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可是穿上来就反了。”小杰也很头疼,他确实是按照妈妈教的方法穿的,可怎么总是穿反呢? 安六合瞧着孩子那一脸苦闷的样子,心道这小傻子该不会是比完没调转方向直接套的吧? 便从衣柜里把另外一件小了的拿出来,让他套给自己看看,果然,这傻小子,把毛衣平铺在床上,领口低的那面朝上,这么一套,可不就反了? 她提醒了小杰一声,小杰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总是穿反。 时候不早了,安六合也不啰嗦了,把棉袄递给小杰,让他自己穿,蕾蕾的她来,又吩咐英招去厨房帮爸爸端早饭。 一家子在火炕上摆了个小炕桌,凑在一堆儿吃了顿简单的早饭,两个大人吃的是玉米面糊糊就窝窝头,再搭上一碟子腌萝卜干,三个孩子吃的是鸡蛋羹,软软糯糯香香滑滑的,再撒上一层小香葱,闻着都流口水。 蕾蕾是个孝顺的孩子,知道挖一口送到周中擎嘴里,小杰看了看也挖了给妈妈吃一口,英招没他俩动作快,干脆从自己碗里挖了两勺,弟弟妹妹一人一勺。 安六合哭笑不得,只舍得用嘴角抿了一小口口,就哄小杰说自己吃饱了。 周中擎也一样,夫妻俩做做样子,嘴唇上沾点鸡蛋沫沫,还真把两个小东西给唬住了。 英招叹了口气:“哎,幸亏咱们岛上自己养了鸡鸭鹅,不然连一天三个蛋都吃不上呢。” “呦,咱英招也开始打听过日子的事了?”安六合乐得不行,小东西居然开始操心吃食了。 英招点点头:“我听丽丽姐说的,说他家每天三个鸡蛋的配额,每次兄妹俩只分得到一个,不是一人一个哦,是加起来一个。我问她另外两个呢,她说都被她后妈吃了。” “还有这样的事?”安六合还真没注意到,她打算有空问问,这华念君也太贪心了吧,她拿一个还不够?小孩子就不要长身体了? 她还以为华念君真的消停了呢,没想到居然在吃的上头动了心思,这还没生呢,要是生了,以后还有这兄妹俩的份吗? 想想都觉得心寒。 一家五口吃完,便赶紧往临时搭建的舞台附近走去。 为了迎接文工团的到来,诸葛鸣两天前就领着人把场地收拾好了,就选在了校场上,地方宽敞,视野开阔,几千号人可以围着舞台坐开,无非就是离远还是离近的问题,到时候搁舞台旁边摆几个扩音器,全都装上新电池,不怕声音不够大。 至于看不看得着,那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听个响,听个热闹。 而坐位的问题,受制于海岛目前物资的匮乏,诸葛鸣直接安排人手连夜在校场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等会儿直接盘腿坐下,省事儿,还省得冻屁股蛋子。 在远离舞台的位置,他还搭了几个帐篷,专门给怀孕的或者老弱病幼的家属待着,挡风,防寒,体贴周到。 这会儿将士们都在集合,以一个连队为基准方阵,成块儿成块儿地往校场走去。 因为周中擎他们的部队是混编旅,目前虽然同属海军部队,但为了登陆作战也存在一些陆战编队,这些陆战编队十二月份才调集过来,而部队的冬装十一月就发放了,这就导致陆战混编队伍穿的还是他们陆军的军装,一时间,校场上居然存在了两个色系的队伍,交织在一起,竟然有种错落有致的别样美感。 周中擎站在校场门口,看了眼一个个坐在地上的将士们,忽然有些心疼,转身跟身边的安六合说道:“你看,回头我打个申请,在这周围盖一圈看台行不行?从高到低,错落开来,免得后面的人看不到,再加个顶子,省得刮风下雨的还要在外面挨冻。” “部队经费不够吧?”安六合自然觉得这样很好,可这年头,不是有心就能做成一件事的,国家刚刚成立十来年,从战火中一路走来,一切都是百废待兴的状态,没有个几代人的努力,是看不到显著的成效的。 所以部队的经费也都是有限的,更何况,这年头还得勒紧裤腰带搞核弹,搞国防,看台这种可有可无的设施,估计上头也不容易批复吧。 说来说去,还是没钱闹的。 安六合站在周中擎身侧,默默看了眼坐在冷风中的将士们,轻轻叹了口气:“等开春后仙女莲收获了,我看看能不能走出口,赚点外汇回来。” 这年头国家要走出口就只能通过广东走香港那边的海关搭建对外的贸易桥梁。 安六合苦于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只能希望周中擎也多多留意一下了,毕竟他是部队的,天南地北的军区都有他曾经的战友,打听什么事比她容易多了。 周中擎一想也好,便琢磨着等过完年给吴国雄发个电报问问广东那边的情况。 上午八点五十,文工团的姑娘小伙子们陆续进场,在简陋的舞台后面进行化妆。 周中擎跟安六合把三个小兔崽子交给了七星和刘冬妮照看,夫妻俩去舞台后面,跟这些远道而来的年轻人一一握手打招呼。 