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了刘秀,当初正是刘秀从恶少王焱手里,救下了她和她的老父亲。
刘秀这才想起来,把女子扶起来。
又对那几名黑衣人说:“想活命的话,于公堂上指认王焱,让他伏法。”
“谢老爷不杀之恩,我等遵命就是。”黑衣人千恩万谢,被刘秀亲卫统领阴兴带了下去,严加看管审讯。
“姐夫,又有大案要审...”阴兴自从跟他姐夫,增长了不少见识。
“是啊,这案子牵扯甚大,一个不小心惹得一身骚。”刘秀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个,翠英菇凉,你坐马车吧。”刘秀对她说道。
天底下又多了一个苦命的女人!
“谢大人!”翠英眼眸含情地说。
卧槽,我魅力那么大么?
“别叫大人,显得生分,叫我哥吧。”
“文叔哥哥。”翠英欢欣鼓舞,开心地像只喜鹊,张开双臂扑上了马车。
“又多了一个跟姐姐抢饭碗的。”阴兴小声嘀咕道。
“瞎说啥,人小鬼大!”刘秀在他脑袋上敲了个暴栗。
“哎哟,姐夫弄疼我了。”阴兴惨嚎一声。
......
翌日早晨,棘阳县衙外,有人敲响鸣冤鼓。
鸣冤鼓,顾名思义,凡百姓有冤屈,皆可敲响此鼓,则一县父母官,必须升堂审问。
刘秀此举,深得民心。
他青天老爷的名头,四下里渐渐传开了。
“升堂!”刘秀身着官服,在衙案上正襟危坐。
“威武!”众衙役齐呼。
“启禀大老爷,小女子翠英,要状告棘阳县丞与那王焱狼狈为奸,害死我父,求大老爷为小女子做主!”翠英在衙门外喊冤。
“带上来!”朱祐暂时充作刘秀的幕僚,在一旁发话道。
“带原告张翠英。”衙役齐呼道。
“小女子张翠英,叩见大老爷,老爷万福!”翠英叩首起身。
“你说要状告县丞梁甫与那王焱,可有真凭实据?”幕僚朱祐很快进入角色,都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谁比谁差?
岑彭、李通、朱祐、任光,个个都是豪杰!
“王焱行凶,小女子亲眼所见,街坊邻居皆可为我作证。”翠英再拜道,接着说出一连串人名。
“传王大娘。”
一个老妇人指认王焱,纵使家奴活活打死翠英之父。
“传小二李四。”
“小的李四,乃是饭馆小二,那日亲眼所见王焱及其家奴行凶,打死我家主人。”小二道。
......
“来人啊,将王焱及其党羽立即抓捕归案,如有反抗,就地正法!”刘秀怒拍惊堂木。
一队衙役在校尉任光亲自带领下,将王焱等人迅速抓捕归案。
“你他喵的,敢抓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得罪了我,吃不了兜着走。”王焱气焰嚣张。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撒野,掌嘴!”朱祐狠下心来,令衙役死死按住挣扎中的王焱,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把此人打成猪头。
第40章雷霆行动(求收藏、收藏)
“认不认罪?”刘秀冷喝道。
“老爷,我冤枉啊,打死她父,是我家奴...不是我。”王焱狡辩道。
“那你为何派人杀我?”翠英恨得银牙紧咬。
“不关我事,那是梁县丞的意思。”王焱很快供出县丞梁甫。
梁甫脸色大变,气得指着王焱鼻子大骂:“狗队友!”
