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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带的女儿是我的头号书粉_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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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觉得,姐姐本来就是这种邋遢的生物。

闵玉婵刷完了牙,扬起头漱了漱口,对苏松屹说道:“发育得挺不错的。”

苏松屹不说话,俨然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一旁正在刷牙的方知嬅侧过脸看过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长大了,你看看这头,多结实。”

闵玉婵,拍了拍苏松屹的头,冲方知嬅微微一笑。

方知嬅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同往常一样,苏松屹开始帮两个姐姐洗头发。

看着那惊人的发量,苏松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们要是秃子就好了,帮你们洗头好累!”

他话音刚落,一拳一脚便落在了他身上。

方知嬅喜欢用拳头,闵玉婵则喜欢踢他。

出门的时候,平时不怎么注重穿搭的苏松屹,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吕依依的老家是在一个僻静的水乡,沿河两岸都是低矮的白墙房子。

乌黑的瓦砾和房檐上偶尔会有燕子过来搭窝。

墙角覆盖了一圈青苔,使得房子像是草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道路上铺面了青色的卵石,岸边种满了柳树。

一到春天的时候,这些柳树垂下的绿丝绦就会垂落到水里,像是在岸边浣纱洗头的妙龄女子。

可惜现在是冬天,柳树光秃秃的,像谢顶的程序猿。

枝头上落满了雪花,河流流淌着浮冰。

偶尔能看见渔夫撑着船稿在水面荡漾,船舱里有几条鲜活的鱼蹦哒着。

老翁搬着小板凳,带着斗笠,手里拿着鱼竿。

倒也有几分“独钓寒江雪”的意境。

苏松屹跟着爸妈和姐姐,坐了几个小时的动车才到这里。

“我记得我离家的时候,那时候是春天,村子里的柳树很是茂盛。”

“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吕依依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颇有些感慨。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苏松屹看向道路两旁的那些柳树,轻声念道。

霜雪落在那些干枯的柳树上,将枝干都渲染成了白色。

“对啊,妈妈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我还有个表妹,叫做霏霏。”

吕依依莞尔一笑,摸了摸苏松屹的头发,拨去了他发间的碎雪。

“妈,我们多久没来了?”

闵玉婵看着那些熟悉的小巷,有些缅怀。

“五年了吧,那时候你爷爷把他的存折给了我,然后将我的行李打包扔出了门。骂着让我赶紧滚。”

吕依依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初她不顾父母反对,和闵玉婵的爸爸结了婚。

以至于和父母险些老死不相往来。

老一辈人看人的眼光有时候确实还挺准的,可惜她那时候年轻气盛,固执己见。

后来屡屡创业失败,父母帮她还了不少债务,甚至撂下狠话,要和她断绝关系。

多年后,荣归故里,却也无法避免近乡情怯。

“不知道你爷爷奶奶现在看到了我,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骂我,唉,挺怀念的。”

吕依依一手拎着礼品,一手牵着苏松屹的手,笑吟吟地说道。

上了年纪之后,父母健在,能被骂上两句,可能也是一种幸福吧。

沿着僻静的小巷走了两个路口,沿途随处可见追逐嬉戏的孩童,还有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和卖米糕的阿婆。

吕依依带着方槐和孩子们来到了一个很整洁干净的院子面前,敲了敲门。

“爸,妈,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那道经历了风吹雨打,变得破旧的木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卷旱烟的老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脸上满是皱纹和褶皱,像是经历了千百年风吹日晒,沟壑万千的黄土高原,暴露出了峥嵘和嶙峋的地脉。

沉睡在那些“地脉”里的,是呼啸着,却又无声的岁月。

“得,还没忘记屋在哪儿啊。”

老人悠悠一叹,听来应该是有些抱怨的吧,但或许又渐渐释怀了。

“爸!”

吕依依一时间竟然有些拘谨,见老人盯着她身后的人看,于是往边上稍了稍。

“这回看人还不错。”

老人盯着方槐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他眼睛有些混浊,看东西似乎不太清了,瞅人的时候得眯着眼。

“这是方槐,是我现在的丈夫。这是知嬅,我小女儿,这是松屹,我儿子。”

“爷爷好!”

苏松屹和方知嬅很礼貌地递上了自己带的礼品。

“爸,听依依说您喜欢喝酒,我给您带了点酒,还有好烟。”

方槐拎着茅台和软中华,笑着道。

“都进来吧。”

说罢,老人便背过身,朝着里屋走去。

他的背驼得厉害,脊骨像是被某种无声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弯了。

“爸……”

他步履蹒跚的样子,险些催出了吕依依的眼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老人变得这么瘦小了?

就像缩水了一样,被岁月野蛮地抽空了强健的筋骨和血肉。

荒草萋萋的流年里,他和老伴守着这屋子,等着她扣响那扇门,等了很久很久。

174、这里的水很美像你的眼睛

白墙院子里,种着一颗很高大的柚子树。

树枝越过了院墙,伸到了隔壁邻居家的院子。

每逢柚子结果的时候,吕中棠都会让邻居用竹竿打下来一箩筐,分给家里的小孩们吃。

邻居家从外面打了鱼,回来的时候也会分给他两条。

午后,两个老头子常常会在门前架上一个小桌,端过来两个小马扎。

摆上一副旧象棋,就能从午后杀到日暮黄昏,直到各家的老婆子做好饭催促起来,他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约好择日再战。

这些年,吕中棠就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如果吕依依真的不来看他了,他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会有自己的人生和牵挂,会逐渐远去,会和那颗柚子树一样开花结果。

他和老伴也会逐渐远去,作为父亲,他能做的就是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有一天她想回家了,他就把门敞开,张罗一桌好菜。

现在,姑娘回家了,还带了两个漂亮的女娃娃和一个俊秀的小伙子,他很知足。

和方槐是怎样认识的,苏松屹的身世问题,和方知嬅关系如何。

这些多余的话,他没问,因为这都是女儿的家事。

当父亲的,一向话不太多。

“妈现在身体还好吗?”

