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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百年经典第03卷:约婚夫妇_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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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时候。’”

然而,没隔多久,这些想法以及与其相类似的想法便消失了。眼下这位可怜的逃难者不得不全神贯注于他目前的形势。白天的旅程使他惊恐万分,生怕被跟踪,生怕被别人发现,如今这种感觉也已经消失了,然而,又有多少别的事情让他的这次行程变得愈发令人烦恼。黑暗、孤独、令人痛苦的疲惫,温和但又持续不断的刺骨的夜风,使这位身着新郎盛装的人感到好不愉快。他本应该匆忙举行完婚礼后就开心地回家的,而离成功就差那几步之遥。而如今,他冒着危险走在漆黑的小路上,只为找一个安全的栖息地,这一切使他感到分外沉重。

每当他经过一个村子,他都会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走路,以免被那些门还开着的人家中的人看见,但是除了看见从一两家窗户发出的微微的灯光以外,看不到任何居民的痕迹。当走在一条远离村民居住的大道上时,他便不时停下脚步,总是渴望听见一些关于阿达河的消息,但结果总是令他失望。在这漆黑的夜晚,除了能听见从远处一些独户人家传出来的狗吠声以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那狗吠声在空中盘旋着,伦佐突然感到毛骨悚然。当他走近一家村民的住所时,那狗吠声突然变成了一种愤怒的狂叫声。而当他从门前走过时,他听见而且仿佛看见了那些凶猛的家犬正竖起耳朵,透过门缝不停地狂吠。这打消了他上前敲门求宿的念头。而且尽管没有这些障碍,他也没有足够的勇气上门求宿。“谁在外面啊?”他想着那些可能会发生但还没有发生的场景,“现在这个时候,你到这儿来做什么?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是什么人?难道没有旅店为你提供一张床吗?”如果我敲门的话,他们这样问我那倒是最好的情况了,如果是惊醒了某个正在睡觉的胆小的人,他可能会大声喊道:“救命啊,有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必须要回答他们的质问。可是我能怎样回答呢?任何人在夜里听到嘈杂的声音,都会认为是强盗、恶棍或流氓入侵,他们绝不会想到一个老实人也会流落街头,走投无路(这里并不是说那些乘坐马车的绅士们)。因此,他决定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实行此计划。他继续前行,心里迫切地希望,就算今晚过不了阿达河,至少能够发现它,这样的话,就不用第二天白天冒着危险继续寻找了。

因此,他继续向前走着,直到田野的尽头,他来到一个长满了蕨类植物和金雀花的荒地。他觉得这虽不是什么确切的指示,但至少也表明附近有河流经过。他跨过这块荒地继续前行,沿着那条横越它的小路往前走。他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但仍然什么也没有听见。旅途随着这宽阔的荒野而愈显沉闷。他没有看见一棵桑树或一棵葡萄树,甚至没有发现一点点其他养植物的痕迹。而在他早期的旅途中,这些东西却随处可见。尽管如此,他仍然继续前行,为了消磨时间,为了驱除那些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幽灵的形象,他一边走着,一边为死者祈祷。

渐渐地,他走进了一片大的矮灌木丛地,里面有很多野生的李子树、小橡树和荆棘。他怀着焦躁的心情继续向前,时而还能看见这灌木丛里还有一些零散的树,他沿着小路一直走,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片树林。他踌躇不定,不敢向前,然而,他征服了这种恐惧感,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迈着步子向前走。可是,他越是往林子里走,由不安带来的恐惧感就越发强烈,他所看到的事物就越使他烦恼。他看到前面的那些灌木,就像看见一些奇形怪状的鬼怪一般。微风袭来,在微弱的月光的映衬下,树影在地上一晃一晃,踩上去还发出沙沙的声音,使他恐惧万分。他的双腿似乎受到一种奇怪的推动力,使他总想向前跑,同时又感觉双腿已难以支撑他的身体。冷冷的夜风吹打着他的前额和脸部,他感觉风已穿过他单薄的衣服,刺进他的皮肤,使他的骨头感到一阵阵的刺痛。这使他耗尽了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儿精力。他曾一度与之抗衡的疲劳和恐惧突然把他给镇压住了。伦佐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然而,他明白最恐惧的东西便是自身对于事物的恐惧。因此,他又像以前一样鼓足勇气,继续前进。伦佐就这样恢复了精神,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仔细思考着,然后,他下定决心要通过来时所走的那条路离开这片树林,直接回到他所经过的最后一个村庄,再一次回到人群中,找一个地方借宿,就算是旅店也行。他就这样矗立在那儿,脚踩在树叶上所发出的沙沙的声音也停息了,他的周围一片寂静。突然,他听到一点儿杂音,那是水流发出的声音。他听了听,确定这就是水流的声音,于是他不禁吃惊地大声喊道:“是阿达河!”这如同遇见了一位好友、一位兄弟、一位救星一样使他兴奋不已。他的疲劳似乎瞬间消失,他再一次感到了脉搏的跳动,再一次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自由地流动。他变得自信起来,心里的沮丧和压迫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他毫不犹豫地走进树林深处,向发出潺潺流水声的方向走去。

