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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暗流涌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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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在奉天殿举行盛大的酒宴,隆重欢迎凯旋的将士;皇后也在西苑赐宴,款待公主命妇。

  王越呈上了亲手书写的记功碑文拓片。

  汪舜华笑道:“写得好,这一篇文,一扫唐末五代以来颓气,大长我朝威风,大壮汉人志气。”

  王越很高兴的谢恩。

  王越呈上的另外一幅拓片,则是当年东汉窦宪命班固所撰的《封燕然山铭》。

  当日在燕然山下擒获达延汗、得到传国玉玺,王越自然想要仿效先贤,刻石勒功,以纪威德。当时带人遍寻石块,都不满意;他自己冥冥中似有所感,驱马前行,来到一处陡峭山崖下,看那里有一片平坦的石壁,于是定在这里。当时命军士凿刻,没想到军士回报:“那石上有字!”

  王越寻思此处距离边塞数千里,谁会刻字,亲自去看,却有“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汉元舅曰车骑将军窦宪,寅亮圣明,登翼王室,纳于大麓,维清缉熙”等字样。

  王越知道是当年窦宪所留,又惊又喜,连忙吩咐杀牛斩马,以谢天地并告前贤;却将自己的铭文刻在旁边不远的石壁上。

  汪舜华想到后代此石刻被发现的新闻,专家苦苦求索历经波折才找到,没想到却让王越找到了;想来冥冥中是两位名将的缘分,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窦大将军在天之灵亦会欣慰。

  当即拊掌:“铄王师兮征荒裔,剿凶虐兮截海外,敻其邈兮亘地界,封神丘兮建隆嵑,熙帝载兮振万世。从此以后,我大明就真能与汉唐并称,而无愧色。”

  群臣口称太后英明。

  汪舜华则笑道:“本来是准备让你世袭永替的,只是满都海和她丈夫都死了,黄金家族绝后,所以降了一等。”

  王越称罪,心里倒是欢喜的。

  这话不能说是真的,也不能说是假的。

  达延汗夫妇死去,黄金家族绝后,对明朝来说,少了个绝有力的死对头,固然是好事;但黄金家族在草原上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满都海更是难得的女中豪杰,达延汗又还小,完全可以作为吉祥物养在北京,在政治上优待,经济上腐化,用以弥合两族几百年的裂痕。

  如今,这个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当然没有给王越最高的待遇,只是因为王越还年轻,还能干事,给了他最高的爵位,以后就只有养着了;况且皇帝渐渐长成,有些好人好事,是要留给他去做的。

  只是朝廷还必须另外想办法。

  汪舜华转过头来对皇帝说:“你也不小了,该学着料理朝政了。我也想你早点长大亲政,我也好回宫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这话以前皇帝是不相信的,但今天遭遇了这样的冲击,还是很有震撼力的,也就很乖巧的说:“任凭母后吩咐。”

  只要母后只想掌权,不想篡权,什么都好说。

  他不用从皇帝变身太子,更不用改姓,也不用目睹宗室朝臣被杀,固然憋屈,但至少能够面对祖宗。

  都担心太后效仿武则天,但当她不做武则天第二的时候,人们的容忍限度会高出很多,至少面子上能过去。况且太后此前也曾经为皇帝亲政铺路,先后让皇帝接管礼部和刑部,只是皇帝久久不能亲政,心中愤懑不平,想要裹挟群臣向母亲施压,于是公开尥蹶子了。

  汪舜华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皇帝对她是有戒心的;难怪,任谁都会认为她有篡权夺位的心思吧。

  看着儿子,现在外患已除,是该理顺母子关系为还政铺路了。

  只有儿子孙子沿着她开创的改革道路继续走下去并持续深化拓展,改革才真正具有生命力。

  否则,人亡政息,一切回到原点,除了几百年后世人喟叹曾经有那样的机会却白白错失;余下的,不过自己白白背负骂名而已。

  “说什么话,母后替你张罗,你自己也该学着掌舵。成天猫在宫里读书,总归是纸上谈兵,你要做皇帝,不是做儒学宗师。从今儿起,就不要回东宫了,搬回乾清宫。磨刀不误砍柴工,磨了这么多年刀,也该砍柴了。”

  皇帝有点惊愕:“母后?”

