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的身影。
“你觉得他好,那你跟他过呗。”
刘秀继续说:“水凉了,给我加点热水。”
“什么帅气不帅气,依我看就是一只小奶狗。”
“嘻嘻...”阴丽华忽然发现吃醋的男人很可爱,恨不得小手往他脸上拧上一把。
“小奶狗?”
“那你是啥,老腊肉?”阴丽华坏笑道。
“老腊肉,我很老吗?还是看起来显老,别看我年龄22,我的内心还住着一个傲娇小王子呢。”信口胡诌道。
“27岁的老男人好意思开口。”阴丽华这张小嘴杀伤力大。
未婚小两口斗嘴,吵的人觉得可爱,听的人觉得有趣。
“对了,你明天要走了吧?”阴丽华用浴巾给他搓背。
“去宜秋联络下江兵。”刘秀点了点头。
“会不会有危险?”阴丽华担心地说。
“你放心,我大哥、李通在呢。”在刘秀心里,大哥刘縯就是一道保命符。
这是小时候就有的印象,只要有刘縯在,他就无惧。
“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阴丽华似乎有些不舍。
像是新婚小夫妻,马上要面对分别,哪怕是三五天小别也是不舍。
“好,你还回新野吗?”刘秀问道。
“我大哥阴识留在新野看守家业,母亲、我和三个弟弟从此安家在棘阳了。”阴丽华说起这事,喜忧参半,喜的是能与心上人朝夕相处,担心的是在新野的大哥阴识。
阴丽华父亲早逝,有个母亲邓氏,与新野邓家有亲,家中还有三个弟弟,分别是阴欣、阴兴和阴就。
第5章联络下江兵(一)
三天过后,一行人马径往棘阳东南方向而去,沿途中掀起滚滚尘埃,这一路上马不停蹄,渡过沘水,就到了一个叫宜秋聚的村落。
宜秋,便是下江兵进驻之地,下江兵首领叫王常,乃是最早跟随王匡、王凤,落草绿林山之人,在军中威信极高。
当时山中突发瘟疫,义军伤亡近半,于是分兵离开了绿林山。王常、成丹等向西进入南郡,称“下江兵”;王凤、王匡及其部下马武、朱鲔、张卬等向北进入南阳,随后分为两支,号“新市兵”、“平林兵”,各人自称将军。
前些日子,莽以严尤为纳言大将军、陈茂为秩宗大将军,统率精兵二万进击下江兵,王常败退宜秋进行休整。
“不远处就是王常驻军之地,宜秋。”李通鞭指前方言道。
“次元,你方才说这个王常刚吃一场败仗,咱们会不会吃个闭门羹?”刘縯有些担心。
李通,字次元,南阳宛县人,父亲李守精通图谶之学,曾言“刘氏复兴,李氏为辅”。李通认为新莽气数将尽,汉室当兴,便私下联络舂陵刘氏,打算兴义兵,讨伐莽贼。
不想事情败露,李守及其家人在长安伏诛,南阳李氏宗族共六十四人,皆被焚尸于宛县。只有李通、李轶、李松兄弟躲过此劫。
自此后,李通死心塌地跟着刘縯兄弟,李轶则投靠了绿林军。
“士气不高应该是真的。”李通想了想说。
“此来,定要说服王常。”刘秀在一旁说。
说着三人同时下马,步行前往营寨前通报姓名。
王常等一干绿林好汉,听说南阳刘縯特来拜访,也不敢怠慢,亲自率大小将官来迎接。
“哈哈,这是什么风,把天柱将军吹过来了。”为首之人身长八尺有余,一脸络腮胡,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便是下江兵首领王常,身后跟着成丹、张卬等人。
“将军少见,我等冒昧来访,还请海涵。”刘縯抱拳道。
“说哪里话,我们两家不分彼此。”王常拉着刘縯的手,并肩走进营寨。
“将军高义!”本来刘縯还有些担心,见王常这热情的态度,两军联盟的事似乎能成。
“大哥跟他客气啥,是他有求于咱,又不是咱有求他。”成丹心里不高兴了。
一旁的张卬也阴阳怪气地说:“挂着一个汉皇宗室虚衔,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王常狠狠瞪了这二人一眼,这两货立马怂了。
“将军,我刘縯快人快语,就直说了吧。”
“我此次前来,是想与将军结盟,一同抗击莽贼,不知你意下如何?”刘縯是个粗糙汉子,没那么多心眼,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王常稍微犹豫了一下,又不好直接拒绝,便打着哈哈说:“将军远来劳顿,我已备下薄酒,边喝边聊,怎样?”
