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会记好多年呢。
12、笑一个
回家的路上很是清净,苏松屹孤身一人走着,覃敏给他的糖静静地躺在手心。
方知嬅和闵玉婵走过一段路之后,就快步跟在了苏松屹身后。
等到周围没有人了,她才加快脚步跟上前。
“嘿!”
她从身后拍了拍苏松屹的肩膀,叫住了他。
苏松屹受到了惊吓,仓促回过头。
穿着粉色毛呢的胖丁正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看着他。
“呼~是你啊,知嬅姐。”
方知嬅听他称自己为姐姐,心情莫名有些舒适。
“今天的音乐课,谢谢你了,我第二遍唱的怎么样?”
方知嬅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侧过脸去看他。
“这个……”
苏松屹摸了摸头,不知该怎么讲。
方知嬅蹙了蹙眉,攥紧了拳头。
“说话!”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苏松屹略微思考了一番,弱弱地道。
“实事求是!”
方知嬅淡淡地道。
苏松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跑调还是很严重,咬字不清,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方知嬅的脸色渐渐黑了下去,还没等他说完,一击粉拳就命中了他的背心,疼得苏松屹龇牙咧嘴。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方知嬅冷笑道。
“比以前进步很多了!”
苏松屹立马认错,方知嬅阴沉着的脸又转变为明媚的笑容。
仿佛她一笑,便是春暖花开。
两人慢慢走着,气氛变得静谧又融洽,苏松屹是个闷葫芦,对姐姐没什么话讲。
方知嬅犹犹豫豫,总是欲言又止。
在经过一处广场的时候,巨大的电子屏和广告投射出绚烂的霓虹,灯光照耀在苏松屹的侧脸上。
方知嬅看着那棱角分明的脸,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在哪里呢?
“笑一个!”
方知嬅拍了拍他的胳膊。
苏松屹转过脸来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满头雾水。
“笑一个!”
方知嬅很是认真地道。
“干嘛要让我笑?”
“让你笑你就笑,哪那么多废话!”
方知嬅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苏松屹想了想,拿出了平日里标准的微笑。
“不是这样,笑得不够真诚,都没有酒窝!”
方知嬅像是生气了,嘟着嘴。
“你开心的时候,笑起来是有酒窝的。”
方知嬅发现美中不足的地方在哪里了,少了酒窝。
“是嘛?”
苏松屹倒是没注意,他每天都会对很多人微笑,但这些都只是出于礼貌。
原来开心的时候,笑容会变得不一样吗?
“嗯,你给我同桌打饭的时候,笑得不是很开心吗?”
方知嬅说着,似有些失落。
她当然是很喜欢那个笑容的,但苏松屹很少对她这样。
苏松屹听着她的回答,也渐渐意识到,他对方知嬅和闵玉婵,是有些不一样的。
“对了,说起打饭,你……为什么只给我同桌送土豆泥,不给我?”
方知嬅别过脸,轻轻咳了咳,没有看他,但眼珠子使命地往他那里瞅。
“为什么一定要给你?”
苏松屹不解地问道。
方知嬅瞪大了眼睛,像生气的小母猫一样挥起喵喵拳砸在了苏松屹的胳膊上。
“为什么一定要给她呢?”
“因为她给过我两颗糖,但是你没有。”
苏松屹坦诚地道。
方知嬅的脸一下就红了,有些难为情。
是啊,她好像确实没给过苏松屹什么,既然这样,又凭什么要求更多呢?
“你,很喜欢吃土豆泥吗?”
苏松屹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便赶紧转移话题。
“还行吧。”
方知嬅淡淡地道。
“那我以后也给你准备一份。”
苏松屹微微颔首。
“这还差不多。”
胖丁嘴角微扬,暖暖笑了笑,但是一想到自己吃饭花了钱,闵玉婵白嫖了一顿饭钱,还是觉得有些不平衡。
“你为什么要请她吃饭?不请我?我都快没钱吃饭了。”
方知嬅小声嘟囔着。
“本来是打算请你的,可是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了,我不开心。”
苏松屹很是认真地道。
“是这样啊,对不起!”