伦佐很快走到了林子的尽头,在一个陡峭的斜坡上停了下来,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到下面到处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他抬起头,发现对面是一块开阔的平原,零零碎碎散布着几个村庄。再往前是绵亘的丘陵,在那里可以见到一片影影绰绰的宽广地带,他觉得这应当是一座城市,当然是贝加莫无疑。他用双手和胳膊拨开灌木林的树叶,沿着斜坡往下走。他往下探了探,看是否有船只经过,又俯着身子听了听,看是否能听见船桨拍打水发出的声音。但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如果下面是任何一条比阿达河浅的河流,伦佐会立刻下去,并试着自己走到河对面去。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面对阿达河,他不能轻举妄动。

因此,伦佐站在那里,心里思忖着该采取怎样的做法。他想爬上一棵树,在那里等待黎明的到来。但是,他身着单薄的衣服,加上这冷冷的夜风、严寒的空气,他一定会被冻僵,以致不省人事。而一直在原地来回地走动,不但不能抵挡严寒的温度所带来的寒冷,而且对于两条已经很疲惫的腿来说,未免也要求得太过分了。他突然想起在那没有耕作的田野附近看到过的一座茅草屋。这是由米兰人搭建的小屋舍,它由稻草、树干及一些树枝搭建而成,并用泥土将其固定在一起。夏季的时候,他们便把收获的粮食存放在里面,晚上就在此休息以保护粮食;在其他季节,这房子便是空着的。伦佐立刻想到今晚就在此休息,于是他重新踏上小路往回走,穿过树林、灌木丛以及荒地朝那茅屋走去。他一踏上那块耕地就看到了那茅舍,他直接走过去。一扇腐烂的摇摇欲坠的门半掩着,这扇门既没有上锁也没有用链条拴住。伦佐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一个用树枝编织而成的格子围栏悬挂在空中,好似一张吊床,但他并没有想要利用它的意思。他看到地上有一些稻草,心想,就算在这里我也可以睡个好觉。

不过,在躺上那张上帝为自己准备的床铺之前,伦佐跪了下来,感谢上帝给予的这一恩惠,以及他在这糟糕的一天中所获得的帮助。接着,他像往常一样做了祷告,做完之后,又请求上帝原谅自己,因为他昨晚忘记了做祷告,而且还像他自己所说的,像狗一样乱喊乱叫,甚至更糟糕。“就因为这个原因,”伦佐一边将手撑在稻草上,准备躺下,一边对自己说,“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今儿早才被那样‘友好’的访客唤醒。”随后,他收集了周围所有的稻草,将其盖在身上,当作被子,以使自己少受些风寒。因为,即使是在棚屋里,他也明显感觉到很潮湿,很寒冷。所以他蜷缩在稻草下,打算睡上一觉。他觉得,这一切是自己付出比平时更高的代价才换来的。

可是,他一闭上眼,记忆中或者幻想中(我也不敢确信到底是哪里)就浮现出当天人群的景象。那画面是如此的拥挤,如此的接连不断,以致将他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商人、书记官、警察、制剑工人、店主、费雷尔、粮食督办、旅店里的顾客、大街上的人群,然后是唐阿邦迪奥先生,再然后是唐罗德里戈先生,所有这些人,全都给伦佐带来了一些痛苦的记忆。

