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了她们一个月的时间。”
这本是之前就商量好的,李澈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秦婠又道:“我瞧着那魏云倒是个冷静又识大体的,反而是做姐姐的魏玉,自视甚高又善妒,与沈洋委实不是良配,魏家之事我不便告知,便打算写封信给沈欣聊些家常,暗地里提醒一二。”
听得这话,李澈沉默了一会儿道:“可,顺道也可写封信给陆雪,已宽她心。”
没想到,李澈竟然是这么体贴的人,秦婠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
知晓秦婠在想什么,李澈淡淡道:“陆雪虽是陆家人,可其心性却与陆家人全然不同,再者,取得陆国公信任一事,还需要她的配合,陆家三房总归是她的亲生父母,你的态度既是孤的态度,也好让她安心。”
秦婠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信该如何传递?”
韩先生开口道:“娘娘写好信之后,交给韩某便是,韩某会从驿站正常寄出。”
秦婠得了答复,便回屋中写信去了。
她走之后,韩先生、李澈和兴安侯,又汇总了下如今萧家筹措粮食的进展,定下了出发的日子。
给陆雪的信,秦婠没写什么,只是写了第一次出门的感受,还有一些琐事,最后顺便提了提,她本来准备办个赏荷宴,如今是办不成了,弄不好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只可以赏菊了。
写给沈欣的信,秦婠斟酌了一番,说了魏玉给她的印象,以及魏玉此人的行事作风,最后说到:“听闻她是你未来二嫂,本宫甚至为你二哥不值,你也还是早早出嫁的好,免得到时候姑嫂不合,污了你的名声。”
写完这两封信之后,秦婠想了想又给殷老夫人写了一封家书,除了报平安之外,也为后二叔和二婶,还有秦珍和秦惜。
左右都是要寄信,多一封也无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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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他们也配?
朱氏和魏家两姐妹从秦婠的院子里出来之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朱氏一个劲的问着魏云,萧家办事到底靠不靠谱。
魏云实话实说道:“母亲,我们与萧家平日里并无往来,女儿先前去的时候,萧家已经猜晓父亲遇到的难事,萧君甚至主动提出筹措八百石粮食,以解燃眉之急。如今太子妃却说要一千石,且不说这一千石需要多少银子,就说这多出来的两百石,又该从何处去筹?”
朱氏闻言轻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只要能保住了你父亲,那萧家往后还不是跟着飞黄腾达,他们还指着攀附我们魏家,多出两百石又怎么了?!”
魏玉也在一旁道:“母亲说的极是,商人身份低贱,如今得了这么个巴结咱们家的机会,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他们能筹措出八百石来,剩下的两百石定然也不是问题。”
魏云听得这话,胸口就是一塞。
她苦笑着道:“母亲、姐姐,八百石已是萧家竭尽所能了,如今又多出两百石,这让萧家如何是好?再者,如今父亲遇难,萧家没有撇清关系,还愿意耗费家产相帮,已是仁至义尽,我们怎的能如此不知足,全部依仗着萧家?”
“妹妹这话委实有些过了。”
魏玉冷哼道:“商人重利,若不是有利,他们会这般相帮?妹妹还没嫁过去,就开始为夫家考虑,这心意也是难得,只是父亲的性命与仕途,在你眼里还抵不上萧家那点家产么?!”
朱氏听得魏玉的话,顿时也来了气,对魏云恼声道:“你且告诉萧家,只要他们筹措出了这一千石,待你父亲官复原职之后,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魏云闻言不说话了,她知晓,对母亲和姐姐来说,能够让萧家来帮忙,那是萧家的福分,在她们眼里,萧家就像是一条狗,就应该巴结着她们,能为她们做事,那都是萧家的福分。
她们却从来不想,萧家不帮会如何,就好似萧家上辈子欠了她们似的。
魏云从未有过像如今这般心灰意冷的时候,自从与新宁伯府定了亲事,母亲变得更加倨傲,而姐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嘴上面上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可心里实际上,却是为这桩婚事而骄傲的。
如今父亲有难,魏家有难,她来往奔波上门求助,可她们却丝毫不体谅她和萧家的难处,她们只看到自己。
魏云低头道:“好,我再去求萧家。”
“求什么求?!”朱氏冷哼一声:“告诉他们,这是他们萧家立功的大好机会,过了村就没这个店了!”
