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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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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读部队命令的一部分,那是要在全军的每个单位宣读的,跟卡尔大公那道命令一样——1805年大公率领队伍站在帕度瓦城面前,第二天就遭到了可怕的打击。这就是后人能读到的关于我营的陈述:我们是英雄的单位,是一切部队的光辉典范。你们来听听。‘……希望全军将士以该营为楷模,特别要学习该营的自我牺牲、自立自强的精神,面临危难岿然不动、不可战胜的精神;学习他们的英雄主义品质和对上级军官的坚信。此类优秀品质是这个营的杰出之处。此类品质将指引他们为战争的胜利和帝国的福祉创造出光辉的业绩。全军务须以该营为榜样!’”

从帅克睡觉的地方传来一声呵欠,大家听见他在梦里唧咕:“是的,你是对的,弥勒太太,人嘛,都一样。克拉路比住着个叶罗士先生,是制造水泵的。他跟芭度比策的钟表匠雷含兹先生十分相像,就跟两根相同的大头针一样;而雷含兹先生跟季岑来的比什科拉也惊人地相像。而他们四个〔43〕又跟一个并不认识的自杀的人一模一样。他们发现那人吊死在靠近金德热韶伏—赫拉德克的一个湖边,完全腐烂了,就在铁路线下面。他有可能是在那里扑向火车的。”〔44〕第二次呵欠从那儿传来,随后便是:“然后那四个人全给判了很大一笔罚款。明天请你给我做点面条,要加罂粟子。”帅克翻身转向另一边,又打起鼾来。这时于莱达跟志愿兵为今后可能出现的情况争论起来。

于莱达以为即使为了好玩,人也得写一写将来会出现的情况——尽管初看上去似乎荒谬。而同样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是像这样的玩笑也往往包含了某些先知的因素。那时内在的眼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可能穿透面纱,看到未来的世界。从那时起于莱达的话里就只有“面纱”了。每两句话里就有一道未来的面纱。最后他话锋一转,又谈到了再生,或是人体的新生。他谈到了纤毛虫身体的再生能力,结论又转到:壁虎的尾巴要是给剁掉了是可以再生的。

针对他这话霍东斯基说,人如果像壁虎一样再长尾巴,寿命就能够自己掌握了。就拿战争来打比喻吧,人要是掉了脑袋或别的部分,却还能再长出来,军事当局可就乐坏了,因为那就不会再有残废军人了。如果能让奥地利士兵的脑袋和手脚不断生长,那肯定会比一个旅还有价值。

志愿兵说:由于先进的战争技术,今天我们有可能对敌人成功地进行分割,比如按对角线分割成三部分。纤毛虫科的喇叭形纤毛虫的身体再生是有规律的。按这条规律每一个脱落的部分都可以再生,形成新的器官,长成一个独立的喇叭形纤毛虫。由此类推,奥地利部队每参加一次战争就可能扩大为三倍,甚至十倍。每一条断掉的腿都可以长成为一个新的步兵。”

“你这话要是给帅克听见,”范涅克说,“他准能给你举出一两个实例来。

帅克对他的名字发生了反应,嘟哝了一声:“到!”对这个军事口令反应完毕,他又打起鼾来。

杜布中尉的脑袋在车厢半开的门口露了出来。

“帅克在这儿吗?”他问。

“启禀长官,他在睡觉。”志愿兵回答。

“我在问他的时候,你,一年制志愿兵,就应该立即跳起来去叫他。”

“我不能够,长官,他睡了,”志愿兵回答。

“那就把他叫醒!我感到惊讶,志愿兵,你居然没有立即想到这一点。对于上级你必须表现出更多的关心。你还不认识我吧,你?你就等着看你认识我的时候吧!”

志愿兵开始叫醒帅克。

“失火了,帅克!失火了!起来!”

“那一回奥科克纺织厂失了火,”帅克一翻身转了个方向,嘟哝道,“消防队是从威索产尼老远赶来的……”

“请赏光自己看看,长官,”志愿兵对杜布中尉温和地说,“我打算把他叫醒,可事实上办不到。”

杜布中尉生气了。“你叫什么名字,志愿兵?”——“马瑞克?啊哈,你就是一直在坐班房的那个马瑞克呀,是吗?”

“没有错,长官,可以说我这整整一年都在坐班房。可我已经重新任命了,就是说我在师部法庭证明了自己清白无辜,释放以后被任命为营史员了,同时保留了一年制志愿兵的军衔。”

“你长不了的,”杜布中尉大吼起来,这时他已经满脸通红,给人的印象是挨了嘴巴,打肿了脸变了颜色。“我会管的。”

“那,是不是要求我去报到呢?”志愿兵郑重其事地说。

“别跟我油嘴滑舌!”杜布中尉说。“我会教你懂得什么叫报到的。我们还会见面,那时候我就给你罪受,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现在呀,你还不知道呢!”

