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百沼动了动嘴,见他通红的耳尖,轻轻叹息,真听话起身到那边石床坐下了。
人不在身边,但那灼热的视线一刻都不曾停下过。
柴雪尽被看到心底发毛,扭头恼羞成怒瞪过去:“别看了。”
再看他要烧起来了。
斯百沼忍俊不禁:“还不让看了?”
谁像他那样看人啊,恨不能扒光,真是露骨的入侵。
柴雪尽懒得骂,起身弯腰去接锅,腰背的曲线被火光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让斯百沼的眸光更沉了。
洞里的香味很浓郁,浓到斯百沼几个呼吸就觉得热,光着的肌肤上微微覆盖一层薄薄的水光。
大抵是病多了的缘故,柴雪尽的反应没那么强烈,端着汤药过来的时候,看见浑身冒汗的斯百沼,他惊讶道:“这么热?”
“还好。”斯百沼勉力说,声音里都是干涸的哑。
柴雪尽蹙眉,这情况不对,他将汤碗放到一旁,躬身去看斯百沼的眼睛。
很黑很沉,有着浓烈的欲。
还没用药已经快要成了欲望的俘虏。
斯百沼的呼吸落在他脸上,热到他也跟着燥起来,心跳太快了,他不敢再看斯百沼,想别过视线,可那会儿有一滴汗沿着斯百沼的额头往眼角滑,再快要先进眼睛里。
为不让斯百沼难受,柴雪尽下意识用指腹拂去了那滴汗。
彼此平和的局面猛地被打破了。
斯百沼倏然伸手,在柴雪尽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禁锢在对方怀里,唇也失去了自由,被狠狠吻住。
洞内温度节节升高,石壁上的影子如同受风鼓动的野草,痴缠又难舍难分。
柴雪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与斯百沼亲这么多次,他仍没学会换气。
在这方面,他的学习能力永远欠佳。
“宝宝,亲我。”斯百沼的唇游离在他觉得任何热的地方,还不忘对无措的他指点江山。
斯百沼的肩膀没了衣衫给他当接力点,于是那徒劳抓空了几次的细白手指蜷缩半天,无力搭在了上面,随着呼吸如浮萍般上下飘荡。
“我、我不会了。”他努力回应。
“没关系的。”斯百沼在白纸上做了幅红梅图,又吻到他的唇,“宝宝好勇敢,愿意舍身救我。”
“我……”柴雪尽说不出话来。
真到这时候,斯百沼游刃有余起来,如剥笋似的开始剥,一旦跨过心里那道坎,斯百沼嘴上不饶人起来。
“以往我以为历朝的公子姑娘多为内敛,如今看来是我刻板印象,又或者小公子是个例,让我捞个宝贝。”
柴雪尽脸颊绯红,是被羞的,比起来,他更像是中毒的那个。
“怎么不说话?”斯百沼去咬他泛红的耳尖,非要逼出句话来,“不反驳就是我说对了。”
“没有。”柴雪尽胡乱地抓斯百沼作乱的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药要凉了。”
斯百沼要吻他的唇停顿了下,目光从他隐忍着泪光的猫儿眼到旁边的汤碗上,意味不明:“现在都让你受不了,那我真成了情.欲的俘虏,你怎么办?”
柴雪尽没想过,只微微抬腰想往安全的地方挪。
这对即将发生的事来说,无疑有种掩耳盗铃的无用感。
斯百沼一手搂住他的后腰,转身去端药碗,一口喝完。
丢下碗后,斯百沼面不改色看他,唇角微勾:“现在该是我问你后悔吗?没关系,后悔也逃不掉的。到时候你哭破了喉咙也没用。”
大抵他说话的语气太狠,让柴雪尽打了个哆嗦。
“怕了?”斯百沼懒懒地问,“在我设想里,你我的初次该是在祝福声里水到渠成的。”
柴雪尽垂着眼皮子,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只是不懂他在等什么。
斯百沼搭在他后腰的手突然动了:“宝宝,我让你得偿所愿好不好?”
柴雪尽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给你个孩子。”斯百沼亲在了他的眼皮上,滚烫的温度让他闭上眼睛,下一刻被放倒在了铺有层衣衫的石床上。
“其实……”他想说做不到也没关系,没必要那么尽力的。
但斯百沼显然听不进去,让他见识到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自作自受。
……
……
太热了,好像要烤干他。
身体变得不像是自己的,连简单的抬手都办不到,他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潮水涨涨落落,他像即将被拍上岸的鱼,徒劳的小小动了动,好一阵后,他听见斯百沼附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累。”
不止如此,他更想说又涨又疼。
可是他说不出口,受折磨的多了,很多感受也会变。
就像水滴穿石,他挣脱不开,被搂进斯百沼的怀里。
初见便知道他远不如斯百沼强壮,但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更清晰的认知,从头到脚再到全部细节。
“跑什么?”斯百沼没如他说得那样完全失去理智,“宝宝,喜欢吗?”
