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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if利亚姆穿回过去(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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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其妙的if线

  大概是利亚姆(二十三四五岁左右)穿回奥兹小时候(十三四岁左右)的故事

  ↓

  1.

  喧闹的宴会更换了场地。

  偌大的庭院内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宾客。

  潘趣酒中的冰块早已经化成水液,让除了甜涩一无是处的饮料变得寡淡无味。

  奥斯蒙德坐在树篱遮蔽的阴影中,用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膝盖。

  “格里菲斯的疯狂派对”会从早上持续到晚上,从室外身着定制礼服、面带矜持笑意的绅士淑女到室内的野蛮动物。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会借口在朋友家借宿,或者干脆在庭院中同迷墙般高大交错的树篱间寻处“宝地”,用一只炭笔和几张纸摩擦出的声响,掩盖不远处的嘈杂音乐。

  点

  线

  交错、连接

  他努力回想并画下电影中那些令他惊叹的镜头,用拙劣的笔触一笔一画模仿。

  那些他从未用双眼在现实中见过的场景、引人入胜的故事,在脑海中的银幕上定格。掺着银盐的胶卷被投射在幕布上,细小的、不易察觉的颗粒晃动着,好像电视上的雪花。

  ——他用这些独属于电影的质感来区分故事和回忆。

  故事永远是编造的故事。

  现实才是真正的现实。

  分镜转场和故事结构再怎么精彩,也无法用黑白的碳画改变树篱、乏味的潘趣酒和远处屋内暧昧暗沉的灯光。

  奥斯蒙德垂眸,不远处满是陌生人的房子于他而言是个熟悉却恐怖的落脚处。

  他畏惧那里的每一个人,就连想起那里昏暗的灯光,都会觉得胸腔气闷,心跳加速,握着笔的指尖也开始发麻颤抖。

  现在也不例外。

  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全当这是某种正常的人类生理状况。家庭医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为他做全面检查,他一直都非常健康。

  炭笔突然从麻痹的指尖掉落在地上,轱辘轱辘向前滚动,停在了树篱的尽头。

  奥斯蒙德神色平静地将垫板和几张纸放在地上,撑着身体站起身,准备去将笔捡回来。

  树篱拐角处的视觉死角处突然走出一个大约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他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捆成看起来十分柔软的低马尾,似乎抬眸看了他一眼便错开了视线,弯下身帮他捡起了那支碳笔。

  奥斯蒙德顿住脚步,身体骤然紧绷了一瞬。

  对方的样貌即便在派对上也过于出众,让他很难忽视...他确信,不久前在庭院的宴会上,眼前的男人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借着其他宾客的遮掩,打量了他很多次。

  现在,在空无一人的庭院尽头,他想要做什么?

  “先生?”

  奥斯蒙德扬起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笑脸,佯装自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你迷路了吗?派对不在庭院里举行,需要我帮你指路吗?”

  “不...”

  高挑的男人拥有一双非常温和的浅蓝色眼睛,他轻轻握住那支炭笔,视线落在奥斯蒙德脸上:“我不是来参加派对的。”

  奥斯蒙德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并不是怯弱或者怕生,而是他很难信任现在出现在格里菲斯宅邸的客人们的底线。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他。

  他不可能对一个样貌如此出挑的男人毫无印象。

  “...您是父亲的客人?”

  庄园的安保不是纸糊的玩具,不然那些肮脏事早就被媒体爆料的干干净净了。

  但男人并没回答奥斯蒙德的问题,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奥斯蒙德面前大约两英尺的地方,伸出手将炭笔递给他,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冷吗?”

  奥斯蒙德身上还穿着校服。

  单薄的衬衫、外套,搭配学院短裤、短袜和小皮鞋。

  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形瘦削,像个精致的瓷娃娃。鼻尖泛着粉,不知是不是夜晚的气温太低导致的。

  奥斯蒙德法蓝色的眼眸睁大,难以理解地望向他,发出短促的音节:“啊?”

  男人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紧接着脱下了自己身上香槟色的外套递给他,含义不言而喻——冷的话,就把他的衣服穿上。

  怪人。

  奥斯蒙德只取回了自己的笔,婉拒了那件外套:“不,先生,我不需要。”

  没有等对方做出任何回应,他捡起地上的画纸,转身快速离开。

  2.

