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你这么辛苦,还是坐着歇歇吧。来,这是你婆婆的表侄儿张营长,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又是家里的独子,有公婆的帮衬,你可以不用带娃全力育种。”纪娉就像那卖瓜的王婆,逮着张临渊就是一顿夸。 张临渊面带微笑走上前来:“六合,我来了,我想娶你。” 说着还递了一封情书过来,厚厚的一摞,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肯定是写了不少的情话。 安六合没有接,含笑看着满面羞涩的张临渊,赞道:“张营长最近气色不错,好好干,肯定大有作为。至于这婚事,我看还是算了,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比我还像个姑娘呢。” “人不可貌相,六合你应该多看看内在。”纪娉赶紧打了个圆场。 安六合点头:“谢谢抬爱,不过我这人有点肤浅,就喜欢糙汉那一挂的,还是不耽误张营长了吧。” 张临渊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下去,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他稳住了,没有放纵自己的情绪,而是礼貌地笑笑:“是我没有福气。” 安六合笑笑,移开了视线,太尴尬了,搞这么一出,弄得她像皇帝选妃似的。 怕又是苏继善出的馊主意,面子是给足她了,可也是真的让双方都下不来台。 纪娉无奈,只好介绍其他的:“这两个是你老家的小叔子,英俊帅气,各有才学,你选一个改嫁,孩子们跟着亲叔叔不会受委屈,多好。” 安六合摇头:“天晴身板太瘦,铲个土都吭哧吭哧的,我不想整天担心他的身体,天朗跟我性格不合,他是个书呆子,有书万事足,我却喜欢往人堆里扎,我们处不来的。” 纪娉本来也没指望这两个,便把视线放在了一个意外的人选上:“这是你远房表弟,刚从医学院毕业,青梅竹马的,总归比陌生人好相处些吧?” 安六合乐了:“他?哈哈,他这嘴巴能把人气死,你问问张银凤,可没少被他欺负,我可招架不了。” 纪娉无奈,又一一介绍了其他的人选,无一不是被安六合委婉地拒绝了。 不过她可不能白跑一趟,有负重托,只能打量着刚从外面回来的的周团长。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估计是申请通过了,走路都带着风。 纪娉继续走流程,介绍道:“这是负责海岛戍防的周团长,丧妻带娃,脾气贼臭,人称铁面修罗,我就没见他对谁有过好脸色,你这也看不上那也瞧不上,只剩这个鳏夫了,你要吗?” 安六合掩面轻笑:“那倒也不是,他从来没凶过我。” 纪娉瞧着有戏,让周中擎自己努努力。 周中擎居然挺配合,大大咧咧往她面前一站:“安六合同志,我,周中擎,今天正式向你求婚,你考虑考虑。” 安六合红着脸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儿子总被我儿子揍得嗷嗷哭,你到时候拉偏架怎么办?” 周中擎配合她演下去:“简单,送他们五十本作业,精力消耗掉就打不起来了。” 安六合又问:“你父母都不在了,没人帮忙带娃怎么办?” 周中擎信心十足:“没事,我十项全能,文能早起洗尿布,武能背着竹篓带娃去跑步。” 安六合再问:“你不怕你手下笑话你?” 周中擎根本不在乎:“谁敢笑我?我叫他绕海岛跑一百圈!”第43章 戴上婚戒,筹备婚礼 安六合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 周中擎这个人会这么逗。 还洗尿布呢,那个画面她根本想象不出来,越想越觉得滑稽。 忍不住捂着嘴, 咯咯地笑。 真是感慨, 五大三粗的汉子,有着粗野不羁的外形, 却长着一颗温柔深情的心。 她站起来, 眼中漾着喜悦和柔情,她握住了男人的大手,认真问他:“申请批下来了吗?” “批了!”周中擎把回函拿了出来, 郑重地交到安六合手里,“你看看。” 安六合拆开看了看, 原来是邵政委亲自批复的, 末尾还送上了一句祝福:百年好合, 白首同心, 阖家美满, 子孙绕膝。 安六合被最后那句子孙绕膝给臊得不轻, 将回函塞回周中擎怀里,一扭头跑屋里去了。 惹得周中擎哈哈大笑。 他看了看还在等待下文的纪娉:“帮我给老苏捎个口信, 就说多谢他的一片苦心,给我媳妇安排了这么大的排场。婚期定了, 六月初九,阳历七月二十九号。如果组织上真的要亲自操办婚礼,我就偷个闲,只管跟我媳妇等着吃席喝酒了。” “好好好, 我这就去说。”纪娉看傻眼了, 连日子都订好了, 敢情人家早就私下里商量好了。 哎,早知道这样,苏继善何必费这个劲呢。 不过,总归是喜事一桩,纪娉送上祝福,又叮嘱了周中擎几句,无非就是不准欺负安六合,一定要对她和孩子好。 周中擎乐不可支地颔首,她说什么他应什么,随和得简直判若两人。 纪娉感慨万分,看着远处散去的征婚者们,只得摇摇头,由着他们伤神去吧。 不过,她是实在没想到,路峰居然也会过来应征。 