魏云也不争辩,只低低点头应是,而后立刻备了马车去了萧家。
萧君听闻需要一千石之后,皱了皱眉,看向魏云道:“二百与八百相较,听起来极少,可这二百石却是在八百石的基础上增加的,恕我直言,因着萧家采购粮食,周边城县粮价已经飞涨,这时候再追加两百石,且不说会影响其它百姓生活,就是这两百石的数量也是凑不出来的。”
听得这话,魏云朝萧君感激一笑:“我也知晓此事甚难,今日前来不过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罢了。更何况,太子妃的条件,这一千石才是个开始,还得要在一个月内凑够两千石充入粮仓才行。”
说完这话,她站起身来,朝萧君行了一礼:“不管如何,多谢萧公子相助。”
萧君见状连忙起身将她扶起,看着她柔声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尽力而为吧。”
魏云在次对他道谢,离开了萧府。
她一走,萧母便对萧君道:“这魏家也就这么一个明白人,着实可惜了。一千石的粮凑齐之后,剩余两千石便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整日里清高,也该让他们尝尝,为五斗米折腰的滋味!”
萧君叹了口气:“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太子殿下是不是已经知晓了什么,若是当真如此,萧家怕是要落个欺君之罪。”
听得这话,萧母皱了眉头:“怕什么,即便殿下查出来,咱们也不是做了什么恶事,虽是私自屯粮,可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朝廷无能!”
这话一出,萧君就立刻看了萧母一眼:“母亲,慎言!”
回到府中之后,不说萧君承诺尽力而为之事,只将萧君所言的难处同朱氏和魏玉说了,而后苦着脸道:“萧家说,他们已再凑不出两百石了,更何况除了后面还有两千石的粮。”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答复,朱氏和魏玉闻言都愣了。
朱氏更是尖着嗓子,又惊又怒的吼道:“他们八百石都能凑出来,两百石就凑不出来了?!我看萧家不是拿不出粮食,是根本在拿乔!在逼着我上门求他们!”
魏玉也是冷哼:“萧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让母亲求他们,他们也配?”
听得这话,魏云被气笑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收了笑摆出一副与她们一般恼怒的神色来:“就是!女儿也是这般认为,萧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介商户罢了,能让他们筹粮那是萧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们不筹自然有旁人筹!”
听得这话,朱氏和魏玉一脸恍然大悟,朱氏拍了下掌:“对啊,整个平阳府又不是只有萧家一个商户,只要许下重利,愿意筹粮的多的是!你大哥平日里与平阳府众公子交好,交友广阔,此事交给他去办便是!”
魏云笑了笑:“母亲说的极是,大哥交友甚广,此事交由他去办再好不过,也正好让父亲瞧瞧大哥的能耐。”
朱氏闻言当即点头应好,立刻将魏翔唤了过来,同他说了此事。
再听到萧家只能凑出八百石的粮食,不愿再凑剩下的二百石后,魏翔不愧是朱氏亲生,当即愤怒的将萧家骂了一通,而后拍着胸脯保证,他定会将此事办好。
当天中午,魏翔连饭都没吃,就匆忙出门去寻他那些好友了。
然而有句话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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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什么是现实
且不说,那些曾经与他交好的人根本不愿意见他,就算了见了,在听闻要筹措一千石粮,才能放魏知府出来之后,一个个神色都微妙起来。
不是推脱家中没有那么多银子,就是推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魏翔气的当场就摔了杯子,指着那些人怒骂道:“平日里,你们都说有需要用的着的地方,定会鼎力相助,又说自己家产丰厚,如今真要你们帮忙了,你们一个个就成了缩头的乌龟!我魏翔,没有你们这些朋友!”
听得这话,其中一个公子冷笑着道:“往日里,你是平阳知府的公子,如今你是监下囚之子,我们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出来见你一面,已经是仁至义尽,再者,一千石粮食,你知晓平阳府一年收粮多少么?!”
