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好好的满月酒差点办成丧事,葛长征彻底失去了对华念君的耐心,直接一个嘴巴子甩了上去。 华念君居然没有反抗,她看着躺在走廊下享清福的安六合,眼中除了嫉妒还有深深的惧怕。 她忽然喊了一声:“安市长,给个面子来喝杯酒吧,要不是你及时安排人把我送去岛西,我和孩子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罪呢,我替孩子敬你一杯。” 安六合幽幽地睁开眼:“不了,那是你命不该绝,自己好自为之吧。” 华念君没敢强求,只是不顾葛长征的阻拦,走到安六合面前,忽然给她跪下了。 她哭着抓住安六合的膝盖:“你告诉我,邹宁骗我的对不对?我不会过得那么惨的!我爸也不会死于非命的,我——” 安六合直接把手抽回来,拒绝了她的求助,她淡淡地看了眼头顶的蓝天白云,悠悠然摇晃起藤椅。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了一句:“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哪怕是死刑犯,只要怀孕了,也得网开一面,起码要等过了孩子的哺乳期再算账。制定法律的大人物都有基本的怜悯之心,我这种小人物又怎么好一点人性都没有呢?再说了,我不过是没在你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而已,不算什么。你好自为之吧,不用谢我,我当不起。” 华念君怔怔地看着她,久久没有起身。 葛长征来拉她,她也不肯起来,到最后,还是范文欣过来了,直接把她提溜起来,扔葛家那边去了。 范文欣看到她就来气,但气归气,又忍不住可怜她:“也是造孽,她当初哪怕是选小张呢,都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能看上老葛,只能说她自作自受了。” “姐,不提她的事,帮我把沈芒种喊过来,问问她球序香蒲长得怎么样了。”安六合最近开始当甩手掌柜了,她每天就去岛西点个卯,其他时间都用来催球序香蒲的种子了,现在种下去正好盛夏的时候驱蚊避虫。 她想好了,他们研究所要成立一个独立的销售和资金管理部门,得来的钱除了给职员当福利,其他的都用来购置设备和仪器。 沈芒种很快过来了,春风得意得很。 安六合看她气色不错,问她是不是遇到好事了。 沈芒种红着脸点点头,悄悄告诉安六合,她离婚了。 安六合格外震惊,问她怎么回事,这才知道,原来沈芒种有天想霸王硬上弓,结果被张临渊察觉了,提前躲了起来。 醉醺醺的沈芒种,最终跑去了楚钧山床上,而老楚,据说他是个鳏夫,无儿无女,倒也少了不少麻烦。 于是她麻溜地舍弃了吃不到嘴里的张临渊,准备跟楚钧山结婚了。 安六合听罢,不由得叹了口气:“芒种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儿戏了。他说他没有孩子你就信吗?” “怎么?他骗我?”沈芒种意外极了,大大的眼睛,写满了震惊。 安六合不知道说她什么好,问道:“你听谁说他没有孩子的?” “他……他妹妹说的。”沈芒种跌坐在地上,完了,她上当了? 她赶紧抓住安六合的手:“那孩子……那孩子不是他妹妹的吗?” “……他妹妹未婚,喜欢我男人,你不知道吗?”安六合服了,这姑娘,真的栽在自己儿戏一样的婚姻观上了。 她看着沈芒种那如丧考批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楚钧山那边我去找他要个说法。” “晚了……我……我……”沈芒种磕磕巴巴的。 安六合忽然明白了:“你有了???”第185章 护妻心切(一更) 看着沈芒种那默默点头的样子, 安六合忍不住叹气:“既然这样,你自己考虑吧,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过, 别人替代不了你。”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沈芒种会那么痛快地离婚, 毕竟她对张临渊所谓的感情,可能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一种或感情转移, 或者说, 这姑娘骨子里有种牺牲自己拯救男人的“蜡炬”情结。 在迟迟得不到张临渊的回应后,她累了,加之年前就在闹离婚, 猛不丁出现一个跟张临渊差不多的高级军官,自然就一头扎进去了。 可现在, 必须搞清楚的是, 楚家在孩子的事上跟她撒了谎, 楚钧山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他知情或者干脆就是他授意的, 那不就是妥妥的欺骗吗? 如果明知是欺骗, 沈芒种还是要结婚,那她也不会再啰嗦什么了。 于是她叮嘱了沈芒种一声, 起码把这个原则问题琢磨透了再说。 晚上周中擎回来,她等睡觉的时候才提了一嘴。 