  今天是奥斯蒙德的生日。

  他的生日其实和科尔伽的生日只间隔十天。

  不过对方的生日从“预热派对”到“after派对”,持续了整整一周时间。

  科尔伽收到的礼物就堆在地上,像座小山似的,把整间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奥斯蒙德眼熟的人、从未见过的人,面带如出一辙的笑容,欣喜地为科尔伽送上生日祝福。

  奥斯蒙德也一样。

  不过他给科尔伽的礼物是父亲特地吩咐助理准备的。

  科尔伽没有拆礼物。

  那些礼物都被保镖带走,由佣人挨个拆出,捐赠或者放进藏品柜。

  他出生就拥有所有东西,不在乎、也不认为自己能从堆成山的礼物中拆出值得让他欣喜或者意外的东西。他真正喜欢的是半年前以生日礼物为借口向他的父亲史密斯索要的跑车、两个月前花了大价钱印的特殊黑底暗纹名片——

  科尔伽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张嘴去要就好了,他父亲总会满足他,然后在生日的当天,为最宠爱的小儿子划去一大笔钱供他挥霍。

  他无法谎称不羡慕科尔伽。

  不过奥斯蒙德羡慕的并不是科尔伽能得到的各种物质财富和优待,而是他父母对他无条件的珍视。

  奥斯蒙德发现,那是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的。

  但他却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奢望。

  他既不会收到父母亲自挑选或者指派助理购买送来的礼物,也不会收到来自家人的一句简短祝福。

  没人会替他举办什么“预热派对”,就连一部情人节当天上映的低成本投资电影派对会都要比他的生日派对真诚许多。

  十几年如一日的公式化。

  最后都会沦落为科尔伽和他的狐朋狗友们的又一场狂欢,赌博、品鉴新到手的好货...

  “奥斯蒙德,高兴点,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别管他。”

  科尔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摆出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大少爷的生理期。”

  奥斯蒙德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口手上加了半杯冰块的伏特加,唇角的笑意很淡:“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而已,我觉得过生日很傻气,还不如去过情人节。”

  科尔伽嗤笑了一声,指了指一旁的同伴,示意他给奥斯蒙德倒满酒:“想过情人节?突然开窍了?”

  “放心,我早就叫了人。”

  有关于性的话题一直是科尔伽的谈资,他慢悠悠地撑起身,用炫耀的口吻陈述自己“领先同龄人”的遭遇,末了冲奥斯蒙德眨眨眼睛:“要不要我亲自指导你?”

  奥斯蒙德移开视线,抬手圈住杯子,手指在玻璃杯的侧面轻轻敲了敲,示意已经够了,不用再倒酒了:“对你找的人没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科尔伽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顺势搂住了身旁女伴的肩膀:“包你满...”

  清脆的裂响和噼里啪啦的水液声响打断了科尔伽的话,一旁给奥斯蒙德倒酒的男人手上的威士忌酒瓶突然炸裂,酒液和玻璃碎片一股脑地砸在桌上,一枚较大的玻璃恰好砸在奥斯蒙德轻握着酒杯的手上,尖锐的碎片迅速在他白皙的手上划出一道血痕,倾洒的酒液随即带来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感。

  “*的连这种事都做不好!你**没脑子吗?滚出去!”

  科尔伽立即抢过奥斯蒙德手上的酒杯,朝着那人直直地砸了过去。

  酒杯撞上男人的肩膀,洒了他一身的酒液,又砸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酒瓶突然就...”

  男人慌忙道着歉,但他立刻被科尔伽的保镖架了出去。

  奥斯蒙德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伤口不深,但鲜红的血液却不断从长条状的伤口中溢出,顺着手背向下滴落,没等科尔伽对他说些什么,奥斯蒙德率先站起身开口:“我回去处理伤口。”

  “回去?我叫人去把医生找过来就好了。”

  科尔伽侧头看向他,眉头紧锁,神情尤为不满。

  “回去了,没什么心情了。”

  奥斯蒙德抬眸看了他一眼,随手用外套擦掉了手背上的血。

  3.

  奥斯蒙德并没有立刻回家。

  司机将他送到了一处颇为隐蔽的海滩。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到这处人迹罕至的海滩,坐在礁石上,看着海浪裹挟着白沫一次又一次撞上礁石,撞得粉碎。

  亦或者用小巧的取景器,观察不断变换的云朵,想象这是他电影中的空镜。

  但这处鲜少有人到访的宝地,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在奥斯蒙德察觉到之前,他听到了口琴悠扬明亮的音色。听起来很像格林卡的《云雀》,温柔的琴音如同树梢上残余的雪花,轻盈透亮的水波荡漾,合着浪涛声缓缓上扬,逆流流淌。

  就好像是一束破碎的光。

  奥斯蒙德本能地顿住脚步,避免打搅演奏者,但霸占了他过往座位的家伙熟悉的身影却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几天前出现在家中派对上的怪人。

  柔软的金发,看过一眼就难以忘却的俊美面庞,被海风吹得翻飞的外套衣摆与礁石、海浪和云层间漏下的光束构成了一格完美无缺的镜头。

  他下意识捧起手中小巧的相机,按下快门键。

  他的脚步和快门的声响似乎还是打扰了那个奇怪的男人,对方放下了手中的口琴,浅蓝色的温和眼眸望向奥斯蒙德,眉头轻轻皱起,却并未指责他,而是低声询问道:“手怎么了?”

