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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成员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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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们讲话。”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很可能某天会被邀请到电台去讲话。”

“讲什么话,快告诉我。”贝蕾妮丝说。

“具体讲什么我也不知道,”弗·贾思敏说,“或许讲讲对什么事的目击感言之类的。让我们去谈一谈。”

“搞不懂你什么意思,”贝蕾妮丝不解,“我们能看到什么?谁请我们去讲话?”

弗·贾思敏猛然转身,两手叉着腰,瞪大了眼睛:“你以为我说的是你和约翰·亨利吗?天哪,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这么搞笑的事情。”

约翰·亨利兴奋地尖叫起来:“什么,弗兰基?谁在收音机里讲话?”

“我说我们的时候,你还以为我指的是你跟约翰·亨利我们三个,在收音机里对着全世界讲话。我自打出生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可笑的事。”

约翰·亨利爬上椅子跪坐着,额头上现出蓝色的血管,脖子上青筋凸起。“谁?”他嚷道,“什么?”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在屋子里乒乒乓乓地闹腾着,拿拳头乱砸东西,“嗬嗬嗬!”

约翰·亨利在号叫,弗·贾思敏穿着晚礼服在厨房里瞎闹,贝蕾妮丝从桌旁站起来,高举右手让两人安静。突然,两个人同时消停下来。弗·贾思敏静静地站在窗前,约翰·亨利也连忙跑过去,两只手扶着窗台,踮起脚尖朝外张望。贝蕾妮丝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这时钢琴声也停下来。

“哦!”弗·贾思敏压低嗓门说。

四个女孩正从后院穿过。她们十四五岁的样子,是俱乐部的成员。走在最前面的是海伦·弗莱彻,其他几个排成一列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她们穿过奥尼尔家的后院,正从葡萄架前面缓步走过。金灿灿的阳光斜斜地照耀,使她们的皮肤看起来金光闪闪。女孩们身上的连衣裙干净整洁,鲜艳亮丽。经过葡萄架时,脚下的影子拖得细细长长的,拖过了整个院子。她们很快就会离开。弗·贾思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这年夏天,过去的日子里,她心里总是充满期待地盼着她们来叫她,通知她入选俱乐部的好消息。然而到头来,她们显然只是路过而已,于是她气急败坏地朝她们吼叫,不准她们抄近道从她家院子过路。但此时,她看着她们走过,心里平静如水,丝毫不感到嫉妒。到最后,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大声朝她们宣布参加婚礼的事,但话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说,几个女孩就走远了。院子里只剩下葡萄架,还有一轮旋转的太阳。

“现在我想知道——”弗·贾思敏终于开口了,但贝蕾妮丝打断了她的话:

“没什么,好奇罢了,”她说,“只是好奇,没什么。”

最后的晚餐进入到第二轮,这时已过下午五点,天近黄昏。往日里,这个时间大家都会坐在桌旁玩红色扑克牌,有时会对造物主评论一番。他们会对上帝的工作评头论足,然后畅谈自己会如何改造世界。造物主约翰·亨利会开心地提高嗓门,怪声怪气地发表看法。他的世界充斥着美食和怪物,丝毫不考虑整体感:可以从厨房一直伸到加利福尼亚的超长手臂,巧克力土地,柠檬雨,多长出来的千里眼,累的时候能放下来当椅子坐的铰链式尾巴,还有结糖果的花。

然而,造物主贝蕾妮丝的世界却大不一样,它完整、公正而理性。首先,人与人之间不存在肤色的差异,所有人都有着浅棕色皮肤,碧眼黑发。没有黑人,也没有令黑人自卑得终生抬不起头的白人。世界上不存在有色人种,只有男人、女人和孩子,相亲相爱犹如一个大家庭。当贝蕾妮丝谈到这条首要原则时,她的声音像一首铿锵有力的歌曲,由动人的女低音放声演唱,响彻房间的每个角落,余音震颤,绵绵不绝。

没有战争,贝蕾妮丝说,欧洲的树上没有吊僵硬的尸体,犹太人不会惨遭杀戮。没有战争,年轻人不用穿上军装背井离乡,没有残酷野蛮的德国兵和日本兵。全世界再也没有战争,国泰民安,天下太平。此外,不会有人挨饿。本来真正的上帝就应该带来福祉,创造空气、雨水和土地供人类无偿使用。每个人都可以无偿获得填饱肚子的食物,得到免费的饭菜外加一周两磅肥肉。在此之外,每个体格健全的人可以通过劳动来获取额外想吃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遭杀害的犹太人,没有被伤害的黑人,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最后,鲁迪·弗里曼还活着。

