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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难寻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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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霍普威尔太太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一想到乔伊会对他说什么,就哆嗦起来。她看到过了一会儿,乔伊说了些什么,男孩开始说,空着的手激动地比画着。又过了一会儿,乔伊接着说了什么,男孩又说起来。令霍普威尔太太吃惊的是,他俩并肩朝大门走去。乔伊陪他一路走到门口,霍普威尔太太无法想象他们彼此说了些什么,也不敢问。

弗里曼太太继续说个没完。她从冰箱走到炉子旁边,这样霍普威尔太太就不得不扭过头来对着她,做出在听的样子。“格林尼斯昨晚又和哈维·希尔一起出门了,”她说,“她长了针眼。”

“希尔?”霍普威尔太太心不在焉地说,“是那个在修车厂工作的吗?”

“不是,是上按摩学校的那个。”弗里曼太太说,“格林尼斯长了针眼。整整两天了。她说希尔那天送她回来的时候说,‘我帮你治治吧。’她说,‘怎么治?’他说,‘你就躺在车子的座位上,我来告诉你。’于是她照做了,他就拍她的脖子。一直拍,直到她喊他住手。今天早上,”弗里曼太太说,“针眼没了。针眼就这样没了。”

“闻所未闻啊。”霍普威尔太太说。

“希尔要她在法官面前嫁给他。”弗里曼太太继续说,“格林尼斯说,她可不会在办事处登记结婚。”

“嗯,格林尼斯是个好女孩,”霍普威尔太太说,“格林尼斯和卡拉梅都是好女孩。”

“卡拉梅说她和莱曼结婚的时候,莱曼理所当然感觉很神圣。卡拉梅说莱曼说过,他可不会花五百美元请牧师来主持婚礼。”

“那他愿意花多少?”女孩站在炉子边问。

“他说他不会花五百块。”弗里曼太太重复了一遍。

“我们都还有活要干。”霍普威尔太太说。

“莱曼说他觉得这样更神圣。”弗里曼太太说,“医生让卡拉梅吃梅干。代替药物。说腹部绞痛是因为压力。你知道我觉得是因为什么?”

“她过几个星期就会好的。”霍普威尔太太说。

“是输卵管出了问题,”弗里曼太太说,“否则她不会病得那么厉害。”

哈尔加把自己的两个蛋敲在碟子里,和一杯倒得太满的咖啡一起端上了桌。她小心地坐下,开始吃,弗里曼太太要是想走,她就打算不断问问题来留住她。她感觉到母亲的目光。母亲第一个拐弯抹角的问题便会是关于《圣经》推销员的,她希望不用扯到那个。“他是怎么拍她的脖子的?”她问。

弗里曼太太描述了一番他是如何拍打的。她说他有一辆一九五五年款的水星,但是格林尼斯说她宁愿嫁给一个开一九三六年款普利茅斯的人,只要他同意让牧师主持婚礼。女孩问那如果他有辆一九三二年款的普利茅斯呢,弗里曼太太说格林尼斯说的是一九三六年款的。

霍普威尔太太说现在已经不太有女孩怀有格林尼斯这样的想法了。她说她欣赏这些女孩的想法。说这让她想起昨天来的客人,一个卖《圣经》的年轻人。“主啊,”她说,“我快被他烦死了,但是他那么真诚坦率,我没法对他无礼。他就是一个善良的乡下人,你知道,”她说,“——就像是世上的盐。”

“我看见他走过来的,”弗里曼太太说,“后来——又看见他离开。”哈尔加能感觉到她语气里微妙的变化,有点含沙射影,他不是一个人走的,是吧?她依然面无表情,但是脖子开始往上泛红,她又吞了一口鸡蛋,连同这句话一起吞了下去。弗里曼太太看着她,像是她们分享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唔,世界需要形形色色的人来运转,”霍普威尔太太说,“我们各不相同多好啊!”

“有些人之间更相像。”弗里曼太太说。

哈尔加起身,故意弄出平时两倍的声响,重重地回到房间,锁上门。她十点要和《圣经》推销员在门口见面。她想了半个晚上。起初她觉得这是个巨大的玩笑,接着她开始理解里面深远的意义。她躺在床上想象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表面上看来没头没脑,却含有深意,《圣经》推销员不可能理解。他们昨天的交谈便是如此。

他在她跟前停下,就这样站着。他的脸棱角分明,汗涔涔的,神采飞扬,中间有一个尖尖的鼻子,神情和饭桌上很不一样。他怀着一览无遗的好奇和迷恋看着她,像一个孩子在动物园里看到新奇的动物,而且他还气喘吁吁的,仿佛跑了大老远才追上她。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很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之前在哪里遇见过。有差不多一分钟,他一言不发,接着似乎倒吸一口气以后低声说:“你吃过才两天大的鸡仔吗?”

