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到了附近的城市,他瞟了眼向自己微笑的夏斓,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今天比较忙,刚和客户谈了笔生意。”
夏斓掏了三十元递给加油的小弟:“桑总,听说总集团要组织我们医院的建院庆典?”这是夏斓唯一找得到与高层沟通的话题了,如果不是桑玄月的车堵在了自己旁边,他说什么都不会找这种蹩脚的话题,和领导搭腔。
丁薇猛地侧头,望向夏斓:“你们医院建院有多少年了?”
桑玄月对于自己的女人关心自己一手创办的集团,本应该是欣慰的,只是这个了解的途径不太好。他清清嗓子:“薇薇,过几天,你会出席这场活动的。”说完,推开了车门,冲丁薇勾了勾手指。
这种无声胜有声的表达方式,让夏斓极为吃惊,只是他不愿意让丁薇难做,跨上了摩托车,冲丁薇一笑:“小薇,既然遇到了桑总,我就先走了。晚安。”
丁薇一直看到夏斓的车消失在夜幕中,这才断了自己搭乘其他交通工具,返回桑园的念头,无可奈何地钻进了桑玄月的汽车。
她端正地坐在副驾座上:“开车。”
桑玄月将车泊到了前面的加油位,扬声叫道:“师傅,加油,两百元。”
小弟拿着桑玄月递来的加油卡,轻吐了口气,这种顾客真是奇怪,先前问了他好几声:“先生,加油吗?”他都置若罔闻,这会,睡醒了?
桑玄月眼角的余光,瞟向身边的丁薇,原本就想来这里加油,被那该死的夏斓一气,居然差点忘了,等他彻底消失了,自己才想起这回事。“薇薇,今晚风这么大,还是坐汽车,舒服些吧?”
丁薇轻“嗯”了一声,再也没有跟桑玄月废话一句。
桑玄月带着自己的妻子,驶向桑园,信手打开了音响:“薇薇,我们去吃宵夜吧。”
丁薇很是适宜地打了个饱嗝,赔笑着望向桑玄月:“我有点饱。”
桑玄月加大了油门,将车驶向桑园。
两人深夜回家,再一次乐坏趴在卧室窗口,和远在爱尔兰的桑玄月母亲李佳通着电话的凉伯。凉伯及时汇报道:“少夫人,小少爷和小少奶奶越来越那么回事了。才送了戒指,今天又玩到现在,才舍得回来。”
电话那头李佳乐得眉开眼笑,若不是现在还不到时机,她肯定不用再从启枫偷拍来的那些照片看丁薇——这儿媳妇了。“凉伯,我们是不是稍微避一避,让两人好好地相处下?”
这句话,可说进了凉伯的心坎里,孝顺老人的小两口,每天早上都要跟自己说声“再见”,才上车。他再也找不到每天晚上拒绝小少奶奶陪自己的理由,这个节骨眼上,他是得赶紧撤了。
只是,凉伯不知道,这小两口关上门后,却是另一副场面。
洗漱完的小两口,背对背地钻进了各自的被窝,谁也没有说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桑玄月回想着,一路上自己的热脸,贴到了丁薇冷屁股上,很是不满。他故意不关床头的灯,就是想让丁薇主动跟自己说话,挽回些他的面子。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女人,可这女人却相当不领情·······丁薇大眼睛早就开始眨巴眨巴地泛着困意了。梳洗前那会,她还在为桑玄月勾勾小指头——这种呼来唤去的小动作,生着闷气,可现在的她,眼前满是星星,真的好困啊······
小两口夜谈的事,被桑园传为了佳话。大家都很羡慕,小少奶奶被小少爷视若珍宝,虽说,每个人都清楚,不可能秉灯长谈到天亮,但是桑玄月对丁薇的关心,却是人人看得见的事——补课、吩咐宵夜、约会、戒指······接踵而来。
凉伯带着美好的期望,在管家亲自送上车后,离开了桑园。他刚回到庄园,就将帮助小两口更进一层楼的任务,交给了启枫。
办公室的启枫接听着凉伯的电话,频频点头:“有我在,放心,随时保持联系。”
大家所谈论的女主角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售后服务中心公务着实不少。夏平木材厂那边发到自己邮箱的简历表,她只看了一眼,都来不及填写。午休时,她第一次缺席了听课,这才有功夫,认真地添写了自己的简历。
她的缺席,却引起了桑玄月的高度关注。他看着丁薇没有取走的那只饭盒,站起身来,匆匆对启枫说了句:“我出去走走。讲课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离开了会议室。
桑玄月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目的地明确地走向了售后服务中心。只是,他不便进去,都中午休息时间了,这办公室里怎么人几乎都在?难道这些下属们都没有地方好去吗?