“收这一千石的粮食又需要多少银子么?!你魏公子平日里,不也整日吟诗作对视金钱如粪土么,怎的不自己去采粮?咱们都不是商户,想要筹粮唯有买这一条路,你们魏府怎的不自己去买?”
这话说的魏翔脸色相当难堪,他恼声道:“我又没说不给你们银子!”
“那好!”
说话那公子是个平阳府的乡绅之子,世代扎根平阳,家底很是丰厚。
闻言之后笑着道:“先付定银,我家几个庄子,凑一凑能够有个百八十石,一石粮就算你三十两,这定银我也不收你多了,就收个一千两便是。”
一千两,还只是定银。
魏翔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那公子到底是有风度,并没有落井下石出言讥讽,只站起身来道:“想来魏公子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银子,不过也无甚要紧,某今日的话就放在这儿了,魏公子随时带着银子去某府上便是。”
说完这话,这公子便走了。
他一走,其它人也跟着起身告辞。
魏翔跌坐在雅间内,心头默默盘算着,一千石的粮食需要多少银子。
不算不知道,一算顿时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一千石的粮食居然需要三万两!!
他在雅间坐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浑浑噩噩的下了楼,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那位公子已经结过了。
听得这话,魏翔整个人顿时苦笑出声,原来,愚蠢的人竟是他自己。
他终究还是抱了一份希望,放下了知府公子的架子,去了粮行,挨个要见他们的东家。
可那些掌柜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三言两语就要将他给打发了。
直到他说:“只要贵粮行能够帮我父亲渡过此关,父亲官复原职之后,定有重谢!”
听得这话,掌柜这才肯用正眼看他,淡淡问道:“不知魏知府的重谢是何?”
“这……”
魏翔答不上来,掌柜的见状顿时就懂了,但生意人终究是圆滑的多,笑着对他道:“魏公子,不是小的和东家不愿意帮魏大人,而是眼下粮食本就紧缺,维持这点生计已是不易,哪有余粮在筹措给您?更不要说一千石这么多了!小的也是有心无力啊,魏公子还是寻寻旁人吧。”
魏翔浑浑噩噩的被请了出来,临走之时无意间听得小二同掌柜的谈话。
小二道:“这魏公子还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也不想想,魏大人如今是监下囚,旁人忙着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了,又怎的会上赶着帮忙?”
掌柜笑了笑:“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还有个重情重义的萧家在忙前忙后么?萧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算将魏知府给捞出来了,那魏知府又能给萧家多少好处?”
魏翔听得这番谈话,默默垂了眼眸,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一回到魏府,朱氏和魏玉魏云便迎了上来。
朱氏满怀欢喜道:“如何,一千石的粮食可凑齐了?什么时候能将你父亲给换出来?”
魏翔听得这话,看了朱氏一眼没有答话。
朱氏瞧着他的脸色,顿时就知道不好,她咽了咽口水,安慰他道:“无妨的翔儿,你初初办事,凑不齐一千石也是正常的,你且说说,凑到了多少,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
魏翔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母亲可知,一千石的粮食值多少银子?”
朱氏被他这话问愣了,府中上下采买,自有下人去办,她只负责对账目,哪里知道具体粮价多少?
听得这话,朱氏有些羞恼道:“多少银子又如何?这是银子的事儿么?他们这是在为你父亲办事!只要你父亲出来了官复原职,还能不记得他们的好?!”
魏翔闻言笑了笑,又问道:“那母亲不妨说说,他们筹措了一千石的粮食,将父亲换出来之后,他们能得什么好处?”
朱氏闻言,瞬间哑然。
能得什么好处?
自古官商勾结乃是大忌,既然是大忌,这其中的猫腻定然多了去了,不然怎么会怕勾结?
魏翔瞧着朱氏的模样,淡淡道:“一千石粮食,依着目前平阳府的粮价来说,是三万两银子,父亲一年乃是四品,一年俸禄是一百五十两,禄米一百五十石,母亲您算算,即便有产业傍身,父亲这一辈子,能不能挣得三万两?”
这话一出,朱氏的脸色顿时惨白。
魏玉见状急忙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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