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刚进门就很是扎眼,惹的正在选购的几个平民女子,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这家海棠铺子里的店小二只有一人,身边已经围了三五为客人,瞧见秦婠进来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连忙朝她笑着道:“这位小姐,我们海棠坊虽是老字号,可这里的胭脂水粉比不得您平日里用的那些,您若要采买胭脂水粉,可去东头那家雪肌坊。”
秦婠闻言,不由高看了那店小二一眼,没有觉得来了个不懂货的冤大头,而是实话实说,实属难得。
她朝店小二笑了笑:“无妨,我随意看看,你忙你的。”
听得这话,那店小二连忙道:“那您慢慢看。”
说罢,又同身旁的几位女子推荐起货品来。
海棠坊的铺子,卖的都是海棠坊的胭脂水粉,不管是盒子还是瓷瓶,上面都雕着海棠坊三个字,还有一朵海棠花。
秦婠看了不由觉得满意,看来品牌管理,自古便有了。
秦婠这一身衣衫和气度,加上身旁跟着两个丫鬟,实在太过惹眼,那几位女子,虽是听着店小二推荐解说,可目光却频频朝她看了过来。
身为一个艺人,秦婠早已习惯了众人的目光,依旧神色自若的看着柜台上摆着的胭脂水粉。
秦婠对化妆品的好坏自有一套鉴定的方法,她拿起其中一盒脂粉打开,沾了一些在手背上抹开,只见这粉质细嫩,推开之时也极为容易,便知晓这海棠坊的脂粉大概是个什么水平。
货是好货,只可惜色调不对。
太过显白,若是用现代的颜色来区分的话,这比象牙白还要白上几分,莫说是对黄皮,就是白冷皮也有些过了。
而且有些太过干燥,手背上的粉推开之后拍了拍,就有些掉粉,过了一会儿,又有些浮粉现象。
比之她平日里用的那些差了不少。
秦婠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脂粉内有些清香,不浓不淡,倒是值得一个好评。
不远处的店小二,虽是在同客人解说推荐,可也时时留神着秦婠的一举一动,瞧见秦婠又是抹又是闻,便知道是遇上了行家。
他以最快的速度打发走了几个客人,便朝秦婠走了过来。
瞧见秦婠正拿着一瓶脂膏在手背上推试,便开口道:“小姐手上拿着的,是我们海棠坊最受欢迎的一款脂膏,用的油脂也是上好的油脂,其中还加了益母草和石粉等等,虽比不上小姐平日里的用的,但对寻常百姓来说,已是极好。”
秦婠是个护肤迷,自然也研究过古人是如何护肤的,听得店小二这话,便点了点头:“敢问这海棠坊与雪肌坊之物,有何区别?”
店小二闻言答道:“其实方子都差不多,所差就在工艺和用料上,比如这盒脂膏,咱们海棠坊的油脂比重,就比雪肌坊多了些,他们的益母草和石粉也比咱们家的要多一些。”
秦婠闻言道:“益母草并非名贵之物,石粉亦是如此,更何况石粉有毒,多了未必对皮肤好吧?为何要比你们贵上那般多?”
听得这话,那店小二愣了愣,转而道:“小姐说笑了,石粉比重并不高,再者一罐脂粉能用上许久,哪里又有什么毒。”
秦婠闻言有些无奈,她解释道:“我并非质问为何脂粉和脂膏之中会有石粉,而是问,石粉也好益母草也罢,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一罐脂膏比重再怎么多,也多不出那么多的钱银来,为何雪肌坊要比海棠坊贵上那么许多?”
店小二听得这话,知晓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开口道:“小姐您是外地来的吧?”
秦婠挑了挑眉,对他这话不置可否。
店小二却以为她这是默认了,笑了笑道:“小姐您有所不知,雪肌坊之所以名贵,除了用料和工艺确实比咱们家好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它是宫中娘娘和贵人们喜用之物。”
秦婠听得这话,顿时便明白了。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女子们聚在一起除了丈夫孩子外,就是各种贴己话,其中如何护肤就占了大部分,贵人们自然也不例外。
不管这雪肌坊的东西好不好,适不适合自己,宫中的娘娘贵人喜用,贵人们都会买上一些用着,以便交谈起来有些谈资,拉进彼此的距离。
这也是跟风的一种。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秦婠这才对店小二亮明的身份:“我并非从外地而来,我是兴安侯府的嫡女秦婠,祖母前些日子将海棠坊和铺子都交给了我,今日我过来看看。”
听得这话,店小二顿时一惊,连忙朝秦婠行礼:“原来是东家,小的眼拙,竟没认出您来,请小姐见谅。”
秦婠摆了摆手:“无妨,我从未来过此处,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我瞧着这铺子里怎的只有你一人,掌柜和其它的伙计呢?”
