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透骨凉。
凉意穿过衣衫,直袭他的肌肤,让他下意识躬身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里躲。
察觉到他的动作,斯百沼默不作声用宽大的披风裹住他,让后背贴进前胸里,以体温相暖。
冷风里再大的困意也睡不安宁,柴雪尽侧过脸,脸颊挨进斯百沼肩窝里,小声道:“就算马能跑上七日七夜,你还能跟着不吃不喝吗?”
“逗你的。”斯百沼摸摸他被吹凉的脸颊,“先安置你。”
“唔,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柴雪尽问,片刻后声音含混,“算了,我不知道是好事。”
万一半路遭遇不测被抓,他一问三不知更安全。
斯百沼低笑,对他如此不信任自己也无怨言,好歹现在会主动关心,多难得的事。
“嗯,抱着我睡会吧,等睡醒看日出。”斯百沼温柔的耳语,丝丝热气扑到耳尖上,“我们这的日出不比京都的差。”
“那你记得叫我。”柴雪尽伸出双手扭着身子在斯百沼怀里怎么都找不到个舒适的位置,折腾快要生气的时候,斯百沼抱着他的腰将他掉了个方向。
这下他与斯百沼正面相对,手能自然搂住对方的腰,脸颊埋进温暖的肩窝里,满足的叹息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斯百沼无声笑了下,没错过他轻轻的叹气声。
哪里不舒服吗?
斯百沼想了想,刚想再替他换个姿势,就听见他绵长的呼吸。
睡着了。
这一夜奔波下来早耗完柴雪尽的精力,能撑到此时再睡已是极限。
再折腾一次,爆娇的小公子绝对会发飙,要不给他换,等不到日出,后面有罪受。
斯百沼低声问:“想不想睡得再舒服点?”
柴雪尽一声没吭,睡得相当沉稳。
“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斯百沼为了让他这身娇贵的肉少受点罪找足借口,凭借出色的臂力愣是给柴雪尽换成了侧坐。
而整个过程柴雪尽没任何醒的迹象,随斯百沼任意摆弄。
睡这么沉?
斯百沼不禁想,那这个时候随便他做什么,柴雪尽都不会反抗也不会知道吧?
良久过后,他低头含着柴雪尽柔软的唇瓣舔舐,慢慢闯进了乖巧的世界,在里面搅弄个天翻地覆,直逼得柴雪尽呜呜带着哭腔哼了两声才心满意足退出来。
“乖宝宝。”
安抚完一脸委屈的睡美人,斯百沼抱紧人,加快速度朝新日升起的地方驾马狂奔。
当完整的黑色天际被第一丝光亮划破,斯百沼轻轻揉着柴雪尽的后腰,低声哄人。
“醒醒,看日出了。”
柴雪尽的长睫毛微微颤了颤,还没彻底醒来。
斯百沼便凑过去在他脸颊咬了下:“不看了吗?”
“唔。”柴雪尽半睁着眼睛看扰人清梦的混蛋,眼皮沉甸甸的,刚想闭上,耳垂一疼,他刷的睁眼,“你咬够了吗?”
不说话毫无感觉,一说话觉得舌尖和唇瓣有些刺痛,像被狠狠蹂.躏过。
他蹙紧眉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无辜的斯百沼:“你这衣服布料太粗糙了。”
斯百沼不明所以。
“磨得我嘴巴疼。”
他说完便扭头去看太阳升起的地方,根本没注意到斯百沼复杂的神情。
太单纯了。
新日诞生温和无害,一丝丝金光随着升高而逐渐扩大变刺眼,等太阳完全诞生,天际铺满了染着金色的云朵,像金线绣成的。
日出固然好看,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下坡处有一条蜿蜒向远方的小河,即将入夏,雪山相融,水顺着山势蔓延而下,使得河水充沛,两岸青草盈盈。
跑了一整夜,该进行休整。
斯百沼也想让他下马走动,找个地方坐一会,便勒马停在河边。
柴雪尽扶着斯百沼的胳膊顺势往下跳,双脚踩到地的那刻,双膝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嘶。”他倒抽口冷气,腿根很疼发麻,火辣辣的使不上力气。
“我抱你去那边。”斯百沼说着屈膝单臂抱住他的腿弯,“等会让我看看,可能要上药。”
柴雪尽撑着斯百沼的肩膀,脸颊红红的:“没那么严重。”
斯百沼不听他嘴硬,把人放到大石头上,俯身过来就要解他的腰封。
“等、等等。”柴雪尽四处张望,哪怕这片宽阔到一马平川,他还是无法做到坦然宽衣解带。
“听话,不上药的话会严重到你走不了路。”
以前也习得骑术的柴雪尽当然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就这么大咧咧张开腿。
他不肯多说,满脸写着难为情,斯百沼左右看了眼,也懂他的意思,没忍住笑了下。
“你笑什么?”柴雪尽不高兴地问,“觉得我矫情?”
