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路上就属这些人最霸道,我能理解他们赚钱不容易,但也不能无视交通规则吧?”
“对这种人,抓到一次就该狠狠地罚!”
方知嬅说着,颇有些怨气。
“可以出院了,接下来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上楼梯的时候找个人帮忙。”
上完了药,护士就拿着酒精和纱布离开了。
“要不要在医院检查一下?没伤到其他地方吧?”
吕依依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没,就胳膊擦破了点皮。”
苏松屹摇了摇头。
“好。”
吕依依微微颔首,这就去结了医药费。
“上来吧,我背你。”
闵玉婵在他面前蹲下身,轻轻地道。
“玉婵姐,你背得动我吗?”
苏松屹有些迟疑,被一个女孩子背着,多少有些难为情。
“就你那体重,我可以单手拎起来。”
闵玉婵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
虽然夸张了点,但背着苏松屹,她还是有力气的。
“别不好意思了,玉婵虽然除了吃就是睡,但力气还是很大的,跟卡比兽一样。”
一旁的方知嬅很是认真地道。
“哈哈!”
苏松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一只正在睡觉的卡比兽起身摸了摸头,感觉有被冒犯到,然后倒头呼呼大睡。
“那是你,我有经常健身的。”
闵玉婵横了她一眼,然后催促起苏松屹。
“快上来!”
“嗯,谢谢玉婵姐。”
苏松屹俯身挂在了她背上,脸枕在她的肩上,能感受到少女发间的清香,还有温热的耳鬓。
闵玉婵托着他的腿起身,耸了耸,好让他能在自己背上更牢靠。
“真瘦,我以后得好好监督你,每顿饭都要多吃一碗才行。”
她捏了捏苏松屹腿上的肉,有些不满,稳当地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知嬅姐,对不起,我给你买的蛋糕和饼干,都被撞坏了。”
苏松屹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遗憾地道。
“傻啦吧唧的,人没坏就好了,蛋糕坏了就坏了嘛。”
方知嬅听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温热,视线都变得朦胧起来。
她有些抑制不住,转过身,朝着卫生间跑去。
“我……我去上个厕所!”
少女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哭腔和低声的幽咽。
“傻瓜……”
闵玉婵喃喃地道,不知道是在说苏松屹,还是在说方知嬅。
苏松屹的双手搭在她的脖颈上,感到前所未有地安心。
透过不远处的玻璃门,苏松屹能看见,那冷艳高挑的女孩朝着自己走来。
越来越近,那女孩很美,面无表情。
苏松屹觉得这份幸福有些不真实,强烈的不真实。
这么美好又强大的女孩子,现在,背着他。
茫茫人海之中,为什么偏偏是他拥有了这份幸福?幸运女神就这么眷顾他吗?
“玉婵姐……”
苏松屹凑到了她耳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
闵玉婵俏脸上覆盖着的冰霜融化了,目光柔和了一瞬。
“我……”
苏松屹把想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很久,却发现总是词不达意。
恍惚之间,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没有解开的谜。
覃敏俯身贴在他耳畔说的那句话——我一直觉得你很好。
或许是宿命的偶然,他鬼使神差地将这个谜解开了,只是他仍未发现这个谜的真意。
“我一直觉得你很好!”
闵玉婵迈出的脚步停驻了一瞬,耳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红。
魔卡少女樱告诉过她,我一直觉得你很好,意思是“我喜欢你”。
101、病号的悠闲生活
“我也觉得你很好啊。”
闵玉婵微微笑着,背着他上了车。
苏松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是阴差阳错之下反而说出了心里最想表达的那句话。
语言是很苍白无力的东西,在表达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的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呢?
无非就是三个字,都是元音开头,汉语里主谓宾俱全的最短的那一句话。
“知嬅呢?”