方知嬅摸了摸脸颊,目光躲躲闪闪。
“没事的。”
苏松屹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同桌吗?她叫闵玉婵,千里共婵娟的婵,婵就是月亮的意思。”
“挺好听的名字。”
苏松屹微微笑着,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俊秀的眉眼好似新月。
方知嬅看着苏松屹的笑容,略微呆了呆,莫名地觉得有些酸。
“她这人心机很重的,吃完了饭,去打饭的时候不好意思,竟然说那是我的碗,生怕被别人发现她很能吃。”
方知嬅撅着嘴,有些愤愤不平地道。
“哈哈哈哈,我知道啊。她和你一样能吃。”
“胡说,我没有她能吃,我吃得比她少!”
方知嬅涨红了脸,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不信还有比你能吃的女孩子!”
苏松屹只是看着她不停地笑,方知嬅气得挥起粉拳,像雨点一样砸在他的背上。
两人打打闹闹,比起以往亲近了许多。
经过一家百货商场的时候,方知嬅驻足看了看。
“怎么了?”
苏松屹有些不解。
“跟我来!”
方知嬅拉着他的手朝着商场走去。
“来这里干嘛?”
“明天咱爸就要和对象见面了,得选一身好点的衣服才行,太寒碜了,会被人家看轻的。”
方知嬅说着,拉着苏松屹的手走进了一间巴宝莉的服装店。
“没必要买太贵的吧?”
苏松屹话音未落,方知嬅就取下了一件白色加绒的外套递给了他。
“试一下!”
苏松屹看了一眼上面标注的价格,3600RMB,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别磨叽!”
方知嬅翻了翻白眼,又取来了一件白衬衣,一条黑色的九分裤,将他推到了试衣间。
对于衣着打扮,苏松屹平时都没什么心思打理,但方知嬅是很懂穿搭的。
顺从她的心意换上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方知嬅又拿了一根皮带,一双运动鞋。
“挺不错的嘛。”
方知嬅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冲服务员淡淡地道:“都帮我包起来。”
“好的,小姐,一共消费13500。”
方知嬅微微颔首,迅速扫码结了帐,又拉着苏松屹的手去了一家西服的专卖店。
挑了一身黑色千鸟格条纹的西服,还有一双黑色的圆头鳄鱼皮鞋,又花了一万多。
“这个是给老爸买的,得好好帮他打扮一下。”
方知嬅轻轻笑着,倒也不怎么心疼钱。
苏松屹笑而不语,某人之前还说没钱吃饭呢。
“老爸给你的零花钱,你都存着吗?”
方槐经营着一家不小的餐馆,生意十分红火,收入很是不菲。
上一辈人在旧城区最好的地段留的几套房子正好拆迁,不仅拿到了一笔巨额的赔偿款,还有十几套还建房,每个月光是收租就有几万块的收入。
方家的经济条件可以说算是很优渥了,再加上方知嬅妈妈走得早,他自然格外心疼女儿,给孩子的零花钱也很是充裕。
方知嬅撩了撩头发,淡淡地道:“我没有乱花钱的习惯。”
“而且我拿的奖学金不比你少,做家教也赚了不少钱。”
她这样说着,隐隐有些自豪。
这姑娘觉得给家人花钱,花再多也值得。
这是她和鲁明那样的人,最大的不同。
“好吧,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婆。”
苏松屹打趣道。
“你手上的钱比我还要多吧。”
方知嬅是知道他写小说赚了不少钱的,再加上连续拿了三年的国家奖学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兼职。
苏松屹的钱和她比起来,只多不少。
“嗯,都存着呢。”
“存着干什么?”
