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索性跪坐于地,低着头看着手上的锁链,任凭他们折腾了,就算判了自己死刑,也不是一天两天便可以定下来的。
本朝律法规定,地方官判人死刑,必须将案件逐级上报,最后由朝廷的最高司法机构——大理寺和审刑院进行复核,经复核没有问题的,才准许地方官对人犯执行死刑,时间还长着呢!
“哼!徐罡,不知你对此有何说法?”王知县声音不高,却隐隐透着一丝威严,不过鉴于徐罡不久前帮他找回了失踪小孩,他准备再给徐罡一个自辩的机会。
徐罡并不说话
王知县皱了皱眉,略略提高了些声音:“徐罡,本官在问你话,你还有没什么要说的?”
徐罡仍然不说话!
看到徐罡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王知县面色越来越凝重,难道徐解元当真是杀人凶手?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黄主簿,见他正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顿时心中一紧,总觉得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去跳似的!
第一百零八章定罪
黄主簿只想帮着仇天宝陷害徐罡,可没有想过要斗倒他王知县,他之所以变得安静起来,只因他早就看出王知县心里的变化,他现在只需要安静看着事态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便可,自然不需要再和王知县唱反调了。¤,
“徐罡,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若是你仍然不吭声,本官视为你默认!”王知县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愿多在此案上费神了,如今人证、物证齐全,如果人犯再认下罪名,何需再审?
“本月二十六日,王员外夫妇在家中……”王知县重新将案情描述了一遍,然后严肃的向徐罡发问:“徐罡,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可否还有什么话要说?若是没有,本官便判你一个蓄人杀人罪!”
徐罡这时缓缓的抬起头,眯着双眼望了下王知县,神色之中满是无奈,遇到你这样一个昏官,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盼着子夷早些搬来救兵,否则自己只有“畏罪潜逃”了!
王知县以为他要说话,静候了片刻,却见他仍然一言不发,看来是羞于启齿,准备默认了吧!
“既然你不出声,那么本官当你默认了,本官宣判:徐罡与王清碧密谋杀害王员外夫妇一案,证据确凿,且并未用刑,尔已默认,理应治罪,待上报复核通过后问斩,先将徐罡打入死牢!退堂!”王知县惊堂木一拍,在“威武”声中,了结了此案。
看着徐罡的背影,王知县暗自叹息一声,堂堂一个解元,本来还有大好的前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将自己给毁了,不值呀!
仇天宝强忍住内心的兴奋,离开了县衙,直到走了好几条街,他才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黄主簿以防夜长梦多,退堂之后便召集所有手下官吏,将案卷整理好,加急送往了驿站,上报益州路提点刑狱司。看着衙役远去的背景,他默默的摇了摇头,心中升起一丝无奈!
县衙二堂,王知县独自的坐在案桌后面,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不时的发出阵阵感叹……
“启禀大人,上将军来了,正在堂外等候!他还带来了一个面如黑炭的老者!”一个衙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躬身说道。
“什么?快!快!快!随本官前去迎接!”王知县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便从案桌上站了起来,急步往堂外走去。
完了!难道上将军是为了徐罡的事情而来?当初上将军也是在这里,和徐罡谈了很久的话,照此看来,上将军今日到来,十之**是为了此事呀!王知县走出几步,便想到这个可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也不敢停下脚步,硬着头上往堂外走去。
“上将军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上将军恕罪!”王知县刚走去到门口,便见两个男子背对自己,赶紧迎了上去。
“王知县,别来无恙呀!”石应龙笑了笑,缓缓的转过身子。
啊~~包包侍制!!!王知县一看到上将军旁边的人,心里咯噔一声!先前听说还有一个面黑如炭的老者随行时,他还在猜测到底是谁?但也没往包拯身上猜,只因衙役未提及老者额上还有一个月芽。
“下官拜见包侍制!”王知县赶紧深深一揖,做足了礼数!若包拯仅仅是个天章阁侍制,他倒不会这么害怕,但是他是一名谏官,奏折可以直达天听。而且久闻包拯青天之名,断案如神,王知县内心顿时涌现出阵阵不安。
“王知县不必客气!”包拯今日来此,只为查案,回了王知县一句后,便直入主题:“王知县,本官听闻城中发生一起命案,案情复杂,因此前来了解一下,你先给本官说下此案情况如何?”