只有三个人的形象出现在伦佐的脑海里时,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儿痛苦,引起他的半点儿怀疑。他们是那么的可亲,那么的可爱,尤其是其中的两位,他们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并与伦佐的心紧紧相连。一位是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露琪娅,一位是留着白色胡须的克里斯托福罗神甫。这两个人给了他莫大的慰藉。不过,这也并不是说他此刻就心无旁骛,心情很平静。一想到善良的神甫,伦佐就深深为自己的越轨行为、自己可耻的放纵以及自己对神甫慈父般的忠告的忽视,感到无比的羞愧、内疚。而一想到露琪娅,我们在这儿也不再去描述伦佐对她的感觉了。因为,读者也了解这一情形,能够想象得到伦佐那时的感受。当然,他也并没忘记阿格尼丝。这个阿格尼丝,选了他做女婿,将他与自己的女儿视为一体。尽管她尚未叫他女婿,可她早已在言语上表明了对他的喜爱,从行动上表明了对他的关爱。然而,让他尤为悲痛的是,正是由于对他的这种喜爱和关心,可怜的阿格尼丝才变得无家可归、前途未卜、颠沛流离,忍受着忧伤和痛苦,而她原本还梦想着自己能在他们成婚之后,过着安逸、舒适的晚年生活。这是一个怎样的夜晚啊,可怜的伦佐!这才是他新婚的第几个夜啊!这是一个怎样的新房!怎样的婚床!过了多糟糕的一天啊!“随后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明天?会经历多少个日子?但凭上帝的安排吧!”伦佐这样暗暗回答着那些令其痛苦的想法。听凭上帝的安排吧,上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会赐福于我们的!让如今遭遇的一切都作为对我的过错的一种惩罚吧!露琪娅是那么的善良,相信上帝不会让她长久地受苦受难,不会那么长久地折磨她吧!

被这些思绪困扰着,伦佐已完全没有睡意了,而且,他感到寒气刺骨,令人难以忍受。他冷得直打哆嗦,牙齿也不停地打架。此时,他很渴望黎明的到来,并不耐烦地计算着时间的流逝。我说计算,是因为他每隔半个小时就听到穿过寂静的夜色传来的钟声,或许这钟声是从特雷佐市传来的。他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突如其来的钟声,根本不知道这钟声来自何处。它是如此的庄严和神秘,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人,用陌生的声音告诫世人一样。

最后,当钟声敲了十一下[1]时,伦佐决定起床了,因为这是他预定的起床时间。他站了起来,身体已经冻得半僵了,双膝跪着,比平时更加虔诚地重复着早间的祷告。接着,他站了起来,伸开了四肢,摆动着身体,仿佛要将身体各部位结合在一起似的——因为这些部位几乎像散了架似的。他用热气哈了哈手,双手相互搓着,接着便打开了棚屋的门,先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以防有人。发现没人在外面后,他又去找自己昨晚走过的那条小路。他很快就找到了,于是便朝着那小路走去。

天空的景象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苍白、灰暗的月亮仍悬挂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但在广阔的灰蓝色的天幕上,它却依然很醒目。在东方,天空逐渐被抹上了一重红黄色的晨晖。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几朵形状各异的云朵飘浮在空中,这些云朵呈现出蓝色和灰色;最下面的云彩被罩上了一层火红的光芒,越来越鲜明,越来越绚烂。平静的天空中飘浮着一簇簇羊毛般轻软的白云,呈现出上千种说不出名字的色调。伦巴第的天空,一如既往,绚烂,恬静。要是伦佐在此处好好休息下,他必定会抬头望望天空,欣赏下黎明的苍穹,因为它与自己在故乡所见的是那么的不同。但是,他现在得盯着脚下的路,快速地向前走,以便使自己的身体暖和些,以尽快到达阿达河。他走过了田野、穿过了树丛、经过了灌木丛、穿过了树林,他不时向四周张望,并为自己数小时前的恐惧感到羞愧。他走到了陡峭的河堤边,透过悬崖和灌木向下望去,看见一艘渔船正沿着河岸,慢慢逆水驶来。伦佐立即抄了近路,穿过灌木丛,来到岸边,轻轻地叫着船夫,他本想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去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不知不觉却用了几乎恳求的口气,请求船夫将船划过来。船夫向河岸瞟了一眼,仔细地看了看来自上游的河水,又看了看身后的河水,然后将船头对着伦佐,靠了岸。伦佐站在岸边,一只脚几乎站在了水里,看着船靠近了,就赶紧抓住船头,跳上了渔船。“请把我渡过河去,我会付钱给你的。”伦佐说道。船夫早已猜到他的意图,将船头调转过来,朝着对岸划去。看见船里还有一只桨,伦佐弯下身,将其捡了起来。

“慢点儿,慢点儿!”船夫对伦佐说道。不过,看见伦佐这个年轻人那么敏捷地拿着船桨,并准备划桨时,他又说道:“啊哈,你还是个行家噢。”

“懂一点儿而已。”伦佐回答道,接着便使劲而又熟练地划起桨来,一点儿也不像个外行。就这样,他一边划着桨,一边时不时忧郁地朝着刚刚离开的那个河岸望去,而后又焦虑地望了望要去的对岸。他因小船无法垂直渡过河岸而感到有点儿恼怒,不过此时河水太湍急,很难垂直渡河。因此,小船一面劈开水面,一面顺着水流,被迫斜着向前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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