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稳了,便不会掉下去。”楚青临好整以暇,道:“就算公主掉下去了,本将军也可以将公主捞起来,公主不必害怕。”
话虽如此,但楚青临显然是不相信燕蒹葭不会水性。
他今日就是要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更何况,军中那些原本桀骜的士兵,哪个不是在被他折磨了以后,对他佩服不已?
身为男子,自是要拿出男子的气魄。如此,才能得到女子的芳心。
“好你个楚青临!”燕蒹葭面前站稳,咬牙切齿。
站了大约半盏茶,燕蒹葭脚底发酸,那竹尖太细,扎的她实在难受。
不过,她今日目的还没有达到,做戏做全套,自然是要
“楚青临,本公主命令你赶紧把本公主带上岸!”
“公主若是肯求饶,本将军便将公主带上岸。”楚青临不紧不慢,道:“如何?”
“不如何!”燕蒹葭怒道:“你想得美,本公主”
话还没有说完,她低垂的眸底闪过一抹光,燕蒹葭忽而发出一声尖叫,摇摇晃晃之下,她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阳春三月,春江还未回暖,冰冷冷的水淹没她的口鼻,让她整个人发寒。她宛若一只娇弱的猫儿一样,不断被拉入深渊之中。
“咕噜噜!”燕蒹葭挥舞着双手,一副挣扎的模样:“楚楚青临!快救”
难得扬眉吐气,楚青临语气有一丝愉悦:“公主若是求我,我便将公主带上岸,如何?”
他打听过,燕蒹葭是会泅水的,如今她这般,不过是假意为之罢了。左右是想等着他也下水了,再来伺机报复。
“楚青临,你这贱贱男人!咕噜噜有水草!”燕蒹葭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水草!”
水草缠住了她的双腿,让她挣脱不得。
她话音方落下,整个人便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突然湖面安静下来。
楚青临眉梢一蹙,心下不疑有他。
燕蒹葭会泅水,但若是被水草缠住了脚,恐怕
就在他一个飞步要入水救人之际,一道雪色身影,快一步入了水中。
一瞬间,水花四溅,那谪仙似的面容,头一次漫过心焦之色,看得楚青临顿住步伐。
来者是扶苏。
识得扶苏至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扶苏的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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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笑眯眯:楚青临送的酒?那就全烧了罢。
楚青临沉思脸:我折磨别人,别人都会爱上我,公主也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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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琼摇头:这就是两人的段位差距了
110无师自通的扶苏
冷水之中,燕蒹葭憋着气息,故作被缠。
就在她消声之后,便见一道身影,朝她而来。
下意识的,她以为来者是楚青临。
心中升起一抹邪肆,手中的匕首即便在水中,也依旧泛出了冷光
身影逐渐靠近,她下意识挥手,恶狠狠便要朝着来者刺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忽然想起,楚青临今日一身紫黑色的锦衣,而来者雪色衣角,委实熟悉至极。
手腕被紧紧捏住,她也随之松开手中的匕首,任由匕首沉入湖中。
被人一把从水中捞了起来的顷刻,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来者的温度。
很快的,她能够再次呼吸自如,鼻尖有淡淡清莲香味萦绕。
她熟悉这个味道,救她的,是扶苏。
心下微微有些失望,本还想对楚青临行凶,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燕蒹葭心中不由有几分犯了嘀咕,扶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咳咳!”轻咳两声,燕蒹葭到底还是呛了几口水。
“公主可是还好?”扶苏低声问道,那语气徒然便不再那么风轻云淡了。
“还好,还好。”燕蒹葭正要摆手,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还在扶苏的怀中。
这厮抱着她,即便到了岸上,也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国师怎么会在这里?”问话的,是楚青临。
见燕蒹葭和扶苏都从水中出来,楚青临神色有几分冷意。但谁也不知道,这一丝冷意,究竟是冲谁而来。
“听闻昨日公主府的酒窖烧了,特来询问一二,毕竟昨夜公主方才赠了扶苏几坛好酒”点到为止,扶苏继而道:“只是不想,尚公子说将军将公主领到了后山,说是要惩戒公主?”