缺席听课的丁薇,一遍遍检查着自己填写的简历。她哪里是启枫猜想的和桑玄月在约会,她完全是为自己的前程而忙碌啊。
“桑总!”门边的同事见总裁到来,含笑地招呼道。
桑玄月微微点头,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举步走进办公室,有模有样地开口道:“大家忙什么呢?”
丁薇听见了桑玄月的声音,刚抬起头,就见王宪章迎了过去,不由地叹了口气,她还以为桑玄月是来看自己的,看这情景,想必这家伙是来找部门经理谈公事的。她低下头,继续修改自己的简历。
桑玄月听着王宪章汇报着公务,只得耐下了性子,员工这么积极,做老总的总得配合吧。他就纳闷,这王宪章怎么就没有午休的概念呢?
他清清嗓子,轻咳了两声,点点手跟前那份落名“丁薇”处理的文件:“王经理,你的徒弟教得不错。”
王宪章一听领导赞许,顿时来了精神,赶忙招手唤来角落里丁薇。
丁薇听得领导招呼,急急忙忙地将简历表塞进了抽屉里,这才站起身,走到了二位头头跟前。
桑玄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丁薇:“小丁,在这里适应了吗?”
丁薇与桑玄月四目交汇,这些问题,自己不是早在家里对他说过吗?装模作样跑到这里来问什么嘛!“谢谢桑总给我这个机会。”她冲身边的王宪章笑笑,“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别的地方学不到的实际操作经验。”
桑玄月一听,就明白自己的小女人暗指什么了。看来默默付出,还是不大可取的,有些事情,既然为她做了,就得让她知道,他决定找个时间,将自己为她做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有原则的丁薇
桑玄月良好的愿望,在这个下午却找不到实现的时机,工作铺天盖地,害他两次拨电话将丁薇叫到了跟前,都没有机会解析自己的付出,最终他只得放弃了在工作时间谈家务的想法。
丁薇看着前来交文件的同事,试探性地问:“桑总,售后服务中心那里,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桑玄月批改文件的笔顿了顿,难道一个刚进入工作状况的职员,会比堂堂总裁还忙吗?她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谁叫这小妮子是自己的夫人呢,总不能让她失了面子。他在下属递来的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着名字,和善地说:“小丁,你先去吧,待会我再找你。”
丁薇颓废地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王宪章交给自己的文件,转身走出了总裁室。
她原本打算趁着空档,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在“皇朝”虽说是新人,但也熬了几个月,多少懂了些事,而那木材厂,还是得掂量掂量。现在恐怕不行了,提前一小时请假,估计都得打点折扣了。
丁薇的一小时假,真的打了个对折。她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与等在办公室门边夏斓,一同离开了“皇朝”。
两人来到木材厂厂区外,夏斓将摩托车停到了路边,扭头对丁薇说:“小薇,你检查一下简历、身份证、学历证明,有没有遗忘的?”
丁薇边点头,边拉开了自己的包,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离开办公室前,反复地检查了N遍,但被人这么一问,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再次确认后,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夏医生,我都带了。”
夏斓赶紧发动了车,载着丁薇,驶进了木材厂。熟门熟路地他,领着丁薇来到人事部。他伸手“叨叨”地叩响门,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女声:“进来。”
丁薇微微一愣,怎么好像是夏厂长的声音?果然不错,门推开的瞬间,只见厂长夏平笑盈盈地与人事部经理聊着天。
丁薇首次报到,完全是夏斓特事特办,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她便完成了所有的新人报到程序,居然还有了自己的办公桌。她错愕地看着忙碌的同事,压低声音,凑到夏斓跟前:“不是兼职业务员吗?我怎么刚才填表时,你把我写的‘兼职’两个字删了?”