吕依依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挺好的,肯定比我慢一步走。”

吕中棠淡淡地道,他和老伴平时没少拌嘴。

当面称老伴儿,背地里就骂对方老不死,这是常有的事。

“大过年的呢,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吕依依微微蹙眉。

“老婆子,咱姑娘回来了。”

吕中棠冲里屋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句。

“哟?咱们家还有姑娘啊?”

从里屋走出来的老婆婆,见着了吕依依,挖苦了一句。

“妈!”

吕依依心里有些亏欠,恭恭敬敬地走上前。

蓝采薇横了她一眼,没想理她。

“外婆,我来看你了!”

闵玉婵微微笑着,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都五年没来看我咯。”

老人看向闵玉婵,语气缓和了几分,略带几分抱怨。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坐吧。”

见到了孙女,蓝采薇心情好了不少,没好气地对吕依依说道。

“是,妈。”

吕依依低着头,把姿态放得很低。

她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嘴上说着什么今生今世永不相见,其实当初吕中棠递给她存折,就是经过了蓝采薇的授意。

见惯了吕依依强势的一面,再看她此时的唯唯诺诺,苏松屹和方知嬅不由得暗自发笑。

堂屋里的装潢很简朴,都是些木质家具。

地板还是水泥,连瓷砖都没有贴,更不用木质地板了。

没有空调,屋子里有些冷。

在城里待习惯了的方知嬅都有些不适应,把手笼在了袖子里。

“妈,我不是寄了钱过来吗?屋子里怎么不装个空调?冬天得多冷啊。”

吕依依看着屋里简陋的家具,有些抱怨。

“钱都给你存着你,没花。这不是怕你突然在外面又没钱了嘛。”

蓝采薇喃喃地道,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递给了苏松屹和方知嬅。

“娃娃们,喝点热茶,乡下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谢谢外婆!”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哎,长得真好啊。”

蓝采薇连连点头,瞅了苏松屹好一会儿。

“今年多大了?”

“十六。”

“十六啊,比玉婵小两岁。”

蓝采薇嘀咕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婆子,去做饭吧,孩子们赶过来,估计也都饿了。”

吕中棠抽着一卷旱烟,淡淡地道。

“爸,试试抽这个吧,这个是好烟。”

方槐拆开了一包软中华,递了过去。

他虽然不爱抽烟,但身上随时都会带一包拆开的烟,尤其是在过年的时候。

对于成年人来说,烟是一种用于交际的媒介。

吕中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那根中华。

方槐拿出打火机亲手为他点上。

吕中棠吸了一口,软中华的烟草味比较恬淡绵软,没那么烧口。

确实是好烟,但他抽不惯。

“以后别买这么贵的烟了,浪费钱。”

老人摆了摆手,还是觉得旱烟更适合自己。

他知道这烟不便宜,100块钱一包。

镇上有户人家的儿子发达了,婚宴上就发的这种烟。

他收了一包,但一直没舍得抽,让老婆子去换了一百块钱,买了几斤猪肉用来做腊肉。

隔壁家那小老头之前也拿着这种烟在他面前吹嘘,说他儿子有多么多么孝顺,过年来看他就带了中华。

而你家闺女几年都不回来了,你都成空巢老人啦!

瞧他那得意劲儿,今儿他也抽上中华了。

不过如此嘛,还不如旱烟呢。

其实那种劣质的烟草尝起来很烈很辣,特别烧嗓子,味道在嘴里要留很久,口感一点也不好。

“爸,以后少抽旱烟吧,旱烟没滤嘴,对身体伤害大。方槐给您带的都是好烟呢。”

吕依依说着,将手里拎着的酒和礼品放在了柜子上。

“不用你们买东西过来,过年多来这边走动一下就好了。”

吕中棠吸了两口中华,总觉得拧巴。

看到孩子们过得好,他自然是开心的,但老人家总有些自己的倔强和尊严。

方槐跟着蓝采薇一起进了厨房,和她一起准备饭菜。

厨房里做饭的灶台都很老旧,是那种烧麦秆取火的土灶。

每到晌午和黄昏,泛黑的烟囱里就升起袅袅炊烟。

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直流泪。

不过,用柴火烧出来的饭很香。

“孩子们烤几个红薯。”

蓝采薇说着,佝偻着腰从蛇皮袋子里摸出了几个红薯扔进了土灶里。

一边煮饭,一边烤红薯。

灶台里的柴火燃烧着,喷涌出青色的熏烟。

老人眯着眼,眼角皱得厉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烟熏火燎的环境里做饭,那双眼睛好像就是因此变得混浊无光。

“咳咳,你跟那丫头是怎样认识的?”

她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火,冲方槐问道。

“我们俩是高中同学,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方槐将备好的菜放置在蒸笼,笑着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在厨房里忙碌。

方槐是个不怎么健谈的人,蓝采薇倒是有挺多话讲。

无非就是类似于我家依依有时候脾气不太好,太强势了,性格很倔,希望你能多包容一下之类的话。

方槐说没有,她很好,很温柔,而且善解人意。

蓝采薇皱得厉害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临近饭点之前,红薯都已烤好。

老人家这就拿着烧火钳从灶里将表皮烧得焦黑的红薯夹出,放在了篓子里,给孩子们送去。

红薯很烫,外面焦黑的一层皮拨开之后,像南瓜一样橙红的红薯肉就冒了出来,升起出灼热的气息。

乡下条件有限,老人家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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