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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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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见了贾维尔。”巴勃罗告诉她这件她早已知道的事,“而且,我们很喜欢他。”

“可是,我以后还能和他一起跳舞吗?”她迫不及待地问。这是她唯一想知道的事。

听到父母的决定后,梅塞德丝喜出望外。

一个星期之后,她整理好行囊。一条簇新的弗拉门戈舞裙露了出来,这是安东尼奥出钱给她买的。

“你大概需要一条备用的裙子。”他说着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梅塞德丝与父亲坐公共汽车去马拉加。他们要离家三天。这是她有生以来最远的旅行,也是她与父亲最长的一次独处,还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乡去其他城市演出。即使没有即将与贾维尔重逢的憧憬,在繁华而友好的马拉加所见的一切也依然令她感到新奇。他们在贾维尔的住所附近租下一间房子。第一个上午,他们就安排了一次彩排。当晚,他们要在一间咖啡馆演出,彩排在咖啡馆后面的一间屋子里进行。

巴勃罗为女儿舞蹈风格的转变惊叹不已。在整个表演曲目中,有探戈、凡丹戈、欢愉调和悲孤调,巴勃罗一直坐在那里,看得如醉如痴。在几个月前的一次狂欢节上,他曾看过女儿的演出,而现在,梅塞德丝的舞蹈已经截然不同。昔日的小女孩而今已成长为一位年轻女人。

他们的演出地点是咖啡馆中搭设的一个舞台,观众心态开放,乐于接纳。对他们而言,贾维尔和他父亲劳尔都是熟面孔。劳尔在当晚的开场中有一场演奏。

比起在格拉纳达的演出,梅塞德丝此时更加紧张。一切都是那样陌生。她认定观众都不喜欢她。然而演出如常进行,与彩排一般无二。没有人不赞赏她舞蹈中流露的优雅与力量、她手部动作的优美,以及她借助这一切传达的爱、恐惧和愤怒。

观众不能自已,微笑与赞叹不绝如缕,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梅塞德丝心生狂喜,尤其是看到父亲脸上写满骄傲时,她再也不怕展现出这份喜悦。

那天晚上演出结束时,一位摄影师想为他们拍照。他们照了合影,又单独留影。次日上午,贾维尔来看梅塞德丝,给她带来一摞照片。

“你可以把照片给你妈妈看。”他说,“你在上面真是太美了!”

“可是没有一张是你的!”她抗议,“我想要一张你的照片!”

“我敢肯定,你妈妈不想看我的照片。”他作弄她。

“不是给妈妈看的。”她说。

“我会给你包上一张照片,”他说,“我也想要一张你的。”

在每一张照片上,画中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第二个夜晚的演出是在马拉加的电影院。屋子比咖啡馆大得多,舞台也高得多。在舞台一侧厚厚的红色幕布后等候时,梅塞德丝几乎要被焦虑压垮了。

贾维尔轻轻地拉起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你会跳得很好,我的甜心,你会很好。别担心,大家都会喜欢你。”

他温柔的安慰给了她勇气。登上舞台仅仅一分钟,她就听到含混的“加油”声,那是观众在支持她。她的舞姿中丝毫没有做作的情感,仅仅是重新展现了心中感受到的即将与贾维尔分离的痛苦,舞蹈的激情便随之喷薄而出。

这又是一场美轮美奂的演出。当地报纸将它称作一次“全胜”,他们两人的照片也在头版刊出。

人们说服巴勃罗带女儿继续表演,并签下聘请合同,约定将来的几场演出。梅塞德丝的事业和名望都蒸蒸日上,她对贾维尔的依恋也与日俱增。他们对彼此的爱绝对是均等的,如同他们在共同的舞台上获得同等的关注一样。分别之后,两人都在默默计算多久才能重逢。

埃米利奥竭力隐藏被抛弃的感觉。现在,失去了妹妹的鼓励,他在家中弹奏吉他的时刻少了许多。不工作的时候,他不想在埃尔巴瑞尔咖啡馆里闲逛,尤其是当伊格纳西奥在场时。

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坎皮略广场上的杨树林咖啡馆,许多艺术家、作家和音乐家常出入此地。虽然埃米利奥和朋友亚历杭德罗从来没有勇气加入洛卡的圈子,但喜欢坐在他们附近。洛卡的交际圈被称作“埃尔雷康希罗”(意为“小角落”。),因为他们常常占据房间的一个角落。

洛卡常常造访格拉纳达。他在这座城市郊外度过的时光,与他同家人共度的时间一样多。他的到来通常被视作重大新闻,连当地报纸都要报道一番。安达卢西亚文化的痛苦与神秘深深吸引了洛卡,他将弗拉门戈舞视作这片土地上的万事万物的缩影。他的朋友中有弗拉门戈舞者及其吉卜赛伙伴,这些人以弹奏吉他为生,还教会他以吉卜赛的风格随意弹奏。对洛卡来说,这个地方就像家一样,人们的生活方式也为他带来许多灵感。