“不是。”斯百沼捏他的脸颊,“咱历朝小公子生性内敛,不愿席天慕地多正常的事。”
能被理解反倒让柴雪尽不太好意思,抿了抿唇:“我没做过这种事。”
“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斯百沼坏笑道,“在我这不丢脸,我见过你那么多第一次……”
“别说了!”柴雪尽缓缓松开手,由着斯百沼解腰封脱亵裤。
很快露出他那双又白又细的长腿,如斯百沼所料,原本白嫩的腿侧现在红肿泛着血丝,触目惊心的一长片。
“伤得比我想得还要严重。”斯百沼皱眉。
这不能怪柴雪尽,他怕耽误行程又太困没出声。
也不能怪斯百沼,他想到这点已经及时给柴雪尽调整坐姿,避免伤处雪上加霜。
真要怪就只能怪柴雪尽的肌肤太嫩了,经不起一点折腾。
柴雪尽双手往后撑着石头稳住身形,看着沉默蹲在腿前的斯百沼,对方皱紧眉头,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沾着往他腿侧摸,怕他疼似的很轻很轻上药。
这其实无济于事,有些地方磨破了皮,与药接触必然会疼。
他本可以忍住的,斯百沼太严肃了,他没忍住小声的嘶了声。
“疼?”斯百沼停手,仰头看他。
“有一点。”他说。
“忍着。”斯百沼语气沉沉地说,动作比方才还要轻,根本不往上抹。
等上完了药,斯百沼后背全是汗,看眼光着大腿的柴雪尽:“饿不饿?”
“你要弄点什么给我吃?”柴雪尽歪着头问。
此时他在斯百沼眼里很割裂,上半身穿戴整齐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下面光溜溜的,那双细白的腿不久前还被架在自己腰间过,满是旖旎放荡。
没沾染情.欲之事前,柴雪尽尚且懂得别人看他眼神的含义,更别提被斯百沼占尽各种便宜还做过手工后,更能读懂男人的眼神。
此时对方虽什么都没说,但柴雪尽看懂了危险,默默用指腹刮过仍旧红肿着的地方:“不可以碰呢。”
都知道不可以碰,他还故意撩拨。
斯百沼眼神沉郁像要能一口吞掉他,在他挑衅的眼神里恶狠狠亲上他的唇。
“我没那么禽兽,等着给你弄条鱼吃。”
“你还咬我!”
柴雪尽捂着红润的唇对着斯百沼边走边脱衣衫的身影大骂,这混账每次都不会吃亏。
斯百沼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笑了笑。
柴雪尽惊疑,刚要问他笑什么,就见那厮手一扬丢开外袍再是里衣,在他震惊的眼神里,弯腰脱下了亵裤。
“啊!”他叫着捂住眼睛,“混账,你要干嘛?”
“下河洗澡顺便抓条鱼。”斯百沼笑道,语带促狭,“怕什么,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敢看的?”
柴雪尽烧红了一张脸,想起指腹摸过那一块块结实身躯的触感,不承认自己有点心动想看,为掩饰想法,他强作镇定:“你就那么脱光了,就不觉得很羞耻?”
“不觉得。”斯百沼的声音近在咫尺,回到了他面前。
柴雪尽心跳骤急,指尖蜷缩,没底气地赶人:“你走开。”
“去哪?”
斯百沼分明在故意逗他,光着不抓紧下水,也不怕着凉。
柴雪尽憋红一张脸,闭着眼睛道:“去抓鱼。”
“这么不客气啊?”斯百沼还没走,像是非要他睁眼看看,“有求于人可不是这样的。”
“我……”柴雪尽也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骨子里的恶劣,鼓足勇气放下手,“哦,那请这位不好好穿衣的三王子去帮我捉条鱼烤烤吧?”
他眼神诚挚,目光聚焦在斯百沼的脸上,完全不敢乱看,拘谨得像男女有别。
斯百沼眼里带笑:“小公子生性爱洁,跑一夜也接了不少灰尘,不如我抱你过去一道洗洗?”
