摸了摸下巴。
青年被他盯得背后冒汗,虽然面前这人眼睛一直带着笑,但总觉得和温和可亲四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刚要起身离开,青年看到对面这位司机抬手扔给他一个册子。
他低头一看,和当时的李辉一样脸绿了一半。
在会所里拿这玩意儿?是讽刺人呢?还是讽刺人呢?
没等青年出声,齐轩屈指敲了敲桌面,他道:“你拿着这东西,甩给我,然后说一句话。”
“说什么?”
“就说:看完了吗?和我在一起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
这要求实在诡异,但顾客是上帝,青年也没拒绝,按照齐轩的要求演了起来。
齐轩单手杵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眼底爆发出极度的不耐烦。
他眼角眉梢的笑意不变,却张嘴吐出一个十分不悦的字眼:“滚。”这声音音色还带着点些微的调笑意味,但听到耳朵里却泛出一股阴冷。
青年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起身离开。
齐轩自己坐在那里,抬手将刚刚青年碰过的册子拿回来,又拿起桌面上的酒精喷雾朝封面喷了两下,抽出纸巾仔细擦拭起来。
这动作开始的莫名其妙,齐轩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脏了。
甚至刚刚让青年重复下午场景的理由都有些诡异,似乎是他有些后悔让李辉顶替了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想再重新感受一下。
但这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赝品半点不对胃口的表演,非但没有平复他心里诡异的念头,还让这念头疯长起来,跟猫抓似的闹得人难受。
正皱眉思索着,那边李辉站了起来,将齐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李辉实在有些不自在。
往常这种场合对他来说那叫一个如鱼得水,要不是要帮齐轩跑腿,他恨不得天天住在会所。
但今天……
实在是有毒。
有人往他胳膊上一蹭,李辉立刻想到了梅毒的传播途径……
有人要玩个花样给他喂酒,李辉张嘴就想问他有没有口腔溃疡……
总之,只要有人碰他一下,李辉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甚至李辉开始后悔起来,那个册子怎么就没看完,万一有哪种病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呢!
实在忍不住了,李辉“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自家老大手里拿着的册子……
“咕咚”吞了下口水,李辉突然觉得今天这个任务好像不太美妙,一不小心就送命咋整?
虽然被晕晕乎乎的灌了很多酒,但李辉觉得脑子非常清醒,只想找个借口赶紧逃跑。但是还没到等他抬腿,他就对上了齐轩那双没被口罩遮住的眼睛。
这双眼睛笑眯眯的,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一对上就觉得浑身发凉。
李辉腿一抖,麻溜地又坐下了。
他看着身边有可能和他“过夜”的男男女女,欲哭无泪,没忍住揪着最近的那个问:“你最近一年……哦不,两个星期内体检过吗?”
被揪住的人:“……”脑子有病?
看着李辉落座,齐轩这才移开目光,想着自己的计划。
他把玩着手里有些“吓人”的小册子,盯着包厢里闪动的屏幕出神。
他很早就被送到了国外,今年把他赶出家门的老爷子去世,却在遗书上表明要把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他。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一朝成为掌权人,这可捅了马蜂窝。
掩在口罩下的嘴唇扯出一抹森然的笑,齐轩抬手抚了抚左颊,手指从眼角一直斜拉到嘴角。
他小的时候,那些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们可是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现在当然要好好还回去。
让他们得不到齐氏,这惩罚有点太轻了。哪里比得上挣得头破血流不择手段最终得到了,又看着那栋庞然大物砰然倒塌的方式来得有趣?
齐轩眼睛弯了弯,眸子里沁出些许让人发冷的笑意,像发现猎物的毒舌吐动的信子。
眼看着那边的李辉已经被灌了一肚子酒,围在他身边的一个人不找痕迹的转身,往新倒的酒里放了点东西。
齐轩将这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嘴边的弧度越发扩大。
他这可是彻彻底底的送上门去了,只盼齐家一群狗东西不要太蠢。
酒杯凑到了李辉的嘴边,只要再等一夜过去,他就能着手进行下一步……
齐轩脑海里正一刻不停的盘算着,突然包厢门口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加了料的半杯酒被吓得一个晃荡,一大半贡献到了李辉那张假脸上。
包厢里的众人被惊了一跳,齐齐转朝门口看去,就见门边站着一个高瘦的青年,青年后面横着俩保安。
咦,不对,门不是锁着的吗?他们怎么能看到外的场景?
目光缓缓下移,然后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黑金门板……
这架势搞得齐轩也是一愣,他看看那张足足有十公分厚的隔音门,又看看门外青年那两条细瘦好看的长腿,竟然诡异的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疼?
压根没理会这些呆滞的视线和掉了一地的下巴,秦楚抬脚就大摇大摆地往包厢里走。
闻风而来的会所经理对着地上那扇门震惊了一会儿,忙不迭的跑过去拦住秦楚:“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的包厢是不能硬闯的,另外……”
刚想向秦楚索要赔偿的经理,对上秦楚冷冰冰的眼神就是一抖。
这位年轻人虽然长得过分好看,但是身上有股特殊的气势……干他们这行的看见就想跪的气势。
没等经理开口把话说完,秦楚就盯着他沉声问了一句:“有经营执照吗?这些酒水质检合格吗?有进口备案吗?”
蹭蹭蹭几个问题问出来,经理冷汗都下来了:“有、有的,我、我们这是正经生意……”
秦楚冷冰冰扫了他一眼,伸长手臂一拦,恰好拦住某个人想把酒泼到地上的动作,轻而易举地将那杯差点喂给“齐轩”的酒抢了回来。
“喂你干什么!”