杜布中尉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车厢。一生气他把帅克忘了,尽管前不久他还一心想着叫过帅克说:“对我呵口气!”从而落实帅克进行非法酒类交易的证据。但是现在当然为时太晚,因为他在半小时以后回到车厢时,士兵们已经领了黑咖啡和朗姆酒。帅克也已经起身,一听见杜布中尉叫喊就像山羊一样跳出了车厢。

“对我呵口气!”杜布中尉大吼。

帅克把肺里的全部存货对他呵了过去,有如热风把酿造厂的馨香送过原野。

“你这是什么气味,王八蛋?”

“启禀长官,我这是朗姆酒的气味。”

“你看见了吧,你这个混蛋流氓,”杜布中尉大获全胜地说,“我终于抓住你了!”

“对,长官,”帅克丝毫没有慌乱。“我们刚刚领了跟咖啡一起喝的朗姆酒。我先把朗姆酒喝掉了。如果有了新的命令,说是应该先喝咖啡,后喝朗姆酒,那只好请你原谅了。不会再出这种事的。”

“那么,我半小时以前来车厢时你为什么在打鼾?为什么别人怎么也叫不醒你!”

“启禀长官,我整夜没有睡着,因为我老回忆起我们在维斯扑林搞的演习。那时候假想的第1、2军团穿越了斯蒂里亚和匈牙利西部,包围了我们的第4军团。第4军团驻扎在维也纳,到处修着工事,但是他们包抄了我们,一直包抄到了工兵在多瑙河右岸架桥的地方。原来设想的是我们一发起进攻,北方部队和后来的南方奥西耶克部队就会来支援。他们还宣布了当天的命令,说第3军团也要来支援。这样,在我们面对第2军团前进的时候是不会遭到粉碎的。可是,所有的安排全白搭。我们已经胜利在望,上面却发出信号:演习结束。打了胜仗的是戴白袖套的。”

杜布中尉没有说话,摇晃着脑袋尴尬地走掉了。但是不一会儿工夫又从军官车厢跑了回来,对帅克说:“你们几个最好记住,总有你们在我面前号丧的时候!”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又回军官车厢去了。车厢里萨格纳上尉正在审问16团一个倒霉的人,是斯特纳德军士长送来的。那人已经在为自己战壕里的安全担心,从车站附近的什么地方弄来了一个有金属板加固的猪圈门。现在,他正瞪着大眼惶恐地站在那里,为自己辩解。他说他打算把猪圈门背到掩体里去抵挡开花弹。

杜布中尉借此机会发表了一个长篇的训词,讲的是士兵的行为问题,士兵对祖国和对帝国的责任问题,谁是最高统帅和最高军事权威的问题。当然,部队里出了这样的人是应该消灭,惩罚,送班房的。这一套陈词滥调非常令人反感。上尉拍了拍犯事人的肩头对他说:“好了,好了,看来你没有什么坏心眼。以后就别再干这种事了,你这是出自己洋相呢。猪圈门从什么地方拿来的仍然还到什么地方去,以后别再乱整!”

杜布中尉咬了咬嘴唇,心想:营里的纪律濒临崩溃,就靠我一个人维持了。于是他又在这整个车站地区转了一圈儿。他来到一座仓库附近,仓库上有德语和匈牙利语的大字标语:禁止吸烟。

他发现一个士兵在读报,报纸把人全遮住了,看不见肩章。杜布中尉对他大叫了一声:“立正!”因为那是后备部队匈牙利团的人,驻扎在胡门涅。

杜布中尉搡了他一把。那匈牙利士兵站了起来,可并不觉得应该敬礼,只把报纸往口袋里一塞,便离开了他往大路走去。杜布中尉像丢了魂似的跟着,但那匈牙利士兵加快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装模作样举起了双手,让杜布中尉明白他已经很快就认出他是捷克团的人。然后匈牙利人便消失在大路背后的小屋之间。

为了表示这个镜头与他无关,杜布中尉威严地进了一家小铺子,略带慌乱地指了指一个黑色的线轴,放进口袋,付了钱。然后回到了军官车厢,让营里的传令兵去叫勤务兵库纳特。他把线给了库纳特,说:“我什么事都得操心。我知道你已经把线的事忘了。”

“启禀长官,我们有了整整一打线轴呢。”

“那你马上拿来给我看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库纳特拿回来了一整盒白色和黑色的轴线,杜布中尉说:“现在你听着,你仔细看看你拿来的这线和我的这一个大轴线。你看你的线多细,多容易断。现在看我的,要想扯断可不容易。上了战场我们是不愿意穿破烂的。那时一切都必须结实。好了,把这些线全拿走,等候我的命令。而且记住,下一回别再心血来潮,自作主张,要买什么东西先得来问问我。你最好是别希望知道我的厉害。我坏的那一面你还没有见到呢。”

