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惊讶地瞪着两个眼睛像铜锣般大的桑玄月。
桑玄月也不回话,侧了侧身子,将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些,闭上了眼睛,而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坐在床边的丁薇挪了挪。他也说不出自己在等什么,就是想靠她近点。
丁薇赶忙站起身,看着床沿被桑玄月占得几乎没有空位,转身向自己的那边床走去。这家伙古里古怪的,下午就这样,阴晴不定。她刚拉开自己的那条被子,就见桑玄月的手横进了自己的领地。“哎”她叹了口气,现在自己工作压力很大,保证睡眠质量是关键,对于这种小孩子情结,她不想参与。
丁薇放弃了将桑玄月那只侵入她领地的胳膊微微压住的枕头取出的念头,她蜷在身子,裹紧被子,睡到了床的另一头。
桑玄月听见床的动静,使劲地吸吸鼻子,那股熟悉的奶香味怎么这样淡?他微微将眼睁开了条缝,这才发现丁薇居然跟自己分头睡。冷笑一记,伸手猛拍向床头灯的开关。
风度良好的桑玄月没有将自己的家庭情绪带到单位,他依然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公务,甚至连丁薇木材厂的业务内容,他都趁着午间讲课的间隙,给她补习了。只是他从头到尾都阴着一张脸,害得丁薇战战兢兢地几次将所要表达的内容,说了个文不达意。
桑玄月可不愿意让丁薇顶着夏斓的光环,在他亲戚的厂里白捡什么便宜。若不是自己的小女人一根筋地想着做什么成就事业的春秋大梦,自己又宠她成了一种习惯,也不至于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现在,就只能见招拆招吧。
丁薇今天可谓是春风得意,在售后服务中心,屡次受到王宪章的表扬。原本打算请假到木材厂去拿样本的,结果摊上了登门回访“皇朝”客户这档美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毕竟若再多请一次假,这个月可能开始有的奖金,按照集团规定,就成了泡影。
她琢磨着手里刚下载的市区交通图,怎么样能去拜访客户时,路过木材加工厂呢?不过这个问题还没解决,新的问题就出现了。她瞪着自己停在“皇朝”停车场的自己的小毛驴——电动车,大叫道:“电瓶啊!哪个贼这么缺德,对我这么穷的人都狠下毒手!”
她走到门卫室,指着停车场的方向,质问警卫道:“我们集团的车,是不是由你保管的?”
警卫看着这眼生的女孩,有些奇怪,自己来这里快两个月了,怎么没见过她啊,他看了眼丁薇胸前的工作牌,说:“我去看看。”说完,向停车场走去。
两人来到丁薇的那辆小毛驴跟前,警卫伸手粘粘座板上的灰,问道:“这车停多久了?”
丁薇一时语塞,她也不记得这车停在集团多久了,好像结婚以后,自己就没大骑过这东西。但放在这有人看管的范围内,而且进出的人,都是集团员工,丢了好几百元的电瓶,这算什么事嘛。
她愤愤不平地扯着门卫,要求他帮处理。遗憾的是,在警卫报告保卫科后,仅仅得出了报案的的答案。
不过,丁薇丢失电瓶的事,却引起了“皇朝”的最高领导桑玄月的重视,他亲自来看了现场。让启枫陪着丁薇处理完报案的程序后,他偷偷驾着车,载着自己小女人,不但回访了“皇朝”客户,还到木材厂领了样本。
丁薇嘟嘟囔囔地唠叨着遗失电瓶的事,听得桑玄月不断地为自己的管理失误而赔礼道歉。
丁薇轻哼一声,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她跟着桑玄月走进了一家餐厅,人刚坐到餐桌边,她又将话题转进了那遗失电瓶的事件中:“桑总,集团应该有赔偿吧?”
桑玄月看着点菜单,自己就是希望这小女人能够忘记这事,才带她来到观景餐厅用餐,结果这种海景远远及不上她那半旧的电瓶。“不管你的电瓶符不符合集团的赔偿要求,我都帮你买一辆新的电瓶车。”
这不是丁薇想要的话,虽说自己现在的存款,也买不起一辆三千多的电瓶车,可大灰狼这种说法,弄得自己好像敲诈一样。她不满地别过头,眺望海面,有原则地说:“我丁薇堂堂正正,不需要某些人给我开后门。我就按集团程序,拿赔款去。”
第二百章初陷爱河的桑玄月
桑玄月看着丁薇的侧脸,这小妮子的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倔强。他手指微点桌面,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等她提了再说吧。
丁薇在侍者铺上一桌子精美晚餐后,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吃着吃着,心情也好了,思路也通顺了。终于问了个自己疏忽的问题:“桑总,我们集团的赔偿程序是什么?”