一边说,扶苏一边抬眼,轻笑着朝楚青临看去。
似乎神色没有异样,但那口气却又是护短的很,仿佛他和燕蒹葭有什么关系,而楚青临则是外人。
“公主犯了国子监的规矩,自是要受罚的。”楚青临漠然回着,似乎并没有将扶苏提及的酒窖起火一事,放在心上。
“将军可知因材施教四字?”扶苏笑道:“公主体弱,受不得罚,将军大可寻旁的惩戒法子,何必如此与小女子计较?”
话到扶苏嘴边,却又成了是楚青临计较。
“公主体弱?”楚青临看了眼扶苏怀中隔岸观火一般的燕蒹葭,冷冰冰道:“本将军瞧着公主身子骨可是硬朗的很!”
“咳咳!”燕蒹葭象征性的咳了两声,语气徒然虚弱:“国师,快给本公主宣太医,本公主许是落了水,受凉了,身子骨实在是不适的很。”
扶苏闻言,看向楚青临:“公主凤体,将军想要惩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般体罚,未免过于苛刻。素来当夫子的,自是没有不顾学生性命的道理”
寥寥数语,无不是在指摘楚青临实在过分,听得燕蒹葭好一阵忍俊不禁。
她垂下眸子,难得乖顺的没有出声,只一副孱弱的模样,看得楚青临面色更是冷峻。
眸底沉静,楚青临忽而道:“国师对公主有意?”
这话问的过于直接,以至于正打算坐山观虎斗的燕蒹葭,不由愣了愣。只是,还没有等到她回过神,扶苏嘴角便有笑意漫开。
“是。”他宛若清风,徐徐道:“扶苏心悦公主已久。”
短短几个人,一瞬间让场面变得诡异的安静。
楚青临盯着扶苏,奚落一笑:“没想到国师也动了凡心。”
扶苏笑着反问:“人皆有七情六欲,楚将军不也是一样吗?”
“自今日起,便不一样了。”楚青临看了眼扶苏怀中的燕蒹葭,不紧不慢道:“既是国师与公主两情相悦,本将军自是不会横刀夺爱。”
说着,他的视线与燕蒹葭的眸光正是撞了个着:“只望着公主今后莫要再坏了规矩,否则本将军依旧严惩不贷!”
话音方落,他也不等燕蒹葭什么反应,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见着楚青临离去,直至他背影渐渐消失,燕蒹葭才拍了拍扶苏的胳膊,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扶苏缓缓将她放下,淡淡道:“公主,先去换身衣物罢,莫要着凉了。”
语气里,满是关怀。
“国师这是怎么了?”燕蒹葭睨向扶苏:“怎的和楚将军说,你心悦本公主?”
“公主不是恰巧觉得楚将军惹人厌烦吗?”扶苏一本正经,道:“我方才不过是在为公主排忧解难。只是”
“只是什么?”燕蒹葭问。
“公主要刺杀楚青临?”扶苏望向她,仿佛将她的所想所思,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湖底燕蒹葭落下的那把匕首,若是他今日没有来,恐怕那匕首便准确无疑的刺入楚青临的胸口了。
“国师在说什么?”燕蒹葭笑了笑,装傻充楞:“本公主并非气量小之人,怎的会因这么个小事,去刺杀楚将军呢?怕是国师看错了吧。”
说着,她就要离去。
“公主昨夜,可是梦到了什么?”扶苏轻声问她。
燕蒹葭身形一滞,回头看向扶苏:“国师知道什么?”
她定定然望着他,神色有一丝冷然。似乎是被窥探了辛秘,生出了杀意。
“公主梦见了什么?”扶苏弯唇,秀美的脸容,没有半点烟火气息:“扶苏与公主站在同一条船上,公主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说这话的时候,扶苏的神色一如既往,但深邃的眸底,却满是真挚。
“国师可还记得那千年大蚌?”燕蒹葭幽幽然道。
“记得。”扶苏颔首:“那蚌壁梵,预示着国破之灾。”
燕蒹葭勾唇,冷笑道:“这蚌,出自楚青临之手。”
“昨夜梦中。本公主看见了楚青临。”燕蒹葭道“那刻满梵的大蚌,是出自他之手。”
梦中,燕蒹葭所见,是楚青临吩咐旁人,按照大蚌的预知,散步谣言,并且,他似乎还打算挑起一件祸乱
“竟然是楚将军?”扶苏闻言,不禁讶然:“可楚将军,有何理由要这般做?”