女孩冷酷地看着他。他可能是想把这个问题放在哲学学会的会议上讨论吧。“吃过。”她过了一会儿回答,仿佛全面思考了一番。

“那肯定很小!”他得意扬扬地说,紧张得咯咯直笑,浑身都在发抖,脸涨得通红,最后才恢复正常,无限崇拜地看着女孩,而女孩则始终面无表情。

“你多大?”他温柔地问。

她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十七岁。”

他脸上洋溢起微笑,仿佛小小的湖面上涌起的波浪。“我看见你有一条木腿,”他说,“我觉得你很勇敢,我觉得你很可爱。”

女孩子茫然地站着,坚定,沉默。

“陪我走到门口吧。”他说,“你是个勇敢的可爱的小家伙,你一进门我就喜欢上你了。”

哈尔加开始往前走。

“你叫什么?”他冲她的头顶微笑。

“哈尔加。”她说。

“哈尔加,”他咕哝着,“哈尔加,哈尔加。我从没听过有人叫哈尔加。你很害羞,是吗,哈尔加?”他问。

她点点头,盯住他握着大箱子的红红的大手。

“我喜欢戴眼镜的女孩。”他说,“我想得很多。我和那些从来不认真想事情的人不同。因为我可能会死。”

“我也可能会死。”她突然说,抬头看着他。他小小的棕色眼睛闪着狂热的光芒。

“听着,”他说,“你不觉得吗,有些人注定会因为他们之间共同的东西而相遇?比如那些都思考严肃问题的人?”他把箱子换到另一只手,这样靠近她的那只手就空出来了。他握住她的手肘,轻轻地晃了晃。“我星期六不工作,”他说,“我想去树林里走走,看看山的那头和更远的地方大自然母亲的模样。去野餐什么的。我们明天一起去野餐吧?答应我吧,哈尔加。”他快要死了一样看着她,仿佛他的内脏就要漫出来了。他甚至稍稍朝她靠了过来。

她整夜想象自己勾引他。她想象他俩散着步,走过后面两片田野,来到贮藏谷仓,她想象事情就在那里发生了,她轻易地勾引了他,接着她还安慰他无需自责。真正的天才能把想法传达给愚蠢的头脑。她想象自己把他的自责握在手里,将它变成对生活更深刻的理解。她把他的羞耻转变成了某种有用的情感。

她躲开了霍普威尔太太,十点准时向门口走去。她没有带吃的,忘记了野餐得带吃的。她穿着一条宽松裤,一件脏兮兮的白衬衫,后来想了想,又往领子上抹了点薄荷膏,因为她没有香水。她到门口的时候,那儿空无一人。

她眺望着空荡荡的公路,愤怒地感到自己被耍了,他只不过想要她听他的话走到门口罢了。这时他却突然出现了,高高的个子,从对面路堤的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他微笑着,抬了抬头上那顶崭新的宽檐儿帽。他昨天没有戴,她心想,他是不是特意买的。烘焙色的帽子上系着红白相间的带子,稍微有点大。他从灌木后面钻出来,依然提着那只黑色的箱子。还是昨天那套衣服,一样的黄色袜子,走着走着就耷拉到鞋子里。他穿过公路说,“我知道你会来!”

女孩不快地想,他怎么会知道。她指着箱子问:“你干吗要带《圣经》啊?”

他握着她的手肘,低头朝她微笑,像是停不下来似的。“你可说不准什么时候需要上帝的旨意,哈尔加。”他说。她有一瞬间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接着他们爬过路堤,穿过牧场,朝树林走去。男孩轻快地走在她身边,踮着脚蹦跶。今天箱子看起来不重;他甚至甩来甩去。他们一言不发地穿过半个牧场,他轻松地把手搭在她的后腰,温柔地说:“你的木腿接在哪儿?”

她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看着他,男孩顿时有些尴尬。“我没有恶意,”他说,“我只是觉得你很勇敢。我想上帝一定眷顾你。”

“不,”她看着前方加快了步子,“我压根不信上帝。”

他停下来吹了声口哨。“不是吧!”他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继续走,他很快便蹦到她身边,扇着帽子。“像你这样女孩可不常见。”他用眼角瞥她。他们走到树林旁边时,他再次把手搭在她背后,把她拉过来,一言不发地重重吻了她。

这个力量大于感情的吻,能让其他女孩分泌大量肾上腺素,能让人从着火的房子里搬个塞得满满的箱子出来,但是对她来说,效力却立刻传递到了大脑。她的头脑始终清醒,疏离和嘲讽,即便在他松开她之前,她也像是远远地打量着他,既消遣,又怜悯。她之前从未被人吻过,她高兴地发现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一切都在头脑的掌控之中。对于有些人来说,只要告诉他们那是伏特加,就连阴沟水他们都喜欢得很。男孩温柔地松开她,看起来期待而犹豫,而她转身继续走路,什么都没说,仿佛对她来说这样的事情再寻常不过。