王知县脸色大变,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此案人证物证俱全,而且人犯也默认了自己罪行,原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眼前站着的人叫包拯---断案如神的包青天!
王员外一案虽然很复杂,但王知县处理得很简单,所以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便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讲完了,然后有些心虚的看着包拯。
“荒唐!简直荒唐!”包拯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在王知县耳中,却犹如惊雷,瞬间便对自己的审判产生了怀疑,他正准备说话,包拯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而且明显带着一丝愤怒。
“王知县,你可曾到亲自现场查看过?可曾验证过仇天宝等人所说的话?可曾派人调查到几人之间的恩怨?”包拯连续几个“可曾”,犹如道道响雷在王知县脑中炸响,他脸色苍白,说起话来唯唯喏喏。
“回回禀包包侍制,下下官”
“哼,将此案卷宗拿来,本官要重审此案!”包拯的脸色更黑了,看得王知县是心惊胆颤。
“是!”王知县应了一声,便吩咐衙役去找黄主簿取卷宗去了。他自己回到了堂中,小心翼翼的在旁伺候!事到如今,不管此案他是否判决无误,他在审理过程中犯下的错误,都成了事实,自己断案无能的帽子也已戴实!
很快,去黄主簿处取卷宗的衙役便拿着一些零散的文书回来了,正是先前那个瘦脸衙役!
王知县一看,蓦地心中一紧,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大人,黄主簿已经将案卷加急发往东京了!而且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你你说什么?”王知县睁大双眼,死死的瞪住瘦脸衙役,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哼!”石应龙脸色微微一变,起身看向包拯:“包侍制,州县的死刑必须经过提刑官司的核准,老弟先去向益州提刑司传迅,截下案卷!”
“上将军,来不及了!眉州到成都府如此之近,怕是追不上了!”包拯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叫住了石应龙。
“老弟自有办法,劳烦包侍制,一定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石应龙说完,对着包拯深深一揖,然后瞪了一眼王知县,拂了拂衣袖,便往堂外走去。
“包侍制,请您救救下官?”王知县硬着头皮,向包拯求情。
“哼!你如此糊涂,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谁能救你?”包拯甩了一个白眼给他,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查看手中的零碎文书。
第一百零九章部署
“怎么办!怎么办!”王知县不停的念叨,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就像一个木偶,一直都被黄主簿和仇天宝牵着走,好似都失去了主见,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
包拯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查看卷宗。
石应龙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探事军眉州办事署。
“上将军!”刘子夷一看到石应龙,眼中顿时暴出一抹精芒,快步迎上去便向他说起了徐罡的事儿。
“子夷,你不用担心,老夫早就知晓了,现在包侍制已经接手此案,你快传书益州路提刑司马提刑,让他扣住徐罡的卷宗,发回重审!”石应龙看到刘子夷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是心疼,轻言安慰了下他,然后有条不稳的安排着下一步的行动。
“道远,老夫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石应龙将道远叫到身旁,向他问起了昨天交给他的事情。
徐罡作为探事军的新生力量,石应龙在招他入军时,便计划好了他的任务,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破坏,因为这个任务是当今天子亲自下达的。
所以他一直都派人暗中观察着徐罡的一举一动!一直以来,不论徐罡平时读书练功发生的事,还是他被仇天宝陷害等等事情,石应龙全都知道。甚至,他还知道黑衣人是谁!
所以在徐罡被抓的时候,他便立即出手了,派出了大量察子,仇天宝、黄主簿的那些小把戏,早就被探事军的人打探的清清楚楚!他请求包拯出手相助,只不过为了让徐罡能够清清白白的走出大牢,同时希望徐罡可以在包拯面前混个脸熟。
作为当事人的徐罡,此时却躺在牢房睡着了,不过没过多久便被一个梦惊醒。在梦中,他看到了自己和乌玲儿一起被绑赴刑场的场景,就在刽子手要砍他们头,而他也准备暴起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刀下留人!”
“好久没有做过梦了,这个梦是在告诉我什么吗?难道梦中的场景便是我接下来的命运吗?”徐罡皱着眉头,盘腿坐在干草上,回忆着刚才的梦境……
过了片刻,他甩了甩脑袋,实在想不通一件事情,如今玲儿已经逃走,就凭这些衙役想要捉到她,那是不可能的事,为何在梦中,她会和自己一起上刑场呢?
