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他知晓,四姨娘便再没有翻身之地了。
可无心之失,还是要了小少爷的命,他年纪太小了,根本抵抗不住这样的伤害。
四姨娘心有余悸:“夫人的心肠,竟是如此歹毒”
可见着她抚胸口的模样,二姨娘眼中竟是闪过一抹恶毒,看得燕蒹葭不由蹙眉。
“不好!”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盯着二姨娘一动不动。
“你猜到了?”二姨娘发出尖锐的笑声,刺耳无比:“猜到了又何妨?反正这王家啊,该死的人都死透了,我就算被抓,也了无遗憾!”
她仿佛疯了一样,笑意充斥着她的眉眼,好不得意。可三姨娘已然有些崩溃,四姨娘更是一脸茫然,这二人,谁也不知道二姨娘究竟在笑着什么,得意着什么。
“娘!”就在这时,远处两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跑了过来,他们眉眼看起来很是肖像四姨娘。
“怎么会?”二姨娘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分明”
扶苏弯唇,如沐春风:“你分明让傀儡去杀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对吗?”
傀儡是谁?自然便是小少爷了。
“你你竟敢坏我的好事!”二姨娘转瞬便明白了扶苏的意思,她恶狠狠的盯着扶苏,恨不得将他盯穿。
四姨娘抱住自己的两个孩子,见两个人皆是瑟瑟发抖,没了平日的嚣张气焰,顿时也明白了二姨娘的用意。
“二姨娘,你这歹毒的女人,竟想害我儿!”四姨娘指着二姨娘,怒气冲冲的谩骂起来。
“娘,我害怕!”两个十岁上下的孩子,皆是一脸恐惧。他们方才可是亲眼见着自家三弟拿着刀来砍他们,那可怖的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真的极为渗人。
要不是有一个唤作牧清的大哥哥冲过来,他们怕是早就死在了三弟的刀下了。
扶苏见此,一脸不以为意,只慢悠悠问道:“二姨娘,你想过没有,有可能给小少爷施巫蛊术的,不是高夫人。”
“不是她?”二姨娘冷声道:“怎么可能不是她?除了她,谁还会动阑儿的性命?谁还会”
“你背后的人。”扶苏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如古井:“那个教你如何让死人变成傀儡的人,或许才是真正施展巫蛊术,让小少爷被诅咒而死的元凶。”
二姨娘不过一介宅内妇人,怎么也不会习到如此邪气的傀儡术,故而,她的背后定然是有个人,那个人帮她将王青阑死而复生。
“你想诓骗我?”二姨娘显然不信,只看向扶苏,道:“阑儿是谁害死的,我心中有数。至于我背后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她背后有谁,自然不会轻易告诉扶苏,更何况,她笃信此事就是高氏夫人所为,扶苏定然是想蒙蔽她的眼睛!
一旁的燕蒹葭瞧着这一副光景,心下顿时明白过来。她不动神色的看了眼扶苏,两人视线交汇,仿佛是有默契一样,转瞬便又恢复了寻常的神色。
下一刻,便听燕蒹葭笑眯眯道:“二姨娘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高夫人已然安稳的坐在夫人的位置上了,府中两个小姐也接连议亲出嫁,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和四姨娘斗?还非得搭上她的心头肉?”
二姨娘反驳道:“什么心头肉?阑儿并非她亲生的,这些年她只不过是在利用阑儿罢了,既是利用,哪里来的真心可言?”
“本公主这心头肉三个字,可不是与真心有关。”燕蒹葭不紧不慢道:“如今全府上下、乃至王志也都从未怀疑过小少爷并非高夫人所出,那无疑,小少爷便是高夫人的筹码,她若是死了儿子,纵然王志以为这孩子是四姨娘所害,也决计不会当真处置四姨娘。”
二姨娘信誓旦旦道:“你不了解老爷的性子,他那般看重子嗣、相信巫蛊的人,定然不会轻饶四姨娘”
“可一旦小少爷死了,他便只剩下两个儿子了,且这两个孩子皆是出自四姨娘那儿,若是他真的处置了四姨娘,那剩下丧子之痛的高夫人,又岂会放过大少爷和二少爷?”燕蒹葭望着她,眸光炯炯。
假若事情的确如二姨娘所说,四姨娘因此事而被处置,那她这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又有谁来庇护?