店小二听到他询问掌柜,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敛了去,笑着道:“掌柜和其它的伙计在里间盘货记账,小姐若是要见,小的这就去将他们唤来。”
“不必了。”秦婠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我还未曾瞧过这后面的模样,你带着我去瞧瞧。”
店小二的面上闪过一丝为难:“这……”
秦婠见状皱了眉:“怎么?可是我去不得?”
“去得,自然去得。”店小二连忙道:“小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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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在赶我走?
古代的铺面和现代的铺面还是有些区别的。
除了外间的用来做生意的铺子外,古代的铺面大都会有单独的几个房间,既有用来作为仓库的,又有用来作为账房和休息的。
有些较好的铺面,还有两三层,所卖货物也根据层数的提高,而品相质量提高。
海棠坊走的是平民路线,自然没有那么高大上,除了外间的铺子外,里头一帘之隔,就是一道长廊,两边是小房间。
秦婠跟着店小二往里间走,路过了两间小房,在第三间屋子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很安静,没有搬运货物,或者盘点货物的声音,就连算盘声也没有,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店小二说的盘点货物什么的是假的。
秦婠早在开口要自己进来看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局面,如今证实的也只是面色如常。
可那店小二却吓的不轻,正要开口说自己去通报一声,却见秦婠已经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被满屋子的烟味给呛着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躺在躺椅上,一双短腿翘在一旁桌子上,手里拿着长烟斗,正在吞云吐雾一脸惬意。
他的身边坐着两个伙计,正将他围着,秦婠进了屋,那两个伙计面上讨好的笑容还没褪去。
瞧着这情景,那拿着大烟袋的定然就是掌柜了。
屋里猛不丁的多了一个人出来,掌柜的和两个伙计都吓了一跳。
掌柜将脚从桌子上放下,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领秦婠来这儿的店小二喝骂道:“方大,你小子不想干了是吧,怎么把人往这儿领?!”
烟雾缭绕的,掌柜的也没瞧见眼前这个少女是个什么模样,只知道一身的贵气,加上这身后两个丫鬟,应该是个贵女。
他没胆子去吼贵女,就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领秦婠过来的店小二方大身上。
方大挨了喝骂也不还嘴,只低了头不吭声,瞧着便知道,如同今日这般无缘无故的被喝骂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婠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冷声道:“是我让他带我过来的,你就是这间铺子的掌柜?”
掌柜的姓胡,是为殷老夫人打理产业的胡管事的亲弟弟,不学无术一直都靠胡管事帮衬着,有一阵子还沾了赌瘾,气的夫人直接回了娘家要跟他闹和离。
胡掌柜瞧着他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让人把他关在屋子里,又请了人教他打算盘和理账。
关了几个月,瞧着他勉强有个样子了,就将最省心的海棠坊的一家铺子给了他,让他做个掌柜。
一开始胡管事还经常派人来看看,时间久了,见他虽然没个掌柜的样子,但也没耽误太大的事情,便就没有过问,只每个月月底派人来帮他盘货理账。
说白了,胡管事就是个拿着银子不干活的人。
海棠坊打交道的都是平民,胡掌柜还没见过什么贵女,虽然不知道秦婠是谁,又为什么会到铺子的后堂来,但他还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讨好,笑着道:“小人姓胡,正是这间铺子的掌柜。”
秦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对绿鸢和红苕道:“去将窗户打开通通风,这屋里乌烟瘴气的。”
红苕和绿鸢早就被这满屋的烟呛的受不了,听得秦婠吩咐,立刻走到床边,将窗户给打开了。
窗户一开,外间的新鲜空气进了屋,满屋子的烟味立刻就散了不少。
秦婠这才有心情看向那胡掌柜,和已经站起的两个伙计。
她目光在他们面上掠过一圈,最后落在了胡掌柜面上,皱了皱眉:“现在外面正在开铺子迎客,你身为掌柜,带着两个伙计窝在这屋子里做什么?”
