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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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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绝望,酸辛。

你眼里闪起过一朵火苗,

小星星般地闪动,熠耀,

我听见珊瑚般唇上的细语:

“你是我的,我们永不离弃……”

“我们永不离弃,”霍东斯基号叫着。“我把电话上听见的一切都告诉你,我才不管他妈的誓言呢。”

巴龙在角落里恐怖地画着十字,开始大声祈祷:

“圣母,不要听不到我痛苦的祈祷吧!用你的爱安慰我,帮助我这痛苦的罪人吧。我在这个眼泪之谷里向你呼唤。我怀着活下去的信念、坚定的希望和炽热的爱。啊,天上的女主,以你的干预帮助我继续沐浴上帝的慈悲,受到你的保护,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吧。”

慈悲的圣贞女果然给了他保护。因为不久以后志愿兵就从他那可怜的背包里取出几个沙丁鱼罐头,给了每人一个。

巴龙坚决打开了路卡什中尉的包裹,把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沙丁鱼罐头塞了进去。

但是在别人打开了罐头,享受着沙丁鱼的美味的时候,巴龙却向诱惑屈服了。他又把盒子和沙丁鱼都打开,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最慈悲最温柔的圣母对他背过了脸去,因为就在他从听子里喝着油时,玛图西齐在车厢前出现了,而且叫道:“巴龙,你得把沙丁鱼罐头送到中尉那里去。”

“现在你那脸可得给打凹进去了。”范涅克说。

“你最好别空了手去,”帅克建议。“你至少也得把这五个空听子带去。”

“你干了什么好事,受到上帝这样的惩罚?”志愿兵说。“你前辈子一定犯下了滔天大罪,对不对?你是不是犯了亵渎罪,趁你神父把火腿挂在烟囱里时,把它吃掉了?再不就是在地窖里喝了神父的圣餐酒?或是在小孩时偷了神父果园里的梨?”

巴龙满脸走投无路的绝望表情,歪歪倒倒地走开了。他那紧张的表情十分清楚,令人见了心碎。“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有个完?”

“这都是因为你跟上帝失去了联系,我的朋友,”志愿兵听完巴龙的话说,“你不知道怎么样恰如其分地向上帝祈祷,求他尽快把你从这个世界带走。”

帅克又对这话作了补充:“巴龙至今还没有下定决心把他那士兵的生命、心情、话语、行动和军人的死亡交给全能的上帝慈母般的心肠——这是我那位随军神父卡茨在略带醉意,偶不小心撞到了士兵时常说的话。”

巴龙抱怨道,他对上帝已失去了信心,因为他如此频繁地祷告过上帝,希望上帝给他力量,可他的胃仍然没有缩小。

“这是个老毛病,我这个狼吞虎咽的胃口,”他抱怨道,“不是从打仗开始的。就为这个我老婆和孩子没有少去克罗科提朝圣。”

“那地方我知道,”帅克说,“在塔波尔附近。那里有个非常阔气的圣母像,还戴着假钻石。有一回,从斯洛伐克来了个教堂执事,想偷她的宝贝。可那又是个很虔诚的人。对,他到了那里,心想他如果能事先把过去的罪恶洗涤干净,以后的日子会更好过些。于是他就去忏悔了。除了别的问题他还忏悔了自己打算第二天去偷圣母像的事。他还没有来得及念完那三百念珠主祷文,几位教堂执事已经从天而降,把他抓住,直接送到了宪兵站——那主祷文是神父怕他在那时逃跑才布置给他的。”

神秘主义炊事员跟霍东斯基争论了起来:这算不算违背了忏悔保密制度,忏悔是向苍天的求告。还有:那事基本上不值一提,因为钻石都是假的。不过,到了最后,他向霍东斯基证明了那完全是个羯磨问题。换句话说,就是早在渺茫难知的前世就被命运预定好的。那时斯洛伐克来的这位教堂执事还是某个星球上的软体动物;而克罗科提那位神父说不定是个针鼹鼠,或某种现在已经绝灭的有袋类动物。他必然会违背忏悔保密制度的,尽管从法律角度看来,按照教规可以免罪——哪怕它关系到修道院的财产。

帅克对此发表了简单的意见:“那算什么。当然,谁也不知道自己几百万年以后会干什么,也不能试探天意。我们在卡尔林预备部队司令部服役的时候,克瓦石尼卡中尉老教育我们说:‘你们这些懒牛、笨猪、吃屎的家伙,别幻想你们为部队服役的事在这个世界就可以结束。哪怕是死了我们也还会见面的。我还要变成你们的涤罪界〔35〕,逼得你们完全发疯。你们这些王八蛋流氓,你们。’”

