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再次回到了那处牢中,这次一连被关了数天。
直到今日的守卫却突然全部撤走了,而且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人来送饭。
梁昭心想:“难道人已经走了?把他俩留在这自生自灭?”
缓了这么几天,梁昭的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他摸到手边的匕首,把玩了起来。
由上好的物料打造而成,削铁如泥,杀人的时候仅在尸体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连血都不会流太多。他用起来还算顺手。
天边暮色褪去,月亮攀上夜空。梁昭拍了拍正躺在干草堆上的人。
阿宥揉着眼睛问:“阿狗哥哥,怎么了?”
“我们走。”
阿宥用大眼睛看着他:“去哪?”
“当然是逃啊!难不成你想在这破牢房呆一辈子?”梁昭拿起油灯来到牢门处,仔细看了看。
刀身映着烛光闪了一下,锁链被划断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梁昭出了牢门才发现,门口真的空无一人。但远处有一片亮光,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巡逻卫。盔甲长矛折射出冰冷寒光。
夏国的人居然还没撤走。
“阿狗哥哥,我们还走吗?”
这出都出来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今天晚上横竖都得走!
“当然走。”梁昭背起阿宥,又叮嘱道:“你一会千万别出声知道吗?”
“嗯。”阿宥怪巧的点了点头,抱紧了他的脖子。
关押他们的牢离那片驻扎地不远,只不过要走出这里,就必须经过夏国的那片驻扎地。
趁着夜色他们摸索了过去,在帐篷后面的暗处里等待时机。
此刻已是初夏,草里的蚊虫咬得梁昭混身是包,简直让人想发狂。他都怀疑再多呆一会儿就会让蚊子吸干了什么
再加上蜷缩的时间久了,肢体开始变得僵硬。
就在梁昭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面前走过一支巡逻队。他轻轻的放下阿宥,让他躲在一处和他一样高的草里。
梁昭如敏捷的豹子般越了出去,捂住最后一个人的嘴,将人拖了过来。
好在这副身体本来就会武功。
“想活命就安静一点,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士兵看着抵在脖子上明晃晃的匕首,吓的连连点头。
“我现在要走出这片营地,哪个方向最安全。”
士兵抬手,梁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座大山。
进了山之后,有丛林的掩护,应该就安全了。
梁昭一记刀手劈在他的后颈,把他打晕了。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用匕首割裂一部分让阿宥换上。最后将人拖到草里藏了起来。
他们绕过巡逻队,躲在了一顶帐篷后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身旁的帐篷里突然传来一阵碎裂声,像是打翻的什么物品。
梁昭心里一惊,差点以为被发现了。等了半天没动静。出于好奇,便用匕首轻轻的在帐篷上划开一道小口,透过小口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那情景令梁昭大吃一惊。
夏国皇帝靠在椅子上,他他穿着华贵的衣袍,脚下是一片碎掉的茶壶,想必刚刚的碎裂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而在他的脚下,还跪着个女人。
那女人衣衫半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贝齿咬着红唇,泫然欲泣。
“怎么不去跳?”
女人听了他的话,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不断的磕着头,声音发颤:“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萧荧执起一枚白棋子,殷红的唇勾起,轻声道:“朕没说杀你,你怕什么?”
他赤着足站在满地的血痕上,用手指抬起舞姬的脸,垂目看着她,“真漂亮。”
舞姬愣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面前的少年抓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前方拖去。
梁昭这才看清楚那里是什么。
无数根系着银铃的红丝线穿过两名舞女的身体。将她们以一种绝美的姿态钉在半空。
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蛾。
舞女还没死,只是动不了。舌头被割去,她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流着眼泪祈求那高位上的少年放过她们。
随着她们的挣扎,牵动着丝线,便响起阵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鲜血顺着红线滑落到地上。整个画面透露着诡异靡艳的美感。
萧荧走到丝线之下抬眸看着她们。左眼所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舞女的血泪滴在了他眼眶里,又顺着脸颊滑落。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针,针尾带着一条丝线。
“不要!不要!求您了陛下!饶了我吧!”
舞女她惊恐抬头看着那逐渐靠近的针,寒光刺骨。她哆嗦着嘴唇,美丽的面孔布满惊恐。
萧荧唇噙笑意,“都说了不杀你,你只要将这舞跳好了朕就有赏。”
开什么玩笑?这舞谁跳谁死。
上面那两个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梁昭愣了半天,整个人都傻了。
本以为他有精神病,没想到还心理扭曲,是个变态。
着火把点燃,瞬间照亮了整个营地。
“有人夜袭!”