周中擎似乎已经知道了, 并不是很意外。 他捧着一本《幼学琼林》,翻开后说了一句:“是小沈自己去找楚钧山的妹妹套近乎的,他妹妹前阵子也来了,你去了东北不知情。” 安六合恍然:“那会楚钧山跟我去东北了啊, 那估计是杏花自己的主意?” “老楚其实没那么多心眼子, 倒是他那个妹妹, 一心想着给他找个媳妇,我估计是杏花出的主意,老楚都未必知情。你等我明天问问他。”?????说罢,周中擎便趴在肚皮旁,继续跟闺女交流去了。 月份渐大,胎动比原先明显了一些,四个月的时候,踹一脚还得仔细看才能看出来哪里鼓了哪里凸了,现在嘛,随便来一下,肚皮就隆起一个小包包,明显多了。 周中擎一手搭在肚皮上,一手翻看书页,两不耽误。 夫妻俩正哈欠连天打瞌睡的时候,大院的门被人敲响了。 周中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开门后一看,来的是李贞手底下的一个办事员,大喘着气,道:“周旅长,实在不好意思现在打扰您和嫂子,不过我家少将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们帮忙了。您看看,嫂子愿意去救个人吗?” 周中擎蹙眉,谁啊,要是李少将自己的话,他们自然义不容辞,要是别人那就算了。 办事员似乎知道他不会答应,只得迂回了一下:“是李少将的亲人。” 周中擎却不是这么好骗的,他盯着这人的眼睛,冷笑一声:“是李巾帼吧?她既然觉得我媳妇和小舅子是中医骗子,那来找我们做什么?赶紧走,别让我发火。” 办事员叹了口气,再次争取了一下:“周旅长,不瞒您说,我是偷偷跑过来的,我家少将为了照顾她这个女儿,白天工作,晚上熬夜伺候着,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厚着脸皮过来的。求您了,就让嫂子过去看一眼吧,九州医生我们也找了,他说他救不了了,只有嫂子能救。” 周中擎没说话,转身进屋去了。 安六合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我看这办事员说的应该的是真的,李少将这个人一是一二是二的,确实不会主动来找我。她还得张罗军工厂的事,也一把年纪了,算了,就看在她的面子上吧。” 周中擎点点头,去西屋看了眼,谷雨睡在赶制出来的小竹床上,三个孩子也睡得香甜,便留了个纸条在床头,连夜开车送她媳妇去了趟岛西。 李少将见到他们来,还挺意外的,一看是自己手底下的办事员跑去叫的人,气不打一处来,立马让他出去罚站。 安六合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来把了把脉,随即也摇了摇头:“我要是没怀孕,还能拼尽全力救救她,可是我现在月份大了,不敢随随便便出力了,只能先吊着她一口气,看她能不能撑到我出月子。” 说着,她招呼了九州一声。 姐弟俩到外面商量去了。 李少将面色肃然,叫周中擎坐,周中擎却没动,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李巾帼,忍不住摇头:“李少将,您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大意啊,您去睡吧,我爱人会尽力的。” 李少将叹了口气,去了里面屋里,打个盹儿。 折腾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李少将怕周中擎开车打瞌睡,让那办事员做了回司机。 办事员一路上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情,简而言之一句话,李巾帼不怕死,为了在李少将面前挣个表现,拼了命的透支自己的身体,李少将说了她也不听,所以才闹成这个样子。 周中擎冷笑一声:“她自己妈妈的话都不听,你来找我媳妇做什么?今天念在你是为了李少将,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你也别想在这个岛上待着了!” “对不住对不住,周旅长,您生气是应该的,对不住。”办事员一个劲地道歉,都换不来周中擎的好脸色。 到了大院,周中擎小心地扶着安六合回去,转身的时候,叫这办事员记得找苏继善请个假,就说他媳妇熬了一夜要补觉了。 关上门,安六合笑着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 周中擎俯身帮她脱了鞋子:“心疼你!明天我就找九州,让他这阵子看病遇到疑难问题别再想着你了,人各有命,该死的就让他死去吧,我媳妇和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九州估计也是看在李少将的面子上,你就别生气了。”安六合劝了劝,这老小子发作起来还真不好哄,臭着个脸,跟全世界都欠了他什么似的。 