埃米利奥对洛卡有点英雄式崇拜。他很开心于躲在洛卡影子的影子里,只要洛卡偶然朝他这边投来一个灿烂的微笑,埃米利奥就感觉自己热烈的心快要烧穿衬衣。他热爱洛卡的一切作品,无论是诗、戏剧还是音乐和绘画。也许他最为叹服的,是洛卡公开自己性取向的坦然。

也许有一天,我也能拥有像他一样的勇气,他默默地想。

伊格纳西奥将弟弟对杨树林咖啡馆的依恋当作刺激他的借口。在漫长的冬日里,伊格纳西奥不必去往其他城市斗牛,便与花镖手好友一起彻夜狂饮,等他回到家中时,已醺醺而醉,而且十分好斗。在冬季,这些年轻人基本无事可做,他们闲极无聊,懒惰得很。像其中的几位一样,伊格纳西奥正等待斗牛场给他下一个机会。

埃尔巴瑞尔咖啡馆打烊很久之后,伊格纳西奥极具特色的甩门声让埃米利奥惊醒,又默默退缩。如果还能听到口哨声,那接下来就会很糟糕。这是哥哥找茬之前假装一切正常的方式。在这个特别的夜晚,伊格纳西奥情绪恶劣,正打算惹事。

“我们的‘同性恋先生’今天可好啊?”伊格纳西奥问道,他用这个蔑称指代洛卡。通过这种恶意的措辞方式,他也将弟弟称作“娘娘腔”。他知道弟弟无力报复。

听到对埃米利奥的辱骂,安东尼奥比以往更讨厌伊格纳西奥。

“你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安东尼奥大吼。他的愤怒不仅仅针对伊格纳西奥羞辱弟弟的方式。伊格纳西奥对同性恋的痛恨代表一种更为普遍的偏执,在右翼政客中十分常见。他们的观点相当狭隘,十分大男子主义,而且极不宽容。

这个国家的政治形势仍是麻烦不断。听说左翼力量正在商讨联盟事宜,安东尼奥很高兴。十八个月前,发生在阿斯图里亚斯的恐怖事件让左翼意识到需要政治上的统一,以重新掌握权力。他们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将社会公平置于议事日程之首,以赢得选民。好几个月以来,拉米雷斯家中一直弥漫着紧张的氛围,不仅因为几兄弟的个性上的冲突,也源于他们之间的政治分歧。

一九三六年二月,整个国家进行了选举,社会党赢得了大多数选票。但在格拉纳达,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右翼党获胜,但随之有声音宣称有人胁迫选举,而且违反法律,选举结果无效。右翼政客和工联成员爆发冲突,党派之间的敌对态势更加激烈。教堂被捣毁,报社严重受创,影剧院被烈火摧毁。但光看伊格纳西奥的反应,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是埃米利奥点燃了火种。

孔查竭力平息家庭内部的战火,但无论是他们家里还是外面的广阔世界,情况都未能好转。那个夏天,一系列惨剧触发了四处蔓延的暴力。一名中尉警官在其马德里住所外被四名法西斯分子暗杀,作为报复,右翼君主派领袖卡尔沃·索特洛不久后被人杀害。两个葬礼在首都公墓附近同时举行时,防暴警察与法西斯士兵爆发了一场遭遇战,四人身亡。政治危机白热化,空气更加紧张。

梅塞德丝一心想着下一场弗拉门戈舞演出,计算着与贾维尔重逢的日子还有几天。此时她已经离开学校,他们的演出更加频繁,收到的演出请求也越来越多,但是巴勃罗却打算每月只离开埃尔巴瑞尔咖啡馆几天。梅塞德丝已经不再关注几位兄长之间日渐加深的矛盾,对整个国家陷入动荡的状况也浑然不觉。她已经承诺七月份在加的斯举行几场演出,现在忙于练习新舞步,每天要花好几个小时与玛丽亚·罗德里格斯黏在一起,并且沉醉在对大约一个星期后与贾维尔重逢的热切期待中。

独自待在房间里,梅塞德丝会凝视着床头台灯旁那张照片,上面是她的吉他手。他有着强壮的颊骨和闪亮动人的直发,一绺黑发掠过眼睛。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她都觉得他更漂亮了。镜头如此完美地捕捉到他目光的方向,他微笑的双眼中蕴含的力量一直抵达她心灵深处。

与此同时,她的家人正静观风暴涌起。他们已经听到遥远的雷鸣,但没有一个人能预见,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会有多么猛烈。

15

在格拉纳达,七月十七日是一个典型的夏日。热浪灼人。人们关紧百叶窗,将热气、亮光和灰尘全都挡在屋外。没有人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孔查和巴勃罗正坐在咖啡馆外遮阳篷的荫凉里。

