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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百年经典第03卷:约婚夫妇_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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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伦佐加快了步伐,心想自己所寻找的地方不是这里,从而安慰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在到达那个地方之前,情形会好一点,至少部分情形会有所改观。确实,他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活人居住的地方,然而,那又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啊!那些又是怎样的一群活人啊!出于疑虑和恐慌,街上所有的房门几乎全都是紧闭着的,只有那些荒废的或者被抢劫过的房门才是开着的。还有一些房屋,由于里面曾居住过患有瘟疫的病人,或者死于瘟疫的人,其房门要么用钉子钉死了,要么就被查封了。此外,还有些房子被人用木炭画了个十字架,这是在暗示脚夫,里面有死尸需被抬走。不过,画这些十字架有很大的随意性,因为得看这地方是否有卫生委员会的或者其他的官员,看他们是倾向于执行上级的命令还是要采取暴力或者压迫的手段。到处都是破碎的布料、腐烂的绷带、腐化的稻草,或者从窗户扔下的床单和脏衣服。有时,有些突然死在大街上的人,他们的尸体便一直在那儿,直到运送尸体的马车经过,然后才被拉走。有时,运尸车上还会掉下尸体,有时还会有人直接将尸体从窗户那儿扔下来。这场持久、邪恶的瘟疫完全腐蚀了人类的心灵,剥夺了他们的同情心和所有的社会责任感。昔日商铺里的嘈杂声、马车的喧闹声、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话声如今都听不见了,只有葬礼车的隆隆声、乞丐的哀叹声、病人的呻吟声、疯子的号叫声和脚夫的呼喊声偶尔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一到黎明、中午和傍晚,大教堂的钟声便会敲响,这是暗示人们是时候念大主教规定的祷文了。这时,其他教堂也纷纷敲响钟声,以作为回应。接着便可看到人们从窗口探出身子,共同祈祷。还可以听见人们低声细语的祷告和叹息,其中还混合着一种慰藉的悲凉。

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居民死于这次瘟疫,那些幸存者,大部分不是逃走了,就是染病躺在家里。广场上几乎什么都没有了,行人也少之又少。或许在街上走很久,你才能遇见一个行人,不过,这人神态古怪,身上清晰可见这场浩劫留下的印记。昔日那些地位显赫之人如今既没围着披肩、披风,也没穿着先前那些华丽的服饰了。神甫不再穿昔日的长袍衣服,而天主教的修士也不再戴之前的帽子。总之,所有那些很容易沾上东西,或者可能为涂毒者提供方便(人们对这个比对其他任何东西都害怕)的衣服,他们都不再穿了。除此之外,人们外出时,特别注意尽可能地穿紧身的衣服,不再注重自己的仪表,不修边幅地便出去了。那些早就习惯留着胡须的人,此时的胡须留得更长了,而那些之前常剃胡须的人,如今不再剃了,任其自由地长。人们的头发也留得很长,加之不打理,所以变得乱糟糟的。这不仅是由于长期的沮丧、消沉已令他们无心打理仪容仪表,而且是因为自从一位名叫詹贾科莫·莫拉的理发师被扣上传播瘟疫的罪名被逮捕和判刑之后,人们对所有的理发师都已经心存怀疑。事后很长一段时间,莫拉这个名字在整个城内都被视为声名狼藉之名,而事实上,他本应该得到人们更加广泛、更加永久的同情。

大部分人出门时一只手中都拿着一根棍子,甚至手枪,以此来恐吓那些想要偷偷接近他们的人,而另一只手上却握着香片,或者由金属或木料制作的小球,里面装着浸透了香醋的海绵。有时,他们一边走,一边便拿出这球来闻一闻,或者一直将其放在鼻子处。有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瓶,里面装着水银,据说这东西可以吸收和制止各种瘟疫臭气,他们还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更换里面的水银。那些富贵之人出门时,不仅不像之前一样有随从跟着,而且胳膊处还提着篮子,径直去买生活必需品。即使是那些朋友,彼此在街上遇着了,也只是远远地打个招呼,接着便安静地,急匆匆地走了。每个在街上行走的人,都会竭力避开地面上堆积的那些脏乱之物和那些足以要人命的障碍物。有些地方,这些污物甚至成堆成堆的。大家都尽量走在路中央,因为害怕某个障碍物或者其他什么致命重物会被人们从窗户那儿扔出来,害怕有毒粉末会像之前那样直接被人从窗户口倒下,倒在行人身上,害怕碰到那些可能被涂抹了毒物的墙壁。就这样,人们那极其荒谬的无知如今使得他们雪上加霜,使得他们更加缺乏理智,对瘟疫更加恐惧,要知道,起初,他们对瘟疫并没有那么害怕。

