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几个时辰之前,他还是被等的人,而几个时辰之后,他就成了等人的那个。
秦旸垂了眼眸细细想了想,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甘愿。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陆雪低声开口道:“最多五年,若是期间你有了旁的心爱之人,也亦可以当着一切没有发生过,我……”
“不会。”
陆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旸打断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的双眸,认真道:“不会有旁人,我等你五年,秦家人言出必行。”
这话,陆雪是信的,秦家人重诺,且男子重情,这也是秦家人口凋零的原因之一。
她仔细想了想,好似秦家人就没有纳妾的,老兴安侯仅有殷老夫人,如今的兴安侯也仅有原先的侯夫人,十多年了,连个妾室都没有,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
陆雪甚至觉得,今日这般阴差阳错,定是她上辈子,上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蹲在墙角的李翰,听得这二人的话,实在没忍住出声道:“别磨磨叽叽的,赶紧说正事吧,天都黑了,再不说正事,那几个丫鬟就要过来叫起了。”
秦旸闻言有些诧异:“什么正事?”
陆雪腾的一下红了脸,羞涩的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秦旸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又问了一遍。
李翰猜晓陆雪不好意思说,于是从窗户外翻了进来,在桌旁坐下看着秦旸,有些没好气的道:“便宜你的好事!”
李翰有些不大甘愿的,将陆雪和他的约定,以及如今他们正在取的陆国公信任的事情说了。
然后瞪着秦旸道:“陆雪身边的丫鬟有陆国公的人,我和她一直未曾圆房,陆国公今日才做出了下药之事,声响可以造假,可陆雪的身子却是骗不了贴身伺候的丫鬟,所以这房事势在必行。”
“原本我们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本是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可没想到你误打误撞了上来,所以……”
李翰又恨恨的瞪了秦旸一眼:“便宜你小子了!”
秦旸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浑身都燥热起来,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我……我……”
陆雪羞红了脸,不敢去看他。
一旁的李翰没好气道:“你什么你,你小子占了大便宜!想起来就来气,我表妹这般冰清玉洁,怎的就便宜了你!”
李翰是真的觉得怄气,他与陆雪从小定亲,相处时日比李瑶还长,加上他们有约定的秘密,因着这份秘密,两人关系比李翰和李瑶还亲近。
陆雪虽是他的表妹,可在他心中,是最最亲近的家人。
见秦旸像是一只煮熟的螃蟹一般,支吾着不回话,李翰顿时来了气:“就说你干不干吧,机会只有一次,你若不愿意,我给陆雪重新选个好男儿也不是不……”
“我愿意!”
一听李翰要重新给陆雪找人,秦旸再也顾不得其它,急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之后,他的脸顿时爆红,目光朝陆雪看了过去。
陆雪也没比他好上多少,听到他急切的声音,顿时觉得他有些傻气,不由朝他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两人面上又是一红,各自急急的撇开了脸。
李翰瞧着两人的模样,郁卒不已,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
事情虽然已经定下,但该说的还是得说清楚,瞧着陆雪如今的模样,李翰便知晓,这个事情只有他来说了。
于是他开口道:“如今来说,我与雪儿初初圆房,房事上定然是要频繁些,这半个月你每晚亥时前来,我那二皇子府处处是陆国公的耳目,好在如今我身边有太子留下的暗卫,将你悄悄送来再送出去,不是难事。”
“半月之后,你隔一日来一次,在雪儿特殊的日子里,你不用前来,再往后,你何时来便等我的安排,在雪儿未曾假死脱身之前,她是不能有孕的,因着皇子府上下皆是陆国公的耳目,故而雪儿不能喝避子汤,只能由你吃避子之物。”
秦旸羞臊的只能点头,这让他有一种,他是侍寝姬妾的错觉。