库纳特走掉之后,杜布中尉向路卡什中尉转过身去:“我的勤务兵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偶尔也犯犯错误,但是一般说来是很守规矩的。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绝对诚实。我们在布路克的时候,我收到我在乡下的小舅子的一个包裹,里面是几只小鹅。我吃得不那么快,可我那勤务兵宁可让那鹅放坏了,放臭了,也从来不碰它。当然,那是个纪律问题,军官必须给他的士兵恰当的训练。”

路卡什中尉故意把身子转向窗户,让他明白他根本没有听那白痴式的陈词滥调,而且说:“啊,没有错,今天是星期三。”

杜布中尉觉得至少得说点什么,只好对萨格纳上尉转过身子,用同志式的亲热口吻说:“你看,上尉……?”

“对不起,我得耽误一会儿,”萨格纳上尉说完跨出了车厢。

这时帅克却在向库纳特问起他的主人。

“这会儿工夫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连人影也见不到?”帅克问。

“我那个老疯子一直给我找麻烦,这你很清楚。他每分钟都叫了你去,问些跟你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他甚至问我跟你是不是朋友,我告诉他我们俩很少见面。”

“他还问起我呀,真是太可爱了。我非常喜欢他,你那位中尉。他那么慈祥、善良,真是士兵们的父亲呀,”帅克郑重其事地说。

“哼,那可是你的想法,”库纳特反驳。“可是,我告诉你,他是个混蛋的猪猡,而且是个头等的白痴。老盯着我。我太腻味他了。”

“不会吧,”帅克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他真正的一个正人君子呢。你谈起你那中尉时的样子可真滑稽。不过说不定这也自然。勤务兵全都那样。拿温佐少校的勤务兵来说吧,除了说他的主人是个混蛋白痴大傻瓜,从不说别的。或者再拿施瑞德上校的勤务兵来说吧,他一谈起主人就只说他是醉醺醺的王八蛋和臭粪,再不说别的。这是因为每一个勤务兵都向他主人学习。要是主人不骂怪话,勤务兵就学不到怪话了。我在布杰约维策当正规兵的时候,有个中尉叫扑罗哈兹卡,他不大骂怪话,总习惯对他的勤务兵说:‘你这头可爱的母牛,你呀!’他的勤务兵叫西布曼,从来没听见他骂过别的话,当然也就太习惯于他那句话了。等到他回头当老百姓的时候,便常常对他爸爸、妈妈或妹妹说:‘你这头可爱的母牛,你呀!’连对他未婚妻他也说同样的话,结果是他那未婚妻跟他吹了,而且指责他侮辱了她,因为他在一次舞会上公开对她的爸爸和妈妈说那样的话。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原谅他。她在法庭上说,如果他在什么地方私下叫她母牛,她也许还能考虑和解,但是像他那做法,那就意味着是个丑闻,能传遍欧洲。我们说句私房话,库纳特,我对你主人是决不会有那种看法的。我第一次跟他谈话他就给了我非常良好的印象,简直就像一根刚从烟囱里取下来的熏香肠。我第二次跟他谈话他又似乎很有学问,而且通情达理。你事实上是从什么地方参军的?直接从布杰约维策来的?有人直接从什么地方进部队我总很高兴。你在布杰约维策住什么地方?住拱廊街?太好了,至少夏天凉快。你成家了没有?有老婆和仨孩子?你很幸运嘛,我的朋友,正如我亲爱的卡茨神父在布道时常说的,你至少会有人哀悼嘛。当然,他这话也对,因为我在布路克有一回听上校对快要从布路克去塞尔维亚的预备兵演讲,也是那么说的。每一个牺牲在战场上的士兵,留下了家人,都是断绝了跟家庭的纽带。或者,用他的原话说:‘如果他牺牲了,他就是为家庭牺牲了,家庭的纽带断了,他却越加英勇了,因为他为一个更大的家,为了祖国牺牲了生命。’你是住五楼吗?住底楼?当然,我忘了布杰约维策广场就没有一幢五层楼的房子。你马上就要走了吗?啊,我看见了,你的主人现在正站在军官车厢前往这边望呢。如果他偶然问起我是不是谈起过他,你当然就告诉他谈起过。别忘记说我怎么样谈了他很多好话,说我还很少见过像他那样的军官,对人友好,就像个爸爸。别忘了告诉他,我认为他很有学问,还要说我认为他很聪明,还告诉他我警告过你,无论他产生了什么怪念头,你都要服从,你愿意记住吗?”

帅克进了车厢,库纳特回到他那装轴线的小窟窿里。

一刻钟以后,火车经过被烧光的村子布瑞斯托福和威力基—拉德万,继续向诺伐—嚓比纳前进。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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