她哭笑不得,搂着他亲了亲:“好了好了,你搂着我眯会吧,马上又要去跑操了,要是带着火气起床,小心嘴里起泡哦。” 周中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脸埋在她掌心:“不行,我还是生气,你等我缓缓。” 安六合无奈,心说等天亮了让九州给他道个歉,不然这老小子不知道要生多久的闷气呢。 九州早上过来,本来就是想道歉的,因为他当时只是说了一句,没想到那办事员会偷偷跑过来。 这会儿周中擎刚出完操,正在吃早饭,见九州态度诚恳,一直在赔笑脸,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只是异常严肃地警告了他:“再有这样的事,我连你一起揍!” 九州忙说不敢不敢,等他吃完了去大校场的时候,九州又一路陪着,说了很多稀奇的见闻,可算是把他哄好了。 回到大院这里跟安六合埋怨:“姐夫脾气还真大,吓死我了。” 安六合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活该。”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怎么你也骂我。”九州委屈死了,他都已经赔礼道歉了,还要怎么样嘛。 安六合忽然坐直了身子,揪了揪他的耳朵:“我怎么跟你说的,不信中医的人,死了都别管。谁叫你烂好心去给李巾帼看病了?她骂咱们的时候可是一点情面没留。” “我那是顺路,刚好从门口经过,被那个办事员叫住了。我还冤枉呢,我本来想早点回去睡觉的,结果被折腾到后半夜。对了姐,我想问你来着,你不是真的治不了吧,你就是不想救了。”九州压低了声音,小心地问了一嘴。 安六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九州明白了:“行,我懂了。姐,其实咱做医生的真的很难,你说,好人坏人,生病了同样都是病人,在咱们眼里,似乎不应该把他们分个三六九等,但情感上又没办法做到一视同仁。我要是像你这么狠得下心就好了,我还得多练练啊。” “太有菩萨心肠也不好,以后谁都作践咱们的善意。这次我不救,给她吊着一口气,续上半年的命也算是给足了李少将面子了。”安六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不是完人,瞧不起他们姐弟的,她也不会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就让无情的死亡,教他们学会敬畏吧。 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希望李巾帼下辈子长长记性。 下午她补觉醒来,去岛西看了看。 范文欣办事效率还不错,岛西事关孕产妇和婴幼儿哺乳喂养,以及婴幼儿阶段护理的组织已经初见雏形了。 现在有这么几点需要安六合来拿主意,第一,组织叫什么,第二,组织的活动室或者说办事处设立在那里,第三,经费哪里来。 安六合琢磨了一下,让范文欣等等,她晚上回去拟个章程出来再说。 夜里她坐在煤油灯前,伏案疾书。 周中擎就在旁边陪着,也不催她上床睡觉,还一会给她按摩肩膀,一会儿给她添茶倒水。 安六合忙完刚到床上躺下,他又拽着她的两条腿,要给她捏捏。 安六合乐了:“奇怪,你把每个穴位都拿捏得刚刚好,跟谁学的?” “九州。”周中擎似乎还在生气,可他一想到九州平时也没少帮忙,就不气了。 把他从九州那里学来的本事全都招呼在自己媳妇身上,以至于他捏着捏着抬头一看,嘿,他媳妇居然睡着了。 看来穴位按摩真的可以放松神经,那行,从今天开始,他每天都给他媳妇来上一遍。第186章 爱的小竹楼(二更) 四月暮春, 草长莺飞,不过清晨还是有丝丝缕缕的凉意。 安六合早早起床,留了张字条给周中擎, 便早早出去了。 虽然因为去东北耽误了一阵子, 不过她的养鸡大业还是要提上日程了。 所以她得看看,怎么从后院引一条小路通往山上, 最好每天早上让鸡自己扑棱去山里找虫子吃, 晚上一撵就可以归巢。 她顺便把昨晚写完的章程也带上了,她想好了,她要在岛上试验一个全新的模式, 那就是集孕产妇检查,孕产妇营养补充, 社会化分娩, 社会化育儿, 以及集体管理下的月子宿舍为一体的, 全方位的孕产育中心。 换言之, 她认为孕育生命并不是妇女同志个人的事情, 更不应该为此拖累她们挣工分的脚步。 她甚至提议,将孕期中后期因为体力跟不上而耽误的劳作, 全都给孕产妇算上基础的工分,至于孕产妇的产检, 看病,分娩,坐月子等,也都由政府统一承担, 为此, 孕产妇们必须承诺, 在身体恢复到可以再次从事劳作的时候,及时从家庭里抽身出来,该劳动的劳动,该打拼的打拼。 同时,孩子的户口必须落在岛上,也就是说,政?????府提供的服务不是无偿的,相当于是在问孕产妇们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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