贝蕾妮丝的世界是大同世界,老弗兰基聆听着她深沉浑厚的歌喉,对她的看法表示认同。但在三个人创造的世界中,要数老弗兰基的最理想。她同意贝蕾妮丝造物的基本法则,但又进行了很多补充:每人一架飞机、一辆摩托车,一家具备证书和徽章的世界俱乐部,以及更完善的万有引力定律。至于战争,她不完全同意贝蕾妮丝的看法。有时她说世界需要一个“战争岛”,谁想打仗就去打,想流血就去流。而她或许会去陆军航空兵团当一名空军女兵,到岛上待一阵子。她还将一年四季进行了改造,去除了夏天,安排了更多的鹅毛大雪。她设想人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性别,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不过这一点贝蕾妮丝和她争执不下,贝蕾妮丝觉得人类现有的性别法则完全合理,没必要再进行改进。而这个时候,约翰·亨利·韦斯特八成会谈谈自己的看法,他觉得人应该半男半女。老弗兰基就会威胁称要把他带到庙会,卖给怪人屋,而他只是闭上眼睛微微一笑。

就这样,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对造物主及其成就指指点点。有时他们的声音彼此重叠,三个世界交织缠绕。上帝约翰·亨利·韦斯特,上帝贝蕾妮丝·莎蒂·布朗,上帝弗兰基·亚当斯。他们用这些世界,打发着枯燥而漫长的下午。

不过今天与以往不同,他们没闲着,也没打牌,而是继续吃晚饭。弗·贾思敏已经脱掉了晚礼服,光着脚丫,舒舒服服地换上那条衬裙。棕色的豌豆肉汤已凝固起来,食物不冷不热,黄油也融化掉了。他们开始吃第二份食物,餐盘在手里递过来递过去,这回没有聊那些平常下午经常聊到的话题,而是开始一场异乎寻常的对话,大抵如下:

“弗兰基,”贝蕾妮丝说,“你刚才想讲什么,后来我们岔开了话题。我觉得好像是什么蹊跷事。”

“嗯,没错,”弗·贾思敏说,“我想把今天发生的一件怪事告诉你,我有些不能理解,而且不知道究竟要怎么才能说清楚。”

弗·贾思敏剥开一个红薯,身子往椅子后面靠去。她开始试着对贝蕾妮丝讲述起来。她说,自己回家时在小巷子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发现是两个黑人男孩,站在巷子的尽头。讲这些经历时,弗·贾思敏时不时停下来,手指抓扯着下嘴唇,想寻摸合适的字眼,以便能把这种莫可名状的感觉说出来。她偶尔抬眼瞥向贝蕾妮丝,看她有没有在听。这时,贝蕾妮丝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惊奇的表情:蓝色的玻璃眼像往常一样闪亮而诧异,黑眼睛先是惊讶,而后转为疑惑,接着是默许的眼神,神情也随之改变。她时不时微微晃着头,仿佛在调整聆听的角度,以确保没听错什么。

弗·贾思敏话还没说完,贝蕾妮丝就推开盘子,伸手从怀里掏出香烟。她的烟是自己卷的,但装在切斯特菲尔德烟盒里,所以从外观上看,别人以为她抽的烟是商店买来的切斯特菲尔德牌。她掐断碎烟叶散落的那截,为了不让火焰冲到鼻子,她仰着头划燃火柴。蓝色的烟雾在三个人头顶上方升腾漂浮。贝蕾妮丝用拇指和食指夹着香烟。有年冬天她染上风湿,导致手僵硬变形,最后两根手指伸不直。她一边听一边吞云吐雾。弗·贾思敏说完后,大家沉默良久,然后贝蕾妮丝身体前倾,突然问:

“听我说!你能看穿我的额骨吗?难道你,弗兰基·亚当斯,读懂了我的心思?”

弗·贾思敏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我听过的怪事里,这是最蹊跷的一件,”贝蕾妮丝继续道,“真是想不明白。”

“我的意思——”弗·贾思敏又开始说。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贝蕾妮丝说,“正是从眼睛的这个角落。”她指指红血丝密布的黑眼睛的外角,“你从这里突然瞥见了什么,浑身上下打了个寒噤,你连忙转身,天知道会看到什么,但看到的不是鲁迪,不是你想看到的人。那一刻你仿佛觉得自己跌入了谷底。”

“是的,”弗·贾思敏说,“就是这种感觉。”

“嗯,可真是非同一般,”贝蕾妮丝说,“这种事生活中经常发生,但刚才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把它说出来。”

弗·贾思敏伸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免得被人发现她在沾沾自喜于自己的非同一般,她谦逊地闭上眼睛。

