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事物发展的方向是前进的、上升的,道路是曲折的、迂回的等等。
凡是沾上一点边的,都会往上面靠。
然而,试卷发下来之后,很有可能只有可怜的一两分。
没准这一两分还是因为阅卷老师看这同学字写得好看,写了这么多,不给分过意不去。
努力的方向不对,再努力也只是感动了自己。
覃敏这时候正忙着做一道地理的综合题,在草稿纸上画着洋流的简图。
“拉布拉多寒流对应的是……”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弯曲的箭头,笔尖略微一顿。
“墨西哥暖流,暖寒流交汇,形成了纽芬兰渔场。”
关于洋流的地理题,常常会有一道题目用来送分。
暖寒流交汇之处,以及形成上升流的海面,为什么会出现大型的渔场?
“海水扰动引起营养盐类物质上泛,为鱼类提供了丰富的饵料,鱼类在此大量繁殖,丰裕的渔业资源造就了巨大的渔场。”
尽管是送分题,但仍旧会有些人把握不住机会。
你看,考试里出现的种种,都像极了爱情。
最后一题,是涉及到厄尔尼诺和拉尼娜现象的知识点。
一想起这两个名词,苏松屹准会想起地理老师层说过的话。
厄尔尼诺与拉尼娜是一对性格迥异的“兄妹”。
兄妹……
苏松屹侧目看向覃敏,覃敏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也对着他做出各种可爱又搞怪的表情。
像是皮卡丘模仿着百变怪,s其他宝可梦,苏松屹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但是,没一会儿,苏松屹就看见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做起试卷。
苏松屹意识到了什么,蓦然回首,窗外站着的接近一米九的大汉正冲他憨笑着。
他也收敛了笑容,继续往后答题。
拉尼娜现象的成因,是东南信风将表面被太阳晒热的海水吹向了太平洋西部,致使西部比东部海平面增高将近60厘米。
西部海水温度增高,气压下降,潮湿空气积累形成台风和热带风暴,东部底层海水上翻,致使东太平洋变冷。
联想到拉尼娜现象的成因,苏松屹不禁想起了自己和覃敏之间的关系。
倘若把牧君兰比做东南信风,她的爱就是被阳光温暖过的海水。
覃敏站在太平洋的西部,他站在太平洋的东端。
东南信风将她的爱带到了太平洋的彼端,往昔的酸涩上涌,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汪洋。
这就是拉尼娜,很贴切。
那厄尔尼诺呢?
在南美洲西海岸、南太平洋东部,自南向北流动着秘鲁寒流,每年的11月至次年的3月正是南半球的夏季,南半球海域水温普遍升高,向西流动的赤道暖流得到加强。
他被丢掉的那一天是三月七号,正好赶上了赤道暖流的末班车。
所以,流浪着的秘鲁寒流,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温暖。
覃敏是苏松屹够不着,又心心念念想去的大洋彼端,方知嬅是越过赤道的西北季风,驱走了寒流的冷意。
这样一想,其实也挺浪漫的。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不可避免的一个环节就是那些聚在一起核对答案的同学。
“怎么办啊?我选择题错了四个!”
一名女生可怜兮兮地道,表面伤难受的一批,其实心里开心到飞起。
“卧槽,你就只错了四个,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那些说着考试考砸了的人,其实考得一个比一个好。
你要是真信了他们的话,没准会开心地去网咖打了几盘LOL,甚至通宵。
但是到最后看到成绩排名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像个小丑。
前来找苏松屹核对答案的人很多,一旦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就会手舞足蹈。
可要是答案不一致,就会如丧考妣(跟死了爹妈一样)。
下楼之后,闵玉婵去了一趟办公室,接受谢玉屏的训话。
苏松屹和方知嬅站在办公室外面等候。
“对不起啊,今天我说话有点过了,在你伤口上撒盐,是我不对。”
沉默了良久,方知嬅主动破冰。
“让我咬一口。”
苏松屹淡淡地道。
“你多大了?”
方知嬅侧目看向他,没好气地道。
小时候两人吵架,谁主动提出道歉,就要让对方咬一口。
这是属于她和苏松屹之间的某种奇妙的“契约精神”。
过了好一会儿,见苏松屹不说话,方知嬅左右看了看,只好挽起袖子,伸到了苏松屹面前,小嘴一撅。
“拿你没办法。”
苏松屹听着她看似无奈,实则宠溺的语气,心里的怨气消退了几分。
他握着方知嬅的手臂,轻轻捏了捏,光洁如玉的小臂很白很软,看不到一丝汗毛。
将鼻尖贴近过去嗅了嗅,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和薰衣草沐浴露的香气。
尽管如此,他还是故作嫌弃地扇了扇。
“真臭,快熏死我了,你是不是没洗澡?”
方知嬅一听,秀眉一蹙。
“胡说!哪里臭了?”
“就是臭!臭女人!”
方知嬅见他一脸笃定,也有些不自信,收回手来自己闻了闻,没有嗅到异味,一记粉拳就砸在了他的后背。
“哼~姐姐我就算一个星期不洗澡,身上也是香的!”
“得了吧,你每次穿丝袜和长筒靴去外面逛街回来,那味道简直了。”
苏松屹说着,一脸嫌弃。
女生脚底的汗腺更多,丝袜和长筒靴的透气性差,更容易出汗。
再加上长时间的逛街,说不会臭的那都是昧着良心。
只是方知嬅勤洗勤换,穿丝袜和长筒靴的次数不多,而且很少逛街,平时才不会脚臭。
“你才臭呢!臭苏松屹!臭狗!”
方知嬅脸颊微醺,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就是不想承认。
小仙女的jio,怎么会臭呢?
两人又打闹了好一会儿,闵玉婵这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班主任说了些什么?”