桑玄月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她还真当自己是空气了,脑海里浮现着在集团时,丁薇认认真真地对着保卫科长给的那些条例研究的情景,轻吐了口气,这家伙那时一定就只是认字!他只得又耐心地解释了所有关于赔偿的事。
丁薇胃口大减,她心烦意乱地放下筷子,这些东西怎么制定得这么苛刻?折旧、调查······她几乎看见电瓶车小跑着,离自己远去。是不是该接受桑玄月的好意?她抬起头,迎上桑玄月的目光,这种反悔的念头,霎时间就破灭了。就他这一脸贼笑,若自己反悔的话,还不被捉住小辫子,笑到太婆婆生日?
她索性从包里掏出手机,一通电话拨给了文梅。故意在自己讲出“电瓶失窃”后,将声音提高了些:“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么办了?要没有电瓶,跑业务又不顺路。”
桑玄月拿起饮料,小抿了一口,女人心,海底针,这丫头的心,都难以琢磨。其实,他有个很简单的办法,他从口袋里掏出汽车钥匙,晃了晃。
丁薇见桑玄月没有反应,还故意拿起汽车钥匙,来气自己买不起车,她完全忘记了桑玄月告诉过她——家里有司机,还有多余的汽车,需要时,交代一声就好了。
好在丁薇有个甜心的女友,主动为她解惑:“小薇,你如果不嫌弃,我家有辆破电瓶车。”丁薇两眼放光,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朋友的帮助下,丁薇的心情逐渐转好,她没有拒绝锦上添花的桑玄月带自己去购物的心愿。她很清楚桑玄月挥霍的个性,于是她避免了看价牌这种琐碎的事。
桑玄月拉着一身红色小毛线裙的丁薇走出商场,在路人的回头打量中,他有些后悔,怎么自己和丁薇好像离夫妻这个词越来越远了呢······
丁薇透过明晃晃的玻璃窗,映照着自己,还挺漂亮,以后多买点红衣服穿,越来越像传说中的美少女了。
她抬腕看了眼桑玄月刚送的手表,不知道爸爸在不在家?自己有了份不错的兼职,又难得穿得这么漂亮,她很想在老爸跟前展示一下。她想象着父亲夸奖自己的模样,“嘻嘻”一笑,轻声问:“桑总,要么您先回去,我想去看看我爸。”
桑玄月剑眉微皱,看来自己安排的一起去看电影的节目要泡汤了。他摸了摸身上的西服,他也不觉得自己这身打扮适合拎着爆米花,拿着冰激凌,坐在电影院里大吃大喝。
“我送你去吧。”轻车熟路的桑玄月驾着车,载着他的小女人,向她的娘家驶去。
这一路上,他极为沉默,该怎么称呼丁强,他琢磨不定,目前的状况,有些复杂。他和丁薇领了红本,可两人的关系,就自己这方面,也只能算是刚步入恋爱初期。叫“伯父”?生疏了。叫“岳父”?太快了!别说可能吓坏这两父女,连自己刚才脑海里一时泛出这两个字时,都猛地一阵发毛。
他腾出一只手,拉松领带:“薇薇,你觉不觉得空调热了些吗?”
丁薇一门心思摆弄着两个包的腾换工作——将她那破烂包里的物件,全部搬到桑玄月刚给她买的新包里,随口应酬了声:“还好。”
桑玄月将车泊到丁薇家楼下,鼓起勇气,刚刚转过头,就见丁薇一把推开了车门,神气活现地跑下了车,冲桑玄月挥了挥手:“桑总,您先走吧,一会我打车回去。”
桑玄月重重地吐了口气,这女人难道一点没有关注过自己吗?就算普通朋友,也该邀请上去坐坐啊,何况还是他丈夫呢?
丁薇转身向自家楼上跑去,她不要在桑玄月这样的大富人面前掉面子,穷也要穷得有骨气!如果这大灰狼走进自己家,看见父亲那些舍不得丢掉的老古董,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异样表情。不过,桑玄月也伪装得挺好的,这种担心,自己都感觉有点多余。
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爸!”边扬声喊,边环顾四周,自己家其实一点也不算差,比文梅家好多了,就是坛坛罐罐太多了。
她直接走到厨房边的泡菜坛子跟前,掀开盖子,捏了一块黄瓜塞到嘴里:“哇,老爸手艺又涨了。”
她边嚼着黄瓜,边探头望向父亲卧室的方向,估计父亲这会用送泡菜去小餐馆了。她暗自发誓:一定要多赚钱,把爸爸养起来。
她拍拍手掌,小跑冲家里的杂物间而去。丁薇在杂物间折腾的功夫,坐在车里的桑玄月持续地思想斗争着。终于,他痛下决心,推开车门,整整衣襟,向丁家而去。
他才走到楼道口,就听身后有个男声响起:“请问,您找谁?”