“没错,这就是你沉溺于爱的方式,”贝蕾妮丝说,“始终不变。一种心里明白却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后一个下午,六点差一刻,这场异乎寻常的对话就这样拉开序幕。他们第一次谈到爱情,而弗·贾思敏参与进来,不但能够理解,还能发表独特的见解。以前老弗兰基总是嘲笑爱情,认为是骗人的,压根就不相信爱情。她写的剧本对爱情从来都只字不提,电影也从来不看爱情片。老弗兰基总喜欢看星期六的日场电影,这个时间段常常放映犯罪片、战争片或牛仔片。去年五月,电影院周六放映了一部叫《茶花女》的老电影,是谁带头搅得鸡飞狗跳?正是老弗兰基。她坐在第二排,脚使劲跺着地板,两根手指吹着口哨。然后前面三排那帮买半价票的青少年跟着一起跺脚吹口哨,言情画面越往下放,他们就闹腾得越起劲。最后,电影院的经理拿着手电筒冲下来,把一伙人从座位上揪出来,赶出走道,一直赶到了人行道旁站着。那次兜里零钱花没了,还惹了一肚子火。

老弗兰基从来不接受爱情。而此时弗·贾思敏交叉着双腿坐在桌旁,光脚丫时不时煞有介事地敲着地板,还对贝蕾妮丝的话点头表示赞同。不仅如此,她还偷偷朝那碟融化的黄油边上的切斯特菲尔德香烟盒伸过手去,贝蕾妮丝也没有一掌把她赶开。弗·贾思敏拿了支烟点上,像成年人一样跟贝蕾妮丝在餐桌上吞云吐雾。约翰·亨利·韦斯特还是个孩子,歪着个大脑袋在一旁听她们说。

“现在跟你们说件事,”贝蕾妮丝说,“这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警告,听见了没,约翰·亨利?听见了没,弗兰基?”

“听见了。”约翰·亨利低声说。他伸出灰色的小食指一指:“弗兰基在抽烟。”

贝蕾妮丝端坐着身子,肩膀放平,两只变了形的黑手交叉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她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准备开唱的歌手。钢琴调音声又响起,没完没了。不过,当贝蕾妮丝一开口,低沉明亮的嗓音在厨房里回荡,他们便对钢琴声充耳不闻了。而警告的开场白仍然是老调重弹。她和鲁迪·弗里曼的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现在我要告诉你,那时我过得特别幸福。那些年,整个世界也找不到比我更幸福的了,”她说,“所有人。听清楚了吗,约翰·亨利?包括世界上的所有王后、百万富翁和第一夫人。我是说所有肤色的人都算进来。听懂了吗,弗兰基?整个世界也找不出哪个女人比贝蕾妮丝·莎蒂·布朗还要幸福。”

她讲起鲁迪的陈年往事,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十月底,某个午后他们相遇在镇外坎普·坎普贝尔加油站的前面。时值秋叶泛黄的季节,乡村炊烟袅袅,秋天蒙上一层金灰。故事从最初的邂逅开始,到舒格维尔耶稣升天教堂的婚礼,再到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岁月。位于巴罗街转角处有着砖瓦门阶和玻璃窗户的住宅,圣诞节的狐狸皮,六月里招待二十八位亲友宾客的炸鱼宴。那些年,贝蕾妮丝下厨做饭,用缝纫机为鲁迪缝补外套和衬衫,两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还有在北方度过的九个月,在雪花飘飘的辛辛那提,同样过得开开心心。后来又回到舒格维尔。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就这样一晃而过。两个人一直过得很幸福。令弗·贾思敏有所领悟的不是这些琐碎往事,而是她讲述这一切的说话方式。

贝蕾妮丝用一种轻松欢快的语调来讲述,她说自己曾经比王后过得还开心。在弗·贾思敏眼里,她讲话时确实像个与众不同的王后,如果王后可以是黑人,并且坐在餐桌旁。她娓娓讲述两个人的故事,就像一个黑人王后缓缓展开一卷金线织物。故事讲完后,她的表情常常是黑眼睛凝视着前方,扁平的鼻子一颤一颤,嘴唇紧闭,伤感而沉默。通常来说,故事结束后,他们会静静地坐一会儿,然后突然很快就忙活开来:玩一把纸牌,做做奶昔,要不就在厨房里无所事事地闲转悠。但这天下午,贝蕾妮丝说完后,他们既没动,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待着,到最后弗·贾思敏才问:

“鲁迪究竟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类似于肺炎,”贝蕾妮丝说,“一九三一年十一月。”

“恰好是我出生的那年那月。”弗·贾思敏说。

“那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寒冷的十一月。每天早上都打了霜,水坑里结一层薄冰。阳光昏黄黯淡,犹如在冬日里。声音传得很远,我记得有只猎狗,日落时分总在狂吠。我把壁炉里的火一直生着,日夜不停,夜里我走在屋子里时,总有个影子摇摇晃晃地跟在我身后。我所看到的一切仿佛都预示着什么。”

“我想我的出生和他的去世是同一年同一个月份,这就预示着什么,”弗·贾思敏说,“只不过不是同一天。”

“然后,那天是星期四,傍晚临近六点,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时间。不过是在十一月。我记得去过道打开了前门。那年我俩住在普林斯街233号。天刚刚黑,那只老猎狗又在远处吠叫。我回到屋里,在鲁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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