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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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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愤怒,但她现在明白,自己必须很小心。

“没有那些人,”他说话时唾弃的样子好像在吐出嘴里的痰,“这些都不会发生。”

“没有佛朗哥,这一切根本不会开始。”妻子反驳道。

杜阿尔特先生狂怒起来,扬起拳头砸向妻子。她竟敢顶嘴,他无法容忍。

她举起胳膊想挡住这一记重拳。“佩德罗!”

他马上后悔了,但已是覆水难收。他从不曾这样愤怒到要打妻子,或许她也从未用这种方式坚决地反抗他。

“对不起,对不起。”他几乎是无助地低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看到这个男人打妻子,梅塞德丝简直吓坏了。她敢肯定,父亲绝不可能动母亲一个指头。有一阵子,她想是否应进去劝架。显然,杜阿尔特先生在将儿子之死的罪责狂乱地投射到任何地方。在他看来,所有人都有罪,不仅包括那些像割草一样杀死他儿子的轰炸机和攫取了一半国土的国民军,甚至还包括那些未能成功建立统一战线的共和派人士。

杜阿尔特太太愤怒了,继续争论下去:“那你是说,你要在法西斯的统治下生活,顺从他们,而不是站起来捍卫我们曾投票支持的一方?”

“对,我宁可那样做,也不愿死……对,我会那样。因为死亡毫无意义。想想我们的儿子。”杜阿尔特先生反驳道。

“是的,我的确想着我们的儿子,”杜阿尔特太太回答,“他就是被你现在支持的一方杀掉的。”

悲伤和愤怒在他们心中交织碰撞。这场争论不可能获得理性的结果。

杜阿尔特太太泪流满面地离开房间,梅塞德丝趁机藏到了树影里。但她得拿回自己的舞鞋,因此趁机跑进去拿了出来。杜阿尔特先生抬头看到了她。他可能一直怀疑她听了他们的谈话。

那天下午,四个人随时准备离开。有一路公共汽车通向穆尔西亚。

25

三个格拉纳达人再次离开马德里。“热情之花”鼓舞人心的演讲将伴随他们一起去往前线。

有一段时间,意大利军队从加拉玛地区撤军了。三月初,他们对马德里东北方三十英里外的瓜达拉哈拉发动了新一轮袭击。这是德国、意大利与西班牙的法西斯政权一直以来的期望,他们士气高涨,却未正视战场的实际条件。墨索里尼的手下装备了大量的坦克、机枪、飞机和卡车,打算向共和国的领地发起一次大规模袭击。

安东尼奥、弗朗西斯科和萨尔瓦多来到前线,此时,意大利军队已经突破重围,占据优势。从意军的炮兵部队来看,共和军前景惨淡。然而天气突变,一场冻雨纷纷洒下,从那时起,自然条件开始扮演与枪炮同样关键的角色。

人们躲进稀疏的灌木丛,头上树叶落尽的枯枝无法提供任何保护,每个人都冻僵了。香烟也都湿了,无法点燃。

“老天,”弗朗西斯科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几乎看不到自己的手。我们怎么区分自己人和法西斯?”

“不容易。”安东尼奥说着竖起衣领,紧紧抱紧双臂,试图保持温暖,“也许雨会慢慢停下来。”

他说错了。这一天,冻雨变成了雪,然后又下了霜。共和军开始在战场上反击时,热带装束的意大利军队遭受了更多的寒冷。严寒成为双方共同的敌人,很多人被冻死。安东尼奥欣慰地得知,意大利军队因为狂妄冒进,队伍在浓雾与冰雪中彼此间失去联络。意大利军队的燃油开始紧缺,车辆搁浅,飞机难以起飞。此刻,共和军更有优势。

“幸运女神可算有一次站对了地方。”安东尼奥用手语对朋友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这边。”萨尔瓦多带着俏皮的微笑,“佛朗哥的运气用完了。”

如果说意大利部队之间缺乏联络,大多时候,安东尼奥所在的民兵团对全局也只有略为清晰的了解。他们身边不断爆发战斗,但可视度几近于零,几乎看不清战况。在寒冷的混乱中,安东尼奥能听到濒死战士发出痛苦的叫喊,有些战士是被自己人的子弹击中的。

战场上,安东尼奥一直尽力靠近萨尔瓦多。在加拉玛,萨尔瓦多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敢,但即便如此,他仍对这位朋友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萨尔瓦多发现耳聋在战场上具有一定优势。他既听不到子弹的呼啸,又听不到伤员的呻吟,但也听不到朋友喊出的警告。临死前那一刻,萨尔瓦多没有经历任何恐惧。只是在刹那间,他瞥见朋友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随后的那声悲恸的喊叫不是死难者发出的,而是安东尼奥,他目睹自己的老朋友——他挚爱的“聋哑少年”——倒在了战场上。

