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好兵帅克 > 好兵帅克_第45节
听书 - 好兵帅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好兵帅克_第45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应该注意健康。因为战争的艰苦要求任何人都不能拆烂污。

“如果他们把你送进了监牢,中士,”帅克露出甜蜜的微笑说下去,“如果你遭到了冤枉,那你也不能灰心。即使他们坚持他们的看法,你也得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以前认识一个卖煤的,是战争初期在布拉格因为叛国罪跟我一起关进警察总局的。那人叫法兰提塞克·什科佛。后来可能因为国事诏书什么给处决了。审问时问他对自己的供词是否有什么不承认的,他说:

无论以前如何,总得有个样子,

只要没踪没影,就是不曾有过。

“以后他们把他送进了黑牢,两天没有给他吃饭喝水,然后带出来审问。他仍然坚持‘无论以前如何,总得有个样子;只要没踪没影,就是不曾有过。’说不定他就是在军事法庭审判之后带着这几句话上了绞架的。”

“据说现在有很多人给绞死了,枪毙了,”押解组有人说。“不久以前他们在操场上向我们宣读过一个命令,说是他们在莫托尔枪毙了一个叫库德纳的保守派。因为那团长用刀砍了库德纳那个还抱在妻子怀里的小孩——他妻子是到本尼朔伏来跟他告别的。这惹得他大发雷霆。而‘政治犯’么,当然就要关起来了。在莫拉维亚他们还枪毙了一个编辑。而我们的团长还说同样的命运正等着别的人呢。”

“任何东西都得有个限度,”志愿兵暧昧地说。

“你说得不错,”中士说。“像那样的编辑倒活该那样。他们只会煽动老百姓。去年我还当准下士时,就管了个编辑。他不叫我别的名字,只叫我‘部队灾星’。但是,我对他进行徒手训练,他就着急了,总对我说‘请尊重我身上作为人的东西’。但是在下‘卧倒’命令时,我可让他那‘作为人的东西’遭够了罪。军营的院子里有许多水洼,我把他带到了那样的水洼旁边。那王八蛋只好往下趴,趴得水像游泳池一样乱溅。可一到下午他又把全身上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那身制服又跟锃亮的大头针一样干净了。他又是揉痛,又是呻吟,又是嘀咕。第二天他又像猪一样在泥水里滚了。我站在他身边对他说,‘现在,编辑先生,你看见了,“部队灾星”跟“作为人的东西”哪个更重要?’他真是地道的自命清高!”

中士得意扬扬地望着志愿兵说下去:“正因为他自命清高,他就失掉了他一年制志愿兵的杠杠,因为他给报纸写信谈了虐待士兵的事。可是,像他那样有学问的人,连步枪后膛都拆不下来,你怎么能不虐待他呢?教他怎么做,他十遍也学不会。你教他‘向左看’,他却把他那胡涂脑袋往右扭,好像故意跟谁闹别扭,而且一直瞪大眼,像只老乌鸦。持枪训练他根本不知道先要抓紧什么,是枪皮带还是子弹带。你作示范,教他手臂怎样沿皮带滑出来,他瞪大眼望着你,像牛犊望着一道新的门。他连枪往哪边肩膀挂都分不清,敬礼像猴子。练转身时,唉,上帝保佑!练分列式要求步子整齐,可你瞧他那动作!练向后转他分不清用左腿还是右腿转,噗、噗、噗!他可能前进六步才转过身来,像轴上的风信鸡。走齐步他那腿像害了痛风,像个在教区交易会上跳舞的老娼妇。”

中士吐了口痰。“别人故意发给他一枝锈得厉害的枪,让他学擦枪。他擦起来就像公狗擦母狗。哪怕再买两公斤麻纱也擦不干净。他越擦,那枪锈得越厉害。到了报告会上,他那枪给大家传来传去观摩,每个人都很惊讶:他那枪怎么可能生了那么多锈!我们团长常说他怎么样也成不了军人。只是白白糟蹋军队的面包,还不如吊死了好。可他只知道在镜片后面眨巴眼睛。哪一天他没有受到‘重罚’或关了禁闭,那一天就是他的节日。可他仍然给报纸写文章,谈部队粗暴对待士兵的事。直到有一天他们搜查了他的行李。天呀!他那些书呀!全是关于裁军和国际和平的。为了那事他只好突然给送进了驻军监狱。那以后他算是让我们安静了几天。可有一天他又在办公室出现了。让他在那里填配给供应一览表了——那是为了不让别人跟他接近。这就是那位自命清高的人的悲惨下场。如果他没有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失去志愿兵的权利的话,他完全可以成为大不相同的绅士的。就连升个中尉也有可能。”