吕依依扶着苏松屹一齐上了车,没见到方知嬅的人,便下意识问道。
“去卫生间了。”
没一会儿,方知嬅就小跑着过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哭了一场。
上了车之后,她一个人把头转向一边看向窗外,一首杵着脸,手指半掩着眼角的轮廓。
骄傲的玫瑰花不会让小王子发现她的难堪。
吕依依和闵玉婵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相视一笑。
苏松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学着这胖丁的语气说道:“傻啦吧唧的。”
方知嬅撅着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哼~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妈,去江城路那里,我们都挺想吃蛋糕的。”
闵玉婵轻轻地道。
“好!”
吕依依微微颔首,改道去了江城路,将车停在了那家香雪兰米兰西饼手作的蛋糕店门前。
“黑森林巧克力的蛋糕,还有白色恋人的饼干,这儿还有吗?”
吕依依四下打量,略显紧张。
“有的!”
老板娘笑眯眯地从货架上取下了一个八寸的蛋糕盒,还有几盒进口的白色恋人巧克力饼干。
“之前有个男孩子来店里,也买了这两样,说是要买给他的姐姐吃。您买蛋糕,也是为了送给重要的人吧?”
“嗯,家里养了几只小馋猫。”
吕依依微微颔首,接过蛋糕和饼干。
“蛋糕和饼干都买到了,我们回家。”
上车之后,她对苏松屹和方知嬅柔声安慰道。
看着她微笑着的脸,方知嬅破涕为笑。
“果然,一有吃的,你就不哭不闹了。”
苏松屹打趣道,心想这胖丁还真是好哄。
方知嬅没好气地捶了下他的胳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有时候明明可以咬着牙坚持着,独自走完很远的一段路,有时候却又会因为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掉下眼泪。
“知嬅姐,对不起,给你买的蛋糕和饼干都被撞坏了。”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抑制不住眼泪了。
她能听得出他当时的失落,也能想到那个男孩子拿着给她买的巧克力蛋糕,怀揣着一颗大起大落的心,迫不及待地朝着她跑来的样子。
回到小区之后,闵玉婵背着他进了门。
“想待在房间休息,还是在客厅沙发?”
“房间吧。”
“行,想上厕所了,就跟我说。”
闵玉婵推开了他的房间门,和方知嬅一起,将苏松屹放在了床上。
动作很轻,仿佛搬运着一个易碎品。
看了一眼苏松屹脚踝处裸露出来的白袜,方知嬅挑了挑眉。
“你的白袜子肯定是黑色的!”
说罢,这胖丁就脱下了他的运动鞋,一把薅下他的袜子瞅了瞅。
发现苏松屹的袜子是熊猫色,她大失所望。
前端和脚后跟这两个容易脏的地方是黑色,其他部位都是白色,这样的袜子根本就看不出来脏不脏。
“你好狡猾啊,居然穿这种袜子,就是不想让我看到你的脏袜子。然后,你……你就可以嫌弃我,嘲笑我了,是不是?”
方知嬅撅着嘴,支支吾吾的样子很是可爱。
“我就算穿纯白的袜子,也比你干净。”
苏松屹淡淡地道。
方知嬅将他的袜子贴近鼻尖嗅了嗅,居然没有嗅到什么味道!
这怎么可能?他的袜子居然不臭!
尽管如此,她还是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装作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玉婵,你闻闻!”
她把苏松屹的袜子递到了闵玉婵面前。
“还好吧,没什么气味。咱们之前穿丝袜逛了一个半小时的街,回来的时候气味都比这个大。”
闵玉婵倒也没有嫌弃,就这样轻轻闻了闻,很是认真地道。
“哼~”
方知嬅涨红了脸,轻轻哼了哼,过了一会儿又扒拉了一下苏松屹的胳膊。
“你那袜子,在哪买的?质量还可以,给我发个链接。”
“换再好的袜子也改变不了你的jio,建议截肢。”
苏松屹打趣道。
“臭狗!”
方知嬅扑上来,伸手揪他的脸。
“我的jio不臭,就是剧烈运动出汗了,袜子才会变黑!”
