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未来的劳动力。 如果有人既要享受好处,又不想承担义务,那么就需要额外支付政府在这方面投入的资金。 换句话说,要不要社会化孕产育,全凭孕妇自愿,预支劳动力或者直接付钱,都行。 这么一来,就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独立的部门,名字她想好了,就叫华夏孕产育中心。 她会问苏继善要一块地,建设专门的场地,等建成之后,可以考虑把托儿班和幼儿班并入其中,五岁之前的孩子统一在孕产育中心抚养,五岁之后直接去上幼儿园或者小学,进入全新的世界。 这会儿她走在路上,雄心万丈的同时,也有点吃不准这个方案到底行不行得通,总之,先开个会商量看看吧。 正走着,身后响起范文欣的声音,安六合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位老姐姐连衣服都换成医生用的白大褂了。 安六合好奇:“姐,这身行头你从哪弄来的?” 范文欣走过来抱着她的胳膊,亲昵地搂着,一起往前走:“找我哥从香港寄过来的。对了妹子,我忘了跟你说了,以后你需要什么国外的产品,你跟我说,我让我哥寄过来,给钱就行,不用票的。” “行啊姐,那我以后就不跟你客气了。”安六合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呢,一时高兴,盘算起小孩子的用品来,便问了问范文欣,“知不知道国外的小孩用什么?也用尿戒子吗?产妇如果没奶,他们也跟咱们一样喂米粥和蛋黄糊糊吗?” “用不用尿戒子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香港那边的跟咱们一样,也用的。至于你说没奶水,我听我哥说过,他们剧组有个演员,生娃后没奶,怎么开奶都开不下来,最后托人从美国买的奶粉,听说那小孩长得还不错,胖乎乎的。怎么,你考虑给岛上的孩子也来一点?”范文欣大概知道安六合在操心什么,一猜就中。 安六合点点头:“奶粉啊,不知道怎么做的,贵吗?孩子吃了没有问题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等我上午发个电报问问。对了,微山湖那边的仙女莲不是收上来了吗?你还准备走出口吗?首都和海市的销售我听说还不错,不过就是没有出口利润高。” 范文欣也馋那玩意儿,买了一个次果尝了尝,美得舌头都要化了,她后来没舍得吃,就咬了那么一口,剩下的都给葛丽了。 葛强眼巴巴地看着,控诉她偏心,她却有理有据:“我是挺偏心的,起码还亲自带你带到了七八岁,哪里跟丽丽似的,一生下来就不管了。” 葛强只好乖乖闭嘴了。 后来范文欣还是狠心又买了一个三等果,这次倒是给葛强了,可葛强已经不买账了,干脆拿刀一切两半,故意做给她看,看看他这个当哥哥的才是真的一视同仁。 范文欣没理他,反正那玩意儿贵,她也不舍得再买了。 现在就指望第二年的推广能成功,这样明年也许价格就降下来了。 安六合笑着往山上走去:“收上来了,被私自卖出去的,要么追回了,要么让他们赔了钱,赔不上钱的就告他们侵吞共有财产,吓得那些人赶紧求爷爷告奶奶的借钱还债。我是没想到,周聪对付这些不良青年挺有一套的,我都想把他要来种子局上班了,路峰那边就不让他去了。” “也好,术业有专攻嘛,我跟你说,这个周聪其实脑子灵着呢,我有几次都见到他在岛西训人,我的天哪,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搞得那几个懒汉眼泪哗哗的,还把他当救命恩人,真是不简单呢。这种人好好利用了,肯定能帮你们省不少的心,不过你们也得警告他,千万不能得意忘形,回头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到时候不是白高兴一场吗?”范文欣特别像个老妈子,又开始帮安六合操心周围人事的管理了。 她一直微笑着聆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后来范文欣又问她出口的事,她终于把心里的计划告诉了范文欣:“我准备宰苏联老大哥一笔。” “啊?苏联?你,你要搞外汇,肯定还是美元更好一点啊。”范文欣不知道她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现在西方国家就认美元,要是跟苏联做买卖,那不是放着更好的利润不去争取吗? 可安六合却有别的打算,她记得罗布泊那边就是因为苏联翻脸,所以咱们国家才自己搞核弹的,可虽然翻脸了,但两国还没到真的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目前的苏联内部,亲中派还是很好讲话的。 