既然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相信子夷会想办法搭救自己的,再说自己乃皇城司的人,就算自己真杀了人,也轮不到州县处斩自己!于是他定了定神,练起了师父鸿蒙子传授的灵元丹诀。
牢房不远处的二堂中,包拯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将那个月芽都挤变了形。
“王知县,本官先走了,这件案子你自己来重审翻案,本官仅居幕后。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本官的消息!知道吗?”包拯板着脸,严肃的看着王知县道。
听到包拯让自己来翻案,而且他还在幕后为自己把关,王知县心底就像开了朵花似的,赶紧陪着笑脸道:“包侍制,太感谢您了,下官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大恩,请受下官一拜!”
说完,王知县深深一揖,信誓旦旦的道:“以后若您有何差遣,下官必定肝脑涂地……”
包拯并不需要另人对他献媚,摆了摆手,打断了王知县:“行了,本官走了!你不必相送,好好思考下你在此案中的失误,自己将你丢的脸面找回来!”
王知县刚陪着包拯走到二堂门口,便见包拯转过身瞪着自己,吓得他心中一紧,黑着脸的包公确实很吓人---好吧,他的脸本来就是黑的!
包拯走后,王知县拿起桌上的案件文书,好好的看了起来,越看心越惊!自己并不是这样糊涂的人呀?为何在此案中会如此?哎,想不通!还好有包侍制,希望上将军能够截住送往提刑司的案卷吧!
王知县想不通的事情,石应龙却知道!
“道远,你亲自潜入黄主簿家中,将他存放五石散的地方探查清楚!”
“是!”道远起身应了一声,便着急的离开了。半年多以来,他和徐罡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徐罡蒙受不白之冤,他自然要尽心尽力地帮徐罡洗涮冤屈。
“小天,你去调查大发钱庄的账簿,找到仇天宝转账给王波的记录!”石应龙又叫许小天叫了过来,安排给他这么一个任务。
很快,屋子里面就只剩下石应龙和刘子夷两个人了。
“上将军,我做什么呢?”刘子夷语气紧迫,因为石应龙给其他人都分配了任务,唯独自己没有。
“你呀,每天给老夫做好吃的就行了!”石应龙笑了笑道,他从来没担心过徐罡的案子,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上将军!”刘子夷嘟着小嘴,跺了跺脚,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
她根本不知道石应龙的早就盯上了仇天宝等人,而且还掌据了许多证据。她以为探事军才刚刚介入,肯定为徐罡着急了!
“好了,好了!你的任务,快拿去吧,别哭了!”石应龙本想调节下气氛,谁知道却把刘子夷给急哭了,赶紧摸出一封信,递向刘子夷,然后摇了摇头,喃喃道:“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哭呢?”
刘子夷擦了下眼泪,接过信件,信已经封起来了,封皮上一个字也没有,于是她一脸疑惑的看着石应龙。
“你先收好这封信,然后找到乌玲儿,带到这里来,等着上公堂当证人就可以了!”石应龙交待完后,便离开了办事署。
刘子夷收好信件后,简单化了下妆,便来到了县衙,跃到牢房附近的民房屋顶,准备守株待兔!乌玲儿目前藏在哪里,她也不知道,与其到处寻找,不如在这里等她。以乌玲儿对徐大哥的感情,她肯定会来劫狱救人的!
乌玲儿逃走后,非常轻松的便躲开了捕快们的搜捕,返回了县衙!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刻,她正藏身牢房对面的大仙祠中,躲在神像后面,等待着黑夜的降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打出牢笼(求订阅、求月票)
大仙祠中渐渐的暗了下来,耳房中的杂役进祠内点亮了油灯,续了香烛,便离开了。乌玲儿摸出一个梨子,一个馒头,暂时填了下肚子。
她担心杂役锁门,吃完东西后,便悄悄潜了出去,躲到了牢房墙边的黑暗之中,她穿着一身夜行衣,完美的与环境融为一体,只要她不发出声音,别人便很难发现她。
随着夜色降临,死牢中便完全暗了下来,在狱卒眼里,死牢中的人根本就不配浪费灯油!而狱卒那边点的灯光,辐射范围很小!
月亮也藏着厚厚的云层后面,不愿出来,徐罡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中,牢房之中黑漆漆一片。
他站在牢门位置,双手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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