  “啊...”

  奥斯蒙德怔了片刻,才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伤口边缘隐隐有了结痂的趋势,但血并未止住,顺着手背手腕,缓慢地在手臂上画出一条浅浅的血线:“不小心划伤了。”

  “...等我一下。”

  男人将口琴放进口袋,匆匆转身离开。

  很快,他手上提着一个家用医疗箱走了回来。

  拆开止血绷带和橡皮膏,消毒清洗包扎,他似乎非常熟练,但动作非常轻柔。

  奥斯蒙德察觉到他似乎很擅长观察旁人的神色。

  即便手背上传来阵阵刺痛,但奥斯蒙德并未出声喊疼,他只是轻轻蹙了蹙眉,眼前身材高挑的男人便立即放缓了动作。

  他看起来并没有恶意。

  轻抿着唇,神色认真地仿佛正在应对某种精密仪器,而不是一道两英寸长的伤口。

  “...你住在这附近吗?”

  奥斯蒙德凝视着他白皙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张口询问道。

  男人垂眸看了他一眼:“我不住这里。”

  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般,男人勾起唇角:“医疗箱是放在车里应急的。”

  “哦...”

  独属他一人的秘密地点被人发现,小孩瘪了瘪嘴,因为不开心而直白:“那你在跟踪我?”

  包好的纱布被男人小心翼翼地用橡皮膏贴好,唇角的弧度似乎又扩大了几分:“没有,你很敏感,轻易跟踪你很容易被发现。”

  姑且当成一句夸奖。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好消息,他拍到了一张不错的照片。

  坏消息,还有第四个人知道他的秘密散心地。

  “哦。”

  奥斯蒙德有些闷闷不乐,随即突然后知后觉,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否认他的“跟踪”动机。

  他警惕地抬眸,以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利亚姆·海恩斯,你可以叫我利米。”

  “我没问你的名字。是身份、工作,你想干什么?绑架我吗?”

  利亚姆将医疗箱收好,眼皮半敛,并不生气:“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很可疑啊。我不觉得会这么巧。”

  这么对一名受邀参加派对的客人、一名可疑人员说话似乎是不应该的。

  不过奥斯蒙德思考了一下后果,觉得对方最多也只能向他的父母告状——他巴不得男人这样做,生日当天来自父母的一顿训斥起码好过无视。

  “其实...”

  利亚姆神情认真,好像短暂思考了片刻:“确实有点想这么做,想绑架你。”

  奥斯蒙德一愣:“你...”

  “要问职业的话,我是演员。”

  他面带笑意,仿佛刚才亲口承认的绑架意图只是开个玩笑。

  “你骗人,在派对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奥斯蒙德皱起眉。

  “我不会骗你。”

  利亚姆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揉一揉他有些凌乱的卷发安慰他,手伸出去一半,又在空中顿住,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要不要玩个游戏,我们互相提问,只说实话回答。”

  奥斯蒙德抬眼:“为什么要和你玩?”

  好像很不好哄似的。

  利亚姆歪了歪头,下垂的眼眸看起来无辜极了:“一点也不想玩吗?”

  怪人。

  奥斯蒙德侧开视线,两步跨上礁石,在往常的位置坐了下来:“你想问什么问题?”

  “喝酒了?”

  “喝了。”

  “最近不要喝了,伤口也不要碰水。”

  奥斯蒙德张了张唇,一时哽住,侧过头对上男人坦荡的视线:“这算回答完了吗?”

  “当然。”

  利亚姆点了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利亚姆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看来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奥斯蒙德对他拥有的物品、人、甚至一个地点都有很强的占有欲,因为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的实在太少。

  “我的...”