“护驾!快护驾!”
黑夜中冒出一支队伍突然袭击了营帐,和萧荧的军队交起手来。
明晃晃的刀映照着火焰砍在对方身上,瞬间便削掉了一半的脑袋。鲜血如注喷洒到营帐上。
梁昭准备趁乱逃走,但那群人此时已经杀红了眼,谁也不认。
顷刻间便杀到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一个卫兵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梁昭,刀就往两人身上招呼来。
“铛”梁昭拔出短刀挡住了这一击。他朝身后的阿宥喊道:“你先走!往南边山上跑!
阿宥滑到地上哭了起来,喊道:“我害怕!”
“你他娘的废什么话,不想死就快点!”
被他这么一吼,阿宥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跑去。追兵全在下面,场面混乱,没人注意到一个小孩。
帐篷里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先前还跪在地上可怜兮兮求饶的舞姬,此时也拔出藏在身上的武器,举起手朝萧荧的后背划去。
劲风破空,萧荧眼神一凛,飞快的躲避开。锋利的武器贴着他腰侧掠过,几缕漆黑的发丝顿时落地
他抬起左脚,狠狠踹中了那舞姬的小腹上。
一声闷哼,人凌空飞了出去,撞倒了灯架,火苗点着了地毯。空气中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舞姬捂着腹部,嘴角渗出一丝血痕,涂着蔻丹的指甲陷进红色纱衣里。她怒目而视着萧荧。
“皇叔派你来的?”
少年褪去素日里的温和,看着目光如同看蝼蚁一般,轻视又冷漠。
舞女冷哼一声,“这天底下想要你命的人多了去了。”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他们会比我先死。”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让让你怎么样?”萧荧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沾了血的匕首,递到她的面前,轻笑道:“来,杀了我。”
舞女听到都惊呆了。
还有人有这种要求的?
她瞳孔微颤,“你真是个疯子!”
萧荧歪头看着她:“他们都说了我有疯病,你不知道吗?”
与此同时,帐外有数十人正朝着这边包过来。
梁昭解决着面前的卫兵。一个人突然撞到他身上,他定睛一看,居然是那舞姬。
舞姬看到他也同样愣了一下,紧接着勾唇一笑。
抓住梁昭胸前的衣服,用力将他往帐篷中推去,和追过来的小皇帝撞了个正着。
梁昭:“……”刚才还哭哭唧唧的呢……
一阵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萧荧眉头一拧,抬手用衣袖捂住了口鼻,但还是吸入了一些。
而梁昭不知道这是什么,便吸了好几口,还寻思着这什么香粉这么好闻。
帐篷外的火把靠得越来越近。萧荧抓着梁昭的衣领,一把将人掀到一边去,从那破口处离开。两指放至唇边,长长的吹了个口哨。
一匹通体枣红色的马,自夜色中飞驰而来。
萧荧跃到了马上,手一振缰绳,驾著马飞驰离去。
梁昭见状,用力一扑,跃到马背上,手臂锁住萧永夜的脖子,在他耳边道:“陛下不介意带我一程吧?
小皇帝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介意!”
马蹄声声,踏破山中寂静的无边夜色。
而马背上的两人,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过了数招。耳边除了风声之外便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
梁昭没骑过马,被颠得泛恶心。再加上挨了不少拳头,顶好的脾气也恼火了起来。
他忍无可忍的抬起手,一拳头打在萧荧后腰。
萧荧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打碎了,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颤栗。胃里也泛起阵阵恶心,伏身趴在马背上干呕了半天。
阴云蔽月不见一丝光亮,如墨的浓云笼罩着整座山。夜空中突然落下几滴水珠,紧接着暴雨便倾泻而下。瞬间浇透了两人的衣衫。
梁昭死死卡着萧荧的后颈,欲将他扔下马。而萧荧则反手抓住他的胳膊,锋利的指甲在梁昭的皮肉上划出几道血痕。
颠簸之中两人一起跌下了马背,在地上滚了数米后,跌进一处沟中。起身便立马又扭打在一起。
萧荧用膝盖顶在梁昭的腹部,另一条腿却疼痛得难以站立。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上好衣料缝制的裤腿被磨破,小腿的骨头错了位。这一会儿功夫便鼓起了一个又红又肿的包。
原来马的速度太快,萧荧落地的时候竟然不甚摔折了一条腿。
梁昭肚子上挨了一下,钻心的疼自腹部传到整个躯干。不等他反应,便被萧荧带倒在地。
他趁机抬手掐住萧荧的脖子,将人往地上按。
萧荧后背狠狠撞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缓了两秒之后,又立马低头一口咬在了梁昭的手腕上。
梁昭吃痛,提着后领用力将人拽开。可对方就像是一条攀附在人体身上吸血的蚂蝗。梁昭拽着他的头发才将人拉开。
抬手便左右开弓用力甩了萧荧两个耳光,怒目而视道:“你小子属狗的?!”
