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眼看着兴安侯当真动了怒,有要动手的打算,韩先生连忙道:“侯爷莫急,韩某自有让他不得不认的办法。”
兴安侯对韩先生还是敬重的,听得这话之后,握了握拳按捺下了怒火,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魏辉悄悄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已经滴落在地,沁入了地上的青石之中,留下点点湿迹。
韩先生从兴安侯身上收回目光,转眸看向魏辉道:“魏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京城距离平阳何止千里,路上发生什么也确实不好说。”
“但有一事,魏大人似乎并不知晓,在京城售卖的所有蜜蜡,为了迎合京城贵人的喜好,都会在其中添上一味香,同样,你平凉的蜜蜡产自秦岭,自带草香,二次封口的蜜蜡正是平阳之物。如今这信封就在韩某手中,魏大人可要亲自辨认一番?”
这,已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二次封口蜜蜡乃是平凉特产,这信入了平凉之后,就落在了魏辉的手上,未曾加以旁人之手。
除了魏辉,不会有旁人私拆信件。
直到这时,魏辉才彻底慌了神,此刻的他已经没了之前故作姿态的风骨。
他抬起头来,连连跪行几步,一把抱住了李澈的大腿,哭喊着道:“殿下,臣真的没有私拆过娘娘的信件啊!臣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定是有人要陷害臣……”
说到此处,魏辉忽然灵光一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道:“对!肯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娘娘的信件一直放在臣的书房,可当臣准备将信件与粮食一并送往平凉之时,却发现它不见了!臣这才没能及时将信件送往。”
“可过了几日,它忽然又重新出现了。臣以为是自己马虎,记错了放信之处,害怕殿下责罚,这才推脱说是忘了,如今细细想来,这是有人要陷害臣啊!殿下明鉴啊!”
李澈看着他抱着大腿那哭天抢地的模样一阵厌恶,脚下用力一踹,当即便将魏辉给一脚踹出了三步远。
他冷冷的看着被踹趴在地上的魏辉道:“有人要陷害你?是为虎作伥,为你私拆信件又重新封蜡的萧君么?!”
魏辉趴在地上,肋骨痛到脸色发白,听得萧君二字,顿时脸双唇都惨白了起来:“臣……臣不知殿下在……在说什么。”
他说话已经结结巴巴,碎不成句,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怕的。
李澈冷哼一声:“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将萧君给孤带来!”
外间立刻有暗卫应了一声喏。
魏辉心里那最后一丝希望,这下彻底的没了。
私拆秦婠信件这事儿,是朱氏向他提议的,朱氏的原话是:“殿下如今虽放了老爷,可难保日后不会反悔,老爷心里也应该清楚,殿下之所以暂时饶了老爷,还是因为秦地缺粮之故。”
“可一旦待秦地灾情过后,殿下什么都不缺了呢?老爷能否确保殿下不会秋后算账?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老爷不若现在将这两封信拆了,看看里间都说了什么,若是有辛密之事,老爷也好拿捏住了,谋个安稳。”
他比朱氏想的更深远些,他在平阳知府任上已经多年,眼看着能够再更进一步的时候,李澈来了,而且还抓住了他的把柄。
落在李澈手中,升迁已然无望,即便李澈不与追究,也允了他大学士之位,可大学士乃是正五品,比他这个正四品要跌了两阶!
他辛辛苦苦多年,怎的能甘心如此?
庆阳如今有疫,这庆阳又距离平凉那般近,保不齐疫病就传到平凉,若是当真如此,李澈能不能回来还是另外一说。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若现在他就另寻良主。
若是这心中当真有辛密之事,那这两封信,就成了他的投名状。
可这信上有蜜蜡封口,万一李澈和秦婠平安归来,他得将信给完好无损的交出来,故而他若要私拆信件,就得找个有经验又稳妥的人来办。
这等辛密之事,交给旁人魏辉信不过,思来想去,唯有即将成为他女婿,如今又与他在一条船上的萧君最为可靠。
故而,他这才带着信去寻了萧君。
一番劝说自不必提,总而言之,这信萧君替他拆了,也重新小心的封了口,可他万万没想到,蜜蜡竟然有那么多学问!
