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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重新植入禁核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秦垢感觉身体仿佛一瞬间轻盈了很多, 寂静多年的识海仿佛重新翻涌起波涛与巨浪。
“感觉怎么样？”白羡之观察了一下参数仪，上面并没有显示任何的问题。
秦垢捏捏拳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抱臂站在墙边的陆潋：“还不错。”
陆潋这才慢慢走过来, 他反而没先看秦垢，而是问白羡之：“之后还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吗？”
白羡之摇摇头：“禁核本来就是秦垢的，植回去不会出现任何的排异反应，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秦垢少年时几乎没有真正使用过精神海, 可能现在没办法一下子成功掌控它。”
“回去练就行，”秦垢牵住陆潋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再反握住, 和陆潋在一起久了，他知道陆潋现在是在担心, “阿潋哥哥陪我练好不好？”
“陪你练, 打得过我吗？”陆潋手指弯了弯, 指腹触到秦垢温热的手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秦垢仔细观察了一下陆潋的脸色：“我手术的时候你是不是压根没休息？我没兴趣和一个精力不充沛的对手过招。”
一边说秦垢一边把陆潋拉到床边，想要陪他一起休息。
“你们还记得旁边还有人吗？”白羡之恨不得自己没戴眼镜, 这狗粮实在是吃够了, “秦垢, 你其实已经可以走了, 手术是微纳米植入技术, 加上陆潋提供的最简单的医疗舱，我怕你还没走到家门口, 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秦垢抱住陆潋，得意地勾唇：“哦, 炫耀一下，不行吗？”
白羡之：“……”打扰了。
……
“呯”一记直勾拳落了空，打到旁边的墙上，秦垢回头，陆潋带着精神海的一拳已经挥了过来。
银色的精神海展开，陆潋失神一瞬，银色的海浪便压了过去。
哪怕有一瞬间的失神，但陆潋的反应远超一般人，下一秒，灰色的精神海重新凝结在他的手中，与秦垢正面交锋。
灰色和银色交织，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缠绵。
秦垢舔了舔牙齿，他很喜欢这种能够酣畅淋漓战斗的感觉，特别是和陆潋：“陆潋，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银色，好看吗？”
陆潋眼皮撩了撩，秦垢现在很少叫他的名字了，天天哥哥老婆挂在嘴边，突然这么喊，是胜负心被激发出来了。他轻轻勾唇：“挺好看，不过……我走神，打败你也绰绰有余。”
陆潋身上的精神海再次暴发，灰色被逐渐浓缩，压成了墨一般的颜色击过去。一瞬间，就像墨色染进了白雪一样，一路势不可挡地冲向秦垢。
秦垢咬了咬牙，陆潋几乎是将所有精神力凝成了一股，但他自己显然没有对精神海如此精确的掌控力。
只能望着陆潋的精神海一寸一寸碾过来。
“轰——”一声，秦垢被灰色精神海击中，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同时闪烁，让人一瞬间失去了视觉。
再睁眼时，陆潋看见秦垢躺在了地上。
“秦垢。”
秦垢没动。
陆潋皱了皱眉，他很肯定自己将精神海控制得很好，应该不会伤到同样拥有S级禁核能力的秦垢才对，何况他们身上还穿着纳米材料制成的连体作战服。
但秦垢……毕竟才植入禁核……
陆潋快步走近秦垢，蹲下来查看秦垢的情况：“秦垢？”
突然，地上的人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迅速一个反摁，把他压在了地上。秦垢不客气地骑在陆潋身上，不怀好意地笑道：“陆潋，你输了。”
陆潋偏了偏头：“想不到你还有偷袭的爱好。”
”兵不厌诈，”秦垢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笑了笑，俯身附在陆潋耳边轻声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赢了的奖励。”
陆潋面无表情：“我没答应你。”
“你默认了的。”秦垢十分清楚陆潋的性格，在他面前，只要不拒绝，都是默认的意思，“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赢了，就让我随便弄。”
“你不是一直都随便弄吗？”陆潋没什么表情地被秦垢压在下面，话语里有些无奈。
“哦？那不一定，”秦垢舔舔陆潋的耳朵，“有些东西我一直不敢试……比如就在这里。”
