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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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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老师说是去采蘑菇,老师便说,过一会儿他也去采。那愚蠢的老太太从他那话得出了结论:那教师对她不怀好意。随后,她见他真的从灌木林出来了,就害怕了,逃掉了,而且立即给当地的教育委员会写了一封信,控告他想强奸她。那教师被召到了纪律委员会,但是为了避免造成社会丑闻,督学亲自作了调查。他跟警察局中士谈话,要他发表意见:那位老师会不会干这种事?警察局中士看完文件说,他不可能那样做,因为他已经被神父告过一次,说他追求神父的侄女(那神父就跟他侄女睡觉)。而那老师从地区医院得到证明,说他从六岁起就已存在阳痿病,那是他叉开双腿从草料楼摔下来,跌在运草车车杠上造成的。于是那泼妇又控告了警察中士、地区医生和学校督学,说他们全都受了那教师贿赂。这几位又一起把她送上了法庭,法庭判定她有罪,但是她又以精神病为由上诉。医学专家对她作了检查,给了她正式证明,说她虽然弱智,担任公职还是可以的。”

路卡什中尉叫喊起来:

“耶稣玛利亚!”然后又说,“有句话我想告诉你,帅克,但我不愿糟蹋了我的晚餐。”于是帅克说道:

“我警告过你的,长官,我要告诉你的都是乱七八糟的胡扯。”

路卡什中尉挥了挥手,说:“可你也撒下了很多智慧的珍珠。”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智慧的,长官,”帅克努力想说服他。“蠢人也得活下去,因为如果每个人都聪明,世界上的智慧就太多,每两个人就有一个人会给逼疯。比如,启禀长官,如果每个人都懂得自然规律,能计算天体之间的距离,他就会成为周围的人的累赘。一个叫恰佩克的先生就是那样。恰佩克常常到圣餐杯酒店来,每一回晚上出了酒店来到街上,都要看看天上的星星。然后再回酒店,走到每个人面前,对他们说:‘今天晚上木星照耀得美丽极了,可你们这些王八蛋对自己头顶上出了什么景象一无所知。就拿距离来说吧!如果他们把你放到大炮里轰出去,让你以炮弹的速度往木星飞,要到木星你得飞几百万年,讨厌的畜生们。’说这话时他盛气凌人,以后他自己就常常被人扔出酒店——以普通的电车速度飞,说不定是一小时十公里。或者,也可以以蚂蚁为例,长官……”

路卡什中尉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双手合十,祷告道:

“我对自己都感到惊讶,怎么能老跟你说废话,帅克,毕竟我认识你这么久了,帅克……”

帅克点头表示同意。

“那是个习惯问题,长官,由于一个原因我们彼此认识很久了,而且有过许多共同的经历,一起受过许多苦。我们之间要是出了麻烦也纯粹出于偶然。启禀长官,我认为这就是命。皇帝陛下颁发了诏令,诏令总是对的,它把我们撮合到了一起,我最希望的就是有时真能对你大有帮助。你饿了没有,长官?”

这时路卡什中尉又在沙发上伸直了身子,说帅克最后这个问题是对这次可悲的谈话的最好结束。他应该去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如果帅克能离开他出去一会儿,肯定会更好,因为他老听的这些瞎话听得太疲倦了,甚至比从散诺克来的整个行军还厉害。他很想能睡着一会儿,但是办不到。

“这全是因为臭虫,长官。有句老话:‘神父滋生臭虫。’你在哪儿见到的臭虫都不会比神父住宅里多。霍尔尼—斯托杜尔基有个叫做扎玛斯迪的神父甚至写了整整一本书,研究臭虫。他在布道时也满身爬着臭虫。”

“哼,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帅克?你究竟去不去厨房?”

帅克出去了,巴龙也像影子一样踮着脚从角落里出来,跟着去了……

他们早上离开里斯克考维茨,向斯搭拉—索尔和散波尔进发时,用野战厨房把那糟糕的母牛放在车上拉了走。母牛还是没有炖够。他们决定在路上继续炖,在从里斯克考维茨去斯搭拉—索尔的途中休息时吃。

为了上路,他们给大家煮的是黑咖啡。

杜布中尉又是由救护车拉了走,因为他昨天以来病得更厉害了。最遭罪的是勤务兵,他只好在车边不停地跑,可是杜布中尉仍然不断骂他,说他昨天根本没照顾他,到了目的地以后他会跟他算账的。中尉一直在要水喝,而一喝水又直往外吐。

“你——你在笑谁?”他在车里大喊。“我会揪住你的,别跟我玩花头,你会知道我的厉害的。”

路卡什中尉骑着马,帅克活泼泼地步行着陪伴,好像迫不及待想跟敌人打仗,同时又一直在谈话:

“你注意到了没有,长官?我们有些人可真像苍蝇,身上背的还不到三十公斤,却已经坚持不住了。他们应该听听死去的布谦内克中尉给我们讲的那些话。布谦内克是对自己开枪的,因为他从未来的岳父那里预支了结婚费用,却把它花到了别的女人身上。后来他又从另外一个未来的岳父那里预支了另外一笔结婚费用。这回花得节省些,没有碰女人,却打牌,也慢慢输掉了。没有坚持多久,只好找第三个未来的岳父预支费用。他拿了那笔钱买了一匹马,不是纯种马,而是阿拉伯马……”

路卡什中尉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帅克,”他带着威胁的口气说,“你要是再说第四笔预支费,我就把你扔到沟里去。”

他一跳,又上了马背,帅克一本正经地说下去。

“启禀长官,不存在第四次预支的问题了,因为他花光了第三笔钱就对自己开了枪。”

“终于完蛋了。”路卡什中尉说。

“别忘了我们一直谈的话题,”帅克继续说。“当兵的在行军时扛不住了,布谦内克中尉就常常对我们训话,照我的看法,他的话倒该让所有的部队都听听。他发出‘休息’命令,让我们像小鸡围着母鸡一样站好队,于是开始对我们讲道理:‘你们这些王八蛋,应该庆幸自己是在地球上行军,因为你们这些流氓太缺少教育,谁见了你们都想呕吐。应该让你们到太阳上行军去!在这个星球上重六十公斤的人到了太阳上就重一千七百多公斤,那还不得把你们累死!你们行军背的背包重二百八十多公斤,或者说三百公斤左右。就你那步枪就得重达一百五十公斤。那你就得像累坏了的猎狗一样伸出舌头。’跟我们在一起的有个倒霉的教师,胆子忒大,竟然插嘴道:‘请原谅,长官,到了月球上一个六十公斤的人就只有十三公斤了,我们行军也省事了,因为背包只有四公斤。在月球上我们根本就不行军,老在天上飘。’

“‘啧!啧!真可怕,’已经去世的布谦内克中尉说,‘你似乎是想找嘴巴挨了吧,你这个讨厌的王八蛋。你倒可以高兴,因为我给你的将是一个地球上的普通嘴巴,如果我给你的是一个月亮上的嘴巴,你那轻飘飘的身子就会飘到辽远的阿尔卑斯山去,撞碎在那里。我要是给你一个沉重的太阳嘴巴,你的军服就会变成豌豆汤,你那脑袋就会飞到非洲的什么地方去了。’于是他给了这位万事通一个地球嘴巴,万事通哭了起来。我们继续行军。但是万事通在整个行军过程里都哭诉着人类尊严或诸如此类的事,长官,他抱怨说他们把他当哑巴畜生待。然后中尉又送他去接受处分。他们把他关了十四天。他还要蹲六个星期,但是不再蹲了,因为得了疝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让他在军营里的双杠上去做转体,他做不了,被定为装病,死在了医院里。”

“这事确实非常特别,帅克,”路卡什中尉说。“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有一种习惯,用特别贬损人的方式议论军官阶级。”

“啊,不是那样的,”帅克真诚地回答。“我只想告诉你在部队里人原来是如何让自己走上绝路的,长官。我刚才谈起的那个人以为自己受的教育比中尉高,就想用他关于月亮的谈话在部队的眼里贬低中尉,因此挨了那个地球嘴巴。他这一挨打,大家叹了口气,也就放了心,谁也没有再在乎了。相反,只觉得高兴,中尉那个地球嘴巴的玩笑开得很妙,真是所谓的‘转危为安’。人呀,就是要能突然想出妙招来解决问题。在布拉格的卡尔美莱特修道院对面,长官,多年前有一个叫颜诺牧的先生开了个卖兔子和鸟的铺子。他开始跟一个叫比莱克的书籍装订商的女儿逛街了。比莱克先生不赞成两人来往,就在酒店公开宣布,如果颜诺牧先生向他的女儿求婚,他就要以全世界从没见过的架势把他打下楼去。颜诺牧先生喝了一气酒,给自己壮了胆,大模大样去见比莱克先生了。比莱克先生拿了一把大刀在大厅接见他。那刀是用来切书的,像砍刀。他对颜诺牧先生雷一样地吼叫,问他想要什么。就在那个时刻颜诺牧先生打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屁,打得老爷的钟都停了摆。比莱克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立即跟他握手,此后剩下的就只有‘欢迎,亲爱的颜诺牧先生,请进,请坐,如果裤子没有拉脏的话。你看,我毕竟不是坏人。没有错,我原来是想赶你出去的,可我现在看你倒是个很和蔼的绅士。你的确是个稀有人物!我是个装订书本的,读过许多小说和故事,可从来没有见过未来的女婿有像这样作自我介绍的。’比莱克先生笑得很厉害,肚子都几乎笑破了。他不断快活地说,他觉得跟颜诺牧就像从出生那天就认识的样子,是天生的兄弟。他立即递给他一枝雪茄,叫人给他取来了啤酒和香肠,还叫来了自己的老婆,把他介绍给了她,而且把那个屁的全部细节讲给她听。但是他老婆只吐了口唾沫就出了房间。随后他又叫来了女儿,告诉她这位先生是在什么什么处境之下来向她求婚的。女儿立即哭了起来,说她不想认识他,甚至不愿意见他。这样,两个人再没了办法,只好喝完啤酒吃完香肠分手。以后那事在比莱克先生常去的酒店里让颜诺牧先生丢尽了脸。最后,在城里那整个地区,他除了‘屁滚尿流颜诺牧’就再没有别的名字了。关于他如何终于‘转危为安’的故事到处流传。”