“屋外比屋里更热。”拉米雷斯太太说,“这风一点也不凉快。”

“太热了,什么也干不了。”梅塞德丝说,“我去床上躺一会儿。”

梅塞德丝站起身时,母亲发现女儿的裙子已经被汗湿透了,显得透明。她也站起来,将店里的玻璃杯都收集到一个托盘里。那天下午没有顾客。广场上空无一人,微风中,连树上的叶子也无精打采地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在熔炉般的高温里,有些焦渴的树叶已经开始坠落。

城中的午休像昏迷一样深沉。那天晚上六点之前,梅塞德丝几乎一直在无意识地昏睡。六点,气温才在午时之后第一次下降。即使是对于格拉纳达人来说,这也称得上暴烈的高温。在不安的睡眠中,她梦到贾维尔与她在楼下的咖啡馆中跳舞,当她醒来,意识到他正待在千里之外的马拉加,心中顿时闪过悲伤。

第二天,咖啡馆的顾客们带来了同一个传闻的不同版本:非洲北部的一条河上爆发了一桩军事行动。那时人们有些困惑,因为电台宣布的消息自相矛盾。但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一些军队首领正在反抗政府,他们发动了一场军事政变,给予政府致命的一击。

在弗朗西斯科·佛朗哥的领导下,非洲部队——战斗力包括外籍军团和一支摩洛哥雇佣军——即将穿过西属摩洛哥与西班牙大陆之间的海峡。一旦他们登陆,西班牙各驻地部队的将领将在各自的乡镇和城市起事,宣布全国进入战争状态。

格拉纳达在四十度的高温中快要融化了,鹅卵石灼穿了鞋底的皮革,群山消失在一片摇曳不定的雾气中。那天上午,本地的《理想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宣言,宣称“出于不可控制的原因”,他们不会刊登任何综合要闻。

咖啡馆里,巴勃罗激动地说:“真的出问题了,孔查,我猜得没错。”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大标题。

“没事的,巴勃罗。也许只是罢工之类。政府不会失控的。别这么担心。”她尽量安慰他,但他一点也不信。

他们两人都明白,巴勃罗的惶惶不安绝非空穴来风。政府声称,尽管摩洛哥发布了政变宣言,但西班牙本土的事务一切如常,然而,这并不能令他们安心。

这条声明似乎与一条传闻相悖。有传言说,一位名叫奎波·德·拉诺的将军只动用大约一百名士兵,就取得了塞维利亚驻军的指挥权,并迅速占领了那座城市。

“他们怎么能告诉我们一切正常?”巴勃罗对大家说。

与许多其他市镇的居民一样,格拉纳达人感觉很无助。他们要求政府分派武器,但让每个人忧虑的是,首相卡萨雷斯·基拉加严厉禁止向平民发放武器,而且强硬地宣称,塞维利亚发生的一切兵变对本国其他地方并无影响。他断言,在其他地方,军队仍然忠于政府。

在另一个电台频道上,奎波·德·拉诺将军正用夸张的声音宣布胜利的消息。他吹嘘道,除了马德里和巴塞罗那,整个西班牙都掌握在国民军手中。这些自相矛盾的消息让西班牙人陷入了迷惑。

格拉纳达也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说塞维利亚反对军队统治的人遭到大规模屠杀,还有几千人遭到监禁。突然间,曾经支持共和政府的邻人似乎都跳出来反对它。巴勃罗和孔查在咖啡馆中能感觉到这些,甚至在七月十八日一早,他们就感觉到了。顾客们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彼此,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巴勃罗和孔查。他们脚下坚实的大地已经被抽走了。

个别市镇和城市的命运似乎依赖于所驻部队是否仍忠于共和政府。在格拉纳达,一位新的军事首领六天前刚刚到任。这位坎平斯将军绝对忠于共和国,而且坚定地——也许有些幼稚——认为,自己的部将铁定不会叛乱,不会加入佛朗哥的阵营。工人们则不太有信心,但当他们要求武器以防军队叛乱时,民政长官托里斯·马丁内斯服从政府的指令,拒绝分发武器。

七月十九日凌晨,拉米雷斯一家仍然醒着。虽然这天天气酷热,令人昏昏欲睡,却没有人能睡着。

“他们为什么不给我们武器?谁能保证那些士兵不会朝我们开枪?”安东尼奥向父亲质疑。

“行啊,安东尼奥!”父亲激他,“说到点子上了。让你们这些年轻人挥舞着自己都不会用的手枪在大街上乱跑,有什么好处?啊?告诉我,有什么好处?”

“别这么焦虑。”母亲劝他,“我们必须保持冷静,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你们听听这个!”安东尼奥大吼一声,随即跑到吧台后那间狭小逼仄的办公室,将电台的旋钮拧开。

奎波·德·拉诺将军的声音在咖啡馆里回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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