他喉间微哽,答不上来,可斯百沼这个坏东西总有办法的,只略施小计,便逼得他呜咽出声,装不住的眼泪顺着泛红的眼尾落下来。
“你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我——”
“没事的,我会的不多,多试试总会有你的喜欢的。”
柴雪尽呼吸急促起来,再次哽咽,尝到了放肆的苦果。
这是他亲手种下的因,不该委屈的。
实在架不住斯百沼太混账了,偏要磨着他开口,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不会给他一口喘息机会。
对穷途末路的柴雪尽而言,这不是解脱,是换了个法子受磨。
无论哪种,都让柴雪尽窒息,到最后被哄着骑马的时候,他眼皮子沉重的抬不起来,昏昏欲睡之间被弄到狠了才哼唧两声表示不满。
斯百沼咬着他的耳尖,低笑着:“再求求我,只要肯求,我就不弄了。”
柴雪尽已经快睡着了,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于是,斯百沼自说自话:“不开口就是愿意继续,宝宝,你可真是个小色狼。”
但凡柴雪尽有点神志,都要骂他一句不要脸。
那斯百沼会肯定回他这不是早到知道的事实嘛?
在此时,斯百沼肆无忌惮,狠狠吃了个够本。
洞外的天几经流转,最终夜尽天明。
洞里仍旧灰暗不明,堆积一夜的味道渐渐散了。
柴雪尽睡得不太安稳,眼皮子滚动几下,缓缓醒来,入目是一片带有抓痕的胸膛,他目光顿了顿,昨夜种种在脑海重现,他闭了闭眼,简直不堪入目。
“醒了?”斯百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大掌抚摸他的脖颈,温热的掌心熨走他的乱想,“我给你上了药。”
柴雪尽听不得任何和药有关的,捂着耳朵:“别说了。”
两人的衣袍闹得不能看了,斯百沼半夜让空吾去找了徐离风,这才使两人免于无衣可穿的尴尬。
即便如此,当柴雪尽看见一整套干净整洁的衣袍时,人都呆住了。
哪来的?
他是有所准备,但低估斯百沼的实力没带衣衫,总不能是对方凭空变出来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徐离风过来了?”
问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可见一旦被证实,他该有多羞耻。
好在斯百沼没想给他那么大冲击,道:“托空吾送来的。”
柴雪尽放心了,但很快他又重新紧张起来,一只鹰再聪明也不可能用爪收拾衣袍的。
看他僵在了自己腿上,斯百沼不由地问:“在想什么?”
柴雪尽一时没吭声,扶着斯百沼的肩膀小心起身,不知抽到哪根筋,他痛苦地闷哼,得到斯百沼的帮扶。
“哪里不舒服?”斯百沼温柔地揉他后腰,动作很轻,怕弄疼了。
柴雪尽白着脸,声音像沾了水似的潮湿:“哪里都不舒服。”
斯百沼的手顿住了,见他眸光不明,轻咳道:“这次是我太过分,以后不会了。”
“以后?”柴雪尽重复道,“暂时没有了。”
这种时候聪明人都不该多嘴,顺着他就好。
斯百沼默然着继续给他揉,或许是还不舒服,柴雪尽按住了斯百沼的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没事。”斯百沼没逞强,把他放到床上,半转身给他看,“伤无大碍,内力也恢复如常。”
这是先前他没告诉柴雪尽的,受伤中毒后,他的内力或多或少受阻,无法像从前运用自如。
经过昨夜,一切都好了。
柴雪尽又拉过他的手把脉,很平和康健,象征着主人强壮的体魄。
是真的没事了。
柴雪尽面无表情扶着腰,受伤的只有他罢了。
“有个好消息。”斯百沼说。
柴雪尽并不认为现在还有什么在他这能算作好事了,困倦地垂着眼皮子,等斯百沼揭秘。
“你后腰的刺青消失了。”斯百沼拿过外袍帮他穿,“今早看了,什么都没有。”
受此提醒,柴雪尽慢吞吞扭身掀开衣摆看了一眼,然后沉默地看向一并看过的斯百沼。
这也能叫什么都没有?
