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只不过,不是那等子男女之情。”
楚青临扬眉,似乎没有料到尚琼会这么直接。
“楚将军是觉得奇怪,对吧?”尚琼道:“我既对公主没有男女之情,为何今日还来破坏将军与公主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楚青临缓缓笑道:“我其实不是来破坏楚将军,而是来点化楚将军的。”
点化?
楚青临抿唇,视线落在尚琼的脸上。
世人皆说,尚家公子愚钝不堪,可不知为何,站在他面前的尚琼,竟是有股神秘的气息。
尚琼似乎没有留意楚青临的神色,只继续道:“像楚将军这样,不仅不会让公主欢喜,反而还会让公主厌恶,楚将军若是真心想求娶公主,最好换一换法子”
“哦?换法子?”楚青临薄唇吐出几个字:“换什么法子?”
“公主喜欢温柔小意的男子,你素日里对她多些嘘寒问暖,真心关怀,比起冷冰冰的追逐,要有用的多”
“公主爱酒不错,但她身子骨不好,再多的酒只是对她不好,将军先前送的酒,怕是讨不得什么欢喜。”
“公主爱戏,素日里经常”
“为何?”楚青临打断尚琼的话,凤眸划过狐疑之色。
为何尚琼要告诉他这些?又为何如此不设心防?
尚琼似乎没有想到楚青临会这样问他,一时间便被问的有些发愣。
想了想,他才一脸认真,道:“因为楚将军洁身自好,配得上公主。”
楚青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尚琼郑重的点了点头,瞧着神色倒是真挚的很。
只是,他的回答,却是让楚青临陷入沉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半晌没有出声。
大抵是看出了楚青临的怀疑,尚琼率先打破寂静。
“楚将军这般,便是不讨公主喜欢了。”
楚青临问:“尚公子此言何意?”
“公主心思玲珑,最不喜欢的便是一样城府过深之人。”尚琼道:“简言之,就是公主喜欢的是心思单纯之人。”
“就像尚公子一样?”楚青临勾唇,淡淡问道:“像尚公子这样的心思单纯?”
“自然!”尚琼扬了扬下巴,显得有几分自得。
少年郎秀丽的面容,宛若白色的瓷瓶那样,叫人难以生出疑窦。
然而下一刻,便听楚青临不冷不淡道:“可公主对尚公子,没有男女之情。”
言下之意便是即便他照着尚琼说得做,燕蒹葭最后大概也只是对他有兄弟之情。
这话一落下,尚琼便顿时陷入迷茫,他左思右想,深觉楚青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一时间连楚青临离去都不知道。
等到他回过神来,想到要辩驳的话时,再一抬头,楚青临这厮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空荡荡的四下,尚琼摇了摇头,语气颇有几分老成:“这楚将军真是顽固不化,若不是看在楚元绽的份上唉,罢了罢了,还是去点化国师罢。”
左右陛下和娘娘要他指点楚青临和扶苏,只要其中一人能够顺利得到燕蒹葭的青睐,他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心下叹息,尚琼便朝着外头走去。
与此同时,燕蒹葭已然乘着轿撵,抵达公主府门前。
她缓缓下了轿,便摇着扇子入了公主府。因着被扶苏拉着费了许多的心神,她当下深觉困顿,于是早早就去歇息了。
昏昏沉沉之际,耳边传来战马嘶鸣的声音,她拨开云雾,便见一人身穿紫金盔甲,背对着她坐在地上。
烽火硝烟,四下金戈震人,她认得,那背影是她自己。
这是梦一场不知为何而起的梦。
生平头一次,她心口有些颤栗,还来不及回神,便听梦中跌坐在地上的自己,恍惚出声。
“尚琼你不许睡!给本公主睁开眼睛!”
尚琼
燕蒹葭呼吸一窒,宛若坠入冰窖一样,浑身僵硬。她挪动着毫无知觉的双腿,走到梦中的自己身侧。
入眼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碎裂了一地。
尚琼满脸是血,胸口插着一把致命的羽箭,双眸涣散。
“公主”低低的声音,仿佛将她拉回了年少的时候,少年被揍得鼻青脸肿,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不放。
“公主,莫要伤怀。”尚琼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来:“我娘说,人终归要有一死”
“闭嘴!”豆大的水珠,落在尚琼的脸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不会死!本公主不会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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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噩梦(下)
就在她试图想要伸手去触碰尚琼的那一瞬间,一切如破碎的玉蝶一样,缓缓消散了去。
黑暗深处,有人不断的唤着谁的名字。
“偲偲”
“偲偲”
偲偲?又是偲偲?是谁,如此温柔缱绻,唤着这两个字?