依偎在李辉身边的一个青年显然把秦楚当成抢生意的了,依旧揽着李辉的胳膊不撒手。
秦楚抬手把人撩了个跟头,他看了看沙发上烂醉如泥的李辉,直接单手把人扛了起来。
眼看周围一群莺莺燕燕还想抢人,秦上将经过诺亚提醒,勉为其难的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据诺导的指示,他指了指肩膀上的李辉,张嘴念了句台词:“我的人,离远点懂吗?”
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看戏的真·齐总看不下去了。
“咔嚓”一声,笑着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很快齐轩也被cue了,但和李辉的称呼天差地别。
李辉是“我的人”,轮到他这个正牌齐总,那就是:“喂,司机,过来开车。”
齐·司机·轩把人从秦楚肩上接过来,打开车门放到车上时,又避过秦楚不着痕迹地往李辉身上踹了一脚,这才任劳任怨的转移到驾驶座上。
很快,这任劳任怨四个字也烟消云散。
后视镜里,李辉顶着他的脸睡得像个死猪。
那位冷冰冰的“礼物”坐在一旁守着,看到李辉即将滑落座位时,还伸手捞了一把。
正牌齐总:“……”
怎么回事,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李辉觉得自己凉了。
他拿着手里的报告单,看着上面“阳性”两个字,只觉得生活无望,“哇”的一声扑到医院的椅子上哭了起来。
但这椅子竟然会踹人,还踹脸?
李辉被踹醒了。
他想起醉酒之前的场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发现衣服完好后,双手抱胸激动地“嘤嘤嘤”哭了起来。
太好了,他还活着,从今以后他绝对洁身自好!
哭了两声突然想起来刚刚被踹脸的经历,李辉抬起头就对上齐轩笑眯眯的眼睛。
“老大,刚刚你踹的?”
齐轩点头:“突然觉得你这张脸不太顺眼。”
李辉捂着自己这张假脸沉默了,然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建议:“要不下次您照着镜子进行这项活动?”
齐轩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照李辉多年来的经验,这会儿他们老大心情绝对非常不好。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失身,这不就代表老大的计划没有成功吗?
齐轩抬手把客厅的电视打开,早间新闻正在播报着。
“A市某会所涉嫌使用违禁药物,目前被警方查封。有热心群众见义勇为,受害者惊险逃过一劫。此次事件与某财团内部权力交接有密切关联,记者正在密切跟踪调查中……”
看到这个新闻,李辉惊了:“竟然搞那么大?警方来了?会所也凉了?还查到了总公司?”
要是以往李辉肯定觉得小题大做,但是经过秦楚的一番教育,他现在只想点头:“封的好!”
齐轩窝在沙发上,从嗓子里哼出半个沙哑的音调,显然兴致不怎么高。
李辉则一想到齐家那几个暗地里动手脚的玩意儿就觉得爽,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估计还要被当做嫌疑人调查一番。
他乐呵呵地问:“这位热心群众是谁啊?妈的,齐家花了大力气请了那些媒体,结果没派上用场,钱还是一样花,真他妈罪有应得!”
李辉骂了一通,就见沙发上的男人幽幽转过头来。
齐轩现在已经摘掉了口罩,左颊上做的遮掩也洗掉了,露出一条长长的疤痕,直接从外眼角扯到嘴角。
顶着这张和齐轩一样的假脸,李辉开始不怎么习惯,半夜上厕所看到镜子都会吓醒。
现在隔了那么长时间,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看到他们老大左颊那条仿佛活过来的疤,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怎、怎么了?”李辉干笑。
齐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听着却让人打哆嗦:“今天本该堵在酒店门口的记者,只有一半是齐家那几个玩意儿请来的。”
“那另一半呢?”李辉有点打哆嗦。
齐轩笑着看他:“另一半是我请的,钱白花了,我也心疼。”
李辉:“……”不是很明白这种自己动手整自己的爱好。
但他情商在线,立刻语气一变,义愤填膺地骂道:“什么狗屁热心群众,竟然敢搅乱老大你的计划!找到他,看我不收拾他!”
这话一出,李辉只觉得周身骤然一凉,他一抬头,看到齐轩嘴边那点敷衍的笑意也没了。
他们老大凉凉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左颊的疤也跟着跳动起来,问:“你要收拾谁?”
李辉:“……”
左也不对,右也不对,他选择死亡。
“你的那位礼物先生,可是不仅救了你,还收拾了证据交给警方。”说着齐轩单手托着下巴,倚在沙发扶手上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继而眯了眯眼睛笑道,“真是艳福不浅啊,齐总?”
这话说的李辉坐在那里直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自己老大嘴里,听出一股诡异的醋意。
李辉灵机一动,立刻开口道:“老大您才是正牌齐总,我顶着您的脸,他本意肯定是救您!”
这话某种程度上取悦了齐轩,让他终于大发慈悲坐正了身体看电视。
从昨天晚上开始,齐轩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
准确来说,是糟糕的厉害。
他一向对自己的情绪感知极准,但这一次,他却有点摸不准自己心情糟糕的原因。
是因为计划好的事临到头又被人破坏,还是因为……昨天某人一句简简单单的“我的人”?
什么“我的人”?
昨天只见了一面就成他的人了,李辉这玩意儿就那么有魅力?
一个不慎思绪再次跑偏。
齐轩回过神来,眉头骤然收紧。
不对劲,他和那个路晚满打满算只见过两次,更是连句话都没说过。
他怎么这么在意这位“礼物”?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