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先生和殿下一道等着吧。”
且说朱氏和魏玉魏云,从秦婠那处离开回到了朱氏的屋中,朱氏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云儿,你先前在太子妃面前所说的,筹措粮食一事可是真当?你能从何处筹措到粮食来?”
魏玉也看向魏云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莫要信可开河。”
魏云听得这话,并未反驳,而是看向朱氏道:“母亲如今可还有旁的办法么?”
朱氏闻言瞬间哑然了。
魏玉有些恼:“即便母亲没有办法,你也不该在太子妃面前逞能信口开河,你没瞧见太子妃面上看着和善,其实是个心冷的么?你在她面前许下此诺,若是连一旦粮食都筹措不出来,她定然会判父亲罪加一等!如此你受得起么?!”
“我并未同娘娘许诺,我只是问了娘娘,可否用粮来赎罪罢了。”
比起魏玉的恼,魏云依旧语声平静:“再者,我同娘娘说的是竭力而为,并非说定然会寻到粮。”
“你……”
“够了!”朱氏打断了姐妹俩的争吵,看向魏云道:“你说要筹措粮食,你要从何处筹措?”
魏云叹了口气:“如今也只有去求萧家了。”
萧家,就是与魏云定亲的人家。
听得萧家二字,朱氏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太好。
因为萧家是商贾之家,平日里朱氏就没给过好脸色,就连两家定亲交换庚帖信物,她也对萧母冷眼相待,言语挤兑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竟然轮到她们去求萧家了。
魏玉皱眉看着魏云:“你莫要太天真的,萧家乃是商贾之家,拿着信物和父亲当年的恩情,逼着咱们不得不应下这桩婚事,他们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父亲手中的权势,和身份地位么?”
“如今父亲身陷囹圄,商人又最是重利,加上咱们家平日里也没少给萧家脸色看,你觉得这个时候,他们还会认这门亲事?你还要我们上去,看萧家人的脸色,任由他们羞辱么?”
听得这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朱氏,顿时也皱眉道:“不可。”
魏云闻言垂眸低声道:“即便是被羞辱被奚落,也总比什么都做来得强,此事不必母亲出面,我自己去便可。”
魏玉闻言一愣,恼声道:“既然你自己要送上门去被羞辱,那你就自己去,万不可说是母亲的意思。”
魏云点了点头:“我知晓的。”
朱氏闻言看着魏云半响,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成了一声叹息,她低低开口道:“去吧,就如你所言,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你兄长也在四处想办法,若那萧家人太过分,你也不必太放下身段了,回来便是。”
魏云点头应下,让丫鬟备了一份礼,而后便上了马车直奔萧府。
萧家是平阳府最大的商户,生意涵盖了平阳府各方各面,周边各处也有生意在的。
太子来了平阳府,入住在了知府府的事情,他们也是知晓的,他们更知晓,魏辉其实根本不是个当官的料。
你说他苛待百姓,他还年年开仓放粮,救济贫苦,你说他善待百姓,他又无心政事,连平阳府究竟年收如何都不知晓,只一心想着仕途,想着该如何糊弄京城,夸大他的功绩。
故而,即便他们还不知魏家已经出了事,但他们却知道,太子一来,魏家必倒,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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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或许只是一个梦
当魏云上了门,萧家人就知道,魏家定然是出事了。
萧母看着魏云的模样,冷哼了一声:“以往魏家不都是高高在上,对我们商户之家看待不起的么?怎的,现在反而跑到萧家门上来了?话说回来,这还是你们魏家,第一次上萧家的门吧?”
来之前,魏云已经想好了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故而听得萧母的话,她并没有感到十分难堪,只是歉意的对萧母行了一礼:“以往家父家母多有得罪,还望伯母见谅。”
萧母看着她这个模样,没好气的道:“整个魏家,也就你一个好的,若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今日这萧府的门都不会让魏家的人进!”