当然也有一些不那么丑陋,令人怜悯的景象,那就是那些健康而又富裕的人的境况。由于我们已经描述了那么多悲惨的景象,而且之后还会给大家描述一些更悲惨的景象,所以现在我们就停下来,不再讲述那些游荡在街上的患病之人或者躺在地上的乞丐、妇女、儿童的悲惨境遇了。目睹了这次大灾难的人,只要看到或者想到,唯有少数人在这次灾难中幸存下来,就能够从给外乡人和后世留下的极其痛苦而强烈的印象中得到一种几乎沮丧的慰藉。

伦佐已在这片惨不忍睹的环境中走了一段路了,当他离他应该拐进去的那条街道只有几码远的地方时,忽然听到一阵混乱的声响,他从中分辨出那是熟悉而又可怕的铃声。

当他来到那最宽阔的街道路口时,伦佐看见路中间停着四辆马车,就像在一个粮食市场上,人们不停地走来走去,把麻袋掏空,然后又将一些东西塞进去,好一幅繁忙景象。

一些脚夫慌忙地走进房里,又肩扛重物从房里出来,并把这些重物卸在这个或那个马车上。他们当中有些人穿着红色制服,而另一些人却不是;还有一些人带有更令人讨厌的标志——五颜六色的羽毛饰品和大外衣。在万民悲痛的时候,这些可恶的恶棍竟然像庆祝某个节日一样穿戴那些不祥的东西。有时候,还有一些听起来令人感到悲痛的声音从窗户传出来:“到这里来,脚夫们。”而令人感到更加悲痛的是,从人群中竟也传出这样可怕的声音:“马上就来。”或者还有一些人在附近哀叹着,请求脚夫们动作快点,而脚夫们却以咒骂回应他们。

伦佐走近那条街,加快了脚步,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些阻塞街道的障碍物,除了必须绕过它们的时候。然而,当他看到一个特别值得怜悯的东西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看见一个女人从一个房门走了出来,向马车方向走去。从这个女人的外表来看,这个女人已经度过了自己的花样年华,但仍然流露出一种清纯之美。尽管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感到疲惫不堪,尽管她极力掩饰自己的美丽,但她的美丽并没有因此而褪色——这也正体现了伦巴第族女性端庄优雅、别有风致的美。她步履疲惫而沉重,但却很稳健。尽管她脸上仍有泪痕,但此时她眼里并无泪水。她的悲伤中隐藏着某些安宁和深沉,这表明她的心志还很清醒,足以承受巨大的痛苦。然而,在这诸多不幸中,她那引人注意的外貌唤起了人们那已经冷漠和麻木的心,引起了人们的怜悯。她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九岁的小女孩的尸体,她精心地为孩子打扮了一番:母亲把她前额的头发整齐地分开,并为她穿上一件非常洁白的衣服,似乎是为了奖励她,要带她去参加一个很早以前就答应过的宴会一样。女人没有将女孩抱着,而是用手护着,让女儿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女儿的胸口贴着那女人的胸口,好像女孩儿还活着一样。女孩儿那像蜡一样白的小手毫无生气地下垂着;她的头比熟睡时的头还要沉重,死死地贴在母亲的肩上;如果说她们的相貌不足以确定她们俩之间的关系,那么,那女人所流露出的感情却足以证明。

一位面部表情极其恐怖的脚夫向这个女人走去,并试图从她手里把女孩抢过来,然而他对此却犹豫不决,并且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尊重。那女人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并没有表现出蔑视或生气,说道:“不!请不要把她抢走,我自己会把她安放在马车上。你拿着。”说完,她摊开另一只手,把钱包放在了脚夫已经伸出的那只手里,然后她继续说道:“请你答应我,不要再取走她身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要让别人这样做,你就照她现在的样子把她安葬了吧!”