“等你出嫁了,给你做嫁妆。”
苏松屹轻轻地道。
方知嬅的妈妈是苗族姑娘,嫁给方槐的时候,老丈人用积蓄给女儿打造了一顶昂贵的银饰。
苏松屹觉得这是个很浪漫的习俗,等到方知嬅嫁人的时候,他也想以娘家人的身份为她打造一件银饰。
方知嬅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转过脸来看着他,两人彼此对视着。
那少年的眼里流转着神采奕奕的光,看不到半点虚假,浅浅的酒窝很是迷人。
“什么嘛,我哪里需要你给我攒嫁妆?”
方知嬅羞红了脸,目光在与他经过短暂的接触后便立刻分开,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13、家庭的重组
当天夜晚,方槐在厨房里忙碌着,将黄油涂抹在牛肉上,制作熟成牛排。
方知嬅脚步匆匆地闯进厨房,一把拉着他走到试衣镜面前。
“哎哎,干嘛?”
方槐有些懵。
“我给你买了一身西服,你换上试试,明天要和对象见面了,总得讲究一点。”
方知嬅拎着手里的衣服,很是认真地道。
“好,那让我先把牛排腌好吧。”
方槐看了看女儿手里那件崭新的西服,略感欣慰。
“黄油我来涂就好了。”
苏松屹笑了笑,戴上手套走进了厨房。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方槐对此感到很是满足。
摘下沾了黄油的手套,取下围裙,方知嬅用尺子量了下他的腰围,伸手摸了摸老爸的肚腩。
“身材应该没走样吧。”
“没有,你爸我一直都有坚持健身。”
“那就好。”
方知嬅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西服套在爸爸身上,双排扣的西装扣上了全部扣子,非常修身。
方槐的身材保养得极佳,小腹没有丝毫发福的迹象,八块腹肌十分明显。
长相颇为硬朗,而且看上去显得很年轻,发量很足,没有脱发的痕迹。
换上一身正装,更显得英俊潇洒。
“啧,能焕发出第二春,必定是有原因的。”
方知嬅打趣道。
“你爸我年轻的时候,在艺术类院校也是校草好吧。”
方槐轻轻咳了咳,一本正经地道。
这话倒也不假,墙上那一张婚纱照已经证明了他的颜值无法被岁月左右。
“行,领带还记得怎么打吗?”
“太久没穿这么正式,忘了。”
方槐拿着领带左右摆弄了一番,顿时纠结起来。
“等等,我在网上搜一下。”
方知嬅拿出手机,点开bilibili,搜索领带的系法,反复看了好几遍,脑子会了,但是手不会。
“松屹,过来看看,这个领带怎么搞?”
苏松屹闻言,又从厨房里出来,摘下手套,凑到手机前看了一番。
便试着将领带绕在方槐的脖颈上,宽的一端在左,窄的一端在右。大端放在前,小端放在后,交叉状在一起。
“这个很简单的,温莎结嘛。”
苏松屹微微笑着,将领带的大端由内侧向上翻折,从领口三角区域抽出,然后继续将大端翻向左边,绕小端旋转一圈。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方知嬅狐疑地问道。
“之前在酒吧做过服务生,老板偶尔会让我们穿西服,接待一些年轻女士。”
苏松屹淡淡地道,将领带的大端由内侧向右边翻折,然后拈着右边绕小端旋转了一圈,整理好骨架之后,将领带拉紧。
“没有什么奇怪的服务吧?”
方知嬅挑了挑眉。
“有,老板让我们拿着盘子,在她们面前跳舞。”
苏松屹打趣道,将领带从正面向左翻折成环,最后将大端从中区域内侧翻折出来。
系紧领带结,稍作整理之后,一个漂亮的温莎结便完美呈现出来。
“不穿衣服的那种吗?”
方知嬅不怀好意地笑着问道。
“嗯,这就是我辞职的原因。”
苏松屹不紧不慢地道。
方槐和方知嬅一齐笑了出来。
“以后做兼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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