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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他走了吗？”秦垢歪歪头，抱着身下的人问。
陆潋被秦垢反压在门上，只穿了一件已经被彻底揉皱的衬衫, 清冷的面容被催毁，一层薄红覆在了他的颊上：“……走了。”
秦垢依恋地贴贴陆潋的脸，身下的动作却一刻也不停：“李最近一直在跟踪我，你指使的？”
陆潋愣了愣，不明所以, 却又想起了李所谓的调查，他皱了皱眉：“算……是我……嗯！”秦垢惩罚性地加大了力度，让陆潋没能克制住, 又泄出一声闷哼。
“怎么？怕我在外面拈花惹草？”秦垢把陆潋的头扳过来, 接了一个带着湿意的吻，“老婆管得好严。”
陆潋觉得秦垢骨子里一定带着某种恶劣因子, 越到这种时候越来劲。他垂下眸, 退开一点, 整个人调转过来，冷白的手轻抚上秦垢的颈，拇指划过秦垢的喉结：“拈花惹草？在家里天天跟头小狼狗似的弄个不停, 还有精力出去拈哪朵野花？惹哪株野草？”
秦垢意味不明的看着陆潋的手, 突然一把捉住, 把它往后拉了拉, 让他抱紧自己的脖子。
陆潋被他正面抱了起来, 秦垢像凶猛的猎犬一样，舔了舔陆潋的喉结, 他眼神危险地看着陆潋：“有没有精力，你不知道吗？”
门板被激烈地撞击, 发出“哐哐”的巨大声响，可惜李已经不在了，声音的唯一两位听众也无暇顾及它了。
……
第二天李在套房客厅等待时，重新仔细审视了一下评估报告：或许秦垢算是一个不错的伴侣？
李有些动摇了。
木质与大理石的地板挤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房门被轻轻打开，李抬头，看见陆潋先走了出来！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每次送衣服过来，也总是陆潋先来开门……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秦垢似乎是上位，不应该是秦垢生龙活虎，承受方动都动不了吗？
难道秦垢……真的不行？
李正这样想着，就看见正准备走过来的陆潋突然撑了一下桌子，不动了。
秦垢从陆潋背后出来把他抵到了墙上，就要给他就地正法：“一定要去吗？”
陆潋皱眉看着秦垢，忍了忍，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开口：“秦垢，一晚上了，你没腻吗？”
秦垢乖乖回答：“没腻。”
陆潋：“……”
李：“……”得，最后一项评估报告结果出来了。
秦垢盯了陆潋一会儿，然后放开了手：“你腻了？”
是一个问句，又像是一个肯定句。
陆潋一怔，就看见秦垢已经把头偏过去了。看起来有点委屈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主动抱了过去，把秦垢的头捧回来：“白天我还有工作……”
秦垢垂着眼没说话。
陆潋看着失落的秦垢，敛目想了想，薄唇凑近了秦垢，用极轻的声音耳语：“没有腻，但如果你再弄的话，今天工作会议上的所有人都会从我的走路姿势看出来，我被艹过了。”
秦垢愣了愣，抬头，耳朵红了。
陆潋碰碰秦垢的唇：“晚上回来，再干我。”
秦垢脸也一起红了。
李：“……”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还有秦垢刚刚边低头边笑当他没看见吗？先生居然能被他骗到？绿茶这个属性可以写进报告里面吗？
……
最后一项报告内容也出了结果，李看了看十分完美的评估报告，突然有些不想上交给陆潋了。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突然手上的人报告，这几天秦垢一直往一个女人的家里跑。
李愣了愣，看见可行性评估报告上的拈花惹草一项，立马壮志踌躇起来。
据手下报告，秦垢每天晚上六点到七点都会径直去一个女人家里，有时候一待就是待好几个小时。
以防意外，调查前李还旁敲侧击地问过陆潋：“前几天晚上在街上碰到了秦小少爷，好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秦小少爷晚上也有工作吗？”
陆潋正在签署文件，闻言抬了抬头：“他自己做军械研究，没有固定工作时间。”所以才天天像个黏人的小狼狗一样。
李大概了然了，看来先生绝对不知道这件事。他突然有些愤慨，秦垢怎么忍心欺骗先生！
哪怕他是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先生有多爱那小纨绔，如果先生知道了……
李突然有点不想查下去了。
他其实就像一个念念叨叨的老妈子一样，怕先生过得不好，所以才会一直去看不惯秦垢。
拿到那份满分的评估报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居然有点为先生开心。
李看了看一丝不苟地处理文件的陆潋，他认真的时候没什么表情，所以就显得更冷了。
但李知道先生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
靠！一定要抓到秦垢那小子。
……
秦垢随手把手中空了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里面，一路转头往小巷子里面走。
李看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更过去。
秦垢走得很小心，颇有一种害怕被人发现的样子，一直到了一座老宅子门口，秦垢往四周望了一眼，确定没人了才进去。
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李在外面蹲了一会儿，觉得秦垢应该开始做亏心事了，他把纳米相机贴到自己的衣领上，猛地冲了进去！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里面却黑漆漆的，一个人也看不见。