燕蒹葭眉头一蹙,下意识拨开云雾,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见云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陌生而熟悉的背影。
一男一女,蹲在岸前,满池花灯,烛光琳琅。
“偲偲,你怎的放了如此多的花灯?难不成夙愿那么多?”男子暗哑低沉的声音,满宠溺。
“三哥哥知道龙女的故事吗?”娇娇软软的女子声音,青涩稚嫩。
男子讶然:“龙女?”
“是呀,龙女。”女子低笑一声,继续道:“相传这天水池有龙女出没,早些年龙女爱上凡夫俗子,而后岁月蹉跎,那凡人老去、死去,只剩龙女孤苦一人,红尘难忘。”
“龙女因此感念这世俗的情爱,便决意要为凡人实现心愿你瞧我放如此多的花灯,总归十个有一个,能被龙女拾得。”
她笑声欢愉,就算看不见她的脸容,也能让人联想到那青涩脸容上的自得之色。
男子嗔笑,修长的指节落在她的发梢之上,动作极为轻柔:“那你不怕,龙女见你这般贪心,索性便不让你如愿?”
不知为何,即便看不见这男子的脸容,燕蒹葭也觉得,他想必是风华万千之人。
可惜怎的她生平便遇不到这样的男子?
心下一声唏嘘,还来不及细细听去,眼前的画面又是一闪,再度回到了战马嘶鸣的画面。
一瞬间,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消失殆尽。
燕蒹葭指尖一颤,竟是见着尚琼朝她奔了过来。
同一时间,羽箭疾驰,倏的一声,下一刻便见尚琼挡在她的面前,箭头没入他的胸口
少年高大的身躯,缓缓而下,噩梦再度袭来
那一遍又一遍的轮回,几乎将燕蒹葭困在梦魇之中,她额角汗珠落下,分明还未夏至,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辗转之下,夜渐渐深了下来,终于,她挣扎着醒来,愣在黑暗之中,浑身酸软。
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让她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屋外,西遇似乎听到了动静,沉声询问:“公主可是醒了?”
“嗯。”燕蒹葭淡淡应道。
人影晃动,西遇的剪影照着月色,透入屋内:“公主,国师求见。”
扶苏?
这一次,燕蒹葭没有皱眉,亦是没有心烦意乱。难得听着扶苏的名字,让她紧皱的眉梢,舒展开来。
心下如此想着,她已然起身,穿上衣物很快便打开屋门。
抬眼看了眼天,皎洁的月色异常清澈透亮,让她整个人仿佛沉浸在白昼之中,连带着心中的那抹暗沉,也被驱散了几分。
“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公主,”西遇答:“酉时三刻。”
燕蒹葭颔首,继而又道:“国师来多久了?”
“一个时辰。”西遇道:“国师一开始说是寻公主有急事,而后入府,听闻公主在歇息,便又说不急,等公主醒来再说。”
“好,让人备膳食。”燕蒹葭道:“偏殿伺候。”
说着,她理了理衣襟,缓步朝着偏殿走去。
不多时,她便见到了扶苏。
彼时,扶苏正低眉饮茶,神色从容而平静,那修长如玉的指腹落在杯盏一侧,衬的那杯盏颇有几分金尊玉贵之姿。
扶苏见燕蒹葭到来,不由抬眉,唇角含笑:“公主醒了?”
燕蒹葭没有回答,只望着扶苏,问他:“国师知道,偲偲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扶苏端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僵,全然入了燕蒹葭的眼帘。让她心中一片清明。
看来,梦中的那个温柔至极的男子,果然就是扶苏!难怪乎,她觉得声音耳熟,背影眼熟原来就是眼前之人。
燕蒹葭忽然想起那时从幽州而来,扶苏腰间的那个极丑的香囊自然而然,燕蒹葭的视线落在扶苏的腰侧。
丝毫不意外,扶苏依旧佩着那丑香囊,怡然自得,半分不觉怪异。
察觉到燕蒹葭的视线,扶苏倒是半分没有动弹,只望着她,轻声道:“公主知道偲偲?”