萧荧被打得两眼发昏,嘴角破裂噙血。他躺在地上,舔了舔嘴角的血,轻声道:“真聪明,你猜对了。”
梁昭的手上血肉模糊,那排牙印很深,几乎要咬掉整块肉。渗出的鲜血被雨水冲得极淡。
“你他妈的!够狠!”
“比这个狠的,你不是都已经在外面看了这么久吗?”
两人已经湿透,带着丝丝凉意贴在身上。
梁昭死死的盯着他的脸,冷声道:“你信不信我……”
话突然卡在了嗓子里。
陡然间,一阵莫名的晕眩感袭上脑门,身上燃起了无名的热意。
而身体某个部位,也不合时宜地起了变化。
萧荧眸光一沉,沙哑着嗓子咬牙切齿:“那个贱人!居然**!”
梁昭才意识到不对劲,刚刚那舞姬洒来的烟雾,不是毒,而是媚药。而且是十分烈的那种。他一连吸了几口,现在连冰冷雨水也没能驱散。
草?!还真有这玩意?
他本以为这是都是借着**的名义刷流氓的。
梁昭低头,冷不防猛地撞进了萧荧充满攻击性的眸子里,看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萧荧目光沉了沉,忽然扯出个笑。翻身将梁昭压到身下,腿上的伤疼的他“嘶”了一声。
萧荧捏住梁昭的下巴,就在指腹触及到胸膛的时候,梁昭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紧接着,二人的位置调转了过来。
又快速的扯下他的腰带,将他的一双手捆绑着扣在后背。
“你!”
“我不当下面那个。”
衣物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荧绝大部分的躯体裸露在外。
他用力咬紧牙关,像一条被钉死的鱼。
张着嘴微微喘着气。
“你好大的胆子。”声音冷得像冬月的寒风,冻得梁昭清醒片刻。但又很快被火烧尽了理智。
他禁锢着身下之人的腰,滚烫的鼻息洒到萧荧颈间。他张嘴一口咬在了那雪白的肩头,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抵在萧荧的脖子,“再动就杀了你。”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冰凉而刺骨,在黑夜中闪着银光。萧荧没有再动,他紧紧抓着地上的野草,五指深陷进泥土中。
额角青筋暴起,气得发抖。
但有那药的加持,让他短暂的迷失。还不算太难熬。
“放松一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梁昭的手钳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过来,胡乱地亲着他的嘴角和脸颊。掐住他颤栗的腰肢。
在他的后颈上留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所有的**之声都被湮没在雨声里。直到他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眸子重新恢复了理智。
【检测到剧情偏离方向,宿主请解释?】机械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我……”梁昭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我遭了暗算……我脑子糊涂了……”
系统:【原书中,宣帝应在最后关头被男主杀害,而不是现在。】
“现在?!”梁昭疑惑了起来,突然意识到身下的一动不动连个声都没出。他立马将人翻了过来。
却发现萧荧紧闭着双眼,乌黑的头发贴在苍白脸上,气息微弱已微不可闻。
刚刚上头了没注意,把人按在了已经积了不少水的坑里差点给憋死了,怪不得半天都没个动静。
“他现在死了会怎样?”
系统:【宿主将会被送回原世界。】
“哦。”梁昭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两手一摊:“那你送我回去吧。”
系统:【检测到宿主原来的身体掉在海里,现在已经被鱼啃成了渣渣。】
梁昭听了这话,立马将萧荧的裤子提好。掰着肩膀摇了摇,见依旧没动静又去掐他人中。
系统:【宿主不会抢救措施吗?”
“我文盲。”
系统:【人可以没有文化,但不能没有脑子。”
梁昭:“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没脑子?”
系统:【怎么会,宿主的大脑放到称上称重量都二百五,智商肯定一样高到爆表。”
“闭嘴吧你!说得没一句我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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