带队的是个叫叶宝宝的女干部,看肩章是个上尉,这种一般都只是看着好看的文职军衔,跟军队里的上尉是没法比的。 这人一看到周中擎便行了个军礼,自我介绍道:“周旅长好,我是叶贝贝的姐姐,她今天来了吗?” 周中擎真不知道叶贝贝的家庭情况,这姑娘来到岛上之后只管教书上课,平时也不往岛东来,而他又是个武官,平时管的都是训练的事,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她有个在文工团的姐姐。 倒是安六合,似乎有所耳闻,她看了眼面前英气的女上尉,并没有说话,只是跟周中擎交换了一个眼神,提示他叶贝贝确实有个姐姐。 周中擎回了个军礼,神色淡淡的:“没来。” 说着便领着安六合往旁边去了,一边跟其他人打招呼问候,一边关心了一下他们需不需要热水。 叶宝宝明显有些不高兴,她看着转过身去的周中擎,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他了,竟然连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她身边的同伴赶紧提醒她:“你怕不是忘了跟他身边的那个女同志打招呼了吧?那是他爱人,怎么着也是个挂名的市长呢。快,趁现在人还没走,去打声招呼。” “你也说了,挂名的嘛,我不去。”叶宝宝不满地甩开了同伴的手,抓起桌子上的镜子,继续整理自己的仪容。 那边周中擎倒是跟别人相谈甚欢,尤其是他看到对方主动问候安六合的时候,他都会特别的和蔼可亲,像个慈爱的老领导。 招呼完往回走的时候,周中擎脸上的笑却戛然而止,他像座行走的冰雕,就这么跟安六合并肩离开了后台,自始至终,都没看到叶宝宝主动张一张嘴,问候一声他媳妇。 以至于周中擎去了前面叫人去拎两壶热水过来的时候,脸色都臭得不像话。 安六合劝了劝他:“没事的,我又不是部队的,又没有肩章,人家不认识我也正常。” “别给她找借口,她是带队的,她手下的人都比她有眼力见儿,她会认不出来?行了,不说了,你是跟我一?????起坐这里还是到帐篷那里去?”周中擎其实是想她坐在身边的,一来可以彰显岛东岛西军民一家亲,二来,大过年的,他就不能假公济私一回? 反正都在一个校场上,坐一起怎么了。 可就是风太大了,气温太低了,他又有点不忍心。 结果安六合居然攥着他的手,道:“跟你坐一起吧,你看兄弟们都给咱把地方腾出来了。” 安六合却之不恭,哪怕呢子上沾上草屑也顾不得了。 她看了眼同样盘腿坐在地上的李贞少将,亲热地招呼了一声新年好。 李少将点点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和端庄。 表演正式开始,先是一段歌舞,东方红之类的老歌新唱,接着便是几段话剧,诸如白毛女,小兵张嘎,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等等。 后面又有一些歌舞节目,其中,叶宝宝来了段独奏,双手捧着个唢呐,喧嚣中透着节奏欢快的喜庆意味,倒也给这场演出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台下掌声雷动,台上的叶宝宝却有些失望地看了眼四周,到了后台颇为遗憾地说道:“可惜了,我没见着我妹妹,早知道她不来,我就不来吹这个冷风了。” 偏偏这时候扩音器都还没关,虽然她在舞台后面,但说话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在校场上传开了。 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说话的女同志到底是为了谁而来,一时心中都存了个疑惑,但为着不违背纪律,只能闭口不谈。 那边叶宝宝还在长吁短叹:“真是的,这个周旅长也不如她信里说得好,威风凛凛是真的,帅气英俊也是不差的,可就是他性格太讨厌了,总对我臭着个脸,我不就是没跟他媳妇打招呼吗,至于吗?” 同行的人很快意识到了不对,赶紧扯住她的胳膊叫她别说了,她还想埋怨两句,话到嘴边,忽然怔住了。 赶忙压低了声音:“完了,扩音器没关?” “没关!外头全都听见了。”同伴急死了,这老姐姐真是的,想什么呢? 不能等离了海岛再埋怨吗,再说了,别人都跟那个安市长打过招呼了,就她高贵,不肯低下那高傲的头颅,人家周旅长爱妻心切,自然不给她这个面子,她还有理了? 真是…… 哎,同伴见她不听劝,也就不说了,赶紧跑出去把扩音器关了,回来后麻溜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不想这时诸葛鸣领着张临渊过来了,一正一副两个政委,正向其他人发出一起去军部食堂吃饺子的邀请。 至于这个叶宝宝,两人也是只当没看见。 