“国师爱慕的女子?”燕蒹葭回望他:“不知为何,竟是会出现在本公主的梦境之中莫非”
“莫非?”扶苏眸底幽深。
燕蒹葭勾唇,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来:“莫非我这是预见了国师将来的命定之人?”
将来的命定之人?
扶苏一时语塞,眸底的深邃也消失殆尽。
“怎么?国师的心事,被我猜中了?”话虽这样说,但燕蒹葭心下顿时明白,看来自己做的梦,的确能够预见一些事情,而扶苏,显然是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
扶苏将她已是看得这样透彻,可她却连扶苏出自何处都不知晓。这厮还真是隐秘的很!
“公主可知,这偲偲是谁?”扶苏淡笑,眉眼如画。
“谁?”燕蒹葭一脸不以为然。
扶苏颔首:“已故之人。”
燕蒹葭一时无言:“”
已故之人?可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连扶苏也一起
扶苏道:“公主若是想知晓,便自己到梦中一探究竟。有些事情,说不得,即便说得,公主也未必能够参悟。”
“罢了,本公主无心探听这个,”燕蒹葭挥了挥手,兀自坐了下来,只道:“国师用膳了否?若是没有,便一起用膳罢。”
她方是大梦初醒,也不想同扶苏多置气,既是他不愿说,她也懒得强求。
总之,如今扶苏于她而言,倒是比楚青临要安全几分,毕竟有那蛊毒在,扶苏大抵不会将她如何。
“好。”扶苏没有拒绝,只云淡风轻的随之坐下。
瞧着扶苏这般模样,燕蒹葭心下划过一丝疑虑,她有些纳闷儿,扶苏今日寻她,究竟所为何事?为何他一直没有开口言说?反倒现在,就要和她用起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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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梦中一吻
膳食很快被端了上来,两人皆是矜贵之人,自是吃的极为平静,只瞧着扶苏没怎么动筷的模样,燕蒹葭忍不住问:“国师可是不喜公主府的吃食?怎的不见国师动弹。”
话音方落,燕蒹葭便又接着揣测:“还是说,国师已然用过膳了?”
扶苏淡笑,语气柔和:“倒是不曾用膳,只是修仙练道之人,过午不食”
燕蒹葭嗤笑一声,忍不住戏谑:“本公主瞧国师也没有几两肉,男子身姿,当是壮硕为宜。”
“壮硕?”扶苏挑眉,见燕蒹葭与她说话时候极为随性,不知为何,整个人跟着随意了几分。
“是啊,壮硕。”燕蒹葭回答:“就如楚将军一样,瞧着不显肥腻,但那身姿却是挺拔俊秀,半分没有阴柔之气”
她话还没有说完,扶苏便笑着打断:“公主既是欢喜楚将军,为何白日里还要躲着他?”
燕蒹葭轻描淡写,回道:“欢喜谈不上,只是楚将军的皮相的确不错不过,今日牧清怎的没有跟随国师身侧?往日里牧清可是与国师形影不离的。”
这牧清宛若跟屁虫一样,整日里跟着扶苏,如今不在莫非是扶苏让他去做什么要紧的事情?
“公主不必揣测许多,”扶苏笑眯眯道:“牧清素日里话多,屡屡着了公主的道,现下这又是公主的地盘,怎敢让他还跟着过来呢?”
也不知是真还是假,但燕蒹葭只勾唇一笑,全然不以为意。
“也罢,只是国师太过瘦弱,还是多吃些东西才是。”她一边为他夹菜,一边神色自然的问道:“国师今日寻本公主,所谓何事?”
扶苏垂眸,望了眼燕蒹葭夹菜的那双筷子,下意识便微微蹙起眉来。
燕蒹葭抿唇,掩住一抹奚落的笑意,继续给他夹菜:“国师难不成是嫌弃本公主?要知道,本公主可从未给谁夹过菜,就是父皇母后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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