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废吗?打个架还要媳妇给自己扛着?开玩笑。”周中擎被她说得心情大好,又搂着她在额头上啄了一口,这才跳进温泉池里,迎接暴风雨去了。 安六合解开衬衫,低头看着那一圈粉色的牙印,又是欢喜又是害臊,几次想伸手将那印子抚平,最终还是没下得了决心。 就这么扣起来,将那旖旎的暧昧证据,藏在了单薄的衣料之下。 周中擎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回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大概就是缘分吧,葛长征找苏继善要了你的照片,没看上你,看上了华念君。” “华念君?”哎呀,不说她都忘了,这位娇小姐现在还在军营里天天跟着拉练呢。 安六合想想怪好笑的,也不知道娇小姐现在适应了没有。 她准备等会就去解除华念君的命令,让她自由发挥去吧,反正她老子昏迷了,她最大的依仗成了未知数,她想横也难了。 周中擎也是这个意思:“我来的时候,他还嚷嚷着要去找华念君呢。” 安六合便跟着周中擎一起上了岸,风驰电掣地赶到军营,解除了华念君身上的限制,华念君回过神来,果然嫌弃身上的军装,哭着闹着要去找她爸爸。 周中擎把这事交代给了诸葛鸣,便领着安六合走了。 两人刚刚上了摩托,那个葛长征就找了过来,看着换上女儿家衣服的华念君,再看看坐在摩托上远去的女人,忽然有些后悔。 “你确定刚刚那个就是安六合?”葛长征有些懊恼,什么狗屁照片,把人照丑了十倍不止。 吕国豪也没想到,他居然在苏继善那里大放厥词,说安六合不过如此,长得很一般。 现在知道后悔了? 真是母猪跑了知道搭猪圈了,肤浅,愚不可及! 不过现在亡羊补牢应该还来得及。 他忙不迭点头:“对啊,我早就跟你说了,安六合是一等一的大美人,照片失真了,你偏不听。” “我哪想到失真失得这么厉害。”葛长征有点心猿意马了,不过眼前这个华念君其实也不孬。 他琢磨了一下:“算了,一个寡妇,还是生了两个孩子的,那方面估计也没什么趣味了,还是找个大姑娘好。我就不反悔了,就她了吧。” “华念君?”吕国豪来了也不少时间了,早就把华念君拜高踩低的秉性摸清楚了。 他好心提醒道:“她要是看重你的军衔,可能会点头,可你娶她不是娶了个祖宗嘛,到时候没人帮你照顾孩子不说,你还得反过来给她当牛做马。” “你懂什么?女人嘛,只要生了孩子,那就作不起来了。等我娶了她,让她三年抱俩,五年抱仨,看她还有什么力气折腾我。”葛长征侧身在吕国豪耳边低语。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华念君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好操控。 “再说了,娶个带孩子的寡妇,传出去多丢人啊,我要不是顾及我舅的面子,我都不愿意来。还是华念君这样的,有家世有背景,又是个大姑娘,带出去多有面子。”葛长征打定主意,笑着往那边发脾气的华念君走了过去。 吕国豪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了。 更算不到的是,这个华念君一听葛长征是副旅级的军官,还可以带她离开这里,立马欢呼雀跃着,投怀送抱去了。 目送着两人搂搂抱抱远去的背影,吕国豪陷入了沉思。 诸葛鸣不忘捅他的心窝子:“算计来算计去,算到最后,不但没勾搭个厉害人物给你做靠山,反倒是让我们团长给你记上了一笔账,你说你何苦呢?” 吕国豪也郁闷呢,这都什么事儿。 这葛长征真是个蠢货! 娶安六合就等于有整个海岛做依仗,海岛是特区建制,相当于省级行政单位,这位公子哥到底懂不懂啊。 不,也许他是懂的,只是他不想留在这么一个破破烂烂哪儿哪儿都没建设起来的海岛上吧。 “算了,人各有志,以后这事我不掺和了。”吕国豪沮丧地坐下,现在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拉拢别的将士,让周中擎不至于太不把他当回事。 正发愁呢,诸葛鸣端着棋盘过来了:“你呀,就是想太多,我们团长是性情中人,最厌烦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你有这功夫唉声叹气,不如好好给他准备个新婚礼物,也许他看你真心实意地祝福他,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都是一个岛上的兄弟,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说是吧?” “真的?”吕国豪不信,这周中擎看着就是个记仇的。 