桑玄月忙定定神,这声音听起来很中年,难得是丁强?他深呼吸一口,缓缓地转过身来。见对方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耐心地解释了句:“我找丁家。”
热心的汉子“呵呵”一笑,看来这是房东丁强单位的领导,他毕恭毕敬地将桑玄月领上楼,叩响了丁薇家的门。
桑玄月首次跨进了自己法定妻子的娘家,只是他面对的仍是自己的小女人,他左顾右盼,诧异地问:“你爸呢?”
丁薇边朝杂物间走去,边回答:“刚才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给老大送泡菜去了。”
桑玄月不解地跟着丁薇走进杂物间,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停在了门边:“被洗劫?”
丁薇不屑地摆摆手,这家伙睁眼说瞎话,乱就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解开身上的毛衣外套,抛到桑玄月怀里:“接着。”说完,袖子一卷,收拾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老爸也真是的,把我读书时的自行车当废铁卖掉,也不说一声······”
桑玄月垫着脚尖,选着落脚的地方,走到丁薇跟前,听了好一阵,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真的佩服她的眼神,自行车这么大型的物品,扫一眼,不就能看见了,泛得着将屋里弄得这么鸡飞狗跳吗?还得花时间来收拾。
桑玄月将丁薇的毛衣搁到面前一个最大的架子上一处干净的角落,就听丁薇尖叫起来:“别放那里,那个东西不稳的。我被刚才就被它害死的!”
桑玄月缓缓地收回手,担心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丁薇的嗓门叫得更加响亮,以为丁薇家进了贼。“你的自行车和那东西有什么关系?”
丁薇直起身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指指那架子后面的小空位:“我的车就放那里的。我老爸藏起来的,说是放在外面不整齐。桑玄月“哈哈”大笑地弯下腰,将地上的物品一件件搁会架子上。他很为丁薇父亲难过,老人家定是将架子上的东西码得太整齐,干扰了丁薇的视线,才酿成了这翻天覆地的错误。
丁薇伸了个懒腰,刚才整理房间太辛苦了,这会有人肯代劳,她也可以休息一会了。但鉴于自己身为主人,还是决定勉为其难地给予指导。
这可苦了从不干粗活的桑玄月,他小女人的指导极为细致,最终抹布、扫帚、吸尘器全部上阵,作战地点也从杂物间开始扩张。桑玄月实在不堪重负,在完成厨房的清洁工作后,拒绝了打扫他小女人的闺房。他直摆手:“你的闺房,我就不参观了。给我倒杯水。”
丁薇这才发现自己待客失误,居然让桑玄月在这里忙乎了两个小时,连口茶都没有款待。其实也怪桑玄月不好,谁叫他做事做得那么认真,自己又孝顺老爸,想给老爸一个惊喜。她“呵呵”一笑,从冰箱里取了瓶矿泉水,递给桑玄月,转身拿起抹布,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桑玄月看了眼手中的矿泉水,连瓶盖都来不及拧开,往流理台上一放。大步赶上丁薇,拉着她,离开了丁家。
直到汽车开出了丁薇家所在的那条街道,丁薇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桑总,我把衣服落在杂物间了。”
桑玄月可不会笨到在丁强不在家的日子,再次踏进丁家的大门。这小女人花样百出,说不准还会弄出什么新的花花点子,折腾自己。
桑玄月的劳动成果,被法定岳父——丁强欣赏了好一阵子,都琢磨不出这会是谁干的。自己的女儿,懒得一盆衣服放在浴室里,都会伸脚跨过去。他摸着一层不染的流理台,按个排除了有家里钥匙的亲戚,这才拨通了女儿的电话。“小薇,你今天有没有回家过?”
丁薇趴在床上,嘟了嘟嘴,老爸也太后知后觉了,都几点了,跟谁聊到这么晚,才想起我?她背过桑玄月,压低声音:“爸,家里干净吧?”
丁强一愣,女儿怎么这样能干了?真的长大了。刚想夸奖,就听女儿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今天带了个朋友回家搞卫生。免费的。”
丁强苦笑不得,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倒霉,上了女儿的当,估计一定是有事求她了。“小薇,谁来了?我认识吗?”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桑玄月瞟了眼床上丁薇躲躲藏藏接听电话的模样,大半夜的,夏斓这小子又来骚扰。启枫的办事效率也太慢了,他将报纸一叠,重重地咳嗽着站起身。
床上接听电话丁薇赶紧向父亲揭秘道:“来搞卫生的是桑玄月,我们单位的一个同事。”
那头丁强霎时间乐歪了嘴,桑玄月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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