陆潋抬头看一眼诺大的训练场：“秦垢，我为你搭建这个训练场，不是让你干这个的。”
“你完全可以反抗，阿潋哥哥，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秦垢笑笑，“不然我就干你了。”
……
尘埃落定后，航海署进行了部分区域的重建，实验室被彻底取缔，空旷的面积被用做了海警的新休息室和训练场。
至于原来的训练场，最近被陆潋改成了一个小型训练场，说是给秦垢使用。
说实话，陆星是真没料到秦垢居然是一名S级禁核拥有者……因此能够给他当陪练的，也唯有陆潋一人。
但陆星还是觉得不对劲，潋哥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居然有空去给别人当陪练。
算了。陆星叹一口气，这次也算是秦垢帮了他们，才让潋哥能够彻底打败陆允城……听说潋哥的精神海恢复也需要秦垢继续帮忙。
想到这里，陆星拿了两瓶水和毛巾，向训练室走去。
陆星敲了敲训练室的门，没反应。
潋哥不在？他仔细听了听，似乎听见了里面撞击与摇晃的声音。
在训练啊。陆星估计是他们打得太专注了，于是喊了两声：“潋哥，休息一会儿吧，我带了水和毛巾。”
陆星静静站在门前，好半天才听到了里面陆潋的声音：“放在外面。”
似乎是由于剧烈的战斗，陆潋的声音有些奇怪的不稳。陆星揉了揉耳朵，觉得潋哥的声音怪色气的：“那个，我刚从冷凝室里拿出来，潋哥打完这场就来喝啊。”
“嗯……嗯！”陆潋刚答应了个字，突然难耐地闷哼一声。陆星立刻紧张起来：“潋哥！你没事吧？秦垢你大爷的，模拟训练而已，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儿？”
里面静默一瞬，接着是秦垢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太轻怎么能让你潋哥尽兴？”
“滚吧你，”陆星没好气地说，“要是潋哥使出全力，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哦？正好我也还没有使出全力，”里面的打斗更激烈了，陆星还听见秦垢低声问了一句，“陆潋，现在你喜欢吗？”
回应的是陆潋更重的喘息声。
陆星有点担心陆潋，来回踱了两步。其实他不相信陆潋不是秦垢的对手，但听里面的声音，陆潋显然一直处于下风。
“呃……”突然秦垢也闷哼一声，像是被打中了什么要命的部位，接着里面的声音大得让陆星有些不自在地退了两步。
这也……打得太激烈了吧。
“陆星，我建议你还是离开，”秦垢的声音里也带了着运动造成的喘息，“有你在，陆潋大概很快就会输。”
陆星一愣，难道他让潋哥分心了？想到这里，陆星抿了抿唇，喊了一句“潋哥加油！”就赶紧跑开了。
训练室里，秦垢忍不住低声笑着，他们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秦垢和陆潋的作战服都被打开了一个口子，秦垢猛烈地撞击着。
不看与秦垢相连的地方，陆潋仿佛仍穿着一丝不苟，帅气的作战服包裹在一具恍若艺术品的身体，显得禁欲而清冷。
可惜他的表情已经彻底被催毁，薄红覆在冰雪上，灰色的眼瞳几乎有些失神。
秦垢不怀好意地搂着陆潋的脖子，低声笑道：“看来要让陆星失望了，阿潋哥哥要输了呢。”
陆潋似乎因为这句话稍微回过神来，他勾住秦垢的脖子坐了起来，轻轻碰了碰秦垢的唇，灰色的眸打量着秦垢同样有些红的脸，突然迎合上去，成功让两人同时喘了一声，陆潋边喘边轻声说：“我觉得，你也快输了。”
……
最后的输赢不知道，反正一直到傍晚，两人才从训练室出来，秦垢看了看地上的毛巾，才想起陆星这个人来：“有毛巾和水啊，早知道可以先给你擦一擦。”
陆潋抱臂，半靠在墙上，没人看得出有什么异常：“你不弄进去会更好。”
“你明明也喜欢。”秦垢和陆潋越多次，就越了解陆潋的喜好，哪怕他从来都不表达出来，但秦垢大概能感觉出来，陆潋很喜欢所有能和秦垢紧密联系的感觉。
想到这里，秦垢勾了勾唇，与陆潋十指相扣。
“潋哥！怎么样！打得尽兴吗？”陆星突然从远处跑了过来，在看到两人手的时候，浑身一僵，“那什么，怪鱼不是都被处理掉了吗？为什么我还会产生幻觉？”
“打得尽兴，”秦垢现在心情好，一个一个回答了陆星的问题，“都处理了，你没产生幻觉。”
“没……没幻觉……”陆星宁可自己有幻觉，一瞬间感觉天塌了一样，他开始疯狂给陆潋找理由，“那……是不是潋哥手受伤了？要你捂着？”
“哈哈哈……好丰富的想象力。”秦垢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家了……哈……”
陆星呆愣愣地看着秦垢牵着陆潋走远，终于彻底消化了这个事实。
潋哥……好像和秦大纨绔在一起了……
也是……这样潋哥愿意给秦垢这小子陪练也讲得通了。
不对……如果潋哥和秦垢在一起了，那刚刚训练室里面发出来的声音……
不……一定还是幻觉……陆星使劲晃了晃脑袋，跌跌撞撞，魂不守舍的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