诸葛鸣懒得跟他废话:“你爱信不信,总之吃亏的是你又不是我。” 吕国豪张着嘴巴,不知道说点什么,等下完这盘棋,果然还是琢磨起送什么做新婚贺礼好了。 最终还是诸葛鸣好心提醒了一句:“我们团长看重嫂子,你不如在那几个孩子身上下下功夫,送点孩子喜欢的东西,到时候嫂子高兴了,团长自然也就高兴了。” “对啊,这倒是个法子。”吕国豪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了。 * 五月三十号,天气大好,温度也飙升到了三十一摄氏度。 夏天已经花枝招展地来了。 安六合带着满满当当的稻谷种子,从温泉池下上来了。 这一批的稻谷留给华北的灾区,流程不变,依旧是下发到每个公社,由运输队亲自送到海对岸,再转拖拉机,一车一车地运走。 岛上的盐角草全都到了丰收的时候,因为她这段时间没有出现,所以就有纪娉出面,领着开荒的百姓们,准备了洗干净的盆,桶,瓶,罐,把盐角草上的盐粒全都收集了起来。 安六合分发完稻谷,才发现盐角草全都收割掉了。 老去的盐角草茎秆纤维化,可以当柴烧,岛上堆满了大堆小堆的干柴堆,都留着生火做饭呢。 一时半会怕是也烧不完,安六合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都交给了纪娉:“留着沤肥吧,我那批变异土豆可以种种看了,还有水稻,岛上也要成规模地种植起来。” “行,你休息几天吧。对了,幼儿园盖好了,砖瓦房也交付了五百来间,你的功劳没人能比,你先挑个喜欢的房子吧。”纪娉已经让杜肯测试过土壤的酸碱度了,弱酸性,种植常规农作物正好。 岛上的建设也因为风雨的过去向前推进了一大截,尤其是关乎民生的砖瓦房,除去安排给那些高级技工的十来间,其他的准备一次性.交付四百八十间,按照开荒的工分分发。 安六合毫无争议是第一人,所以让她先选,大家都心服口服的。 安六合也没有客气,选了间依山傍水的。 山就是岛屿中央的山脉,水则是岛屿地形自然形成的一个天然内部小湖泊。 东西长四五百米,南北长接近一公里,不是很大,但是足够调节居住环境。 小湖泊被苏继善命名为六合湖,明摆着是要给安六合长脸呢,她依旧是接受了这样的好意。 带着孩子搬过来的时候,有种终于苦尽甘来的感觉。 当然,她知道,这里的住宅只是明面上的,等大山深处的研究所建好了,那才是她大多数时间待着的地方。 她看着小杰和英招欢呼着跑进跑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院子里的空地上。 九州吭哧吭哧的,领着八荒把那三株仙人柱搬运了过来,安六合指了指院子最前面:“东边一角,西边一角,各留一个,剩下的随便吧,反正它们也不安生,会到处跑的。” “姐,我看你这院子还是造一圈篱笆的好,不然人来人往的,都盯着你这边打量,不太好。”九州设想的挺周到,为了防止外人攀爬,最好在外围种上荆棘之类的。 安六合有这个打算,她点点头:“晚上吧,不急。九州,大哥他们有回信吗?”她在信里提到过的,岛上有临时的邮局了,直接寄岛上就行。 九州一拍脑门:“哎呀,我给忘了,今天邮差找我了,我放四哥那里了,你等等,我去取。” “什么?放四哥那里了?几封?有五哥的吗?”安六合忽然紧张了起来,要是五哥在信里提了五嫂的事,要是四哥拆开看了,那…… 她催九州赶紧去取。 九州到了半路才想起来自家姐姐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不免有些懊恼,加急地蹬着自行车,飞速往安四海那边赶去。 所幸隔得不远,也就两公里多的路,等他停下自行车一看,糟了。 四哥正捧着手里的信发愁呢,看那表情,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九州忐忑地接近:“那个,四哥,你怎么把六姐的信给拆了啊。” “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是隔壁那家的混小子,过来找安福和安康玩,看到信直接给撕了,我捡起来才看到的。你跟我来。”安四海看了眼正在院子里忙着晾衣服的宁华夏,有意躲着她。 领着九州去后院说的话:“你五嫂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些年也没有回来见见长辈,我就猜到你五哥肯定瞒了什么。” “五嫂她……她被人侵犯过,为了堕胎,用的土方子伤了身。五哥不让我们跟家里说,是怕二哥不答应,也怕爸妈觉得五嫂生不了孩子,回头不肯认她。”九州见事情瞒不住了,只好跟安四海从实招来。 安四海叹了口气:“凶手抓起来了吗?” “抓什么啊,是当地村支书的儿子,地头蛇,还把五哥打了一顿,五哥都不知道找谁喊冤呢。我说那里条件那么落后,就干脆回来呗,别熬着了,可他不答应,说离远了好,免得到时候五嫂回来受气。”