“如此甚好!”刘縯一听有酒喝,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
“这两位是?”王常早注意到刘縯身边的两个年轻人。
刘縯为他介绍说:“这是舍弟,名唤刘秀字文叔,这一位宛县李通,字次元,都是我的好兄弟。”
“刘秀?”王常没有印象,不过对小长安聚一战早有耳闻,便问道:“可是骑青牛的那位?”
刘秀骑着青牛,凭借火铳之威,击退甄阜军四下传开了。
“正是!”刘縯应道。
王常忍不住多看了刘秀两眼,心里惊呼眼前小伙生得好一表人才!
龙颜,隆准,身长七尺有余,仪表堂堂,不怒自威。
“不过侥幸而已。”刘秀谦虚地说。
“什么侥幸,这叫走狗屎运。”张卬冷言冷语道。
成丹、张卬出自草寇,落草前都是贫苦之人,如果不是遇到大饥荒,逼上绿林...
这样的人骨子里骄傲,同时也是自卑的。
见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比自己过得好。
刘秀早知道成丹、张卬这样的人渣,这才第一次见面,对这二人印象就极不好了。
“走狗屎运?下一次让你冲在前面!”王常有些不满了。
成丹、张卬谁都不怕,就怕王常。
进入结义堂,王常大手一挥,让侍从摆好宴席。
“远来是客,在我这别客气。”王常见刘縯兄弟还有些拘谨,便说道。
“谢将军盛情款待。”
绿林首领虽自称将军,但实则是个虚衔罢了。别人给面子,叫你一声将军,不给面子,你就是草寇!
这刘縯兄弟一口一个将军,给足了他面子。
此时的王常,心情倍好。
恰在此时,男女奴婢已经端上满目琳琅的食物、美酒,光闻到酒香都馋了。
“弊处寒陋,多有招待不周。”王常落坐在首位,第一个举起酒樽:“欢迎伯升兄弟来做客,我先干为敬!”
“干!”刘縯三人举盏相迎。
“痛快!”王常一抹嘴唇,继续说:“今晚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哈哈,不醉不休!”刘縯好酒如命,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遇上趣味相投之人。
这一来二去,王常、刘縯倒也没啥,可苦了刘秀,前世的刘秀三杯必醉。
这才两盏酒下肚,脑子里嗡嗡的,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要知道前世喝酒敬酒,端的酒杯也就五十克的量,古人喝酒哪管你量多量少,喝的高兴,对着酒坛子跟你“suo哈”。
“文叔兄弟,你这酒量不行啊。”王常看他面红耳赤,打趣道。
“真男人,不能说不行。酒尽管喝,管够,喝醉了有女人服侍你,怕啥,兄弟我这里什么也不缺。”
刘秀强撑着,一口菜没吃,三盏酒水下肚。
好在汉代的酒都是粮食酒,加上酿酒技艺不高,酒的度数偏低,若是换成如今的瓶装酒,这几杯下去,人都喝死了。
第6章联络下江兵(二)
“文叔兄弟,真男人不能说不行。咱一个过来人,喝酒啊一定要尽兴,自己要高兴,也要让别人尽兴。”张卬脸不红、心不跳,端起酒樽走过来。
眼看刘秀喝得面红耳赤、天旋地转,这货此时劝酒显得很不地道,果然王常脸都变黑了。
自己这兄弟,啥都好,就是心眼小,容不下人。
越是优秀的人,他越是看不惯,而且百般针对。
总是想着算计这个,针对那个,看别人出丑。
说是包藏祸水也不为过。
“我真喝不了。”刘秀就要推辞。
哪知张卬当时就变脸:“不喝就是看不起兄弟,老子虽出身草莽,但平生最讲义气,我叫你一声兄弟,你也得把我当兄弟,要不然没得玩,唉没得玩!”