方知嬅揉捏着方知嬅的脸,笑着问道。
“不知道,我只感觉她是念着紧箍咒的唐僧,我是孙猴子。”
闵玉婵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方知嬅薅着苏松屹的头发,将他的头发抓得跟鸡窝似的。
“能怎么回答呢?嗯对对对就完事了。”
闵玉婵摊了摊手,跟着弟弟妹妹一齐朝着校外走去。
被老师训话的时候,不能犟嘴,这个大家都懂。
番外 新同桌
九月份开学,升入高三的第一个晚自习。
班上的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到齐,抵达了高三的新教室。
“尼玛,为什么高三的教室在六楼啊?二楼的教室全部空着不用,偏偏用六楼的?电梯也没有,想下去买点零食都得爬楼梯,还有搬水也是问题,我们得扛着桶装水上六楼。”
刘璇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嘴里骂骂咧咧。
“可能,学校老师不希望我们高三的学生到处跑,想让我们待在教室看书,所以才把教室安排到六楼吧。”
左建华摊了摊手,也表示很无奈。
“我们班上有没有好看的女生?”
王斌仔细搜寻起来,开始打量班上的女孩子们。
“那个可以,长得挺漂亮的。”
刘璇一眼就相中了一个穿着米白色卫衣,戴着白色围脖的女孩。
“璇儿,你喜欢这种甜美系的女生啊。”
王斌笑了笑。
“你呢?”
刘璇没有急着否认,拍了拍王斌的背。
王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排那个高高瘦瘦的,皮肤有些黑的秀丽女孩。
那个在篮球上英姿飒爽的女孩,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艳。
“苏老板呢?”
刘璇看向苏松屹。
苏松屹这时候坐在窗边,杵着脸看向窗外,眼里像是弥散着一层朦胧的雾。
“他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好吧,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去了。”
左建华淡淡地道。
教室的走廊外面,留着金色波波头的女孩微微后倾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手指上戴着一个造型是骷髅头的金属戒指,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一阵微风经过,撩起她耳鬓的发丝。
清秀苍白的脸显得有些病态,烟熏妆很浓,侧脸上贴着一个创口贴。
耳钉和美瞳都是一片湛蓝,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只是这个美少女,性子有些野,混在一帮男生堆里,说话嗓门很大,而且出口成脏。
“妈了个巴子,中职的那帮傻逼,一个个拽得跟个二五八万,见到姑奶奶我,还不是得跪下来喊爷。”
那些男生围着她起哄,言语之间尽显谄媚,却没有人敢靠近她。
“那男生是谁?”
大姐头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指了指窗边发着呆的少年,小声说道。
“您不知道吗?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
一旁的男生有些诧异地道。
“是吗?没怎么注意。”
覃敏收回了视线,淡淡地道:“长得还可以。”
“大姐之前很少来学校的,怎么现在开始上课了?”
跟在一旁的小弟好奇地问道。
“我妈,非得让我来学校上课。他妈的,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后妈还管那么多。”
覃敏说着,翻了个白眼,一眼不屑。
那小弟没有多说什么,总感觉她和她后妈关系,并不像她说的那么不和。
要是她真不喜欢她后妈,又怎么会老实地回学校上课呢?
大姐头和他手底下的马仔们聚在一起,像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似的,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和声音。
整栋教学楼都能听见她的笑声和打闹声,着实让人不喜。
但是她也不怎么在意,她本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坏女孩。
苏松屹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推开窗,看着窗外飞过的流云,还有停靠在树梢的飞鸟。
远方的夕阳将天空烧成了一片橘色的海,太阳像是试探着水温一样,犹犹豫豫地想要落下海平面。
覃敏和小弟们有说有笑,时不时被那男生好看的侧脸吸引。
慢慢地,远处可以看到有老师正在往楼梯上走。
覃敏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摇曳着纤细的腰肢,和小弟们分开。
她没有坐在那男生的身边,因为他现在,在她眼里只不过是长得还可以而已。
“你,起开。”
覃敏来到了刘璇的面前,扬起下巴,冷淡地道。
刘璇不敢多说什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立刻挪开了位置。
连带着一旁的左建华还有王博都转移了阵地,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周遭只剩下了这姑娘一个人,她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地玩着手机。
屏幕上的光照拂在她瓷白色的脸颊上,涂了唇彩的嘴唇鲜艳欲滴。
这姑娘的小腿轻轻晃悠着,黑色的牛仔裤有几道明显的划痕,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黑白交织的高帮运动鞋很是干净,白色的棉袜里夹着粉色的hellokitty图案。
班上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到齐之后,班主任文华也进了教室。
“谁是覃敏?”
他看着班上的名册表,又看了看台下的同学。
“我!”
覃敏抬起头,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微微眯着眼。
文华打量了她几眼,联想到上级领导的要求,也不好说些什么。
姓覃,被校领导再三叮嘱谨慎对待,而当今一位大人物正好也姓覃,家乡就在楠城。
他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人,他得罪不起,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覃敏同学,你和苏松屹做同桌吧。”
文华和蔼地笑着,指了指窗边那文静的男孩。
苏松屹这时候回过头来看向他,眼里弥散的薄雾散去。
覃敏微微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动身的想法,只是低下头继续晚手机。
班主任又怎么样?她没打算听他的,也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班上的气氛顿时尴尬下来,大家都看向文华,本以为他会生气,却只见文华心平气和地走了过去,凑到她旁边轻声说道:“这是你妈妈的安排,她说让我帮你找一个品学兼优的同学,能辅导你的成绩。”
覃敏闻言,微微蹙眉。
仔细想了想,她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来到了苏松屹旁边坐下,任谁都能看见她脸上的不耐和愠怒。
“这是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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