这时巴龙还怀着走投无路的绝望在想:他们现在谈的只能是他,每一件事都跟他有关,于是继续公开承认:“我这过分的贪馋就连去克罗科提朝圣也是治不了的了。我老婆和孩子们朝圣回来就数家里的鸡。少了一两只。我真是忍不住呀。我知道我们家需要鸡生蛋,但是我出屋一看到鸡,肚子就突然饿得要命了。一个小时以后,我不饿了,可有一只鸡连骨头都啃光了。有一回他们到克罗科提去祈祷爸爸别在他们走掉后嘴馋吃掉什么东西,造成新的损失,我却到院子里去走。我的眼睛突然落到一只火鸡身上。那回那鸡很可能让我就那么轻易地丢了性命。鸡腿骨卡在我喉咙里了,要不是我的学徒,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设法把它弄了出来,我今天就不能跟你们坐在一块,也不能活到看见世界大战了。对,对,我那学徒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小个儿,矮矮的,胖乎乎的,喂得饱饱的……”

帅克来到了巴龙身边:“让我看看你舌头!”

巴龙对帅克伸出舌头,帅克转身对满车厢的人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他甚至把他那学徒也吃掉了。坦白,你是什么时候吃掉的?那是在你老婆和孩子上克罗科提去了之后,对不对?”

巴龙扭着自己的手叫喊了起来:“别让我受罪了,朋友们!想想看,我从我的同志们那儿已经受了那些罪,现在又来遭这个怀疑!”

“我们并没有为这事谴责你呀,”志愿兵说。“相反,你倒显然能变成一个好兵的。在拿破仑包围马德里的战争里,西班牙的要塞司令吃掉了自己的副官,连盐都没有加,不就是因为不肯饿极了而交出城堡么。”

“那肯定是一种牺牲,因为加了盐的副官肯定要容易消化得多。告诉我,后勤军士长,我们营的副官叫什么名字?齐格勒?他太瘦了吧,你从他身上搞到的肉肯定不够一个步兵连吃的。”

“看,”范涅克说,“巴龙手上还有串念珠呢。”

的确,处于无穷痛苦中的巴龙正想通过维也纳的莫利茨·吕文斯坦公司制造的念珠的小珠子寻求灵魂的解脱。

“这也是从克罗科提来的,”巴龙悲惨地说。“他们把它带给我之前已经少了两只小鹅,但那鹅不能算肉,只是些糊糊。”

顷刻之后一道命令传遍了列车,说是一刻钟以后出发。因为没有人信,于是尽管采取了预防措施,还是有些人自由散漫地走掉了。开车时少了十八个人,包括12步兵连的军士长纳萨克罗。火车在依萨塔克撒以外消失之后,纳萨克罗还在车站后小洋槐林下的浅洼地跟一个妓女讲价。妓女向他要五个克朗,而他对她已提供的服务只给一个克朗,否则就打她嘴巴。最后的结果是后者,而且打得很惨,人们听见了那女人的尖叫,急忙从车站往坡上的那地方跑去。

3从哈特万到加里西亚边界

连队从拉波策出发,经过加里西亚东部,上前线去收获军事荣誉。在整个旅行过程里,帅克与志愿兵所在的车厢里出现了一些可以大体认为是叛国的奇谈怪论。同样的东西在其他的车厢里也出现,虽然程度也许轻微一点。即使是军官车厢也为一种不满意的情绪所笼罩,因为团部在费泽萨波尼传来一道命令,减少军官配给酒八分之一公升。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士兵,士兵们的西米配给也每个人减少了一德卡。这事更奇怪,因为在部队里谁也没有见过西米。

但是这事毕竟通知了后勤军士长包丹佐。包丹佐觉得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和欺骗。这感觉他表达了出来:现在的西米是一种罕见的商品,他一公斤至少可以卖到八个克朗。

到了费泽萨波尼,一个消息传出,有个连的野战厨房不见了。因为到了这个车站那位“厕所将军”十分强调的土豆烧牛肉终于要下锅了。调查显示,那倒霉的野战厨房早在布鲁克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发,极有可能是遭到了遗弃,变成了冷锅冷灶,直到今天还停留在186号营房后面的某处地方。

在出发的前一天,那野战厨房的炊事班因为在城里有精力过分旺盛的表现,给关进了班房,到他们的步兵连已经安全地上了穿越匈牙利的铁路时,他们还一直监禁在那里。

因此,那个没有厨房的连队就给划到了另外一个野战厨房——当然难免引起争吵。被分配去削土豆皮的两个连的士兵之间出现了严重的对立。这边的人对那边的人说,他们才不愿当傻瓜,自己累死累活去为别人费劲呢。可他们到最后才发现,所谓土豆烧牛肉要下锅事实上也只是一种姿态,目的是让大家逐渐适应一个结果:正在面对着敌人烧牛肉,“总撤退”的命令可以突然发来,只好把牛肉倒掉,甚至不让谁有舔上一口的机会。