李翰如今瞧着秦旸碍眼的很,没好气的道:“我身边有太子的暗卫,所以你与雪儿这事,婠婠和兴安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知晓,你最好早些让殷老夫人知晓,等到将来兴安侯回来,好歹有个能护你的人。”
虽然李翰觉得,依着秦家的家风,秦旸与陆雪之事不会有什么阻碍,但以防万一,还是得先征得殷老夫人的同意。
更何况,秦旸这样夜夜出府,得有个配合的人,免得万一出了事,没人帮衬。
------------
第304章:主子应该是病了
秦旸红着脸点头应下。
李翰没好气的道:“行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明日晚间你沐浴好,等着暗卫上门寻你。”
秦旸被一系列巨大的消息冲击的回不过神来,听得李翰的话,傻乎乎的就要起身离开。
陆雪红着脸看着他道:“呆会儿吧,你衣服都没了,先让表哥唤人送衣衫过来。”
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李翰叹了口气:“找个地方藏好,我唤人进来。”
陆雪的体贴与周到,让秦旸的心暖成了一汪泉水,他红着脸看了陆雪一眼,然后脑子一抽,躲到床底下去了。
陆雪:……
李翰:……
回过神来的秦旸:……
如果可以,他想原地挖个坑。
李翰看了看地上被撕烂的衣衫,一件件的给踢到了床底下,而后低声道:“将外衫褪了丢出来。”
秦旸低低应了一声,连忙将外衫丢了出来。
李翰解开亵衣,露出结识的胸膛,伸手在自己身上抓出几条红印。
与他配合多日的陆雪,此刻也褪了外衫,丢到了地上,而后上榻用薄被盖住了自己。
这时候,李翰才哑声朝外间唤道:“来人。”
听得唤声,几个丫鬟连忙朝院子里走,小德子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李翰吩咐小德子准备一套衣衫,然后让丫鬟们进屋伺候陆雪起身。
丫鬟们上前,鼻尖充斥着的是欢爱过后的气息,入眼的是李翰那明显激烈过后留下的抓痕,还有陆雪脖间领口处那红痕点点,顿时一个个红了脸。
床铺很是凌乱,地上的水也还未干,可见战况激烈。
衣衫是马车上一直备着的,小德子立刻命人将衣衫取了来,然后伺候着李翰起身。
带李翰和陆雪收拾停当准备离开的时候,丫鬟们要将地上的衣衫也给一并收了。
李翰冷声道:“收拾这个作甚,难道本皇子还缺一件衣衫不成?!”
丫鬟闻言,立刻又将衣衫丢了下来。
李翰收回目光,面上带着些薄怒,冷声道:“回府!”
被人下药,不得已白日里与自己的妻子,在半路上就寻了个客栈春风一度,这般‘强迫劳动’是个男人心情应当都是不好的。
几个丫鬟们也不敢去触碰李翰的眉头,只要事成了便成,当即一个个低着头跟着走了。
屋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秦旸才从床下钻出,取了地上的衣衫穿好,收拾好他那残破的衣服,而后寻到了自己的那间上房。
他在屋中坐了许久,这才有些缓过神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想起那两个时辰的缠绵,他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遮住了某个又开始躁动的部位。
鬼使神差的,他举起自己的手闻了闻,闻到了一股清香。
秦旸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他急忙放下手,有些唾弃自己的行为,但那手指仍是不自觉的碾了碾。
又坐了约莫一盏茶的时辰,秦旸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眸中满是坚定。
莫衡有些急坏了,原本他守在茶楼的雅间外面好好的,只等自家主子出来然后回府。
自家主子与王姑娘私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虽是私会却十分守礼,最多不过小半个时辰便会离开。
可今日,大半个时辰都快过去了,里间依旧没有动静,他有些耐不住,便在门口唤了几声,却未曾等到自家主子的回应,就在他着急的准备开门入内的时候,门却打开了。
可里间却只有王姑娘一人。
王姑娘似乎很不高兴,不等他询问秦旸去了何处,便朝他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莫衡将茶楼上上下下寻了一遍,又将附近各处寻了一遍,皆未找到秦旸的身影,眼看着日渐西斜,他只得无奈的先回了侯府。
可他也不敢进府,只敢偷偷摸摸的在街对面候着,直到华灯初上,他终于看到了自家主子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主子衣服好像换过了?他在哪换的?什么时候换的?
