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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秦婠将调制好的东西,端给了芸娘过目。
芸娘拿起来看了看,略略有些诧异:“你用的是马铃铛、松子和面粉?”
“嗯。”秦婠笑着点了点头:“徒儿还在里面加了几滴香油,起到一定的滑肤作用。”
芸娘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它的想法?”
秦婠想了想到:“将马铃铛改成替换成甘蕉也是可以的,除此之外,蛋清可替代水,这些食材都不相冲,可以随意斟酌替换。”
“你果然对此有天赋。”芸娘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敷上吧。”
秦婠做了不少,自己敷了之后,芸娘也敷上了,师徒二人并肩横躺在榻上,芸娘突然道:“刚刚县令夫人来拜访你了?”
秦婠嗯了一声:“她不是来拜访,是来跟我谈生意。”
芸娘闻言轻哼了一声:“真真是有够蠢的,此地县令多年未曾晋升,我估计多半是受她连累之故。”
秦婠听得好奇:“徒儿还没说谈何生意,师父怎么就好似知道了一般?”
芸娘淡淡道:“她一个县令的夫人,既然能说出于你谈生意这种话,就已经是犯了蠢,更何况,既然是生意,自然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可她并不知晓你的身份,所能图的只可能是与太子有关。”
秦婠毫不吝啬的伸出手为芸娘鼓掌:“师父真厉害。”
芸娘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慧,不过是非不得已不愿意去深想罢了。白长了一个聪慧的脑子。”
秦婠闻言嘿嘿笑了两声、
“你打算怎么办?”芸娘问道:“可需要为师去替你惩治那个蠢妇?”
“多谢师父好意。”秦婠笑了笑:“徒儿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办法。”
翌日,秦婠早上做完了芸娘安排的功课,下午的时候,就带着紫嫣和青衣出了门,去了县城里最热闹的酒楼。
去了之后,找了二楼凭栏的位置,点了一壶茶水和糕点,面带愁容的坐了一两个时辰。
第二日,亦是如此。
第三日,去的时候,店小二就已经认识她的,主动跟她打了招呼:“姑娘您又来了,还是照旧么?”
秦婠点了点头:“嗯,照旧。”
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角度,用样的东西,同样的愁容,只是与前两日不同,今日有人开始上前。
有几个一瞧便是富庶人家的少年,结伴着上了前,其中一人朝她行礼一礼,自报了家门:“小生恶意,只是瞧见小姐连着几日都坐在此处,面带愁容,故而特意上来询问,是否有能相助之处。”
说话的人姓唐,是个秀才,听他报了家门,就能知晓,家中在此地应该颇有名气,人长的也是清秀干净,看着秦婠的眼神,是LUO裸的欣赏,并不带任何不好的杂念。
秦婠起身朝他回礼:“多谢公子关系,只是我这事儿,却不是公子能够相助的。”
与唐秀才同行的人,立刻就道:“姑娘不妨说来听听,实不相瞒,我们几个家中在这县城都是能说的上话的,姑娘若是有忧不妨道来,唐兄一人不成,我们几个凑在一处,或许就能成了。”
秦婠朝几人露了感激的一笑,想了想这才道:“多谢几位公子好意,几位公子若是不弃,一道坐下饮被茶水如何?”
那几人连忙道好,四散着在桌旁坐下了。
秦婠亲自为这几人斟了茶,这才低叹了一声道:“实不相瞒,我是从京城而来。”
这事儿,在场的人都知道,县城就这么大,都是熟悉的面孔,突然多了一个肤如凝脂气度不凡,又出手阔绰的美人,自然会引起轰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没有什么龌龊的念头,也是看一看美人的兴致,故而秦婠第一天踏入这酒楼,他们便知道了。
倒不是他们亲眼瞧见的,而是这县城内公子哥之间已经传遍。
昨日他们结伴来了此楼,倒不是为了和秦婠巧遇,而是打趣着,坐一坐美人坐过的位置,看看还是否留有香风。
这本是打趣之言,可没想到,他们不但闻到了香风,还瞧见了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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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只可惜昨日他们来的太晚,不等鼓起勇气上前,秦婠便走了。
于是他们今儿个一早就来碰运气,谁曾想还当真让他们碰了个正着。
秦婠语声悠悠的述说了自己的烦恼,只说她在家中排行第三,本是受尽宠爱,可在婚事上却遇到了麻烦,因为家中之人欲将她献给权贵。
她不愿意,就逃了,一路逃到了此地来,本以为会获得自由,却不曾想才到来几日,就被那权贵知晓了,那权贵也不强迫她回去,只让县令夫人来劝说,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送回京城,这才日日前来凭栏眺望,只盼着这等自在的日子,能多过一日是一日。
几个公子听闻之后,顿时脑补了一个满脑肥肠的权贵,强娶民女的大戏。
一个个义愤填膺:“这……这是在欺人太甚!”