“冤枉啊,王焱这小子满嘴喷粪,求老爷替我做主。”梁甫慌了神,赶紧向刘秀磕头求饶。
“把你知道的如实说来,便从轻发落。”朱祐道。
“这?”梁甫有些犹豫,他跟王焱背地里干的勾当,无论如何见不得光。
这要招供的话,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的同时,小命都难保。
管好嘴,实在不行就装糊涂。
“我告诉你,你要敢出卖小爷我,你全家等着收尸吧。”王焱恶狠狠瞪着梁甫,看得他直发毛。
刘秀怒拍公案:你闭嘴,老爷我没问你话,再说半个字,大刑伺候。
王焱一听,顿时老实安分不少,这古代酷刑的滋味可不好受,熬不熬得住不说,没死也得脱层皮。
凶名在外的刑罚,比如说古代重刑炮烙、烹、五马分尸等,轻一点夹手指,鞭刑,杖刑等,随便一样酷刑让人毛骨悚然。
“梁县丞,你我同朝为官,我本不想为难你,但你执意如此,我很难办呐。”刘秀继续开导。
梁甫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知道自己一旦松口,他和王焱都得完蛋。
“给你机会不争取,这是你自找的。传黄全等三人上堂来。”朱祐厉喝一声。
不一会儿,三个黑衣人被带了上来。
“是你们三个?”梁甫心知完了,惊得瘫坐在地。
“狗官都是你害的,我们的头已经死了。我哥几个要有个三长两短,做鬼都不放过你。”黄全等三人高声骂道。
说着把行凶的刀具扔在地上,证据面前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招吗?”刘秀已经完全失去了耐性,准备动用大刑了。
梁甫一看刑具都上来了,这衙中刑罚多厉害,他是知道的,没人能扛得住,与其白白受苦,不如早点招供,免受皮肉之苦。
“我招...”梁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变得没精打采。
原来啊,王焱在那日受了窝囊气回去,越想越气,隔了几天,便叫上一群恶奴前去饭馆找茬,张老板争辩了几句,惹恼了王焱及家奴,便遭到了辱骂和毒打,可能是因为下手太重,真个把人打死了。
这一幕正好被张老板之女翠英瞅见,翠英吓坏了,慌忙往别处逃命。
王焱知道闯祸了,找到县丞梁甫,送了成箱的金银珠宝,又许以高官厚禄,梁甫顶不住诱惑,这才上了贼船。
当时喊来几名官差,让他们扮成黑衣人,去截杀前往宛城投奔亲戚的翠英。
正待杀人灭口,就遇到了刘秀...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不得梁甫、王焱等人狡辩。
刘秀一拍惊堂木:事情真相水落石出,王焱先前纵使家奴打伤饭馆张老板,如今更伤他性命,勾结县丞梁甫,欲对张翠英实行灭口,实属罪大恶极。左右,立马把这二人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刘秀正气凛然地说。
没想到一桩案子牵扯出上上下下的官吏,这坚定了刘秀彻底整肃吏治的决心,而整顿吏治首要任务,就是培养自己人,比如说朱祐、任光等。
在将县丞、县尉、主簿等犯官一网打尽后,刘秀便让朱祐担任县丞兼主簿,任光任县尉兼校尉,这一文一武,成了他展翅高飞的臂膀,也是刘秀最早时候的班底。
......
王焱入狱后,颇不甘心,便收买看守狱卒,让他前去定国公府搬救兵。
定国公王匡得知王焱被捕入狱,且很快就要问斩,当时怒气冲冲来到县衙,想给刘秀下马威。
恰巧,刘秀不在衙中,左等右等不见人,让王匡吃了闭门羹。
因此十分恼怒,便求助成国公王凤,两人一合计,决定调动兵马前去劫狱。
一支绿林亲兵,在成丹、张卬率领下,迅速占领县衙,把尚在死牢中的王焱等人一并释放。
当刘秀收到此情报时,正在任光陪同下,检阅刚成军的火铳队。
“好胆,敢劫要犯,儿郎们随我去讨要说法。”刘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火铳队成立不久,人数也不多,仅有200来人,但人手一把枪,其威慑力、杀伤力惊人!
“弓弩营听我号令,随我出发!”任光一声令下,1000人的诸葛连弩营出动,两支新式部队汇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开往县衙,把一个小小的地方团团围住。
两支人马对峙,形势很是紧张。
“刘文叔你藐视上官,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张卬厉喝道。
“你算哪根葱,有你说话的份吗?”刘秀反怼道。
“你!”张卬气得说不出话来。
“休逞口舌之利,刘文叔我问你,为何肆意逮捕大臣?”王匡作为更始朝德高望重的元老,自认为说话很有分量,刘秀会给他面子。
“为何?你的人叫王焱没错吧?”刘秀反问道。
“是又如何?”王匡不以为然地说。
“你家亲戚打死平民,还要杀人灭口,难道不该抓?”刘秀化身专业怒怼怼,见谁怼谁。
“你哪只眼睛看到焱儿...”不等王匡把话说完,刘秀抢话道:“我哪只眼睛都看到了。”
“你!”王匡居然讲不过年纪轻轻的刘秀,这叫一个尴尬。
“就算有罪,你小小一个县官,凭什么抓人?老子我张卬才是管刑事的主官,你越权行事,该当何罪?”张卬刚才吃了瘪,现在要找回场子。
王常就任大将军之后,廷尉一职空缺,张卬替补上了。
张卬自恃身份,又是刘秀的上官,刘秀抓人不经过他这个廷尉,便是擅权,这话没毛病。
第41章剑拔弩张
“你是管刑狱对不对?”刘秀问张卬。
“是又如何?”张卬随口一问。
“私自带兵包围县衙,该论何罪?”
