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小时候,你背我去过医院?”
苏松屹靠在方知嬅身上,声音里洋溢着热情,还有孩提时代的一丝童真。
是的,就是童真。
在说这话时,他好像又回到了刚来方家不久的样子。
“记得,那次是学校食堂搞得饭菜出了问题,有十几个学生食物中毒,其中就包括你。”
方知嬅淡淡地道。
“嗯,就是那次,那时候你竟然能背得动我。”
苏松屹颇有些感慨。
那像小萝卜头一样的姑娘,竟然也有那么大的力量。
“那是小时候嘛,你那么瘦,那时候还没我高。”
“现在不一样了,你再这样搭在我背后,我会累死的。”
胖丁没好气地道。
“你累了?”
“废话,拖着你这样走,当然累了。”
“行,上来吧。”
苏松屹笑着道。
“小时候你背我,长大了我背你。”
还没等方知嬅反应过来,他就在她面前蹲下了。
这胖丁思忖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大街上往来的人群,还是红着脸,俯身在了他的背上。
“嘿哟!”
苏松屹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挽着她的小腿弯,往身上耸了耸,让她挂在自己背上更加牢靠。
“知嬅姐,你最近肯定长肉了。”
“真的?”
方知嬅闻言,不禁有些紧张。
也没有长太多吧?
看镜子里,也就肚子上多了些软肉,但是不怎么明显吧。
体重对爱美的女孩子来说还是挺敏感的,听苏松屹说长肉了,方知嬅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应该长了点。”
苏松屹肯定地道。
“啊?”
方知嬅哭丧着脸,撅着小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长肉了,这是好事啊。”
苏松屹安慰道。
“什么好事?”
方知嬅歪着头问道。
“猪肉一斤可贵了,你肉多,说明你值钱呐。”
苏松屹一本正经地道。
“你才是猪呢!”
方知嬅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在骂自己是猪。
不过对于他说自己是猪这件事,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很可爱地翻了翻白眼,模仿了两声猪叫。
“哼哧~哼哧~”
就是愤怒的小鸟里那种猪叫,方知嬅模仿得很像,总能戳中苏松屹的笑点。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长街上人很多。
苏松屹背着方知嬅,慢悠悠地走着。
不时有沿途经过的路人侧目,拍照。
方知嬅有些害羞地把脸埋在了苏松屹的背后。
这时候,她想问苏松屹:“我们这样像不像那些步入了暮年,相依为命的老伴啊。”
“我喊你老头子,你喊我老婆子的那种。”
但是,她又怕等不到他的回答。
纵使心中有万千柔情缱绻,却无法一一言说。
“行啦,背着我走也挺累的吧?到前面的公交站台,就把我放下来吧。”
到了公交站台,苏松屹仍旧没有放下。
等去往学校的公交车到站之后,他又背着她上了公交。
方知嬅无奈,只得在他背上,拿出手机上的电子乘车卡刷了两次。
“这下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嗯。”
后排的双人座,方知嬅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苏松屹坐在靠过道的那一侧。
“知嬅姐,我能不能坐你腿上啊?”
苏松屹笑着问道。
“你这人能不能要点脸啊?怎么什么丑事都做得出来?”
方知嬅羞红了脸。
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一件很好笑的事。
那是和方槐一起走亲戚的时候,坐车的时候,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姨跟着一起。
车上座位不够,小姨见了小松屹,母性泛滥,想让他坐她腿上。
小松屹因为长得好看,是很讨人喜欢的。
然后小松屹看着小姨穿着丝袜,有些害羞,连连摇头,最后坐在了小知嬅的腿上。
开车去亲戚家的时候,小知嬅闷闷不乐,但还是把胳膊绕在了小松屹的小腹上,轻轻抱着他,逢人就说“我是姐姐,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小姨的笑声则在车厢里响了一路,小松屹脸红得跟桃子似的。
“可不可以嘛?”
苏松屹一边忍不住笑,一边摇了摇她的胳膊。
“随便你,丢脸的又不是我。”
方知嬅别过脸,无奈地道。
苏松屹见她不反对,欣然应允,厚着脸皮坐在了她腿上。
她腿上很柔软,像
.