夏斓很感激表姐,表姐真的给足了自己面子。木材厂虽不能与“皇朝”相提并论,但生意也好得出奇,人员编制早就满满的了,哪里还插得进空档?他眼睛“骨碌”一转:“反正是业务部,拿着兼职的钱,做着专职的事,你辛苦点吧。”
丁薇一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的小脑瓜怎么能想到,夏平为了给表弟幸福的生活,开了这么大的绿灯?她也更不会知道真正内幕——她是拿着专职的钱,做着兼职的事,而且没有试用期,直接通过了。
夏斓看看表,拍拍丁薇的肩:“等会你们业务部要开会的。我出去溜达一圈,再过来接你。”
丁薇点点头,看着夏斓向门边走去,就听“啪啪”两声巴掌声响起,一个光头的男人冲丁薇招了招手:“小丁吧,一起到隔壁的会议间来,下班前例会。”
夏斓溜达的目的地十分明确,他大步流星地向表姐的办公室走去。估计这几天会被表姐涮到天上去了,回想看刚才表姐看丁薇那老谋深算的眼神,自己还是小心点吧。
不过,小心也未必不被打趣。夏斓从踏进厂长室,就被夏平玩笑着讨要喜糖,夏斓被表姐闹得羞红了脸,作势要发怒的样子:“姐,不要生了小孩,就忘记恋爱的感觉。”
夏平“呵呵”直笑,拉开抽屉,取了叠客户送来的餐券,塞到夏斓手里,在木材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前一分钟,将他推出了办公室。
夏斓小跑着冲业务部而去,今晚就吃它吧,他摸摸口袋里的那些餐券,希望表姐言出必行,不要将自己这点八字没一撇的事,在全家传诵。
夏斓刚刚走到业务部门口,就见丁薇接听着电话,走了出来:“还比较顺利······”
桑玄月用脚趾都能算出丁薇此行顺利与否,这通电话不过是提醒她早点回家。“嗯,今天也麻烦夏斓了,你代我向夏斓说声‘谢谢’吧。”
丁薇和夏斓一同向楼梯口走去,桑玄月还真是说话听不懂,又不是他来应聘,说起话来好像五六十年代的文艺片,转弯抹角地让人听得云里雾里。她打断了桑玄月的话:“我跟夏斓去吃饭,好好谢谢他。”她故意将“谢谢”两个字说得重重的。
桑玄月轻哼一声,直接收了线。昨天不是谢过了吗?怎么谢来谢去,没完没了了?他看着手上的电话,有些后悔了,被夏斓这小子一气,总办糊涂事。他琢磨着,想再次拨打小女人的电话,却又感觉极损面子,犹豫间,驾着车,离开了集团。
回家后,他闷闷地独自吃了晚饭,装模作样地拿了本书,坐在床沿,看起来。这书写得真烂,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整点报时声响起,都八点了!他将书一甩,穿上拖鞋,走到窗边,“哗”地一声拉开窗帘。
十月底的天气,怎么还这样暖和?他很希望今晚刮起大风,冻得那夏斓再也没有心情带着自己的小女人,四处溜达。他来回在窗边踱着步,终于听见了楼下“嘟嘟”的喇叭声。他探头望了一眼,咦,是汽车?轻“啧”一声,决定下去看看。
他急急忙忙地向楼梯跑去,就见启枫沿着楼梯,往楼上走来。桑玄月无意间,一脚踏空,被自己的拖鞋险些绊倒,他看了眼几级阶梯外的拖鞋,索性坐在楼梯上。狠狠地瞪着启枫:“刚才是你按喇叭吗?”
启枫点点头:“无意中碰到的。”启枫走到桑玄月跟前,解释道:“中午夫人没来听课,我拿了些讲义过来。”
桑玄月深深吸了口气,冲启枫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腰:“在市区鸣笛,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个机会······”
启枫听着桑玄月的密令,嘴角抽动了好久,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他看着桑玄月严肃的表情,终于点点头。
桑玄月扬了扬眉毛,看着启枫离去的背影,拿着刚替妻子收到的讲义,晃悠着站起身:“夏斓,看看我们谁的本领大?”
就在桑玄月心情逐渐转好时,他的小女人雀跃地跨进了家门,眉飞色舞地对他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桑总,我今天应聘特顺利。”
桑玄月整整睡袍,避开丁薇凑过来的脑袋,这女人喝酒了,他最不喜欢夏斓这种人,竟然借题发挥。“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
丁薇很想和桑玄月分享自己的喜悦心情,却看见他冷冰冰的脸,嘟了嘟嘴:“知道了啦。”她侧头看了眼木材厂发的工作服,将自己想穿上,展示给他看的心,收了起来。
桑玄月随手将手里的杂志搁到一旁,钻进被窝:“我困了。”
丁薇站起身,从柜子里取了睡袍,向洗手间走去,难道他就不能说几句恭喜的话吗?早知如此,就该跟夏斓去唱KTV庆祝。
桑玄月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听着洗漱室里传出的水声,他本想今晚告诉丁薇,自己为她做的一切,远远超过了夏斓,可这会她肯定不会想听。这笨女人就不会问问自己,今天下午两次叫她到办公室,到底是什么事?
“还没睡?”梳洗后的丁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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