这耍起无赖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兄弟?”成丹突然站起来,满脸怒容道。
“喝不喝,看你自己,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张卬把酒樽往案桌上重重一放,一只手已摸向腰边长剑。
“休得胡闹!”王常赶紧把人拉了过来。
刘秀也看出了张卬、成丹不怀好意,心里捉摸着也没招惹这两人吧,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
“我喝!”刘秀直接扔掉了自己的酒盏,端起张卬的酒樽,把头一仰,涓滴不剩。
张卬愣住了,这特么是什么骚操作?
自己的酒不喝,喝我的?我的口水这么值钱了,还是我喝的酒变香了?
王常立在当场,瞬间就要石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对刘秀高看一眼。
面对别人的挑衅不能无动无衷,找到机会得不留痕迹地反击。
刘秀做了教科书般的示范。
面对他人不怀好意,要以牙还牙。
“可以啊,我就说能喝嘛。兄弟,我成丹也敬你,我的面子你不会不给吧?”成丹眯着小眼睛,也向刘秀缓缓走来。
不想刘縯笑哈哈挡住他说:“成丹兄弟,想喝酒找我,我先干为敬。”说着仰头就喝了。
“你算个啥东西,有你插话的份吗?”成丹一把推开刘縯,径直走到刘秀跟前。
“我听说古人喝酒喝的尽兴时,都要吟诗写字,不知兄弟我有没有这个福气?”
“说得对,不搞点娱乐,喝酒也无味。”这成丹、张卬一唱一和,明显冲着刘秀来的。
说实在的,这两货大字不认识几个,哪懂什么诗词歌赋?
“既然两位哥哥如此抬爱,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诗人,也是一名书法家。”刘秀也不客气,人家欺负到头上,可不能认怂。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我自岿然不动,人渣能耐我何?
“文叔你喝多了。”李通赶紧来劝。
这要是作不出诗赋,岂不丢脸?
“舍弟他喝多了,纯属胡言乱语。”刘縯也帮忙圆场。
开什么玩笑?他这个弟弟种一手好庄稼是真,到长安读过两年太学也不假,但肚子里有多少存货,他能不知?
“伯升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文叔生得一表人才,没有八斗才华,也有七斗。谦虚是好的,过谦就是骄傲。”张卬对刚才的事慢慢回过味来,脸色很不好看。
“笔墨纸砚伺候,老子我七步成诗。”刘秀开始撒酒疯了。
“把文房四宝拿上来了。”不等王常开口,成丹已经下令。
仆人拿来笔墨纸砚,刘秀撸起衣袖,单手抓着笔,笔尖含在嘴里吮吸了一会儿。
便在丝帛上开始书写,边写边高声朗诵:“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仅仅开篇这几句已经把众人深深吸引。出自曹老板的《短歌行》。
在场之人,除了刘秀,就属李通见识卓绝。其他人,刘縯、王常是武夫,只通晓大意,而成丹、张卬完全是不学无术之流,根本不懂风雅之事。
李通师承家学,又世代经商,见识广博不说,文化底蕴更是深厚。
“这是什么字?”李通万分惊诧。
从未见过这种字体,平平整整,端庄优雅。这是什么字体?
要知道自秦代李斯推行小纂,程邈首创隶书以来,小纂一直是秦汉时期官方文字,隶书多不常见,而今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文字,李通是真的震惊了。
饶是半文盲的王常、刘縯,十足文盲的成丹、张卬彻底傻眼了。
可就觉得这新的字体好看,规整。
“这是楷书,我发明的一种新字体。”刘秀开始装逼了。
楷书是东汉王次仲首创,在钟繇、蔡邕手里发扬光大。
没想到这种后世文字,居然出现在西汉末年,提前了一百多年。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刘秀继续书写道。
“好,好诗!”李通拍手称快!
“此诗有歌辞的意味。”
“说的啥意思?”成丹、张卬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刘秀写的啥。
“没文化真可怕!”李通很不客气奚落一番。
“你!”气得脸都绿了。
俗话说得好,欠什么就怕什么,没学识的人就讨厌别人卖弄学问;缺德的人,最怕别人德行好;没钱的人,最看不惯别人有钱。
“大才啊!”王常服气了,刘縯兄弟大名他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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