是舒服的坐垫。
邻座的几个老婆婆看着,咯咯直笑。
后座的一個年轻女孩还特意拿手机拍了照。
苏松屹则笑吟吟地,坦然面对着从四面八方过来的眼神。
说来也是奇怪,他平时脸皮很薄的,但和方知嬅待在一起,就可以很不要脸。
反正,有人陪我一起丢脸呢。
“我真是受不了你。”
方知嬅一边小声嘀咕,一边避开那些揶揄的视线。
她看向车窗外,脸颊泛起酡红。
但那双手却很是自然地绕在了苏松屹的腰上,揽着他的小腹。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在眼角泛起光晕,让人昏昏欲睡。
开了窗,便有疾驰的风灌进来,撩起鬓间的头发。
有时候,方知嬅很喜欢坐在公交车上,从起点出发,一直坐到终点站。
看看窗外的风景,戴上耳机听几首歌。
把思绪放空,什么也不想,就像现在这样。
在劳累之余,会让她感到很惬意。
现在,这个偶尔有些幼稚的大男孩就坐在她腿上。
刚刚他为自己演奏了生日快乐歌,当着台下无数人的面,为自己献上了生日的祝福。
还背着自己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他身上的白衬衣很干净很整洁,贴近他后颈的时候,能闻到他发间清新的洗发水气味。
耳机里正好随机到自己想听的歌。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
“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
毛宁的《涛声依旧》,老一辈的人才会听的歌。
十六七岁的年纪,把这首歌在教室里放出来,肯定会被很多人笑的。
但苏松屹不会,因为这首歌,他唱得很好。
这首歌的词是根据《枫桥夜泊》写的,很有味道。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春鱼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小学语文老师在讲这首诗的时候,就提到了这首歌。
那个老师问班上有没有谁会唱,小松屹把手举得老高,稚嫩的童音惊艳了那一层教学楼的同学。
她将一只耳机戴在了苏松屹的耳朵上,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到了青春期变声后,褪去青涩,变得雄浑的声音。
“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方知嬅浅浅笑着,惬意地把脸靠在他背上,轻轻磨蹭了一会。
到站之后,两人不分先后地进了校门。
回到教室,苏松屹的桌上已经多了好几样礼物。
“苏老板,这是我和刘璇,还有建华和王博,四个人一起集资送给你的,是正版的。”
“我特么都不舍得买正版塑料小人,第一个正版,给你了。”
王斌说着,一脸心疼地拿出一个礼盒。
苏松屹接过看了看,是一个立华奏的手办。
他在官网上看到过,虽然这一款体型较小,但也要接近八百块。
就算是集体出资,对这四个人也算是大出血。
“生日快乐!×4”
“谢谢你们,今天放学别走,我请你们吃大餐。”
苏松屹收好礼物,也决定破费一次,请他们吃顿好的。
“有苏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左建华一手把手搭在王斌肩上,推了推眼镜。
“别去太贵的地方。”
刘璇温和地笑着,和刚开学时,那憨厚的样子如出一辙,只是成熟稳重了许多。
“就去你家的火锅店吧,你爸店里的火锅真的好吃。之前我和静静去了好几次。”
“行,我亲自下厨,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厨艺。”
苏松屹欣然应允。
“好呀!那这下,我们有口福了。”
覃敏远远地听到了,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她把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来到苏松屹面前。
一颦一笑都尽显少女的俏皮可爱。
还是和以往一样,衣服上的金属挂件叮铃作响,像是摇曳着铃铛,古灵精怪的吉普赛女郎。
“生日快乐!”
送上自己的祝福后,她将藏在背后的礼盒拿出。
礼盒上封好了粉色的彩纸和系带,很是精美。
“回家了再打开哦。”
覃敏额外叮嘱了一句,左右看了看,微微有些脸红。
“好!”
苏松屹闻言,赶忙将手从礼盒的蝴蝶结上移开。
知道今天是他生日后,平时熟悉的,不怎么熟悉的同学,都笑着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苏松屹一一答谢,都忘了自己说过多少次谢谢。
最后,郑雨婷送了一个陶瓷杯,杯身上是他喜欢的小王子和b612行星。
上面还有两个字,“邂逅”。
苏松屹喜欢小王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生日快乐!”
郑雨婷微笑着道。
“谢谢,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苏松屹捧着那个杯子,细细摩挲着,最后谨慎地放在包里装好,生怕有一点损伤。
郑雨婷能从他的小心翼翼中,看出他对礼物的珍重。
高中时代的友谊很简单,礼物也很简单。
杯子,就代表“一辈子”的意思,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尽管后来,少年们毕业后渐行渐远,但在送上礼物的那一刻,想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心,是真的。
.
232、闵玉婵做的长寿面
“知嬅姐,玉婵姐,我想请班上的同学吃饭,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
晚自习结束,苏松屹拉开窗户,对着走廊外等他的两个姐姐喊道。
“不了,我等会还有事。”
闵玉婵摇了摇头, 叮嘱道:“和同学在外面玩得开心点,但不要喝太多酒,记得早点回家。”
一旁的方知嬅侧目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才对。
“知嬅姐,你呢?”
“我也有事,得尽快回家。”
方知嬅摇了摇头,自顾自地下了楼。
没有和苏松屹一起, 也没有理会闵玉婵。
江城路十字路口,沿着右边的街角一直往前。
香雪兰西饼手作,还是那家熟悉的蛋糕店。
这里的甜点,这些年来,味道一直没有变过。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门前的那块店名牌褪色了,老板娘也不如以往年轻了,脸上多了很多皱纹。
“这个十二寸的蛋糕,草莓慕斯的,帮我装起来。”
方知嬅站在玻璃橱柜面前,指了指。
微暖的灯光照在少女的脸颊上,乌黑澄澈的眼眸泛起晶莹的光晕。
“好的,蛋糕上要加上一些祝福语吗?”
老板娘温和地笑着。
“祝苏松屹生日快乐。”
方知嬅不假思索地道,在纸上将苏松屹的名字写了一遍。
“行!”
老板娘将热巧克力,淋在了蛋糕上, 勾勒出苏松屹的名字。
“我记得今天也是你生日,对吧?”
她抬起头,微笑着道。
方知嬅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你和你爸爸每年都会来这里买蛋糕,我记得你。”
“还有个很好看的男孩子, 他是你弟弟吧。”
“是的。”
方知嬅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微微笑着。
老板娘笑眯眯地,在蛋糕上苏松屹的名字后面,添上了方知嬅的名字。
嬅这个字比较复杂,老板娘费了不少力气。
“经常来这里的顾客,我都记着他们的生日。”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将蛋糕封好,顺带还送了她一盒刚烤好的水果蛋挞。
“祝你和你弟弟生日快乐。”
“谢谢您!”
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方知嬅有些感动。
回家的路上,她拎着那个蛋糕,一個人走着,想起了苏松屹曾对她说过的话。
“知嬅姐,我想吃蛋糕了,但是没有钱。”
“知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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