“这?”张卬答不上来。
“从狱中劫走死囚犯,又该当何罪,你有何脸面做这个廷尉?”刘秀一连三问,句句诛心,张卬败下阵来。
“不要逞口舌之利,把你的人撤回去。”成国公王凤命令刘秀。
刘秀冷笑一声:“你说撤就撤?”
王凤被怼得血压瞬间飙升,一向温文儒雅的刘文叔,今日为何如此硬核?
看向刘秀身后的火铳队和诸葛连弩营,立时明白,刘秀这么强硬的底气何在。
实力决定话语权!
刘秀背后有强大的军力做支撑,当然无所畏惧。
“你想怎样?人我已经带走了。”定国公王匡脸色难看,刘秀此举,那是公然打脸,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王焱是杀人犯,必须交给我!”刘秀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开玩笑,自古以来杀人者偿命,上至君王,下至庶民,一视同仁。
王焱也不例外!
不严惩,如何对得起枉死之人?不杀,何以平民愤?
若是包庇纵容,让活着的人情何以堪?
“你要试一试,我手中刀是否锋利吗?”张卬拔剑出鞘,横眉冷对。
“哼,我之剑未尝不利!”刘秀拔出削铁如泥的青锋剑,与张卬对峙。
这局面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给老夫一个面子,那小子胡作非为,按罪论处没错。可怜老夫年过半百无子嗣,给我留个后。”王匡终是服软道。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刘怼怼反问道。
刘秀化身刘怼怼,专业怼人,气死人不收钱。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操家伙!”成丹、张卬最是嚣张。
“好胆,谁敢动我弟弟?!”又一大队人马火速赶来,当先一人生得龙准阔面,身材高大魁梧,此人正是大司徒、镇国公刘縯。
刘縯得知刘秀陷入危局之中,二话没说,命令全营兵马悉数出动,救援刘秀。
刘縯虽交出了大将军虎符,但更始朝多数兵马都归他节制,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镇国公误会了,我们没有恶意。”王凤见形势不利,立马变了口风。
“没有恶意?你的人包围了县衙,还劫走死牢里的囚犯,谁给你的权利?”刘縯嗓门大,说话声音如震天鼓,振荡人心。
“镇国公你来得正好,你胞弟无故抓我外甥,还要杀之,你作为一家之长管不管?”王匡很激动,唾沫星子直飞。
“你那不成器的外甥,我早有所耳闻,欺男霸女,没少干坏事。既然犯了事,就应该依律论罪。”刘縯并不顾忌王匡的颜面。
“你!”王匡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突然一声大叫:气煞我也,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定国公!”诸将齐刷刷围上来。
一摸口鼻,气息尚存,只是怒火攻心,暂时昏迷了过去。
刘縯兄弟担心事情闹大,一发不可收拾,只好作罢。
这王匡既是朝廷元老,也是重臣,万一有个不测,只会彻底激化舂陵刘氏与绿林各派的矛盾,甚至引发双方之间的战争。
王匡被众人抬走之际,各路兵马陆续退走,处置王焱的事暂时搁置下来。
这边才消停,不想心腹刘稷,自担任卫尉以来,殚精竭虑,尽心尽责,却也因为执法严厉得罪不少勋贵。
刘稷在一次街面巡逻中,遇到几个兵痞欺行霸市,强收保护费、好处费,刘稷本想教训一下,这几个兵痞的头,仗着自己是大司空陈牧的胞弟,不仅没有收敛,还与刘稷大打出手,造成了人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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