叶宝宝气死了,刚想说话,就听张临渊开口道:“你们的领队是谁?知不知道刚刚在扩音器里嘀咕的人是哪个,把她给我叫过来,我得问问她,到底对我们的周旅长和安市长有多大的意见,至于在公开场合直接议论。” 众人齐刷刷看向叶宝宝,叶宝宝咬着嘴唇,直勾勾地盯着张临渊,不肯说话。 张临渊恍然,他指了指叶宝宝:“是她吗?”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只有一个出演杨白劳的男兵是个老实人,指了指叶宝宝:“她是我们的领队,议论周旅长和他媳妇的也是她。” “哦?”张临渊故意拐了个音调,满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叶宝宝,“这也能当领队?你们不会是路边随便拉了个人过来充数的吧?” “你!”叶宝宝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埋汰过,气得她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张临渊冷哼一声,转身问诸葛鸣:“诸葛政委,这事的报告是你来打还是我来打?” 诸葛鸣赶紧出来做和事佬:“别别别,还是我来吧,看在叶上将的份上吧。” 他早就看出来张临渊是故意的,他们作为接待单位,怎么可能不知道领队是谁呢? 说不知道,就是要让叶宝宝难堪来着,她不是会议论别人吗,那就让她自己也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好了。 而这份报告,要是张临渊来打,那秦瀚肯定会特别重视,不如诸葛鸣来委婉地斟酌一下措辞,全一全叶上将的面子。 张临渊没意见,冷哼一声走了。 倒是诸葛鸣这个正的政委,似乎脾气没有那么大。 叶宝宝不认识诸葛鸣,但她知道看肩章,立马一肚子的意见,怎么面前这个级别高的还没说话呢,那个级别低的就跳起来了。 关他什么事。 诸葛鸣见叶宝宝还是一脸的不服气,心说这位娇小姐估计还有得烦。 一时真不知道自己该委婉一点还是严肃一点了。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怀柔政策,笑着说道:“既然你想顺道看看你妹妹,怎么不早说呢,都在一个岛上,一抬腿就到了。”说着他招呼了白焰生一声,叫他安排两个士官去岛西找人。 叶宝宝这才有了几分好脸色,她撇撇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诸葛鸣:“你不会已婚了吧?” “已婚已育,三个儿子,老四还在他娘肚子里。怎么,叶上尉想给我儿子介绍未来的媳妇?那还是有点为时过早了,哈哈哈。”诸葛鸣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装糊涂。 叶宝宝泄了气:“什么嘛,脾气坏的有家室了,脾气好的也有一串孩子了。” 她还想给她妹妹找个好的呢,现在看来是难咯。 诸葛鸣不接这话,只热情地招呼大家伙一起去食堂那边吃饺子。 到了食堂,却看到几个新兵蛋子因为座位的问题闹了起来,周中擎二话不说,上去一人踹了一脚,一下全都老实了。 “他们两个的班长是谁,出来!”不等周中擎开口,他身边的一个连长便提前警觉了起来。 一个面相老实的男人站了出来,看起来得有四十了,他行了个军礼,一脸的憨厚:“报告连长,报告首长,是我。” 周中擎一看,只觉得头疼。 这人确实四十了,当兵二十来年,锅不动瓢不响,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班长。 人称李大傻。 傻是不傻的,就是人太憨厚了些,镇不住手下的新兵蛋子,多少年了原地踏步,无功也无过,就是升不上去。 他见这个李大傻不像是能有所突破的样子,多少有点生气,便连着李大傻一起,罚他跟刚刚闹事的新兵一起去大校场跑五圈。 这边的大校场是足以容纳上万人的综合型训练场地,占地足足上万亩,绕外围一圈是十五公里,平时单日拉练也就是绕场两圈而已,现在要罚跑五圈,光是想想就双腿打颤了。 这几个新兵磨磨蹭蹭的不想去,周中擎不废话,直接叫他们连长把人撵出去,让他们好好学学什么叫铁一样的部队纪律。 最终老实人李大傻带头,往大校场去了,他们的连长叫上了另外两个班的班长,还有对应排级队伍的排长,副排长,一共五个人,每三公里停一个人,提着一个热水壶一个茶缸子,让他们在沿途可以停下来喝口水。 为了确保这几个人没有偷工减料,周中擎又把他们的营长安排了过去,这么一来,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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