她想趁着两国关系还没有完全恶化,找苏联老大哥敲一笔竹杠。 范文欣听完她的想法,琢磨了好一会才明白:“我懂了,你想要他们的设备,要他们的仪器?所以你不需要美元,直接以物易物?” “是的!而且仙女果在越是寒冷的地方保质期越长,现在眼看着天气开始升温了,从微山湖运过来又耽误了一阵子,再拖下去,就算想出口欧美也难了,不如直接运到苏联去换点有用的东西回来。”这事其实是她跟周中擎商量出来的结果。 毕竟周中擎在北边待过,知道东北先进的工业化进程离不开苏联老大哥的帮助。 所以他们两口子决定这次不做别国的生意了,就跟苏联卖卖惨哭哭穷,再送他们点甜头,还愁要不到好东西来。 范文欣听后,只觉得这两口子真是为岛上的建设操碎了心,忍不住劝道:“你啊,肚子一天天大了,也该少操点心了,等这次的事情忙完,你就好好歇着,什么也别管了,等生完孩子再说。” “嗯。”安六合也是这么想的,趁她现在还能动,把最主要的事情解决了,往后就当甩手掌柜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范文欣才后知后觉,她俩居然到山上了。 她忽然有点犯迷糊:“妹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哎呀,你看我,光顾着聊天,都忘了看路了,来来来,我扶着你,你可别摔了。” “我跟丽丽商量了要单独养点小鸡什么的,我来选个地方。”安六合笑着让她别紧张。 她站在红日初升的山上,看着附近草木葱茏的景象,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 山上景色真不错啊,这山也不高,就二三百米的样子,地势平缓,像个懒汉趴窝了似的,山包里面更是有大片平坦的空地。 安六合越看越是喜欢,当即决定就选在这里了:“回头我叫周聪带人,把沿途的路用竹子围起来,免得草鸡回窝的时候到处乱跑。” “那你可得安排一个人专门看着了,万一有人偷呢。可要是只养个几十只,也犯不着单独安排一个人看着啊。”范文欣头疼,真不知道小安这样到底值不值当。 安六合笑着往山下走去:“看着做什么?不用看,岛西的不敢上来,岛东的都是军属,谁家多了鸡还能不被人知道?就每天早上打开鸡窝,让它们自己跑上来。要是别人羡慕我这样,也可以自己养嘛。” “你啊,到时候人人都养,山头不够用怎么办?”范文欣觉得这样不好,回头肯定要被人惦记上。 安六合宽慰道:“凭全军大比武的表现啊,表现好的可以分到山头。所以啊,我现在只是来看看,等我男人拿到奖了我再走官方渠道正式申请这块山头来。” “哎呦,瞧我,真是笨死了,也不想想你小安是什么脑子啊,怎么会有我考虑到了你没考虑上的问题呢?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也就不操心了。哎,慢点,这里有点陡。” 两人下了山,便往岛西去了,之所以没有直接翻越山头,那是因为山坡朝西的那一面有些陡峭,安六合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绕了个远路,跟范文欣边聊边走。 正好到了岛西把有关孕产育的人员全都召集过来开个会。 这一忙,又是一天过去了。 安六合的提议得到了广泛的认可,最后投票一致通过。 她再拿上对应的章程去找苏继善打申请,要经费,拿地,盖房子。 苏继善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共产主义”的想法,还挺支持的,不过这经费没法跟上头申请,只能岛上自己出。 好在已经快到水稻播种的时期了,今年海岛援助的种子都不是免费的,而是各个公社拿钱买的,除此之外,小麦也快收了,种子交上来下个季度又是一笔收入,而眼下最重要的则是岛上随处可见的多节球序香蒲。 等到了夏天,直接由政府牵头,向周围的城市售卖,还怕没有经费? 这么一来,安六合就彻底没了需要操心的事儿,晚上回来打着哈欠,倒头就睡。 谷雨做完晚饭进来喊她,发现她睡得香甜,想想还是单独留了一份,没打扰她。 周中擎回来的时候,见谷雨?????一个人在陪小孩,还以为安六合没回来,吃完想去岛西接人,都快走到门口了,谷雨才反应过来,赶紧喊了一声:“哥,你干嘛去啊?嫂子在屋里呢。” 嗯?今天回来这么早? 周中擎进屋一看,还真是。 白白净净的小媳妇,因为怀孕稍微圆润了一点点,脸上比以前多了点肉,四肢还是纤瘦的,肚子隆起来,像是扣了一个小脸盆。 随着她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坐在床边,摸了摸她酣眠中的脸蛋儿,凑近些亲了一口,才出去干别的去了。 不一会,小白领着一群人进来,全都抱着碗口粗的竹子。 旁枝斜杈全都砍掉了,只剩下笔直的主杆。 谷雨好奇,出来问道:“哥,你做什么啊?” “做竹楼啊。”周中擎算算日子,再不动工快来不及了。 