秦婠叹了口气:“权贵位高权重,家中父兄也是无法,这才睁一眼闭一眼,允我离开。只是那县令夫人太过可恶,竟妄图收我为义女,以此好攀上权贵。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还想借着我,将自己的女儿也给献出去。”
听了这话,众人都惊了:“这……竟还有这等为母之人?不仅要推旁人的女儿入火坑,为了攀附权贵,还要推自己的女儿入那火坑里去!”
“可不就是。”秦婠悠悠的叹了口气:“我瞧那音儿姑娘也是不愿的,只是母命难为,她与我一般都是苦命人。”
“真真是太过分了。”
一人道:“平日家中与县令夫人也有些往来,母亲还曾夸赞过,县令夫人是个端庄贤淑之人,可不曾想竟然是这般不堪的内里!”
“可不就是,实在是让人不耻。”
一时之间,众人义愤填膺,好似自己亲人被县令夫人逼着送到满脑肥肠的权贵榻上去似的。
其实这些事情本不至于如此,可谁让秦婠美貌,又如此一副受难模样?
怜香惜玉,这个词可不是假的,公子们有三分的不忿,也会因为秦婠的样貌变成七分来。
秦婠与他们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这才起身告辞:“今日之事,与诸位道来之后,我心中畅快许多,只是事关县令夫人与音儿姑娘清誉,还望诸位能替我保密才是。”
几个公子听得这话,立刻不平道:“这等龌龊之事,当广而告之,也好让众人瞧清了县令夫人的真实嘴脸,秦姑娘怎么反而倒要替县令夫人隐瞒?”
秦婠叹了口气:“并非我有意要替县令夫人隐瞒,只是县令在此任多年,若是因为他夫人之故,影响了仕途,着实有些冤枉,再者若是此事被旁人知晓了,多少会影响音儿姑娘的清誉,若当真如此,可真就是我之过了。”
“秦姑娘当真人美心善。”唐秀才叹了一声:“罢了,我们听秦姑娘的便是。”
秦婠对这几人道了谢,这才回了宅子。
芸娘在屋中等她,见她回来之后,略略挑了挑眉:“玩够了?”
“还行。”秦婠笑着道:“接下来,就坐等验收成果了。”
芸娘闻言笑了笑:“你小心玩火自FEN。”
秦婠闻言哼了哼:“一个县令夫人而已,我难道还怕她不成?”
“我说的不是她。”芸娘看着秦婠道:“有两个登徒子向你求亲,太子便让你抄一本女戒,你今日同那几个少年同桌饮茶了一下午,你觉得太子会如何?”
听得这话,秦婠默了默,莫名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又挺直了腰杆:“他害的我被旁人轻视,还有女子要同我成姐妹,我不过是同旁人,在茶楼喝喝茶说了两句话罢了,他又有何好生气的,我还没生气呢。”
芸娘闻言淡淡道:“两者岂能混为一谈?你受旁人轻视,那是旁人之过,旁人要攀附于他,他又不知,从头到尾他都完全置身事外,可你不同,你是同桌同饮,还与他们笑谈。为师等着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婠嘴角抽了抽:“师父,你就不能盼着徒儿点好么?万一,他不知道呢?”