真一起下水还得了,柴雪尽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能忍忍。”
他宁愿忍着也不轻易答应下水。
“真不用?”斯百沼倾身,强壮的身躯就在他眼前晃,被光一照更能看清其中隐藏的力量。
柴雪尽深呼吸,摆出四平八稳的姿态来:“不用,你那么热心,先让我吃饱。”
不知哪里说错了,斯百沼的眼神一瞬深了许多,但只扬了下唇角,转身就朝小河走去。
这么轻松就把人打发是柴雪尽没想到的,他也无意费功夫想那么多。
毕竟斯百沼真想对他做什么,以他的力气也改变不了结果。
更别提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排斥斯百沼,否则不让对方近身。
别的不好说,就这些年他同承昌帝周旋也锻炼出不少自保的办法,总归不会吃亏。
他单手撑脸望着在小河里站着如同入定的斯百沼,对方姿态标准,耐心十足,肌肤沾上水后莹润漂亮,透着健康的颜色。
抓鱼的动作漂亮干脆,以他没看清的速度入水再出来,手里就多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黑脊背鲫鱼。
巴掌大,很肥美的样子。
柴雪尽歪着脑袋想,这鱼应该炖汤,等要出锅的时候撒上一把葱花,能鲜到咬舌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斯百沼只穿单裤坐在火堆前娴熟地翻着鱼:“刺多,吃慢点。”
鱼处理的很好,又撒有佐料,烤至金黄色时香味扑鼻,馋得柴雪尽咽了口口水,忙不迭点头。
长着对猫儿眼,看见鱼的模样还真像猫。
“想吃吗?”斯百沼问。
柴雪尽偏头看他,迟疑着还是点头:“嗯,很饿了。”
“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眼看烤鱼就要好了,斯百沼便有了别的想法。
柴雪尽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闻言慢慢坐直身体,良好的世家教养无声显露出来,他问:“什么?”
这混账想用这条鱼做什么文章呢?
斯百沼好像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没过多要求,只侧脸点点自己的唇,笑吟吟的:“亲一下?”
“就这么简单?”柴雪尽怀疑。
“你觉得对我不公平可以主动补偿我。”斯百沼提议。
“你想得挺美。”柴雪尽说,“说好亲一下就行的。”
“君子一言。”斯百沼微微举高烤鱼,免得等会太忙把小公子心心念念的鱼给烤焦了。
看在那条卖相很不错的鱼面子上,柴雪尽参加这一场豪赌。
他没主动亲过人,局促地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想着凑过去飞快碰一下就算完成赌约,岂料看准要亲的地方在落下时有了偏差,该亲的嘴变成了亲嘴角。
斯百沼惊讶:“这不能算,顶多是擦边。”
柴雪尽恼怒:“明明是你在我快要亲到的时候动了。”
这人明摆着要多占他便宜,可恶至极。
斯百沼还不认,诋毁他:“明明是你看错了,不对,你眼神好着呢。”
柴雪尽沉住气,看斯百沼还能胡说八道到何种地步。
“哦,我知道了。”斯百沼恍然大悟,冲他笑得灿烂,“你想多亲我几次才故意亲错的,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柴雪尽就知道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为避免再次跌进对方的坑里被耍赖,他起身,膝盖压在斯百沼的腿上,靠过去双手捧住对方的脸,对着那被他挤到微微嘟起的嘴亲了口。
亲得太快太用力,发出声轻响。
柴雪尽装作没听见,抽身离去的同时从斯百沼手里拿走那条此时现在属于他的烤鱼躲到旁边,小口小口吃起来。
以斯百沼的反应不至于被他偷袭,享受小公子难得强势后斯百沼心里生出厚重的寂寞来。
这次是拿着烤鱼当借口骗到人主动来亲,那下次该怎么把他骗到自己身上主动摇呢。
斯百沼啃着烤鱼陷入沉思,没注意到柴雪尽眼里也带着笑。
柴雪尽胃口一向不大,再饿也没把鱼吃完,剩下的小半条都被斯百沼接过去吃掉了。
当时柴雪尽欲言又止,却听斯百沼神情自然道:“我没吃饱,不能浪费。”
追究不了真假,多问就显得太在意,柴雪尽由他去了。
饭后,斯百沼又给柴雪尽腿侧上了次药,用纱布包扎好才将人抱上马。
再次赶路,路途不再是孤零零的两人,他们看见成群的羚羊不怕人似的昂着脑袋望过来,清澈的眼睛里是好奇。
告别羚羊,又碰见一阵阵逃离危机的水牛,撒开脚丫子狂奔,后来他们看见追赶过来的花豹,被斯百沼三箭射退。
柴雪尽眼里流露出艳羡,这恐怕是他这辈子都再难做到的事。
斯百沼一眼看见,心里不知为何被轻轻刺了下,低头拨弄伴身多年的长弓。
接下来半天,柴雪尽没机会再见到斯百沼出手,对方指着眼前辽阔的景色介绍哪里安全,哪里容易捕猎,事无巨细的好似他马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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