主子好像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哇?!
莫衡看到秦旸险些喜极而泣,将心头那些疑惑,都抛在了脑后,急忙追了上去。
可自家主子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个担心受怕了半天的小可怜,只是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没说,就直奔殷老夫人的院子。
自家主子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会心疼他这个小可怜的主子了。
然而让莫衡更加惊悚的是,自家主子一进屋,见了殷老夫人之后,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殷老夫人面前。
然后,他就被可怜的赶了出去。
莫衡自怨自艾的站在门前,盯着自己的脚尖,莫名有种要失宠的预感。
不等他从这样的预感中走出,屋内顿时就传来了茶盏摔碎的声响,然后便是殷老夫人中气十足的怒喝声:“秦旸!你真真是个混球!”
“秦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你真的是要气死祖母,气死你父亲!你……”
然后便是棍打的声音,和秦旸的闷哼声。
莫衡这下什么小心思都没了,胆战心惊的站在外间,已经在默默盘算着,该如何英勇护主。
好在,总归是亲生的孙子,又是秦家唯一的后背男儿,没过多久,里间便没了声音。
又过了许久,自家主子开了门,从里间出来了。
身上瞧不出什么伤,只是走路有些不大自然,然而他面上却是带着隐隐的笑意。
莫衡:……
自家主子应该是病了,不然怎的挨了打,反倒高兴起来。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缘由,秦旸的形象,顿时在他眼里高大起来。
试问,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如他家主子一般,给皇子带了绿帽,非但没有挨罚,还被皇子继续邀请的呢?
这个世界,真真玄幻。
兴安侯的飞鸽传书,当夜便由李澈留在京城的暗卫送到了秦旸的手中。
秦旸看着兴安侯,在信中急切的叙述着王诗晴为饵,劝他莫要上当,还有让他忘了他临走之时说的那些混账话,心头有些沉。
他好像,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没有想起过王诗晴,更没有想过她后来如何了。
他是真的,有心仪过她么?
------------
第305章:凭空消失的粮食
且说兴安侯借了李澈的飞鸽,匆匆忙忙写了信。
知子莫若父,其实在他看来,秦旸对那王诗晴也不是情根深种的样子,若是真的非她不可,又岂会当真拖到现在。
这般想着,兴安侯稍稍放下心来。
到了晚间,韩先生和魏知府都回来了,只是与去时不同,魏知府是被绑回来的!
李澈坐在堂中,正与兴安侯对弈,瞧见韩先生绑了魏辉回来,顿时便皱了眉。
韩先生朝李澈抱拳道:“殿下,粮仓空无一粮!”
“什么?!”
李澈手中的棋子,瞬间就朝跪在地上的魏辉砸了过去,直将那魏辉砸得闷哼一声。
他冷冷的看着魏辉道:“说!为何粮仓无粮?!”
魏辉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砰砰砰朝李澈叩首,声泪俱下的道:“是臣糊涂!臣上任平阳府知府以来,年年收成不佳,臣一时糊涂,生怕因此影响了仕途,便只上报收成不丰,未曾上报产粮不足。”
“未免……未免出现流民,臣每到青黄不接之时便开仓放粮,故而这粮仓里的粮都没了。”
说完这话,魏辉痛哭流涕,不住的朝李澈磕头请罪。
李澈心中愤怒不已,他转眸看向韩先生道:“他所言,可曾属实?”
韩先生点了点头:“属下一路走访百姓,确实如他所言,官府每年青黄不接之时都会放粮。”
听得这话,李澈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他挥了挥手道:“将他待下去,看押起来,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立刻就将哭喊着求饶的魏辉给拖了下来,李澈从未像此刻一般感到烦躁,粮仓无粮,粮行也在喊无粮,想要买粮赈灾,他势必要回头。
且不说会不会顺利,就这一去一回,路上又要耽搁不少时日。
李澈心头所想,韩先生自然知晓,他看向李澈道:“有一事,属下觉得甚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