“国师应当听闻过楚青临父母的事情罢?”燕蒹葭道:“许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楚青临才想着报复”
楚家与皇家的辛秘,扶苏不会不知道。
扶苏颔首:“可即便如此,公主也不像是冲动之人,为何非要设下这等子计谋,明目张胆的杀楚将军?”
毫无疑问,燕蒹葭是故意不守礼法,刻意让楚青临惩戒自己。而做这一切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楚青临掉以轻心,并且杀了他。
扶苏虽说不是对燕蒹葭了如指掌,但对她还是略知一二的。燕蒹葭自来做事,缜密至极,绝不会这般鲁莽。
可今日的燕蒹葭,却委实是过于急躁了。
“本公主曾做过一梦,梦中国破家亡,兵临城下。”燕蒹葭的神色,难得的认真:“据着梦中可得,惹得燕国亡国者,乃是熟悉之人。”
她抬眼看向扶苏:“一个熟悉之人,且能够有此等能力的,国师以为会是何人?”
燕蒹葭势必要杀了楚青临的原因,就是因为据着昨日梦境推测,楚青临极有可能就是她梦中那个令燕国破灭之人。故而,她一觉醒来,只想将其诛杀,以绝后患。
而这,也是燕蒹葭第一次向扶苏吐露梦中一切。
她知道扶苏有本事,所以她要好好利用这个蛊毒的机会,借助扶苏之手,拯救燕国!
“公主从前,无论扶苏怎么问,都不肯言说,怎的今日如此坦诚?”扶苏轻笑道:“公主想利用我?”
斩钉截铁,全然点破了燕蒹葭的心思。
“是。”燕蒹葭红唇弯弯,眉眼一瞬间璀璨至极:“本公主的确是想利用国师,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这世上,或许只有燕蒹葭一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张口说着利用,还询问被利用的人,意下如何?
“公主想听到什么回答?”扶苏一步步靠近她,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国师一定会帮本公主的,不是吗?”燕蒹葭抬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一瞬间,他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燕蒹葭的脸容,冷水打湿了她的面容和墨发,阳春三月,依旧寒凉。她被冻得脸色发白,神色却满是光彩熠熠。
这样的燕蒹葭,委实让他心尖颤动想要答应她所有的要求,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他问:“公主为何这么肯定?”
燕蒹葭勾唇:“因为国师心悦本公主,不是吗?”
她素来就是卑鄙的,即便扶苏此时是受了蛊所影响,她也要借助他,保证燕国的江山屹立不倒!
只是,她话音方落,便见扶苏倾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将她的耳畔,贴近他的胸膛。
“公主错了。”
低沉如水的声音,一点点敲在她的心上。
燕蒹葭正想抬眼看他,却听他再度出声:“公主若是想以色诱之,应当如此才是。”
心跳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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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妹无师自通,扶苏是也!
111爬树?
燕蒹葭愣在原地,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只觉心跳漏了一拍,却很快便挣脱了那等子暧昧的情绪。
她不紧不慢推开扶苏,没有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只仰着头看他,淡淡开口:
“昨夜国师烧了本公主的酒窖,为何?”
扶苏反问:“公主觉得,是扶苏烧的酒窖?”
“不是国师,难不成是楚将军?”燕蒹葭哼笑一声,语气再笃定不过。
他斩钉截铁道:“酒窖不是扶苏烧的。”
燕蒹葭蹙眉,显然不信:“不是?”
“不是。”
“看来国师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撬开。”燕蒹葭冷笑,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对此事,皆是心知肚明,只是一个不说,一个也懒得与之计较。
说着,燕蒹葭头也不回,便离去了。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少年才从暗处出现:“师父为何要烧公主的酒窖?”
近来,他家师父的行事,他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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