一旁萧君闻言,出声道了一声:“母亲。”
萧母闻言,顿时就叹了口气,她对魏云道:“罢了,我这儿子自那年瞧见你后,就一直惦念着你,我们萧家若真是攀附权贵,此刻就会如旁人一般对你们魏家的人敬而远之,如今萧府也是君儿当家,你有什么话直接同他说便是,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这话,萧母便起身离开,将屋子留给了魏云和萧君二人。
萧君看着魏云,柔声道:“你来寻我,可是为了粮食一事?”
魏云闻言一愣,抬眸看向他道:“你怎的知晓?”
萧君笑了笑:“平阳府的生意大半都是萧府的,平阳府发生了什么,萧家只要用点心就能打听到,更何况是魏府之事。再者,太子殿下昨日派人随着魏知府去了粮仓,那粮仓是没有粮的,加上你今日匆匆前来,稍稍一想就知道是为何。”
听得这话,魏云有些羞愧的低了头:“对不住,魏家好的时候,我从未来拜访过伯母和你,如今魏家落了难,我却……”
“没什么。”
萧君看着她笑了笑,柔声道:“你姐姐对新宁伯府的婚事都有不满,让你与我这个商户定亲确实是为难你了,你自始至终未曾说过不愿,也不曾用鄙夷的目光看过我,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魏云其实也有过不愿,只是她觉得,父亲欠的恩情许的诺,她本该替父偿还,故而不曾出声反对。
至于不曾用鄙夷的目光看过萧君,是因为萧君此人虽是商人,可气度一点也不必平阳府那些公子差,更何况,在她看来,他年纪轻轻便能掌家,是个有能力的。
她比魏玉要想的深远些,她嫁给萧君乃是下嫁,萧家看在魏府的面子上,自然是要尊敬她善待她的,也不会给她什么脸色看。
女子出嫁,有钱银傍身,夫君敬重,婆母和善,这般也就够了。
她没想到,萧君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觉得她好。
萧君看着她垂眸的模样,柔声道:“我实话跟你说,自从知晓太子来了平阳府之后,我就已经开始派人筹措粮食,只是这平阳府的粮水深的很,想要筹措足够的粮食,俨然不可能。”
“好在,萧家在附近的几个县府都有生意,故而前日我便飞鸽传书,命他们去筹集粮食了,即便不能筹措出足够的粮食,也应该能解燃眉之急。你不用太过担心。”
听得这话,魏云真的是长长松了口气,她看向萧君道:“此大恩,魏府感激不尽。”
“我不需要魏府的感激。”萧君看着她,柔声道:“我只要你平安便好,你且回去告知魏夫人,最多再过五日,我定将八百石的粮食送到。”
听得这话,魏云再三对萧君表示了感谢。
萧君却只道不必,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他还对魏云道:“此事过后,不管萧府如何,你且等着做我的新娘便是。”
魏云羞红了脸,由他亲自送出府,上了马车。
魏云一走,萧君回到屋中,此事萧母已经在了。
她看向萧君道:“你真打算交出八百石的粮食出来?”
萧君点了点头:“必须得交,还得光明正大的散尽家财来筹措粮食,否则,太子无粮必然会彻查,届时反倒会无法收场。”
听得这话,萧母沉吟道:“你说的对,若是当真让太子查出,这么些年粮食的下落,后果不堪设想。”
魏云去了萧府,以及和萧君谈话的内容,很快暗卫便回禀给了李澈。
李澈闻言之后,沉默不语。
韩先生道:“这萧君看上去很是重情重义,心思也很通透,既然早在前日便未雨绸缪。只是……”
只是什么,韩先生没有说,可韩先生也好,李澈也罢,就包括秦婠在内,都觉得这事儿看似合情合理,可其中怎么招都透着一股子奇怪。
秦婠不大喜欢阴谋论,她本人也自认为没有那个脑筋去弄什么阴谋。
所谓不懂就问,秦婠看向韩先生道:“只是如何?先生是不是觉得有不妥之处?”
