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666!
有了前面的铺垫,剩下来的就顺利成章了。
李澈皱了皱眉,好似犹豫了片刻,才缓缓道:“既是太子妃已经给了你们允诺,那孤便免了你们株连之罪。”
听得这话,朱氏、魏玉和魏翔面上顿时露了狂喜之色。
正要给李澈磕头谢恩,就听得李澈忽然面色一冷,看着他们二人冷声道:“百善孝为先!可你们二人,眼中全无孝义二字,为了一己私利,将所有罪过推到其父母身上,全然不念及生养之恩!”
“据大胤律法,你们二人所犯之罪乃是十恶不赦之不孝,孤与堂上所有人,以及外间百姓都是人证!从即日起,将你二人贬为贱民,刑期二十年,即刻下狱!”
听得这话,魏玉和魏翔简直疯了。
贱民?他们怎么能成为贱民?!
二十年牢狱,二十年后他们即便出狱都已是人到中年,还是贱民的身份,那他们还怎么活?!
魏玉和魏翔顿时瘫倒在地,慌慌张张的连连朝李澈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李澈却看也不看二人,冷声唤道:“来人!将他们拖下去!”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魏玉和魏翔拼命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殿下饶命!草民知道错了等等。
那魏玉甚至还哭喊着:“娘娘分明说过不株连的!她分明说过的!”
然而根本没有人理她,他们二人很快就被衙役拖了下去。
外间百姓顿时觉得大快人心,纷纷欢呼起来:“殿下英明!殿下英明!”
就在外间呼声震天的时候,青衣却悄悄来到了羁押魏家女眷的之处。
她看着六神无主的几个魏辉妾室,朗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前来告知诸位,魏辉所犯之罪并不牵连诸位,但朱氏谋害庶子庶女草菅人命,今日必不得善终!”
“殿下亲审,杀人偿命,诸位若是有要讨个公道的,今日便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望诸位好生珍惜!”
听得这话,眸中一片灰暗的几个妾室,忽然有了几分光彩,她们抬眸看向青衣,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殿下当真会惩治朱氏?!真的不牵连我们?”
青衣轻哼一声:“殿下和娘娘皆是一言九鼎之人,魏玉和魏翔已经应犯不孝之罪,便贬为贱民,牢狱二十载。至于朱氏要如何判,就要看诸位有没有那个心,为自己和死去的孩子讨个公道了!”
此言一出,几个妾室都沉默了下来。
青衣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们,等着她们的抉择。
过了一会儿,一个妾室咬牙切齿的道:“若是殿下当真能让朱氏杀人偿命,贱妾愿豁出这条性命,为我枉死的孩儿讨个公道!”
她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人附和。
眨眼之间,这几个妾室都露出了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表情来。
青衣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好!你们既然有此之心,那么立刻前去衙堂,状告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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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活活打死!
百姓的欢呼声不绝于耳,过了一会儿,一旁暗卫才出声制止维持秩序。
百姓们翘首以盼,等这李澈处置朱氏。
先前那朱氏的嘴脸,大家都瞧了个分明,如今魏玉和魏翔已被贬为贱民,还被判了二十年,大家都在等着朱氏的下场。
就在这时,青荇忽然来到衙堂,朝高座上的李澈拱手行礼:“殿下,魏辉几位妾室,状告朱氏谋害庶子庶女,如今已在衙堂外等候。”
听得这话,李澈瞬间便知晓了,到底是谁给了那些妾室勇气。
他不着痕迹的侧眸看了一眼帘子,而后朝青荇道:“带上来!”
魏辉的几位妾室,立刻就被带了上来。
她们跪在衙堂上,不等李澈询问,便挨个通报了自己姓名,而后齐齐叩首道:“贱妾们状告朱氏谋害庶子庶女,还请殿下为贱妾们做主!”
朱氏瞧着她们几个,再一想到魏玉和魏翔的下场,顿时就吓的手脚发软。
她想呵斥那几个妾室,可还没开口,就被李澈冷冷的眼神扫过,当即就被吓的禁了声。
她不是魏辉,没有在李澈威压下,还能抵死不从为自己辩解的能耐和勇气。
李澈从朱氏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堂下跪着的几个魏辉妾室道:“说!”