他气喘吁吁地赶上她,看到一个可能会绊倒她的树根,便想帮她一把。他拨开荆棘藤摇晃的长枝,让她可以走过去。她走在前面,他喘着粗气跟在她身后。然后他们来到一个洒满阳光的山坡,山坡缓缓延伸到另一个小小的山丘。他们看到远处老谷仓生锈的屋顶,多余的干草就存在那里。

山坡上点缀着粉色的杂草。“这么说来你不会得救了?”他突然停下来问。

女孩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笑。“照我的经济观点来说,”她说,“我得救了,你完蛋了,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信上帝。”

似乎没什么能摧毁男孩崇拜的模样。他凝视着她,仿佛动物园里新奇的动物伸出爪子来怜爱地戳了他一下。她觉得他看起来像要再次吻她,于是没等他得逞便又往前走去。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他咕哝着,声音越来越轻柔。

“去谷仓吧。”她说。

他们飞快地赶到那里,仿佛那是一辆会开走的火车。谷仓很宽敞,有两层,里面又暗又冷。男孩指着通往阁楼的梯子说:“真可惜我们上不去。”

“为什么不能?”她问。

“你的腿。”他恭敬地说。

女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两手握住梯子,爬了上去,他在底下看着,肃然起敬。她熟练地钻进入口,然后向下看着他说:“想上来就快上来吧。”他开始爬楼梯,手里还笨拙地拎着箱子。

“我们不需要《圣经》。”她说。

“你可说不准。”他气喘吁吁地说。他爬上阁楼以后花了几秒钟才喘过气来。一道宽宽的阳光斜照在她身上,阳光里布满尘埃。她靠在干草垛上,转过脸去,望着谷仓前面的开口,干草便是经由那儿从车里被扔上阁楼的。两片点缀着粉色小草的山坡,后面是一排黝黑的树木。晴空万里,一片冷冷的蓝色。男孩在她身边躺下,一只手放在她的身体底下,另一只手绕过她,开始不紧不慢地吻她,像鱼一样发出细小的声响。他没有脱下帽子,把帽子推到脑后,免得碍事。她的眼镜碍到了他,他把它摘下来,悄悄放进口袋。

女孩起初无动于衷,但是过了一会儿她也开始吻他,她吻了他的脸,又吻他的嘴唇,停在那儿,不断不断地吻他,像是要抽干他的呼吸。他的呼吸像孩子一样清澈甜美,那些吻也像孩子一样湿漉漉的。他喃喃说着爱她,对她一见钟情,但是喃喃声就像是孩子被母亲哄睡发出的呓语。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思考,也没有被感情冲昏了理智。“你还没说你爱我呢,”他终于呢喃着,松开她,“你得说啊。”

她扭头望向空荡荡的天空,又低头望向黑色的山脊,接着望向更远处两片碧绿的湖泊,湖水正在上涨。她没有意识到他摘去了她的眼镜,但是这片景色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她原本就很少关注周遭的事物。

“你得说啊,”他重复着,“你得说你爱我。”

她的言行向来小心谨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开始说,“如果你宽泛地使用这个词语的话,或许是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用这个词语。我没有幻想,我是那种看穿了虚无的人。”

男孩皱起眉头。“你得说啊,我说了,你也得说。”他说。

女孩近乎温柔地看着他。“可怜的宝贝,”她咕哝着,“你就是不能理解啊,”她挽住他的脖子,让他面朝下对着她,“我们都是被诅咒的,”她说,“但是有些人摘掉了眼罩,发现一片虚无。这是一种救赎。”

男孩吃惊的眼神茫然地穿过她的发梢。“好的,”他几乎呜咽着说,“但是你爱不爱我?”

“爱,”她补充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但是我得告诉你。我们之间不能有欺瞒。”她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三十岁了,”她说,“我有好几个学位。”

男孩的神情又愤怒又顽固。“我不在乎,”他说,“我不在乎你的一切。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他抱住她,野蛮地亲吻她,直到她说,“爱,爱。”

“那好,”他放开她,“证明给我看。”

她笑了,做梦般地看着外面变幻的景色。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勾引他,便已经勾引了他。“怎么证明?”她问,觉得不能让他那么快就得偿所愿。

他靠过去,把嘴唇凑在她的耳边。“给我看看你装木腿的地方。”他呢喃。

女孩短促地轻叫一声,脸上立刻失去了血色。吓到她的不是这个猥琐的提议。孩提时,她有时会产生屈辱感,但教育抹除了最后一丝痕迹,如同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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