  汪舜华看着他,语重心长:“我曾经想把一个花团锦簇的盛世江山交给你,只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问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母后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替你解决了,你总归是要自己来发现分析和解决问题的;否则有一天母后老了,甚至走了,你却无法承担责任,那才是母后最大的错误。——当年太祖皇帝留给建文的,难道不是一个太平盛世吗?结果呢,四年就丢了;何况今天的形势远比起当年更加复杂。我真的盼着你早点长大,这样我才能放手,才能没有任何遗憾的去见你父皇,告诉他,没有辜负他的托付。”

  她闭了眼,流下泪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但愿百年之后,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皇帝看着母亲一脸落寞和孤寂,不知怎地,落下泪来。

  群臣也忍不住潸然。

  大殿里一时安静了。

  当保国公朱永站出来,原本的静默中更添几分尴尬。

  尽管此前知道这事,朱永也在奏疏中提到过,但这一刻真正到来,大家还是交换了眼色。

  隐皇帝的儿子们,沂王见深、德王见清、崇王见洛、吉王见浚同时低下了头。

  被朱永带到北京的一家三代五口人,长者摩伦,四十五岁;她的儿子朱泰萨、儿媳萨仁,还有个两个孙子巴雅尔,五岁,巴特尔,三岁。

  摩伦全名叫摩罗札嘎图,一说是是东蒙古阿苏特部领主阿里玛丞相的女儿,北元太师阿鲁台的孙女;也有的说是伯颜帖木儿的女儿,也先的侄女;当然还有个说法是伯颜帖木儿家的奴婢。

  她还有个身份:隐帝在蒙古娶的妃子。

  当年隐帝为瓦刺所俘,交由阿里玛监护。当明朝已经另立皇帝,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被剃掉头发,改名察罕秀萨,也就是秃头小厮。小厮到底该配郡主还是丫鬟见仁见智,这个女人生下一子朱泰萨,蒙语叫做塔勒拜拓不能。隐帝南归后,母子俩留居蒙古。朱泰萨成人之后,成了阿苏特部女塔勒拜的女婿。

  历史上英宗等归后,讳言此事,所以汉文史料无载。但《蒙古源流》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康熙曾说:(英宗)在沙漠,曾生一子,今其裔孙,尚在旗下。

  这回因为隐帝复辟失败,他的那些糟心事也就没人帮他遮掩;尤其汪舜华因为爱子之死,没有放弃任何打击他的机会。

  事实上,早在景泰二年,蒙古方面派人来,就说起皇妃生下一子,隐帝不置一词——之前袁彬叫骂的时候,提到也先给太上皇配了个丫头,至于有没有怀孕生子,没有说。

  景帝转头看着太上皇:“既然确实是皇兄的人,流落在外也不好,就把他们接回来吧。”

  明朝这边答应接回来,但是也先提出来要立这个孩子为皇太子。

  不仅是景帝不肯答应,群臣也不可能同意——门也没有!

  这件事就这样拖了下来,直到夺门之变后隐帝死了、世宗去世、新帝即位,瓦剌都遣使说到这事,自然遭到明朝拒绝,双方为此在边镇大打出手,互有死伤。

  知道俘虏了隐帝流落在外的骨血,汪舜华让朱永等好好带他们一家回来。

  不需要说什么,下面人自然会懂。

  当年刚回来想宣传拒绝了瓦剌的求婚,结果后面发现是配了个丫头,现在可是连孙子都有了!

  死了就可以不打脸了?门也没有!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上一个被俘后在敌军那里生孩子的是宋徽宗吧?

  ——全无心肝!