魏辉心里清楚,萧君是商人,在谋大逆、谋叛的罪名,和护着他这个险些让萧家倾家荡产,又再无仕途之望的人面前,萧君会如何选择。
魏辉心里彻底没了希望,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好似被人抽干了,顿时瘫趴在地。
李澈冷眼瞧着他烂泥一般的模样,冷声道:“来人,将他拖出去,关押!”
——小剧场——
秦婠:为什么对我的信这么感兴趣,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太子妃啊!
李澈眯了凤眼,上下打量了秦婠片刻:不,经过孤的日夜努力之后,婠儿已经不再是“平平无崎”了。
姑娘:不知妻美刘强东,普通家庭马化腾,悔创阿里杰克马,一无所有王健林,平平无奇太子妃。
秦婠:……
感觉你们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姑娘:自信点,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
姑娘:祝所有看书的仙女们,端午节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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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哪里哪里,佩服佩服
魏辉像一个破布口袋似的,被暗卫给拖了下去。
李澈那一脚踹的不轻,少说肋骨也要断上两根,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便是用眼睛看的也能看个分明。
如今身旁就有洪家人,但却无一人提出要为那魏辉诊治。
兴安侯看向韩先生,佩服的道:“先生当真是知识渊博见多识广,就连这蜜蜡的细微不同之处也都知晓,那让魏辉辨无可辨。”
韩先生听得这话微微一笑,朝兴安侯道:“侯爷谬赞了,这平阳的蜜蜡到底有个什么味,韩某还真不知道。”
兴安侯微微一愣:“那先生刚才……”
“韩某是诈他的。”韩先生笑着道:“韩某不知,那魏辉也同样不知,七分真三分假,加上他本就心中有鬼,就足以让他信以为真。”
听得这话,兴安侯忍不住赞叹道:“先生才思敏捷,秦某佩服!”
“哪里哪里。”韩先生朝兴安侯拱手:“那魏辉甚是顽固,若不是侯爷的军棍震慑住了他,韩某的那三分假话,也起不了作用。”
兴安侯摆了摆手:“韩先生谬赞了,此事都亏得韩先生步步为营,先说印记之事,再举了京城蜜蜡的香味,否则那魏辉也不会信。”
“哪里哪里……”
“佩服佩服……”
李澈坐在上座,默默的看着韩先生和兴安侯两人互相追捧。
他抿了抿唇,为何没有人夸他当机立断,恰握时机?
过了一会儿,韩先生和兴安侯终于互相追捧完了,想起了正事来。
韩先生转眸看向李澈,开口问道:“事已至此,足以定魏辉的谋逆之罪,殿下却还要将那萧君带来,可是想……”
李澈点了点头,淡淡道:“此事当速战速决,方能不被旁人所觉,更何况,孤也离京太久了。”
韩先生闻言点头赞同道:“殿下所虑甚是,若是再不回京,怕是京中又要起了波澜,此事也确实当速战速决的好,属下这就将证物取来。”
李澈颔首,带韩先生走后,他又唤来青墨对他道:“将魏辉之事告知娘娘。”
青墨应声领命,正要离开,兴安侯却叫住了他,转眸对李澈道:“殿下不再说些旁的?好比如何处置那魏辉的妇人?”
“不必。”李澈淡淡道:“婠儿知晓该怎么办。”
瞧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兴安侯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就好似婠儿与李澈有百般默契,而与他这个父亲却毫无默契似的。
当青墨将话带给秦婠之后,秦婠确实明白了他的意思。
魏辉下狱,还被李澈踹断了几根肋骨,用的是谋逆的罪名。
也就是说,李澈对魏家下手了,至于他要如何处理萧君和魏家的联姻关系,那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依着她对李澈的了解,他让青墨将魏辉之事告知于她,其言下之意便是他已经给出了范本,让她照抄答案。
秦婠想了想,对青墨道:“本宫需要一些人手。”
她还没说要人干嘛,就见青墨忽然吹了一个口哨,外间的院子刷刷刷的就落下了十几个人来。
秦婠看的一阵目瞪口呆,青墨解释道:“属下等人本就是暗卫,如今虽有部分现于人前,但仍有不少是藏在暗处的,娘娘需要用人,随时说一声便可。”
听得这话,秦婠第一时间不是敢叹他们的厉害,而是出声问道:“他们皆是不分昼夜在暗处守卫么?”