  单词在口中绕了几圈,利亚姆注视着他轻轻颤动的浓密眼睫:“爱人。”

  奥斯蒙德早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金戒,不咸不淡地应声:“哦。”

  “你放心,我猜他没有再告诉别人。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来。”

  最好是这样。

  奥斯蒙德点了点头。

  “那么,我的问题。”

  利亚姆抬手指了指他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背,语调中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这是怎么划伤的?是谁...是谁故意这么做的吗?”

  “倒酒的时候酒瓶突然炸了。我比较倒霉而已。”

  奥斯蒙德不太明白,为什么他问的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还以为对方会问他父亲的喜好,或者一些内幕机密。

  温暖的手掌突然搭上他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奥斯蒙德的动作一僵,却察觉到对方的手臂也突然变得僵硬,随即立刻抽离。

  利亚姆的声音很轻:“只是一时,马上就不会倒霉了,奥兹。”

  他的语气温柔缱倦,仿佛曾经叫过这个昵称无数次般熟稔,让奥斯蒙德不由愣神:“...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会这么叫我。”

  利亚姆看向他的眼睛,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称呼他,从不知道它曾经也是少数人口中的称呼:“不喜欢吗?”

  “没有...”

  奥斯蒙德避开他的视线,小孩抬起手撑着下巴,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描述:“我还挺喜欢的吧。一开始是我妈妈这么称呼的,也许是她搞错了我的名字,也许是她刻意这么叫的...但还蛮特殊的。”

  像是一款独一无二的定制礼物。

  “奥兹。”

  于是利亚姆又重复了一遍。

  “嗯。”

  小孩比利亚姆与他初遇的时候更容易讨好,奥斯蒙德的唇角几乎立刻上扬,露出了一点点笑容的痕迹,即便很快被他押平,利亚姆也没有错过。

  他也顺势勾起唇角,眉眼微弯。

  “你真的是演员吗?”

  奥斯蒙德搞不懂他。

  “是的。”

  “那你不应该找我,我帮不了你什么,没办法把你塞进什么剧组。不是推脱,是做不到。”

  奥斯蒙德很直白:“我没有什么话语权。”

  他只是布鲁诺·格里菲斯的儿子,仅此而已。影响不了他父亲的决定,也影响不了联美的决定。

  也许是因为他的年纪还是有些小,他还不够出色,无法让他们相信他。

  “我接近你不是为了寻觅机会,只是想和你聊天。”

  “那天晚上也是吗?”

  “是的。”

  奥斯蒙德沉默了。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而且违法的癖好吗?”

  利亚姆好笑的看着他,他太了解奥斯蒙德了,更何况他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

  “...对。”

  他打算留到下一轮问的。

  “没有。”

  完全被当成奇怪的坏人了。

  利亚姆忍不住笑,但没办法,喜欢和爱是根本藏不住的感情。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奥斯蒙德垂下头,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点冒犯对方:“对不起。”

  “没关系。”

  利亚姆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自己能更容易地看到奥斯蒙德脸上的表情,问出他的问题:“今天不开心吗?”

  奥斯蒙德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他凝视着脚下不断拍击礁石的浪花,察觉到一些细小到肉眼根本看不到的水沫溅到了他的脸颊上,有些凉。

  他抿着唇,半晌才点了点头:“嗯。”

  抢在利亚姆开口前,奥斯蒙德有些孩子气地用一句话任性地否决了后续问题:“我不想说理由。”

  话音未落,一个表面稍有些皱的,大约两英寸的正方体纸盒被利亚姆递到了他的眼前。

  利亚姆打开盒盖,露出内里还没有他手掌大的纸杯蛋糕。

  奶油上写不下“生日快乐”,只局促地标着缩写,撒着五彩斑斓的糖屑,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奥斯蒙德诧异地抬眸看他,他下意识等待利亚姆开口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平静地仿佛只是在早晨递给朋友一个三明治。

  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奥斯蒙德只能开口询问:“这是给我的?”

  利亚姆点了点头:“吃点甜的会让人心情变好。”

  他不确定让奥斯蒙德不高兴的理由是不是他的生日,所以没有提及蛋糕上的字母。

  即便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他依旧制作了这份礼物。

  还有放在车里的大蛋糕、柯达的新款摄像机——利亚姆一直觉得自己不怎么擅长挑选礼物。

  “里面没有安眠药麻醉剂什么的吧?”

  奥斯蒙德接过蛋糕,狐疑地询问。

  “没有,你可以掰一块给我,让我先吃。”

  奥斯蒙德没有说话,也没有掰下蛋糕。

  他将蛋糕放在膝盖上,长久地沉默着。法蓝色的眼眸慢慢地失去了焦距。

  利亚姆没有打扰他。他注视着奥斯蒙德发尾,看着海风将柔软卷曲的黑发吹拂出弯折的形状。

  他知道奥斯蒙德很难过,即便奥斯蒙德面无表情地发呆,但他就是知道。

  片刻后,奥斯蒙德突然说:“我可以许愿吗?”