中士叹了口气:“他连大衣褶子都弄不整齐。他在布拉格订购了各种液体和油膏来擦干净他的纽扣,可他那纽扣依然又锈又红,像以扫〔46〕一样。他能不能少唠叨点呢?到了办公室他仍然啥事不干,只说些哲学兮兮的话。他以前就喜欢哲学。正如我所说,老是谈他那‘作为人的东西’。有一回他做‘卧倒’,趴在水洼上还在想,我就对他说:‘你老想你那“作为人的东西”,趴到烂泥里还在想。你记住,人就是用地上的泥土做的,泥土一定不会亏待你。’”

中士说完想说的话很为得意,等着看志愿兵会说什么。可接话的却是帅克:

“几年以前,为了同样的事——虐待士兵,35团就有个叫孔尼切克的人对他的中士和自己捅了刀子。我是在《信使报》上读到的。中士身上大约有三十个伤口,其中十几刀都是致命的。然后那个士兵就坐在中士尸体上捅死了自己。好几年以前在达尔玛忝还出了一桩案子。一个中士的脖子给人抹了,直到今天还是个谜,不知道谁干的。大家只知道那中士叫费亚拉,是图尔诺夫附近的德拉波扶纳人。我还认识75团一个中士,叫雷曼内克……”

他这快活的故事被睡在长椅上的高级教士拉茨纳的大声呻吟打断了。

可敬的神父带着全部的美丽与尊严苏醒过来。他的苏醒有某些现象伴随,跟快活的老拉伯雷笔下那年轻巨人卡冈都亚〔47〕早晨醒来时相同。

随军老神父在长椅上放了几个屁,打了几个嗝,还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才终于坐起身来惊讶地问道:“赞美十字架!我在什么地方?”

中士一见部队里的先生醒了过来,急忙讨好地回答:

“启禀长官,尊驾乐意上了押解车厢。”

可敬的神父脸上闪过一道惊讶的光。他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努力整理着思绪,却没有用。从早上两三点身边出现的事到他在窗户上装有栅栏的车厢里醒来,两者之间隔了一片海洋般的空白。

最后,他对还那么讨好谄媚地站在面前的中士问道:“是谁下命令送我到这里来的?我……”

“启禀长官,谁也没有命令。”

可敬的神父站了起来,开始在长椅间踱来踱去,喃喃自语说他弄不明白。

他又坐下来说道:“实际上我们是在往什么地方走?”

“启禀长官,往布鲁克走。”

“我们干吗要去布鲁克?”

“启禀长官,我们91团全调那里了。”

可敬的神父在记忆里吃力地搜索,要回忆起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是怎样进了这车厢的,为什么会往布鲁克走,还有跟91团之间的问题和遭到押解的问题。

他已完全从余醉中醒了过来,能认出志愿兵了。于是转身对志愿兵说:

“你是聪明人,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我是怎么跟你们走到了一起的。不要说废话,也不要向我隐瞒。”

“很乐意,”志愿兵和蔼地说。“我们早上上车时你在车站就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因为你多喝了几口。”

中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上了我们的车,”志愿兵接着说,“就跟我们在一块了。你在长椅上睡下了,这儿这位帅克把他的大衣垫到了你脑袋底下。在上一站列车检查时把你列入了随车军官名单。这就是说,你已经被正式发现。为这事我们的中士还得上报告会呢。”

“明白了,明白了,”可敬的神父叹了口气。“请你费费心,到了下一站把我转到团部车厢去。午饭准备好了没有?你会不会碰巧知道?”

“不到维也纳是不会开午饭的,长官。”中士插嘴道。

“那么,把大衣塞到我脑袋底下的就是你啰?”可敬的神父对帅克说。“非常感谢,真的。”

“我一点也不值得谢,”帅克回答。“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士兵见到上级军官脑袋下面没有东西时该做的事。何况他还——这话怎么说呢?每个士兵都应该尊重上级的,哪怕他就是喝迷糊了。我有过跟神父一起的美好的经验,因为我做过奥托·卡茨神父的勤务兵。神父都是快活不过的人,脾气也都好。”

高级教士因为头天晚上的余醉有点民主精神发作,他取出一枝香烟递给帅克:“抽一口,孩子!”

“为了我你要去上报告会吗?”他对中士说。“别担心了,我会给你解决的。你不会有事了。”

“至于你嘛,”他对帅克说,“你就跟了我吧,跟着我生活,你就会像睡在鸭绒床上。”

此时他的宽宏大量劲重新发作,于是坚持要给每个人做一件事。他要给志愿兵买巧克力,给押解组买朗姆酒,把中士调到第7骑兵师参谋部的摄影科去。他要把每个人都解救出去,而且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他开始从自己的烟盒里向大家发香烟,不仅仅是给帅克,而且给每一个人,而且宣布他批准每个人抽烟。他要尽力减轻对他们的处分,让他们回到正常的军事生活里去。

“我不愿意你们对我产生不好的看法。我有很多关系,我是不会失信的。你们每个人给我的印象都是正派人,是上帝所爱的人。如果你们有罪,你们正在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我看见你们在快乐地、认真地接受上帝赐予你们的一切。”

他转向了帅克:“你是为什么受到处分的?”