  以襄亲王为首的宗室都感到难堪,本来大家对汪太后意见很大,但是现在觉得对比隐帝,汪太后也就不算啥了。好歹女人专权是自家人的事,人家也说了对皇位没野心,宝座上还坐了个吉祥物,可以关起门来解决;隐帝是跑到敌人家丢人,遮都遮不住。

  ——你他妈真不会死吗?

  ——祖宗的脸、国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但是肚子里埋怨了,眼前的事还是要解决的——如何安顿?

  礼亲王很不客气:“这不过是瓦剌的阴谋,不必理会。——当年隐帝回朝的时候,孩子还没出生;这都快三十年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当时真收了这么个女人,也不一定就生了个儿子,生了也不一定能够养大!谁知道到底是不是老朱家的种!”

  意思很明白:这笔账,不能认!

  和亲王也说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如果认了,按照制度,就应该封为亲王。他是敌国女人所生,也没有沐浴过天朝教化,把这样一个人封为亲王,恐怕留下隐患。”

  即便排除他的皇位继承权,万一勾结北方余孽来个里应外合,也够朝廷受了。

  抱病参加商议的襄亲王闭了眼睛,说了句:“真是作孽。”

  倒是齐亲王站出来:“这笔账,朝廷应该认,也必须认。”

  他看向母亲:“这个儿子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从他出生消息就没断过,谅鞑子们不敢作假。如今民间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果朝廷不认,反倒惹人议论,说朝廷刻薄。何况如今北方已定,正要施恩,收拾人心,这时候封其为亲王,一来彰显皇室对隐帝一家的隆恩,二来显示朝廷教化万邦、以德服人的胸襟。”

  汪舜华看着儿子,点头——她已经决心要将北方收下了,如何尽快推进民心从敌对走向共融,联姻显然是极有效的办法。但除了鼓励民间联姻——主要是蒙女嫁汉男,高层尤其是皇室的联姻仍然是要大力限制的——清朝讲究满汉分野,汪舜华没那么多讲究,但也很顾忌名声。

  和亲,在后代是很不齿的,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现在明朝作为征服者,将蒙古贵女许给宗室重臣为侧室,不仅不是国耻,反倒是胜利者的荣耀;但是公主郡主下嫁就别想了,薛辅那种是例外,三代为大明卖命,命都丢在土木堡了;胡世荣家族同样三代为明朝效力,还在火器上做出了杰出贡献,当得起。

  何况,这是打压隐帝名声的绝佳机会,绝不可能放过。

  不认,宗室和民间会说她刻薄寡恩,因为丧子忌恨和打压了隐帝这么些年;认了,呵呵,多一个亲王而已,没有嫡子——好吧已经有了俩,考试不过关就给削了——多少宗室在宗学寒窗苦读十年都不一定能过关,有儿子就能确保能传承下去?

  ——图样图森破!

  汪舜华下定了决心。

  如今见到了那孩子,不应该说孩子,毕竟已经二十八岁,奔三的人了。

  草原上生存环境恶劣,尤其这些年征战不休,他也跟着东奔西跑;不到三十的人,说他五十都有人相信;尤其和他几个兄弟对比,简直惨烈。

  好在朱家的遗传基因比较强大,依稀能从他脸上看到隐帝的影子。

  汪舜华看着他,到底招两个孩子近前看了半晌。两个孩子生的虎头虎脑,黑里透红,虽然风尘辛苦,到底被照顾着,显得壮实。

  她叹了口气:“是老朱家的孩子。”

  转脸问起摩罗札嘎图这些年的遭遇。土木之变后,主人奉也先命监护隐帝。自己在挤奶的时候发现他的帐篷有红光,主人就将自己配与隐帝。

  汪舜华在心里吐槽:什么人缘好,说白了就是政治投资。当时蒙古还处于太祖太宗的阴影中,捉到明朝皇帝,想实现利益最大化。不能用他破城,先是羞辱他,配了个丫环;后来发现一时不能征服明朝,就想放长线钓大鱼,让他回国后立这边所生的儿子为太子。哪知道明英宗比他爹都不如,吃干抹净不认账,还大肆宣扬也先想把妹妹嫁给我,我没干;至于老婆孩子,在面子面前算个屁。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情谊,宣扬了当年伯颜帖木儿怎样的深情厚谊、依依惜别后,天顺元年,英宗复位,遣使赏赐其妻阿塔塔来阿哈;四个儿子赐汉姓,封官三至五品。