九州总觉得五哥想多了。 其实这件事五嫂是受害者,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怎么也不会怪到五嫂头上的。 安四海沉默了片刻,道:“别的不说,咱爸咱妈就不是那样的人,至于二哥,可能是古板了些,可也不是不能讲道理的。大哥更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一门心思搞他的战斗机呢。三姐更不会说什么,她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咱妈一个性子。” “那你和嫂子呢?”九州其实也能理解五哥的心情,毕竟社会对女人家的要求太高了。 五哥护短,不想让嫂子受气,也是人之常情。 安四海拍拍九州的肩膀:“这事还是得跟爸妈说开了,让他们想想办法,把你五哥五嫂弄回来。这不正好,你六姐要建设海岛,缺人呢,你五哥支边经验丰富,五嫂又是个老师,再合适不过了。至于我和你嫂子,这重要吗?只要你五哥认准了,谁也不会说半个不字,你放心好了。” “那我去跟六姐说,爸妈这里就交给你了。对了哥,信呢?六姐要看呢。”九州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有病就治呗,在那偏远山区耗着只会越拖越严重。 安四海把信件交给他:“去吧,你五哥跟你六姐小时候感情最好,她结婚他不回来也说不过去,这样,先别跟他说家里知道了,就让他带你五嫂回来喝喜酒,他不会不来的。” * 安六合没想到五哥和五嫂的事就这么误打误撞被捅开了。 她叹了口气:“也好,我给他拍个电报吧,他那么疼我,我要是跟他哭上一哭,肯定就回来了。对了,你刚说纪娉找我?我不是把稻谷都分发完了吗?” “是啊,我在路上遇到她的,手里捧着一堆文件,不知道干什么的,让我回来跟你说一声,一定要在家里等着她。”九州也莫名其妙的,那纪娉老姐姐神采奕奕的,像是有什么喜事。 安六合狐疑地点点头:“行,那你帮我去拍电报吧,我把正文写下来,你照着发。” 安六合进屋,拿起纸笔写下要说的话,七星抱着蕾蕾进来看了眼:“姐,蕾蕾刚刚说话了。” “什么?”安六合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才半岁多的小不点儿,说的哪门子的话。 七星没有开玩笑,她看着怀里的小囡囡:“乖宝,再喊一个妈~妈。” “木~马。”蕾蕾已经长了两颗小乳牙了,一开口就露出雪白的牙齿,像贝壳一样小巧可爱。 可把安六合高兴坏了。 她接过蕾蕾,抱在怀里惊喜地打量着:“再叫一声,妈~妈。” “木~马。”蕾蕾的声音脆生生的,小奶音还会拐个调儿,是大人怎么学都学不来的特殊腔调。 安六合喜极而泣,抱着蕾蕾狠狠亲了一口:“我的小乖乖,你可真棒。妈妈接下来几天都休息,妈妈留在家里陪陪蕾蕾好不好呀?” “木~马。”黑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噜转,蕾蕾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挠乱了安六合的头发。 安六合笑得越发开心了,这就是岁月静好啊,这就是幸福呀。 她跟蕾蕾那乱舞的小爪子斗智斗勇,把电报内容写完交给了九州:“快去快回,对了,八荒说的黄道吉日是哪天,你自己加到电报里面。” “六月初九。”九州记着呢,“阳历七月二十九号,还有一个多月。” “那就六月初九吧,等会我去跟你姐夫说一声,让他准备准备。”安六合对这个日子没什么想法,八荒说好那就好,反正玄学的事儿他比谁都精通。 正说着,英招跑了过来:“干妈,我看到纪娉阿姨领了好多叔叔过来啊,说是要给你保媒的,天哪,我爸呢,可别让他知道,回头该生气了。” “他去找他的上级军委了,说是看看结婚申请通过了没有。什么好多叔叔,我怎么不知道。”安六合一抬头,便看到纪娉穿得红艳艳的,身后跟了一长串的男同志。 为首的是张临渊。 难得的,没有张牙舞爪,也没有期期艾艾,而是露出了少见的温和的一面。 似乎是为了表现给她看的。 安六合还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有些唏嘘。 等纪娉走近了,便扬声道:“安六合同志,组织上给你保媒来了。我慢慢说,你慢慢听,相中了哪个就说一声,我会及时反馈上去,早点张罗着给你把婚事办了。” “纪娉姐,坐。”安六合把自己的小板凳让了出来,纪娉却把她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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