脚夫把右手放在胸前,发誓会照做。这个脚夫兴致勃勃地甚至是恭恭敬敬地(他并非为了突然得到的钱财而高兴,而是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情所征服)为那女孩腾出一点位置。那女人轻吻了女儿的前额后,便把她放在那像床一样的马车上,然后用一块纯白的亚麻布将其盖住,最后,她说:“永别了,切奇莉亚!你安息吧!今晚我们就会来陪你,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在此期间,你一定要为我们祈祷,我也会为你和其他人祈祷。”然后她再一次转向脚夫,说道:“今天晚上你再到这里来的时候,希望你来取走我的尸体,而且还不止我一个。”

说完这些话,女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不一会儿她便再次出现在窗口。这一次,她手里抱着一个更加可爱的小女孩,那女孩还活着,但脸上却显示出她也将不久于人世的迹象。她停在那里,一直思忖着上一个孩子那单调的葬礼。她一直看着马车离开,直到马车消失在她的视野她才离开窗户。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自己最后一个女儿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这就像大镰刀在花园里割草时,不论是盛开的花朵还是含苞待放的花苞都会一起殒命一样。

“噢,天哪,”伦佐惊呼道,“您听到她的祈祷了吗?请把她和她的孩子们全都召唤到您身边吧。她们遭受了太多的苦了,她们真的受了太多苦了。”

伦佐因受到强烈的震撼而激动不已。当他平复下来之后,他便开始回忆他所走过的路线,以便确定他是否应该在第一条街转弯,该向左边走还是向右边走。突然,从左边那条街上传来了一种不一样的混乱的嘈杂声,其中包括严厉的吆喝声、卑微的哀怨声和女人们及孩子们所发出的呻吟声。

伦佐继续前行,一想到那令人伤心难过、无比沮丧的不祥之兆,心中便增加了许多烦恼。在一个十字路口前,他看见一群杂乱的人向他这边走来,他站在原地不动以便让那些人通过。

这是一群被送往传染病院的病人,其中一些人被强行拖着走。他们徒劳地挣扎着,大声喊叫说宁愿死在自家床上也不愿被送去传染病院。他们诅咒脚夫们对他们的斥责和命令。另外一些人则好像完全没有了知觉,只是默默地走着,脸上也没有显示任何悲痛的表情,似乎已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女人们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幼婴,孩子们对死亡毫不恐惧,却被这些脚夫的叫喊声和命令声给吓着了,他们大哭着要自己的母亲,大闹着要回到他们信任的母亲的怀抱里,哭喊着要回到自己熟知的家。唉!他们的母亲突然染上了瘟疫,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即将被马车送到传染病院。而如果马车来得比较晚,她们将被送去墓地,而孩子们却天真地以为母亲只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噢,灾难使人留下更多痛苦的泪水!也许那些饱受苦难的母亲们已经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孩子,她们什么也不奢望,只求静静地死去。

然而,在这混乱当中,仍然可见到一些坚定和虔诚的榜样:父母、兄弟、子女及夫妻都相互支持和鼓励,不仅仅是成年人,就连一些小男孩和小女孩也满腹同情心地跑来护送他们的弟弟妹妹,嘱咐他们要乖乖听话,并让他们相信他们是被送到一个有人照顾他们的地方,他们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正当伦佐看到这令人伤感又让人倍感亲切的画面时,一件与此毫不相干的事使伦佐开始痛苦不安。他要找的那家人可能就在不远处,可眼前这些人中谁知道呀……然而,当整个人群都走过去的时候,这种疑虑也随之消失。他转向走在后面的一个脚夫,并向他打听唐费兰特所在的街道地址和家庭住址。可那人却回答说:“早成一片废墟了,乡巴佬。”但伦佐对此并不在意,他又看见不远处有一位卫生委员会官员。他走在护送队的后面,看上去有一副基督教徒的面孔,于是,伦佐向他询问了同样的问题。这位官员用手中的棍子指了指他来的那个方向,说道:“从第一条街向右走,左边最后一座房子便是了。”

一种新的焦虑感涌上伦佐心头,他向官员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去,很快就从周围那简陋的房屋中认出了那座大房子。他走到那紧闭的大门前,拿起门环悬在空中,就像是从一个签筒里抽出标有“生”或“死”的签一样,坚定地敲了下去。

片刻之后,门上的小窗口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通过窗口向外窥探,满脸疑惑地望着门口,好像在说:“脚夫?抢劫犯?官员?涂毒者?魔鬼?”

“夫人,”伦佐抬起头,怯懦地问道,“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个名叫露琪娅的乡下姑娘在这里干活?”

“她已经不在这儿了,你走吧。”女人正准备关上窗,顺口回答道。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请等一下,她不在这儿了?那请问她现在在哪里?”

“在传染病院呢。”女人说着,又准备关上小窗口。

“请再等等,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她感染上瘟疫了?”

“是的,你觉得很新奇,嗯?快走吧。”

“噢,请等一等。她病得厉害吗?染上瘟疫多长时间了?”

但这一次,那个女人已经把小窗关上了。

“噢,夫人,夫人,求您了,就问您一句话,看在那些死去的可怜人的份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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