秦婠已经将海棠坊归为了私有物,如今说这话,就带了几分质问的味道,胡掌柜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
一个贵女,不去雪肌坊反而跑到他们海棠坊来就算了,还这么咄咄逼人的质问他在干什么,他干什么与她何干?!
胡掌柜嗤笑了一声:“这位贵女,您身份高贵,我们海棠坊庙小怕是招待不好您,还是让小老儿派人送您出去吧。”
秦婠闻言冷眼看他:“你这是在赶我走?”
胡掌柜笑了笑:“贵女说的是哪的话,小老儿怎敢赶您走呢?这不是咱们海棠坊庙小么。”
秦婠冷哼一声:“我看不是海棠坊庙小,是你这儿小吧。”
一旁的方大瞧见胡掌柜还要再说什么,生怕将来秦婠走了之后,会被他秋后算账,连忙道:“胡掌柜,这位是兴安侯府的嫡女,侯老夫人已经将整个海棠坊赠了秦小姐,如今秦小姐是咱们海棠坊的东家了。”
听得这话,胡掌柜和另两个伙计就僵立在了当场。
秦婠看着胡掌柜和那两个伙计目瞪口呆的眼神,冷笑着问道:“现在还要送我走么?”
胡掌柜回了神,连忙低头哈腰:“小姐说的哪的话,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得罪之处,还望小姐莫怪。”
他这厢在卑躬屈膝的给秦婠赔礼,那厢却又恨恨的瞪了方大一眼,将所有的过错的记在了方大的脑袋上。
秦婠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淡淡道:“我也没兴趣去管你们为何不上工,反而在这里吞云吐雾,既然你是掌柜,那就将账册拿来看看,跟我说下这铺子里的事情。”
胡掌柜虽然每天就是插科打诨,可好歹在这海棠坊挂着掌柜的名头近十年,对这件铺子即便谈不上了如指掌,也是了解的。
当即就将账册找了出来,跟秦婠汇报起铺子里的情况来。
那两个伙计殷勤的要给秦婠搬凳子过来,却被红苕和绿鸢阻了。
红苕上前搬了椅子,用帕子擦了擦,绿鸢又取了自己的帕子在椅子上铺着,这才让秦婠坐下。
那两个伙计也没觉得如何,贵女嘛,有些派头也是应该,他们现在担心的是,秦婠会不会因为瞧见他们和胡掌柜在这偷懒,转头将他们给开了。
胡掌柜背后有胡管事,秦婠定然不会拿他怎么样,可他们二人就不好说了。
这般想着,那两人看向方大的眼神就带了几分怨恨,都怪这小人,平日里不合群装模作样也就罢了,如今还猛不丁的将东家给引了过来,完完全全的小人行径!
他干脆别叫方大,叫方小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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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他只想混个日子
就在那两个伙计恨恨的盯着方大的时候,秦婠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胡掌柜口干舌燥的说了铺子的账目。
这间铺子基本上属于城西的范围,京城乃是东富西贵,西边住着的大都是贵人,而海棠坊又是个走平民路线的,所以生意在六间铺子里,只能算是一般般。
胡掌柜偷懒被秦婠逮了个正着,虽说他仗着亲哥胡管事,料想秦婠也不会真因为这点小事拿他怎么招,可这也算是有了把柄在她手上,故而介绍起账目来,也没敢糊弄,捡着好听的,自己又懂的部分给说了。
而且说的很详细,又故意显示能耐的意思。
可他没想到,秦婠神色一直淡淡,听完之后也不置可否,而是问道:“今日卖出了几样货?收入如何?近一月,卖的最好的是哪件?哪件货是回购最多的?这一年可有新品推出?可曾询问过客人,除了售价之外,还具体喜欢咱们海棠坊什么?”
一连几个问题,砸的胡掌柜脑袋犯晕。
他只想混个日子,哪里知道这些?
胡掌柜脑门上开始出了汗:“这……这……”
“别这这这了。”
秦婠站起身来,冷眼看着他:“身为掌柜,你对自己铺子上所卖货物一无所知,上工之时自己偷懒倒也罢了,还带着两个伙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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