打闹了一番过后,三人聚在苏松屹的房间,吃起了蛋糕。
黑巧克力泛起轻微的苦涩,奶油不腻,红酒的香气裹挟在蛋糕的绵密感之间。
方知嬅脸颊微醺,她一沾酒就会上脸,像是四月天里的芳菲。
“今天去给风间悠一做伴奏,顺利吗?”
“顺利啊,可能是因为太顺利了吧,所以我回来的路上就多了些波折,就跟书里的剧情一样。”
苏松屹笑着道。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波折呢?我就是想吃个蛋糕而已。”
方知嬅看着窗外,喃喃地道。
前往幸福的路上,总会有很多阻碍。
雨又开始下了,被风吹落在玻璃窗上的水珠,缠缠绵绵地想要落下,句号拉成感叹。
两个女孩坐在苏松屹的床边,安静地陪着他。
就算不说话,只是在这儿坐着,也不会让苏松屹感到无聊。
方知嬅拿起他枕边的那一本《小王子》,随后一翻,一片夹着的枫叶落了下来。
取走书签,方知嬅深情款款地念了起来。
“你们很美,但是很空虚,没有人会为你们而死。
没错,一般过路的人,可能会认为我的玫瑰和你们很像,但她只要一朵花就胜过你们全部。
因为她饮下的水是由我浇灌的,因为我给她盖过玻璃罩,因为我给她挡过风,我为她消灭过毛毛虫。
我聆听着过她的怨艾和自诩,有时候也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这个傲娇任性的女孩子平时揍起苏松屹毫不手软,但她这时候的声音却温柔得不成样子。
温柔细腻,深情款款,都是女孩子无师自通的天赋。
“花园里有千千万万朵花,但只有她是我的玫瑰。”
她轻轻念着,像是在给不肯安睡的小孩子讲睡前故事。
虽然她普通话的发音有些欠佳,不是很分得清平翘舌,但依然是很好听的。
“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很喜欢《小王子》啊。”
方知嬅念完了他最喜欢的一段,将那片红色的枫叶夹在了书里,合上了书本。
“嗯,我永远都喜欢《小王子》。”
苏松屹笃定地点了点头。
很少有一样东西能让他冠以永远,《小王子》是其中之一。
方知嬅听着,托着腮笑了笑。
她其实不太喜欢《小王子》,她喜欢的是诸如《活着》、《安娜·卡列尼娜》、《悲惨世界》之类贴近现实的,深刻残酷的书。
不过,虽然她是很喜欢了,但他不会将这些书念给苏松屹听。
如果苏松屹想听睡前故事,她还是会拿《小王子》、《皮皮鲁》、《绿山墙的安妮》。
念完了书,两个姐姐怕他无聊,又拿来了画板、素描纸和铅笔。
“还记得以前是怎样画画的吗?”
闵玉婵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如一汪清泉。
“当然记得了。”
穆茗坐正身子,显得兴致盎然。
闵玉婵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拿出美工刀,将铅笔削好。
苏松屹首先接过铅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穿着黄皮耗子睡衣的黄皮耗子。
方知嬅在一旁看着,只是微笑。
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圆滚滚的胖丁,手里捏着麦克风唱歌。
闵玉婵则在这一张纸上画了一只摇摆着小手的波克比。
紧接着,三人就在纸上玩起了宝可梦对决。
方知嬅先是在胖丁的头上添上了几个音符符号。
“啵~波滴波滴~波~波地~啵~啵滴滴啵~”
胖丁使用了胖丁之歌,效果拔群!
苏松屹和闵玉婵微微笑着,很配合地在皮卡丘和波克比头上添加了几个z表示睡眠。
然后方知嬅就在皮卡丘和波克比脸上画了一顿涂鸦。
苏松屹则拿起黄色的彩笔在皮卡丘身上涂了两个放电的电弧,链接到了波克比和胖丁脸上。
还顺带在胖丁和波克比身上用铅笔画出了骨架。
皮卡丘使用了十万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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