鲜血浸透了安东尼奥的衬衫。他将濒死的战友抱在怀里,衬衫染成了红色。他们身边的尘土浸透了剩余的血,一片猩红。

战地中,人们没有时间在悲伤中沉溺。萨尔瓦多在这天战事结束时死去。很多人阵亡后,尸体要停放好几个小时,但这次不一样,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科很快埋葬了他。因霜冻而坚硬的土壤使得埋葬战友十分艰难。他们在坚固的地面上挖土,身体几天来第一次暖和一些。埋葬男人的尸体需要相当大的地方,墓坑旁边的大土堆与萨尔瓦多用布裹起来的尸体相比,大得有些荒唐。

第二天,他们被指派了新任务:捡拾意大利部队丢下的设备。其他人被派去看守犯人。安东尼奥很高兴能躲开这项任务。他不相信弗朗西斯科能给战犯人道待遇。他自己也不能。

从这一刻开始,怒火让他们充满了力量。根本不必再提醒这一点:他们是为正义而战。他们收集到的意大利人遗弃的武器和其他物资表明,意大利已经违反了欧洲国家应当遵守的不干涉协议。这项对西班牙内战保持中立的政策已经遭到许多国家讥笑,共和军民兵缴获的文件可以让政治家明白这一点。那些军用设备也能极大地促进共和国的事业。他们得想方设法拿到更多武器。

瓜达拉哈拉战役结束后,战士们返回了马德里。如果家住得不远,他们还会去看望家人,趁着假期回老家的村庄。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科不可能回到家乡的城市。格拉纳达此时被牢牢掌握在国民军的手中,返回家乡很可能被捕。

他们留在首都后方,帮助加固街垒。很难保护城市不受空袭,但他们的目的是建造足够强大的防御设施,将首都变成一座堡垒。很多天来,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科都忙着用浸透雨水的沙袋建造高墙,它们钝而圆,像大圆石头一样光滑。现在这座城市里,很多房屋看上去都像蜂巢,窗户炸掉了。它们不断提醒着人们,虽然现在佛朗哥将袭击的焦点转向他处,但马德里仍然需要保护。

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科非常怀念萨尔瓦多。他们三人的友谊就建立在萨尔瓦多的温厚之上,他的离开在两人心里留下了一片空白。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居然无法保护他免受子弹的伤害,他们的挫败感无以复加。加上连日来的不知将战死何处的想法,他们渐渐生出幻想破灭之感。左翼逐渐土崩瓦解,佛朗哥则会大加利用左翼缺乏凝聚力这个弱点。

“问题是仍然不团结,没有坚固的核心。”安东尼奥焦虑地说,“所以,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但如果人们有了强烈的信念——马克思主义或者共产主义,他们怎么会放弃?”弗朗西斯科问道,“有了这种信念,他们还会内讧吗?”

“到处都有充满激情的人,”安东尼奥说,“而且他们在政治上并不极端。而且,我们中有很多人随时准备战斗。但在几个领导人在一些事上达成一致之前——”

“我们哪儿也去不了。”弗朗西斯科替他说完了这句话,“你好像说对了。”

尽管民兵现在已经统一改编为人民军,但佛朗哥的反对者仍在不断分化。反抗佛朗哥的斗争似乎越来越激烈,但在无政府主义者、左翼组织和其他较小的阵营中,也有明争暗斗、造谣中伤和意见冲突。安东尼奥渴望每个小团体的领导人能看到,唯一的前进之路是团结,但日复一日出现的似乎总是新的分裂和争吵。

26

梅塞德丝去往穆尔西亚的旅途已接近终点。她望着窗外,想起了爸爸妈妈。一路上,安娜几乎一直在沉睡。在长达六个小时的旅途中,杜阿尔特夫妇俩都没有交谈。梅塞德丝不禁想,两人之间的这种敌意不可能在父亲和母亲之间出现——连他们不赞同对方时,气氛也是温暖的。

穆尔西亚跟许多地方一样,很多穷困潦倒的人在街头乞讨,但被乞求的人却不比他们更富裕。四个人从载他们来的旧公共汽车上下来。两个少女看到一位吹小号的老人,一只小狗正在他身旁跳舞。

“梅塞德丝,你看!”安娜兴奋地拉住梅塞德丝的袖子。有一瞬间,这个景象富于魅力,为他们带来了这天第一个轻松时刻。“它真可爱,但是看哪,它真是骨瘦如柴……”

小狗的眼神与它主人的一样悲哀,这场双重奏乍看上去那么迷人,现在却如此令人感伤。对于这头小兽和它的主人,这种无奈的演出都是一种贬低。几个硬币扔进了他们面前的帽子,聊以补偿失去的尊严,但很少有人真正驻足观看。

“除了肚子,我想不起来别的东西。”安娜抱怨道,“这是身上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地方。”坐了一整天,她的屁股和腿都麻了。“我真想知道在哪儿能吃点东西。”