走之前,她还是问了周中擎一声:“路峰这个小同志,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我是压根没看出来他对六合有想法。你小子悠着点,指不定有多少人想挖你墙角呢。”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中擎并不是不会吃醋,可竞争者起码要旗鼓相当,才值得他去吃这个醋。 再者,还有个最根本的先决条件,这醋才有吃的必要,那就是安六合对他的竞争者有好感,两人之间有暧昧。 现在,连这个先决条件都不成立,他更是没有道理吃醋。 所以他自信满满,不带怕的。 等纪娉走了,他便到屋里去找安六合。 七星在里屋已经听到了,正拉着自家姐姐说话臊她呢。 听听,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叫她在他面前多多示弱,男人喜欢保护弱小,这样夫妻感情才长久。 还叫她没事多说点甜言蜜语,男人都是听哄的。 又叫她多撒撒娇,撒娇女人最好命。 周中擎听了两耳朵,也是脸上火辣辣的。 不过他脸皮厚点,还是走了进去,拽着安六合的手:“你出来一下,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七星赶紧把姐姐往外推:“快去快去,蕾蕾有我呢,你别担心。” 安六合别别扭扭地跟他出来了,到了外面,才知道他准备了求婚的礼物。 东西在远处的摩托车上放着,他带她过去,亲手递给了她。 安六合看着精心包装起来的盒子,虽然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心跳已经不自觉地加速。 明媚的夏日阳光下,她那凝脂美玉般的脸,慢慢染上了蜜桃的色泽,粉嫩红润。 眼中的光随着盒子的打开而灿烂。 盒子不大,也就两个巴掌那么宽,里面躺着一枚通体青翠的碧玉手镯,一枚熠熠生辉的金凤腾飞戒指,一条珍珠项链,以及一对珍珠耳环。 看成色,应该不是新的。 不过这一整套都保存得很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有这么四样东西当做求婚的礼物,已经算是特别难得。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她好奇的抬眸。 男人温热的掌心顺势落在她脸上,轻柔地摩挲抚摸:“我回了趟老家,这是我姥姥留给我的。她祖上是富商,很有点家底,后来散尽家财支援八路军,只留了这最后一点家当,留给她未来的外孙媳妇。” 周中擎没说的是,为了这点家当,那些亲戚可没少找他的麻烦。 他为了把东西藏起来,自学成才,很是琢磨出来些狡兔三窟的本事。 当初他那娃娃亲要葬在他家墓地的时候,他那个没做成丈母娘的丈母娘可是闹死闹活地要这四样东西,说只要他肯拿出来给他们闺女陪葬,就不把人葬在他家祖坟了。 他没有妥协,愣是拼着千夫所指,把这几样东西保存了下来。 这次他抽空回去,就是为了拿过来给他的意中人,给他未来的媳妇,安六合。 没想到当初掩埋宝贝的地方,被邻居家种了一棵枣树,吓得他以为东西没了。 为了找回这几样宝贝,他扒了人家的枣树,为此还差点挨打,最后赔了一笔钱,才算化解了矛盾。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他不打算把这些闹心的事告诉安六合。 安六合却细心地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抓痕。 应该是女人家的指甲抓的,很深,很触目惊心。 刚刚被衣领子挡着没看到,这会儿他低着头,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正好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赶紧把盒子合上,拽着他去屋里疗伤。 伤口恢复后,才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中擎见瞒不住了,便随口一提:“被邻居惦记上家里的地了,差点动手。” “下次你要回老家办什么,你就带我过去。你是军官,不能跟百姓动手,可我不是。再把英招也带上,小孩子就算无理取闹也是可以原谅的,用野蛮对付野蛮,谁怕谁!”安六合很生气。 她都不舍得让他受伤,哪个黑心肝的,居然把他抓得这么狠。 周中擎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亲,眼中溢出被爱的幸福:“好。” 东西拿回来了,那自然要给她戴上。 结婚申请批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和她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是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只要不是他反悔,都不可能撤销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等了,今天就给她戴上。 “我去拿一下镜子,上次就买了,忘了给你拿过来了。”周中擎起身,往外走去。 