“呵。”芸娘轻嗤一声:“你觉得他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让人再一次将你从他眼皮子底下绑走?实话同你说吧,你以为我为何会现身?那是因为我已经藏无可藏,这才不得已干脆现了身。”
秦婠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过头了。
她轻哼了一声:“罚就罚,我还怕他不成?他就算要罚我,也是等我回京之后了,难不成他还要快马加鞭,出京来寻我一次?如今他……”
“小姐!殿下来了!”
秦婠话音还未落,紫嫣就急急进来通报,一脸兴奋的看着他道:“殿下已经在门外了!”
秦婠身子一僵,默默咽了咽口水:“你……说什么?”
紫嫣一脸莫名:“小姐末不是太过欢喜,还未回过神来?奴婢说殿下来了,已经在大门外了!”
秦婠顿时就不想说话了。
一向无甚表情的芸娘,破天荒的露了笑:“为师说什么来着?哦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婠欲哭无泪的朝芸娘嘟了嘟嘴,垮了嘴角转身朝外走,去迎某人了。
芸娘看着她的背影,轻轻长叹:“遇到了如此重情之人,也不知是不是你的福气。”
秦婠调整了好一会儿面部表情,这才摆出了一副欢喜模样,朝大门走去,此时的李澈已经进了院子,摘了帷帽和披风,递给了身旁之人。
秦婠欢喜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抬着头一脸欣喜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最近事务繁忙根本无暇前来呢。”
李澈本就俊朗非凡,即便瞧不出他身上衣衫好坏的,单看他的样貌气度,和这身后带来的人,就知道此人定是出身不凡,故而那些短工的丫鬟仆人,一个个都悄悄看了过来。
当他们瞧见秦婠和李澈之间的亲昵,一个大胆的推测顿时出炉了。
莫不是他们伺候的小姐,并不是什么小姐,而是外室?
李澈察觉到周遭的目光,皱了皱眉,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秦婠扬起的小脸,目光在她唇上掠过,而后伸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很是矜贵的道:“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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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你想要孤走?
呵!
现在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了,那晚也不知道是谁,跟个哈士奇似的,赖在她身上不下来,东舔西舔的。
秦婠捋了捋身上的衣服,垂首站在了一边:“哦。”
李澈看着她嘟嘴退到一遍的模样,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微抿着抬脚朝前走去。
芸娘出来拜见于他,因着有外人在,并未点名他的身份,只福身道:“芸娘见过公子。”
李澈上下打量了芸娘片刻,这才道:“芸娘不必多礼,韩先生于孤……本公子亦师亦友,你又是婠婠的师父,往后不必如此见外。”
芸娘起了身:“谢过公子。”
李澈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抬脚往前走去。
秦婠看着他一路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她住的主屋,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
芸娘轻咳了一声,低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此地距离京城两百里,他定是还未来得及,听闻你今日都做了什么,你若不先发制人,就等着他跟你算账吧。”
秦婠没动,她眨了眨眼看着李澈带来的几个侍卫,捧着几个箱子,跟着进了主屋,转眸对芸娘道:“师父,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芸娘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皱了皱眉:“你诓我时的聪明劲都上哪去了?”
秦婠没说话,倒不是她当真看不出李澈的行为哪里不对,她只是一时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罢了。
芸娘转身往自己屋中走:“这还没成亲便是如此,若是成了亲,还不知如何呢,韩愈也当真由着他主子胡来。”
看着芸娘离开,秦婠微微红了耳根,抬脚朝主屋走去。
李澈带来的便服侍卫,已经将那几个箱子摆在了一旁,李澈正坐在屋中皱着眉头品茶,似乎对茶水不甚满意。
秦婠在一旁坐下,看着他道:“殿下今日怎的有空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李澈没有回答,而是皱眉看了她一眼道:“离那么远作甚?”
秦婠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他,一个小小的圆桌,两人对面而坐,相距不过一臂,实在不明白哪里远了。
李澈见状眉头皱的更深,放下茶盏对她道:“过来。”
秦婠无奈,起身朝他走了一步,然而她刚刚落脚,就被他伸手捞进了怀里,跌坐在了他身上。
李澈垂眸,看着怀里的秦婠,凤眸卷起黑色,深深的看着她道:“这几日,想孤了没?”
听了这话,秦婠笑了,他这般问,其实潜台词已经是他想她了吧。
秦婠掩下笑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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