这里的商店存货还算充足,但杜阿尔特一家得保证他们的钱能支撑一段时间。几个星期前,杜阿尔特先生将银行里的存款全部取出。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将持续多久,他必须十分节省。虽然他们似乎愿意与梅塞德丝分享,但良知总是让她不安。除了陪伴他们,与他们聊天——她知道安娜在这两方面都很依赖她,她无以为报。很多天前,她的钱就花光了。

杜阿尔特先生出去寻找住的地方。安娜和梅塞德丝四处走了走。一起散步时,梅塞德丝仍然回想着那只跳舞小狗和它带褶皱的颈圈。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应当做什么,尽管这个念头让她惊惧。如果找到一个人为她伴奏,她就可以跳舞。如果有人肯付钱,她就可以回报这家人了。这样,她就不再是个负担。

她们直奔广场上一家咖啡馆。像小镇上其他地方一样,此刻,这里有种听之任之的气息。许多年轻男子都参军走了,社会中他们这个层面仿佛已经消失。那位中年咖啡馆老板倒是十分快乐。那天晚上会来很多顾客,他正忙着布置。酒水供应充足,人们都在豪饮。生意不错。两个女孩进门时,他朝她们微笑。

“有什么可以帮忙吗?”他问。

“我们想问你点事,”安娜直率地说,“我朋友想跳舞。她能在这儿跳吗?”

酒吧老板停下擦玻璃的手。“跳舞?在这间咖啡馆?”

看他的反应,似乎这是个极为特殊的要求,虽然本地最伟大的舞蹈家的舞鞋就曾在这间酒吧的木地板上踏过。吧台后面的墙上,甚至还贴着那位著名舞蹈演员的一张签名照片,她被人称作“阿根廷”。

过去,跳舞是多么简单的举动:对音乐的天然反应,儿童和成人都可以享受。而现在,连这种无辜的行为也被附上了政治寓意。

没人会奇怪,弗拉门戈舞,这种盛行于西班牙许多地区的放浪而自由的艺术,未能得到严厉而故作神圣的佛朗哥政权的许可。让人惊惧的倒是共和国一些地区对弗拉门戈舞的反对态度。那些地区的一些布告中将舞蹈视作某种罪行。无政府主义者在这些布告中注入了罪恶和恐惧。在穆尔西亚的一堵墙上,梅塞德丝看到这样一张布告,不禁不寒而栗。怎么,跳舞竟然也会成为不法行为?

“跳舞等于道德败坏。”布告标题这样写道。跳舞、泡吧、看电影、看戏都被列入阻碍反抗法西斯斗争的因素。

“跳舞导致卖淫。”布告又写道。将舞蹈演员与妓女联系起来,这种思维在这些城市中具有某种合理性。但站在这间咖啡馆中的两位少女看上去却十分可爱、幼稚。咖啡馆老板是个共和国的支持者,他与梅塞德丝一样,可能在为舞蹈的前景忧心。

“你想得到什么?”他试图用一种生意场上的语气掩盖真实的想法。

“报酬之类的。”梅塞德丝回答,竭力表现出最大的自信。这是她第一次专门为钱而跳舞。不过,生活已经改变,规则也变了。

“报酬……好吧,假如它能吸引更多人来这间酒吧,我会公正地给你报酬。如果顾客想给你什么东西,也没什么不对。好吧。为什么不这样呢?”

“谢谢。”安娜说,“这里有人能伴奏吗?”

“我应该想到这些。”老板说着哑然失笑。附近每个村落都有一些技艺高超的人能为舞蹈演员伴奏。九点之前他应该能找到几个人,登台演出前他们可以一起在院子里稍作练习。

“只有一件事。”他说,“我觉得你应该穿一些……呃,更合适的衣服。”

梅塞德丝脸红了,忽然为自己的样子感到窘迫。连着好几个星期,她都穿着同样的裙子和罩衫。她几乎没有机会洗衣服,而且已经习惯了衣服上的污垢。

“但我没有别的衣服了,”她坦承道,“我从家里出来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我只有几双鞋子。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玛丽亚!玛丽亚!”男子朝楼上喊道。片刻之后,一个纤弱的女子——他的妻子——出现了。没有人为她们互作介绍。

“今天晚上她要跳舞,”男子指着梅塞德丝说,“但她需要裙子。你能不能给她找两件?”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梅塞德丝,转身走了。

“不会花费她很长时间。”酒吧主人说,“我女儿过去也跳舞,她比你稍微胖点,但有些衣服你穿着会很合适。”

不久之后,他妻子回来了,胳膊上搭着两条裙子。梅塞德丝在后面的房间里试穿。再次感觉到褶边的重量和它们在她脚踝上流水般滑过的感觉,她忽然觉得十分奇异。其中一条裙子是红底上点缀着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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