魏辉的几个妾室,挨个咬牙切齿的痛诉起来。
“贱妾是五年前入的府,入府后的第四个月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在确诊的第二天,朱氏便亲自端着一碗藏红花来到妾室面前,逼着妾室喝了下去。这本也无妨,许多主母都是这般做的,妾身也认命。”
“可或许是苍天保佑,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死,妾身害怕不敢告知,边佯装小产静养。渐渐的肚子大了,腹中的胎儿也稳定了下来,妾身偷偷出府寻大夫诊治过,说是孩子一切正常。”
“可不知怎的,朱氏得到了这个消息,当即带着丫鬟婆子来到妾身院中,当着妾身的面,将一直照顾妾身,为妾身隐瞒的丫鬟活活打死!而后让那些婆子踹妾身的肚子,活生生将妾身的孩子给踹掉了下来!”
说到此处,那妾室已经泣不成声,可她依旧努力的将话说完。
接下来是另一个妾室。
那妾室的命比之前的要好些,因为朱氏活生生踹掉了一个孩子,魏辉动了怒,责令朱氏不得再犯,恰在这时她有了身孕,朱氏为了表现给魏辉看,容忍着她将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是个男孩,那妾室满心欢喜自己有了依靠,可她没想到,尽管她已经百般警惕,可在还在七个月大,可以欢笑着第一次唤出娘的时候,朱氏竟让人在孩子的辅食中下了砒霜。
看着孩子那乌黑的面色气绝身亡,这个妾室当时便要去找朱氏拼命,可朱氏却轻描淡写的说,不过一个庶子而已,死了便死了,若那妾室有证据砒霜是她下的,大可去报官。
妾室没有证据,同魏辉哭诉,魏辉也只是淡淡道,孩子没了再生一个便是。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两个妾室也大都如此,她们的孩子,或男或女,不是死在了砒霜之下,就是因为冲撞了魏翔魏玉他们,被朱氏命人惩罚,结果却被活活打死。
也有直接被魏玉和魏翔身边的婆子,推到湖里、井里淹死的。
也有尚在襁褓,就被朱氏借着看抱一抱的名义,活活掐死的。
她们的孩子,死了一个又一个,而她们从一开始的愤恨,渐渐的到了最后都成了麻木。
在旁人府中,有身孕生孩子是个喜事,这代表着她们有了依靠,可在这魏府的后宅,有孩子非但不是喜事,反而成了噩梦!
再后来,不用朱氏说,她们就自发的喝起了避子汤,甚至对魏辉的到访,也感到害怕起来。
外间百姓听得这些,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那堂上瘫坐在地的朱氏活活打死才好!
秦婠在帘后,听得那些妾室的哭诉,心情沉重的像是灌了水银一般。
紫嫣和青衣的面色也难看的紧,但她们更关心秦婠的心情,低声对秦婠道:“娘娘还是莫要听这些了。”
秦婠摇了摇头,语声冷冷的道:“世人常说,有恶主便有恶仆,待会儿审完之后,让那些妾室去指认那些恶仆,让他们也尝尝被活活打死的滋味!”
听得这话,紫嫣和青衣都是微微一愣,在她们的心中,秦婠就如同被温室呵护的花朵一般,不仅心善而且心慈。
她们没想到,竟然有招一日,会从秦婠口中听到活活打死四个字。
秦婠看向她们诧异的模样,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心善,只对值得心善之人,可朱氏以及那些恶仆,她们不配!”
外间百姓已经群情激愤,暗卫冷喝了几声肃静,也没能彻底的让她们平静下来。
待到几个妾室将话说完之后,李澈的脸色也阴沉的好似能滴出水来,他冷声道:“朱氏,为妻不贤、为母不慈、为主不善、草菅人命!判斩立决!明日午时与魏辉一道,斩首示众!退堂!”
听得这声判决,外间百姓,顿时齐齐喝道:“好!判的好!”
“殿下英明!”
“朱氏那贱人和魏辉,斩立决都便宜他们了!”
“呸!魏家的人,死了干净!”