  “嗯。”

  利亚姆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火柴,点燃一根,用另一只手护住,递到奥斯蒙德面前。

  火花摇曳着,吞噬着小木棍向下蔓延。

  留给奥斯蒙德的时间不多,但他好像不知道应该沉默许愿。

  奥斯蒙德的声音很低,好像很容易被海风吹散:“我想要爸爸妈妈给我过一次生日。”

  他吹灭了火柴。

  他知道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不如给他们找个借口——他的愿望是因为被说了出来才无法实现,不是因为他们讨厌自己所以无法实现。

  尽早释怀,好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自己。

  利亚姆的心尖一颤,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像往常那样将他抱进怀里,但奥斯蒙德抬起头,很平静地朝着他笑了笑,将掰下的一小块蛋糕递给他,仿佛刚才只是许了个“希望明天天气晴朗”的愿望,蘸着糖霜,将蛋糕吃的干干净净。

  “还蛮好吃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甜,但是又很甜。”

  奥斯蒙德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做出简明精炼的总结,给予蛋糕高度评价——“在哪里买的?”

  “你喜欢就好,是我做的。”

  奥斯蒙德兀地瞪大双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张口问道:“这是你给别人准备的生日蛋糕吗?...这不算问题吧?”

  利亚姆暂时将他的第一个问题搁置,脸上的笑容很淡,近乎于无:“还想问其它问题吗?”

  “嗯。你刚才说想绑架我,是真的吗?绑我想做什么?换钱吗?”

  绑架本该是个敏感话题,但奥斯蒙德并不像几天前那样畏惧。可能是破罐子破摔。

  “是真的。”

  利亚姆几乎没有进行思考,很自然也很流畅地回答道:“想绑你去纽约,或者其它国家,亲眼看你只在电影里看过的、特别的风景。绑你去拍你想拍的电影,做你想做的事...总之远离这里。”

  他在未来和奥斯蒙德已经将这些事做过一次。

  绑架也好,别的理由也罢,只要奥斯蒙德能点头答应,他希望立即带他离开这里。

  也许还能给他一段他应有的童年。

  他说:“我是《小红帽》里的大灰狼,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小朋友吞到肚子里,让他无法和家人见面。”

  “你...”

  奥斯蒙德瞪大双眸,十分惊愕:“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奇怪?”

  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吧?

  但他的所有举动都显得和自己非常熟悉。

  男人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诞的猜测,源自他曾经看过的电影,《时光机器》。

  利亚姆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好像没有。”

  然后询问:“你呢?为什么想要被绑架?”

  他熟悉奥斯蒙德的思绪,清楚他不会有毫无缘由的侧重点。

  “我...”

  奥斯蒙德抿唇,一时不知道该问“你怎么知道”还是回答他的问题。

  他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就此放弃,远走高飞还是心中仍然抱有希望,像最顽劣的孩子,想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测试他的父母是否在乎...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

  奥斯蒙德如实回答,他搂住自己的膝盖,浓密的眼睫将眼睛完全遮盖:“我觉得...我好像很幼稚。”

  他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年复一年的生日就像刻下年轮一般提醒着他推着他,他不应该沉湎于寻求一个答案,他应该闭嘴,学习、工作、社交,成为一个合格的格里菲斯。

  不知道是对利亚姆说还是对他自己说:“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再提,也不再说。

  “你没有做错什么。”

  利亚姆摇了摇头,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唇角残留的一点点糖粉:“不管是抱怨还是想法,想说什么都没关系。想做什么也都可以。”

  奥斯蒙德抬眸望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我可以和你走,但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这么做、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利亚姆勾起唇角,笑容温和真切,仿佛想到了最令他开心的事情:“抱歉,在你生日这天反而很任性地想要你帮我实现愿望。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她很想见见你,和你聊聊天,喝下午茶,吃些点心...”

  只要奥斯蒙德点头,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这样吗?聊天?聊什么?”

  奥斯蒙德诧异地望向他,表情呆愣:“要去见的是谁?”

  “只是这样。能让你们两个见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利亚姆说:“是我妈妈。”

  作者有话说:

  利:qvq结果还是没骗到宝宝声音软软地叫利米

  对不起,给他俩写番外我只有满脑子亲亲和车车,挤牙膏式写番外。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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