看来这只是一种排练,没有悲剧后果,却有教育意义。因为到土豆烧牛肉马上就要分配的时候,“进车厢”的命令真的来了,火车就向密斯克尔茨开去。但是,即使到了密斯克尔茨,牛肉还是没有分,因为那里有一列挂俄国车厢的火车停在轨道上,不能让大家下车。于是众人的想像力又活跃起来:牛肉只能到了加里西亚下了火车才分。而到那时又会宣布牛肉已经馊了,不能吃了,只好倒掉。

他们就像这样心里老记挂着牛肉继续前进,来到了梯扎吕克和散波尔。在没有人想到土豆烧牛肉还会分下来的时候,火车在撒托拉耀赫利停住了,锅下烧起了火,土豆烧牛肉热好了,终于分下来了。

火车站很拥挤,有两列军火车要先送走,然后是两批炮兵和一列车渡桥部队。那情况哪怕说是运送每一支部队的列车都集中到了这个车站,也肯定没有错。

在火车站后面,两个匈牙利民团轻骑兵不但抢了一对波兰籍犹太人一大篮酒,而且欺负他们。两人情绪高涨,不但不给钱,还打了两个犹太人嘴巴。这事显然受到了纵容,因为他们的队长近在咫尺,而且对着那整个场面发出亲切的微笑。而仓库后面还有几个匈牙利民团的轻骑兵把手往挨打的犹太人的几个黑眼睛女儿的裙子里伸。

这儿还有一个载运空军装备的列车。别的线路上还有敞篷车厢载着类似的东西,比如飞机和大炮,只是破烂不堪。是被击落的飞机和炮筒损坏的榴弹炮。因此在崭新的武器送上前线的同时,这些辉煌的破烂也在往后方送,是到根据地去修理和重装的。

当然,杜布中尉对聚集在破飞机烂大炮边的士兵解释说,这些都是战利品。可他也注意到了附近人群里的帅克正在说着什么,于是便向他走了过去。他依稀听见了帅克那谨慎的声音:“不管你从什么角度看,这都是战利品。乍一看,有点叫人纳闷,你能在炮车上读到‘帝国与王室炮兵师’的字样。但是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大炮落到了俄国人手里,我们又把它抢了回来。这样的战利品可是有价值多了,因为……”

“因为,”这时他瞧见了杜布中尉,便说,“任何东西都不能落到敌人手里。就像远在拿破仑战争时期帕则密索一个士兵所做的一样。那个士兵的军用水壶在白刃战时被敌人抢走了。晚上他又钻进了敌人的营帐,把水壶拿了回来。那一趟跑得倒真值,因为敌人晚上刚领了配给酒。”

杜布中尉只说了一句话:“你最好少出头露面,帅克,别让我在这儿再碰见你。”

“遵令,长官,”帅克说着去了另外一列车厢。要是杜布中尉听见了他后来说的话,肯定会跳得制服掉到地上的,虽然那是一句《圣经》上的纯洁话:“转瞬间你看不见我,转瞬间你又看见了我。”

最有意思的是,帅克一走掉,杜布中尉又发起傻来。他让士兵们注意一架被击落的奥地利飞机。飞机的金属圈上明明标有“新维也纳”〔36〕字样。

“这一架是在里沃伏从俄国人手中击落的,”杜布中尉说。路卡什中尉刚好听见了他的话,便走过来大声补充道:“在战斗中,两个俄国人给打死了。”

然后他便走开了,再没有说别的话,心里却想:杜布中尉真是条出色的蠢牛。

他在另一个车厢后遇见了帅克,很想避开他,因为从帅克见到他那样子看来,心里一定压着许多话要向他说。

帅克径自向他走来。“启禀长官,连传令兵等候你下一步命令。我已经到军官车厢找过你了,启禀长官。”

“听着,帅克,”路卡什中尉故意怠慢他说,口气并不友好:“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你忘记了我是怎么样叫你的了吗?”

“启禀长官,这种事我是不会忘记的,因为我不是像志愿兵热乐兹尼那样的人。战争开始前很久,我们还在卡尔林军营的时候,有一个上校,叫伏列德乐·冯·跑马郎,或别的什么‘马郎’。”〔37〕

路卡什中尉一听见“别的什么马郎”,忍不住笑了。帅克接着说下去。“启禀长官,那位上校只有你一半高,蓄了一部像罗布科维茨亲王的大胡子,因此看上去很像个猿猴。他一生气能跳到自己身子的两倍高。因此我们把他叫做橡皮化石。那天碰巧是五月一日,我们十分警惕。头天晚上他就在院子里对我们发表了一篇了不起的演说。说是明天我们全都得留在营里待命,一步也不许离开。万一有了最高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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