“上帝给了我一种惩罚,”帅克虔诚地回答。“是在团报告会上给的,长官,并非因为我的错误。因为我没有及时回到团队。”

“上帝的慈悲与公正是无穷的,”高级教士庄严地说。“他知道应该惩罚谁,通过惩罚他表现了睿智和全能。你又是怎么样进了监狱的呢,志愿兵?”

“因为,”志愿兵回答,“仁慈的上帝十分慈爱,他让我得了风湿病,而我又变得太骄傲。我服完刑就要派到厨房去了。”

“上帝的旨意总是对的,”一听见厨房,可敬的神父便热情洋溢地说。“一个好人即使是在厨房也是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厨房正是应该派遣聪明人去的地方,因为有各种可能的组合。重要的不是怎么样烹饪,而是对组合食物准备食物和诸如此类的活动的热爱。就拿调味酱来说吧。一个聪明人做洋葱调味酱时就把各类蔬菜放在一起,用黄油煎过。然后加作料,胡椒,新作料,还加一点豆蔻和姜。但是普通的二流厨师就把洋葱煮了,加上掺板油的褐色面粉糊。我最希望的是在军官伙食团看见你。一个人在普通职业和在一般生活里可以不需要聪明,但是到了厨房,他就脱颖而出了。昨天晚上在布杰约维策的军官伙食里他们除了别的东西还给我们上了玛德拉酒烧腰子。愿上帝宽恕做那菜的人的一切罪恶。那是个真正的聪明人。而且在那个军官伙食团还真有个从思库忒赫来的老师。我在64国民自卫团的军官伙食团也吃过同样的玛德拉酒烧腰子。他们在里面加上些香菜籽,那可就跟普通的乡下酒店里用胡椒烧的腰子一样了。而且,是什么人烧的?那厨子当老百姓时是干吗的?是个大庄园的牲口催肥匠呢。”

高级教士住了嘴,然后把话头转向了《新约》和《旧约》里的烹饪问题,特别是《圣经》里那个在祭祀和其他教堂典礼之后殚精竭虑地烹制美味佳肴的时期。然后神父又邀请他们唱点什么。不幸的是,这时帅克跟往常一样就唱了起来:

调皮的卡萝琳

轻轻地摆了摆手,

教区神父一看见,

捧了酒就跟她走。

不过,高级教士并没有生气。

“如果有点朗姆酒的话,我们就不再需要酒了,”他一脸纯粹友好的情绪,微笑着说,“也可以不管那位卡萝琳了。她总想引诱人走向罪恶。”

中士在大衣里谨慎地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一个扁瓶子,里面就是朗姆酒。

“启禀长官,”他故作平静地说,要让别人觉得他做着巨大的牺牲,“这你不会见怪吧?”

“肯定不会的,孩子,”可敬的教士快活地回答,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了欢乐。“为我们快乐的旅途干杯。”

“耶稣玛利亚。”中士眼见那瓶酒吱地一声已去掉一半,倒抽了一口凉气。

“啊,你这个捣蛋鬼,你呀!”神父微笑着,对志愿兵〔48〕心知肚明地眨了眨眼睛。“竟然无缘无故叫起了上帝的名字,上帝会惩罚你的。”

可敬的神父又从扁瓶子里吱了一口,递给帅克,发出严厉的命令:“干杯!”

“战争毕竟是战争,”帅克把空瓶子递还中士时快活地说。中士的目光奇怪地呆滞了,说明瓶子的确已经空了。那种目光只有精神病人才有。

“现在我要打个盹,到维也纳再醒,”高级教士说。“到了维也纳请叫醒我,非常感谢。”

“你,”他转身对帅克说,“到伙食团的厨房去给我取份午饭来,拿几把刀叉,说是给高级教士拉茨纳取的。一定要双份,要是有面团布丁,不要从顶上取,那样会漏馅。再从厨房给我拿瓶酒。带好饭盒,好用饭盒盛酒。”

拉茨纳神父在口袋里摸索着。

“听着,”他对中士说,“我没有带零钱,借一个吉尔德给我。嗨,拿着!你叫什么名字,帅克?

“拿着,帅克,这是小费!中士,再借给我一个吉尔德。看着,帅克,命令执行好了还可以得到第二个吉尔德。还有,让他们把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