  如果摩罗札嘎图是伯颜帖木儿的女儿,应该也被带回内地;但却一直流落北边。因此,她的身份应该没那么高贵。

  景泰五年,瓦剌内乱,也先被杀,力劝也先释放隐帝回国的伯颜帖木儿同样为部下阿剌知院所杀,好歹乱军知道她是明朝皇帝的女人,没有杀她,只是朝不保夕,终日惶恐不安。尤其三年后太上皇崩逝,明朝彻底和北方翻脸,他们母子没有利用的价值,沦为普通牧民,免不得终日劳作。

  汪舜华叹了口气:“真是一笔孽债。”

  要是整一出皇子寻爹的《孽债》,那才有的瞧。

  汪舜华打断了思想,如今整个北方都已经臣服,她也没必要为难这个孤苦无依的女人。——朱永打听到的消息,当年伯颜帖木儿死后,还真有不少人打她的主意,毕竟怎么说都是明朝皇帝的女人;乱世中人命如草芥,凡事不由自主,只是经过连年征战,后任丈夫都死了,孩子也没留下来,反倒是隐帝的儿子长大了。

  命运,真让人捉摸不透。

  汪舜华打住了思想,道:“你们如今已经回到北京,成了皇家的人,就要守皇家的规矩。尤其泰萨父子,要进入玉牒,必须恪守太祖的祖训。”

  于是赐摩罗札嘎图姓卫氏;泰萨赐名见澈,萨仁赐姓李氏,巴雅尔赐名佑枞、巴特尔赐名佑柄。

  随即命刘金宣旨:“册封卫氏为隐帝良妃,见澈为英亲王,李氏为英王妃。”

  摩罗札嘎图,不,卫氏祖孙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忙叩谢。

  汪舜华看他们下拜,叹了口气,清朝有个著名的良妃,就是八贤王的老妈,也姓卫。

  清穿小说里,汉女永远是温柔的心机婊,满人才是高贵大方的姑奶奶。

  不知道解忧公主冯僚王昭君文成公主平阳公主梁红玉秦良玉作何感想。

  因为早就内定了,相应的各种人物也已经备下了。

  王府还要选地方,只能暂时住在十王府,不过现在王府工程量不大,估计几个月就能住上新房子。

  王府的属官和伺候的宫女内宦已经备好了,属官是从落第的老举人里挑选的,这并不是区别待遇,所有宗室都是如此。

  真没办法,朝廷缺官缺到疯。

  汪舜华吩咐刘金:“回头带良妃和英亲王妃去见皇后,跟她说,英亲王成婚已经三年,二夫人也该配齐,让她到时候费点心。”

  刘金称是。

  汪舜华又看向忻亲王:“英亲王母子初来乍到,人地两生,你是长兄,多照应他些。”

  忻亲王称是。

  转头看卫良妃母子:“这些日子你们就好生待在十王府修整,跟着嬷嬷和礼官好生学规矩,等正式册封后,去怀陵祭拜一下隐帝,这些年,他也挺寂寞的。”

  确实挺寂寞,没有拿到庙号,不能在宗庙接受供奉,甚至每年四次祭祀,也只是让他的儿子女婿前来。

  德陵显然热闹很多,除了宗庙祭祀和四时祭祀,汪舜华还允许有冤的到那里诉冤,开头只是哭,后来发展到有状子也接,而且直接呈给太后,不假手他人。为此,特意在那里设立了一个通政官。甚至怀献太子陵也比照懿文太子陵规格,四孟、清明、中元、冬至、岁暮及忌辰,每年九祭,超过帝陵每年四次的祭享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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