密密麻麻的红痕无声宣告昨夜的疯狂,他是傻子才信斯百沼说的。
斯百沼一点儿不窘迫,相当自然圆谎:“怕你不习惯,我给你补上了。”
柴雪尽面无表情:“那真是谢谢你了。”
斯百沼笑了起来,托起他的腿给他穿鞋:“不客气,知道我们小公子有礼貌的。”
有礼貌的小公子想把脚踹他脸上,奈何抬腿太困难,只能暂时放下。
两人穿戴整齐后,柴雪尽指使斯百沼将洞里收拾一圈,这才离开。
本来柴雪尽打算在这过一夜,解完斯百沼的毒,第二日再在后山涧的林子里走走。
可惜他对斯百沼的能力一无所知,这会儿困得要死,熄了再看的心思,让斯百沼带他回去。
今日天好,阳光明媚,让斯百沼的心情也好起来,将他安稳放进床榻里转身出去了。
前院屋顶,斯百沼拎着坛酒,左边是捋羽毛的空吾,右边是蹲着啃鸡腿的徐离风。
这人像饿了几百年似的,吃东西狼吞虎咽,几口啃完了。
徐离风和斯百沼碰了碰酒坛:“小郡王问您何时回海雅。”
“他稳不住了?”斯百沼姿态放松,“是耿东策太能打还是戎栋计谋了得,让他难以招架?”
徐离风:“都不是,是周弘译往祥湖这边来了。”
斯百沼记得周弘译前不久还在为他那两个哥哥不停找茬头疼,这么快就能摆脱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弘译本事不小。
“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徐离风神情复杂,“随行的有大王子。”
“那我二哥呢?”斯百沼喝了口酒,“没被我拆开,不会被周弘译拆了吧?”
徐离风道:“是,大王子用二王子要谋害周弘译的事投诚,自然而然成为朋友。”
斯百沼:“兄弟两的关系不比和一个外人关系稳的缘故只有他们想要同一个东西。”
这种时候,斯以谨已经开始为成功夺得狼王一位的事做铺垫。
斯百沼凝视着粗糙坛口的痕迹,处处是破绽:“他们信了我死的事?”
“应该没全信。”徐离风说,“以他们计划看,不管您死活都要攻祥湖,这几日里我暗随宗楹楹,确实是她向外传递了消息。”
说不失望是假的。
青梅竹马长大的姑娘背叛,对多数人来说都很痛苦,斯百沼不同,他更多的是替宗老感到难堪。
亲孙女因一段情站到对立面去,成为敌人,往后宗老如此自立?
但斯百沼没想过要轻饶宗楹楹,他慢吞吞又喝了口酒:“按我说得做了吗?”
“是。”徐离风有些难安,“祥湖多年没经过战事,未必……”
“不在这里。”斯百沼一个不留情让空吾凑过来将喙险些塞进坛口里,他忙推开鹰脑袋,低声呵斥,“一边去。”
徐离风:“馋鸟。”
斯百沼反手把酒坛放到另一边:“那被抛弃的二哥在哪里?”
“雪山下。”
看来还是不死心想找大祭司。
斯百沼摸摸空吾的脑袋,也想找大祭司。
第五八章
斯百沼摸着空吾的脑袋:“继续盯着。”
徐离风:“王子, 宗楹楹那边……”
那姑娘身份地位都太敏感,这种时候出事不好大肆宣扬,再说徐离风和她也算有交情, 多少想打探点风声。
“我会处理。”
他不欲多谈,徐离风也不好追问, 只得陪他喝起了酒。
午间, 斯百沼叮嘱完瓦达尔便下山去了。
化解风险,斯百沼也不担心露面会被传出去, 一路迎着各色各样惊喜招呼声进了宗家。
从小到大斯百沼最爱去的就是宗家, 倒没引起注意。
宗家很静,走过前院到正厅里, 宗老在切草药,一眼见到他,忙起身道:“三王子来了。”
斯百沼摆手, 大大咧咧坐到对面:“不用这么客气,在我心里,宗老一直都是疼爱我的长辈。”
他心无芥蒂,可宗老做不到。
自家孙女先是不间断闹事,后因爱而不得做出伙同外人要算计他的丑事来, 这让宗老的老脸往哪里搁?
斯百沼看在老交情的份上, 没对外声张,只将从宗楹楹那截来的信笺送到了宗老这。
意思很明确了,你家里的人你看着办。
宗老心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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