青墨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这是自然,不过娘娘放心,他们也是轮值的。”
秦婠:……
她一点都不放心好么?
这么多人夜里藏在各处,或许就藏在房顶亦或是一墙之隔的外间,那她和李澈夜里……
想着想着,秦婠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从前觉得,当明星就已经够没有隐私了,如今看来,根太子妃比起来,明星失去的那点隐私,算个毛线球!
她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掩下羞敛之色,对青墨道:“有人便好,将那朱氏和魏家两姐妹,给本宫带来!”
话音一落,外间齐刷刷的想起了一声喏。
紧接着,原本站在外间的人,瞬间就少了几个。
朱氏自打同魏辉说明了始末,请他帮忙去求情后,就一直坐立难安的在屋中等着,可眼看着天渐渐都要黑了,也不见魏辉回来,就连让下人送个口信都没有,不由的越发着急起来。
朱氏一人委实有些耐不住这般的提心吊胆,便让丫鬟将魏玉给唤来,想让她宽慰自己两句,亦或是出出主意。
丫鬟离开之后,她想了想,干脆又派人将魏翔和魏云都给唤来了。
虽然在朱氏心里,魏云知晓之后,只会怪自己为何当初不听她的话,可此刻朱氏也顾不了那么多,毕竟魏云是萧家未来主母,说不定这次又如同上次一般,需要用到萧家。
至于为何请魏翔,完全是因为多个人壮胆罢了。
很快,魏家兄妹三人便到了,朱氏支支吾吾的同他们讲了事情的始末,而后担忧的道:“你们父亲去了那么久,到如今也没有个信让人传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不会。”
魏翔很是肯定的道:“母亲所犯之过是对太子妃的大不敬,说句不好听的,太子与太子妃即便是要责怪要处罚,也是处罚母亲,与父亲并无干系。可如今这般长的时间过去了,也未曾有人来寻母亲的麻烦,那父亲就更不会出事了。”
魏玉也在一旁道:“不过是对太子妃少了礼数罢了,朝堂之上曾有人指着太子殿下的鼻子喝骂,太子殿下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哪里就会有那般严重?母亲多虑了,父亲定是因为旁的事情被绊住而已。”
听得这话,朱氏长长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你们说是,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不会出什么岔子。”
魏云沉默着没有说话,有时候她真的觉得有些心累,她着实弄不明白,父亲母亲为何会如此看低太子与太子妃,竟觉得自己一个区区四品知府,就能够挑战皇家的权威?!
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与胆子,难道仅仅是因为外间流传的太子仁厚?还是因为太子妃瞧着心善可欺?!
她甚至觉得,上回出了那样的事情,太子给的惩治实在太轻了,这才助长了父亲与母亲心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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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朱氏见魏云没有出声,便转眸问道:“云儿怎的不说话,难不成是不赞同你兄长与姐姐所言?”
魏云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在家中,不如姐姐与兄长那般讨母亲欢喜,是因为她总是说实话罢了。
现在看着眼前的三人,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该说的她早已说过,该劝的也早已劝了,可除了惹他们不快之外,根本毫无用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说什么真话,再去讨嫌?
左右无用,左右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何必在费那个口舌和力气。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朝朱氏道:“母亲多虑了,女儿也觉得兄长和姐姐所言甚是。”
听她这般说,朱氏这下是真的放了心,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连你都这般说,那当真是无事了。”
魏云瞧着她的模样,含糊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行人闯了进来,他们皆是一身黑衣劲装,面色肃然,即便是面上毫无表情,也让人忽然从脚下起了凉意。
丫鬟们被吓的不轻,纷纷让路躲在了一旁,朱氏也惊住了,因为这行人的装束她再清楚不过,正是太子和太子妃一行的那些护卫!
朱氏的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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