在一众百姓或欢呼或喝骂的声音中,李澈离开了衙堂,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内堂。
秦婠站了起来,迎向他,朝他缓缓屈膝郑重行了一礼:“殿下英明。”
李澈来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扶起,本想问她一句饿了没,可当他扫过桌上那一片的瓜皮果壳,还有那用了大半的冰镇酸梅汤时,硬生生将话给咽了回去,改口道:“回吧。”
秦婠与李澈一道走了,韩先生也跟着离开了。
朱氏被拖了下去,妾室们也一个个站了起来,互相看着彼此喜极而泣。
百姓们渐渐散了,唯有魏云一人还跪在堂上。
她静静的跪在那处,时间好似都静止了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魏家没了,明日父亲母亲也要被斩首示众,兄长姐姐也被贬为贱民,判了二十年的牢狱。
可却独独留下了她,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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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都对我很好
至于那个外室,早在李澈宣布退堂之后没多久,发觉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猫着腰悄悄溜了。
几个妾室们喜极而泣的爆头痛哭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一回头就看到了魏云依旧沉默的跪在衙堂上。
妾室们在魏家多年,对魏家几人的秉性不可谓不了解,在她们眼里,魏云算得上是魏家几人之中,最为心善的一个。
她们恨朱氏,可魏云平日里待她们不薄,但魏云毕竟是朱氏的血脉,而朱氏又与她们有着血海深仇,如今朱氏有了这样的下场,亦是与她们有关。
故而她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魏云,踟蹰犹豫良久,几人还是选择了沉默。
青衣在后衙看了一会儿,这才从里面出来,看了眼魏云,转眸对几个妾室道:“你们先前在堂上说,自己的孩子曾被恶奴活活打死,现在随我去指认那些恶奴。”
妾室们闻言面上都是一喜,齐齐朝青衣行礼道:“贱妾们谢过娘娘大恩!”
青衣轻轻点了点头,随着妾室们朝外走去,在路过魏云之时停了脚步,低声道:“殿下说过不株连旁人,魏小姐还是回去吧。”
听得这话,好似木雕一般的魏云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来,看向青衣,苦涩一笑:“我不知道我还能回哪去。”
青衣闻言一时语塞,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安置魏云的时候,忽然余光里瞧见了衙外站着的一个人。
青衣微微一笑,朝门外那人看了过去:“接魏小姐的人来了,还望魏小姐能够珍惜眼前人。”
说完这话,青衣抬脚随着妾室们走了。
魏云带着疑惑朝门口看了过去,只见萧君正站在门外,深邃的眼眸正静静的看着她。
那较为立体的五官,在衙门口燃烧的火把下忽明忽暗,可那深邃的目光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如既往的专注与认真。
魏云垂下眼眸略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缓缓起了身。
因着跪了太久,双腿已经麻木,起身的时候险些站立不稳摔上一跤。
魏云急忙稳住身形,抬眸朝前方看去的时候,却正好看到萧君刚刚收回去的手,和面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紧张与担忧。
魏云轻咬了下下唇,深深吸了口气,朝他走了过去。
待她走近,萧君看着她低声开口道:“我在府上备了房间,换洗的衣衫也一应备下了,你定然也饿了,要不先随我回去,用些饭菜休息一晚?”
魏云沉默了一会儿,在萧君越来越忐忑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多谢你,给你和伯母添麻烦了。”
萧君缓缓松了口气,朝她笑了笑:“无妨的,我母亲她也在盼你,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日再说。”
魏云点了点头,随着他上了马车。
如今已是深夜,可因着李澈的公审,百姓们仍旧处在兴奋之中,魏云和萧君坐在马车里,一路上路过百姓,时不时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和咒骂声。
议论的自然是太子殿下如何仁慈如何英明,咒骂的自然是魏家几人。
百姓说话全然没有顾忌,咒骂的都是市井之言,极其污秽难听,而且他们一骂便是魏家如何如何,根本没有将没有受到处置的魏云给摘出来的打算。
咒骂声时不时传入车中,萧君看着魏云无悲无喜的面色,低声安慰道:“这些污言秽语,你别放在心上,也莫要听莫要在意。”
魏云闻言转眸朝他看了过来,淡淡道:“无事的,他们本就骂的对,魏家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
听得这话,萧君急忙道:“谁说的,我就觉得你很好,你跟魏家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是么?”
魏云苦笑一声,低低道:“今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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