拿过来的不光有镜子,还有他之前托船工带回来的订做的门把手和插销等。 都是小小的,准备安在门上,方便英招和小杰开门。 他把这些铁器家伙放在客厅,随后捧着镜子进了里屋。 身量纤弱的女人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双手摆在膝盖上,攥着衣摆的衣角,安静娴雅,仿佛雨后新荷,娇艳万芳。 这一幕,让他有种岁月静好,月下待归人的感觉。 他激动非常,取来钉子和锤子,把镜子安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随后去湖边打了盆水洗干净双手,拿来梳子和发带,亲手给她梳妆,戴上他送的定情之物。 安六合顺从地坐在了镜子面前,镜子里的女人面若春桃,红艳无比,眸中春波潋滟,噙着浓浓的情思。 只一眼,周中擎便忍不住了,左手勾住她的脖子,先亲了再说。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感觉又跟前头几次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有试探,有禁忌,有忐忑,有顾忌。 可现在,这个女人,是他的了。 是他周中擎的媳妇了。 到了外面,别人得客客气气地喊她一声团长夫人。 或者反过来,他也可以被人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局长的爱人。 都行,他不挑,只要他们是绑定在一起的就好。 他变得贪心,变得大胆。 舌尖叩开女人家的贝齿,将齿间刮擦出来的一丝腥甜抵到她的口中,勾住她的那一抹芬芳,肆意缠绕。 原本只想着亲亲就好,亲着亲着,手就不老实了。 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上次斗胆落下的两排牙印,皮肤那样白,牙印那样红,强烈的视觉冲击之下,带来的是极致的诱惑和挑逗。 脑子嗡的一声就燃了。 像是秋日被晒久了的荒草原野,由点及面,迅速扩散,转瞬间燎原。 他浑身热得难受,便想把这份燥热排解出去,带上她,一起燃烧,一起热烈。 只可惜,他刚刚低头在原来的位置重新落下两排牙印,堂屋那边就传来了叶春梅的哭声。 老人家一听到自家两个儿子都没选上,哭天抢地地找宁华夏诉苦。 宁华夏原本是拦得住她的,可越是拦她,她越是发了狂似的,不惜以头抢地,威胁宁华夏,要见安六合。 这不,宁华夏实在不想闹出人命来,只好连劝带哄的,跟了过来。 安六合的意识,瞬间从云端摔落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扣子已经一颗不剩了,周中擎也没好哪去,差点就跟她坦荡相见了。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想赶紧去把门关上。 没想到,七星眼疾手快,已经冲过来关了门,随后抱着蕾蕾,坐在了门口,一女当关,万夫莫开。 叶春梅看到她这个架势,就猜到屋里有情况。 她也不想太咋呼,到时候坏了?????安六合的名声,只得压低了声音,哭着质问七星:“你姐在里面对不对?野男人也在里面对不对?你让开,你要不让开,我撞了。” 七星淡然地看着她:“春梅婶子,你不会的,你可是蕾蕾的亲奶奶,你舍不得伤到她的。你还是先消消气,坐下喝口茶吧。” 叶春梅被这句话堵得喉头发苦。 她看着那娇滴滴的小奶娃娃,到底是没有舍得拿孩子撒气。 便端了个小板凳,坐在了七星对面:“好,那我也坐这里,我倒要看看你姐今天还出不出来。” 七星无所谓地笑笑:“好啊,正好我一个人闷得慌,婶子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这么拖延着,屋里的安六合终于有了整理着装的时间。 这事闹的,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也不知道周中擎会怎么想。 她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的人,便干脆攥着周中擎的手,直视他的双眼:“以后可能还有得闹,你要是有想法要说出来。” “没想法,你都是我的了,其他的我不会放在心上。”周中擎知道她很在乎他的感受。 便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全想过了,包括张临渊,包括其他人来挖墙脚,我全都想过了。只要你跟我一心,我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来,你扣子扣歪了,我给你重新扣。” “啊……”安六合低头一看,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果然,一时着急,全都扣差行了。 她捂着脸,由着周中擎俯身给她重新扣上,还趁机揩油,捏了捏她身上的牙印,捏了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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