所以哪怕是全军大比武近在眼前了,他也得忙里偷闲给媳妇搭建坐月子的竹楼。 谷雨惊呆了,站在旁边看他端了个板凳出来,随后掏出一根事先量好的绳子,比划了长短之后,用木工用的铅笔在竹子那头做个记号,之后便把有记号的那一端架在凳子上,拉着一把全新的木工锯子,锯竹子。 院子里不一会就响起充满规律性的吱吱声,三家孩子全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英招还特别用心地倒了碗水在旁边凉着,以免老爸渴了直接喝烫嘴。 这一忙,就到月上中天。 安六合睡着睡着,觉得耳朵里有虫子似的,嗡嗡的,可她太累了,也没力气睁眼看看。 等她终于睡醒了,才意识到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她好奇出去一看,愣住了。 月色下,男人那专注的样子格外帅气,汗水细细密密地从他的额头上沁出来,沿着他坚毅俊朗的面庞蜿蜒而下,在下巴处汇聚成溪流,吧嗒吧嗒往下砸。 在他身后的地上,已经堆放了好几捆锯好了的竹子。 只听啪的一声,多余的小半截落地,手头的这根也锯完了。 他累得抓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他媳妇醒了。 赶紧丢下锯子,去厨房给她热饭端菜。 安六合追了出去,也不管他身上有多脏多湿,抱着就是一口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别有滋味的吻,咸咸的涩涩的,充满了爱的味道。 她抚摸着他凌乱的头发,没忍住,又亲了几口:“你傻不傻,哪里就用得着这么着急了?我这还有三四个月呢。” “早点准备着好,蕾蕾不就是六个多月生的吗?万一你这胎也早产呢?”周中擎永远有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可安六合心疼啊。 她把他脖子上的毛巾抓起来,仔仔细细地给他擦了擦,擦到一半又嫌弃这毛巾汗津津的,转身去屋里重新拿了条干净的过来。 她有些不高兴了:“你这么霍霍自己的身体,不是诚心让我着急吗?训练已经够辛苦了,就算我早产,就算在砖房里坐月子,那也不是不能过的。你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弄得这么累?要是你生病了倒下了,我——” “好啦,我心里有数的。你傻不傻啊?我实在累狠了,会去温泉那里泡一泡的。”周中擎现在相信那句话了,一孕傻三年啊这是。 他这媳妇,傻得连他已经跟她入了门都忘了。 安六合听着一愣,啊,对啊,是她傻了。 忙东忙西,忙晕了。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心疼啊。 谁说入门了就不会累了? 她不管,今天不让他继续折腾了。 她难得这么强势,三两口扒拉完饭菜,强迫他现在就去洗澡,上床休息。 结果休息倒是没休息成,反倒是又在床上折腾了起来。 安六合宁愿他这样折腾,起码身心是愉悦的,是放松的。 虽然同样流汗,可流汗跟流汗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她擦了擦他汗湿的头发,满心都是腻死人不偿命的爱意。 周中擎认栽,他这媳妇,撩人而不自知啊,那满含情爱的眸子雾蒙蒙的,小嘴儿红艳艳的,仰着脖子看他的时候,就是无形的索吻。 他要是这都能忍,那就不算个男人。 于是…… 第二天醒来,安六合一看,已经下午三点了。 苏继善看她没去上班,还特地叫他秘书送了两只老母鸡过来慰问她,叫她好好养胎,去苏联的人选已经挑好了,还是上次那拨人,史中正会俄语,不使唤白不使唤。 于是安六合彻底放心了,这天开始,每天吃吃喝喝,闲下来就去山上逛逛,实在无聊了,就孵小鸡玩。 小鸡孵了一堆之后,又开始孵鸭子,孵鹅。 山头暂时没批下来,就把这群家禽养在了六合湖旁边的小院子那里。 溪云每天帮她喂养,勤快得不行。 饲料她没动岛上的储备,而是找连城的书记支援了一批,代价就是多节球序香蒲的种子,她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百吨的稻糠麦麸,分三个月支付,那边的书记也没跟她客气,要了三个公社使用量的种子,一次支付。 这么一来,皆大欢喜,她不用花钱不用到处找票,就可以喂养她的鸡鸭鹅们,连城书记也不用担心多余的稻糠麦麸没处去了,毕竟他们那里没舍得养这么多鸡鸭鹅。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过去,派往苏联的代表团传来了好消息,事情成了。 结果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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