“人类的生存,启禀长官,是如此地复杂,跟它一比较,个体的生命只不过是区区的灰尘。打仗以前有一个警察中士霍比西卡先生。他常常到纳—波及斯齐街的圣餐杯酒店去。那里还有个常客,是个编辑。他收集断了腿、被车碾伤或是自杀的人的故事在报纸上报道。那是位快活的先生,到警察局去比到自己编辑部去的时间还多。有一天他让警察中士霍比西卡喝了个酩酊大醉,在厨房跟他交换了衣服。于是警察中士穿上了便衣,而编辑则变成了警察中士。编辑出发到布拉格街上巡逻去了——他只需要遮好手枪上的号码。在原来的温策斯拉思监狱后面的瑞思罗瓦街,他遇见了一个年长的绅士,头戴高顶丝礼帽,身穿毛皮大衣,半夜三更跟一位披皮草大衣的年长的夫人手挽手走着。两人都忙着回家,没有说话。那编辑抢前几步,对着那位先生耳朵说:‘别嚷嚷,否则我就把你关起来!’想想看,长官,那两人有多么吃惊!他们向他解释说一定是出了误会,因为他们俩是赴省长晚宴才回来。马车一直坐到国家剧院,现在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他们就住在纳—莫拉尼,离这里不远。他是省长办公室的资深顾问,那太太是他夫人。‘你们骗不了我,’化了装的编辑对他大吼。‘如果你真如你所说是省长办公室的资深顾问,那就更丢脸了,因为你的行为就像个小流氓。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拿棍子敲打所有店铺的滚珠百叶窗,而她,这个你叫她“太太”的人,也一直在帮你打。’‘但是我根本没有棍子,你看见的。那一定是前面什么别的人。’‘我应该说你是没有棍子,’化了装的编辑说。‘可你那棍子是我亲眼看见你在街角上一个老太太的头上打断的。那老太太提着烤土豆和炒花生从酒店经过!’那位夫人哭都哭不出来了。资深顾问非常生气,说这真是‘粗暴无礼’。可是他们被逮捕了,交给了这个地区的撒莫伐街警察局巡逻队。化了装的编辑告诉巡逻队,这两个人应该带走,送到警察局去。他自己是思瓦逖—金德里齐警察所的人,要出公差去维诺赫拉笛。他是在他俩破坏夜间安静而且闹事时把他们抓住的。此外,两人还犯有侮辱警察罪。他要到思瓦逖—金德里齐警察所办事,一小时后回撒莫伐街警察所。于是那两人被巡逻队带去关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还在等着那位警察中士出现,可那警察中士已绕了个圈子回到纳—波及斯齐的圣餐杯酒店。他在那里弄醒了警察中士霍比西卡,把已经发生的事很技巧地告诉了他。有人会来调查的,如果他不把他那嘴闭好的话……”

路卡什中尉似乎厌倦了这谈话,在他催马向前到先头部队之前,他对帅克说道:

“如果你一直谈到晚上,越往下谈你就越糟糕。”

“长官,”帅克对渐渐走远的中尉叫道,“你想不想听听那故事是怎样结束的?”

路卡什中尉催马飞跑。

杜布中尉的情况好了许多,他从救护车上下来了。他把整连的军官叫到了一起,开始昏昏沉沉地教育他们。他发表了一个长得吓人的演说,那话压在士兵们身上比他们的枪支弹药还重。

那是一个种种比喻的大杂烩。

他开始了:“士兵对军官的热爱使难以相信的牺牲有了可能。但是问题还不在这里。相反,如果那热爱不是出自士兵自愿,也应该强加给他。在老百姓生活里,强加的爱,比如说,学校的门房对教师的爱,只能在强加的外力存在时坚持下去。而在部队,我们观察到的却刚好相反。因为一个军官是不能容忍士兵对长官的爱有丝毫松懈的。是那爱把他跟长官联系到了一起。这种爱不比寻常:事实上那不是普通的爱,而是尊重、畏惧、纪律。”

在他讲话时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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