李预感不妙，转身就要走。
“啪。”似乎有人按动了开关。室内一下子敞亮起来。
李看着眼前的场景愣了愣。整个房间比他想的远远要大得多，暖黄色的供暖灯光下，是一簇又一簇热烈生长的紫色玫瑰。
这里居然是一个花房！
秦垢抱臂看着李，意味不明地笑道：“李先生究竟要跟踪我多久？我很想要装作没有发现，但是……你应该赔偿一下这位姑娘的门。”
他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女人，正拿着一个小铲子给玫瑰松土。
李呆呆地站在原地：“怎……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秦垢也拿上了修剪工具，给旁边一株玫瑰修剪，“当然是想养玫瑰送给陆潋了。不然你以为呢？”
李伸手一指，有些结结巴巴地继续道：“那……她是怎么回事？”
秦垢看了眼旁边的姑娘：“这个嘛……当然是教我培育玫瑰的花艺老师。”
他才不会说，本来自己按照云端上面的方法种玫瑰，结果不到十天全都死光了这件事。
李终于明白过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先生？”
“这简直是废话。”秦垢摇了摇头，突然觉得陆潋应该再找一个聪明一点的助手了，“小情侣嘛，当然要多一点点惊喜，生活才会更浪漫吧。”
花艺师也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这位先生，不要误会秦先生了。他对这些花真的很用心，一定是因为很爱他的伴侣。”
她看了看满是热烈盛放的玫瑰：“看来秦先生可以出师了，之后也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秦垢向花艺师道了谢，让花艺师先行离开了。自己则皮笑肉不笑地走向李。
李下意识想退后两步。
秦垢顺手指了指李的衣领：“这种微型摄像有点落后了，金属颗粒感太重，很容易被发现。”
李愣了愣，伸手想要去遮住摄像，结果被秦垢一把夺过了手中的可行性评估报告。
“嗯……让我看看，你跟我这么久，就是为了写这个东西？”秦垢手指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报告，“拈花惹草……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再说外面的野花野草能有老婆香？不良嗜好……我最大的嗜好就是陆潋……嗯？X能力？”
秦垢抬头望了望李，眼神有点奇怪：“李先生，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这么八卦，你是怎么知道……”
“你每次去先生办公室里的时候声音小一点，我就不知道了。”李嘲讽道。
“哈哈哈……”秦垢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低低地笑了两声，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才把《可行性评估报告》还给了李，“说真的，你大可以放心，我身体很好，没有不良嗜好，特别爱陆潋……”
“爱先生的人多了去了……”李低声嘀咕，里面未必不会有比秦垢更好的人。
秦垢终于止住了笑，他定定看着李，突然说：“但陆潋只爱我一个，爱不了别人，不是吗？”
李愣了愣，是啊，就算有更优秀的人，先生也只喜欢这个小纨绔。
李叹了口气，先生喜欢就好了，自己能做的，就是祝福而已。
……
李手心出了点冷汗，偷偷看了眼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可行性评估报告》的陆潋，被纸张挡住了脸，李看不清陆潋的表情。
良久他才听到冷冷的声音开口：“我说过要让你去跟踪他？”
李下意识攥紧了手上的文件纸：“抱歉先生，我只是为了更好地调查……秦小少爷最近经常去一个女人家里。”
陆潋随手把报告丢在了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知道。”
“您知道？”李愣了愣，那秦垢的惊喜岂不是提前就被发现了？“您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陆潋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他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
“您不怕他……”
“你是说出轨？”陆潋笑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谈什么恋爱？”
李的一跳莫名空了一拍，这是陆潋第一次从口中说出谈恋爱这三个和本人完全不搭的字，但又奇怪的有些蛊。
李见陆潋没生气，壮着胆子继续说：“总之《评估报告》上秦小少爷的评分非常高……不过，有句话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秦小少爷……好像有点茶……”
李把看见秦垢装委屈实则偷偷笑的事告诉了陆潋。
没想到陆潋依旧没什么反应：“我知道。”
李又惊讶了：“那您……”
陆潋低头看着窗外，秦垢刚从悬浮车上下来，他手里抱了一束鲜艳欲滴的紫色玫瑰，正大步往里赶，生怕刚刚被摘下的玫瑰过了时。
陆潋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地转过头去，突然笑了笑，这是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就像融化了的深雪：“喜欢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