韩先生看了李澈一眼,而后开口道:“也没什么,这一切都不好说,还得等侯爷回来之后,才能知晓。既然有人帮着筹措粮食,那咱们便等着。”
李澈点了点头,看向韩先生道:“派人盯着萧家,顺便在派暗卫出去打探看看,是否如这萧家人所言一般,已有粮食开始陆续运往平阳府。”
韩先生应声领命,立刻唤来暗卫,一一吩咐了下去。
日渐西斜,华灯初上,兴安侯依旧没有回来。
若不是兴安侯武艺高强,又带着不少暗卫和平阳府的守备军,秦婠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本来她还想劝李澈和韩先生回去休息,可见兴安侯迟迟未归,她也开始如坐针毡起来。
夜渐渐深了,韩先生、秦婠和李澈,依旧在等着。
就在他们等待兴安侯的时候,远在一千多里之外的秦旸也兴安侯府内坐立难安。
昨日种种好似一场梦一般,到现在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今日当值的时候,也是频频走神,惹的不少将士诧异的看着他,还打趣他道,该是娶个媳妇的时候了。
秦旸没有答话,可心头却开始复杂起来。
有那么一丝丝的甜,又有那么一丝丝的苦,总之是五味杂陈。
眼看着亥时将至,依旧没有什么暗卫来接他,秦旸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只是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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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树冠是什么颜色
就在秦旸忍不住第四次问莫衡是什么时辰的时候,暗卫终于姗姗来迟。
秦旸见状一凛,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就落回了位。
在去二皇子府的路上,他默默想着,自己这般失常的缘由,难道他竟是期盼着,待会儿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成?
一想到此处,秦旸一张脸顿时如火烧一般。
啊呸!
秦家人,才没有那么不知耻!
秦旸很快就被悄悄送入了主屋,屋内李翰正和陆雪,在桌旁坐着,借着月色品着茶。
瞧见他来了,李翰站起身来,低声对他道:“毛头小伙子,别再如昨日一般孟浪了,雪儿的丫鬟今日瞧着本皇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秦旸闻言,腾的一下红了脸,他没好意思点头,只低着头不吭声。
李翰白了他一眼,转眸对陆雪道:“我不会离开太远,有事唤我便是。”
陆雪没有比秦旸好多少,也羞的抬不起头来,只默默点头。
李翰瞧着两人的模样,轻叹了口气,跳出了窗外。
屋中顿时只剩下了陆雪和秦旸二人。
两人都是尴尬不已,其实说起来,两人以往虽是见过很多次,可也从未对对方起过什么心思,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昨日的时候,两人都是中了药,神志不清的,可眼下两人却是再清醒不过。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亲密接触,或许不止一次,可如今要两人再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再行此事,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外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秦旸和陆雪站在屋中,已经站了有半盏茶的时间。
在这么站下去也不是办法,这点秦旸清楚,陆雪比他更清楚。
可陆雪终究是个女子,还是高门大户里培养出来的贵女,要她清醒的时候,主动开口邀秦旸上榻,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秦旸是个愣头小子,虽然昨儿个开了荤,可脸皮还没练出来,邀陆雪上榻,他……他也说不出口。
蹲在外间墙角的李翰有些急了,再这么拖下去,旁人还会以为他不行,于是他伸手捡了地上一颗石子,朝屋内丢了过去。
石子落地的声响,惊醒了沉浸在纠结中的秦旸。
他忍着羞耻,抬眸看向陆雪,低声道:“那……那个……我们……”
我们如何,他说不出口。
陆雪红着脸低了头,等了半响也没等到下文,不由抬眸朝他看了过去,却迎上了秦旸投来的灼灼目光。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对方的羞涩在月色下都是那般的明显。
秦旸看着陆雪那精致的脸,雪白的颈项,还有那娇艳的红唇,喉结不由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陆雪不由又低下了头,可等了半响也不见他除了盯着她看之外,还有旁的动作,不由咬了咬唇,伸手去解外衫的盘扣。
瞧见她的动作,秦旸脑中哄的一下炸开了。
此刻若是他还不明白她的意思,那他真的是枉为男子!
秦旸一个箭步上前,身后将陆雪揽入怀中,与她身子紧紧相贴,然后俯身低头,吻上了那个已经让他从昨晚起就神色不宁的红唇。
有些事情,是无师自通的本能。
更何况,身为男子,谁还没因为好奇看过几本不宜摆在明面上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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