显然,王志同样也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依着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处置四姨娘。不仅不会处置四姨娘,反而还会把作为隐患的高夫人处置了。
男人的薄情寡性,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他们在权衡利弊。对他们没有利只有弊的,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剔除。无论多年夫妻情谊是什么,也不管那些孩子是否留着自己的血脉。
恰巧,王志便就是那么一个薄情之人。
燕蒹葭见二姨娘神色飘忽,顿时便再补充了一句:“二姨娘要知道,你的确了解你的丈夫,但高夫人可是王志的青梅竹马,她比你更了解这个男人!”
无疑,二姨娘也是聪明的,素来都是不叫的狗会咬人,二姨娘同样是如此。
她紧紧盯着燕蒹葭与扶苏,心中涌起骇然的情绪。
如若真的如他们所说,真的是那人对阑儿施了巫蛊之术,那么她如今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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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不可能!”她咬着牙,坚定道:“我没有杀错人,我没有!老爷和夫人就是该死,没有他们,阑儿就不会死,就是因为他们他们死不足惜!”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误,更无法接受她竟然相信了杀害阑儿的凶手,被那人牵着鼻子走。
“好你个二姨娘,竟敢谋害自己的丈夫与家中主母!”京兆尹杨开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那火是二姨娘点燃的,为的就是烧死王志和高氏这一对夫妻:“来人,快把这毒妇抓起来!”
“杨大人且慢,”扶苏率先一步,阻止了杨开的行动,他缓缓扬唇,看向二姨娘:“二姨娘最好老实交代,是何人让你如此做的?将自己死去的孩子制成傀儡,你可知此方法何等阴损?”
说话的时候,扶苏神色很是悲悯,倒是分毫没有斥责之意。许是他的确生的太好,那气韵,让京兆尹杨开一阵愣住。
不得不说,正如外人说得一样,国师此人委实是天人之姿。
燕蒹葭注意到了杨开那愣神的一瞬间,不由嗤笑一声,暗道扶苏妖孽天成,没想到就是男子,也会被他迷得三魂不见了五窍。
“我凭什么告诉你?”那头,二姨娘全然不愿买账,她冷笑连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二姨娘可真是会自欺欺人,”扶苏也不着急,笑道:“有人借刀杀人,用你孩子的性命去引诱你杀自己的丈夫和当家主母,而你呢,直到现在也不愿意供出他,若是小少爷泉下有知,恐怕是要怨恨你的罢?”
“师父说错了,”这时,牧清忽然从身后走来,他一步步靠近,盯着二姨娘道:“小少爷是不会泉下有知的,他只会不得往生,一辈子做孤魂野鬼。”
“你什么意思?”二姨娘警惕的看着牧清。
“二姨娘不知道吗?”牧清一脸错愕,道:“难道那教你将自己的孩子制成傀儡的人没有告诉你?一旦被制成傀儡,此人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好一点,他的魂魄会居无定所,若是再糟糕一些,他极有可能魂飞魄散,更别提什么下辈子不下辈子了。”
信任了杀害自己的孩子的凶手不可怕,可怕是被那人利用而全然不自知。且在此之下,还对死去的孩子下了狠手,让他不得超生。
但凡是个母亲,都要为之疯狂的。显然,二姨娘也不例外。
她愣在原地,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发红的眼眶,毫无征兆便落下了泪水。
一滴两滴,滴滴坠入泥土之中,消散不见。
她跪在了扶苏的面前,匍匐道:“求国师为我儿超度,一切皆是我的罪,我儿无辜至极,是我该死,我蠢钝,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平日里都有去夫人那里看望我儿,每次都是假借给夫人请安的的理由可那一日,我前去夫人的院落,半晌不见我儿,夫人说阑儿腹痛,请了大夫看了,那时服下药便睡了我心中疼惜,想去看看阑儿,可夫人却百般阻挠从前我便上过一次当,此次绝不会再上当了。”
“我假意要离开,却绕去别院寻阑儿。如夫人所说,阑儿正睡着,看起来很是痛苦。我忍不住上前,想要摸摸他的发梢,却不料一片冰冷。”
她一直匍匐着,声音沙哑而哽咽:“在知道我儿故去的时候,我是打算霍出一切与夫人做个了断,但那时,便见那个给老爷算卦的道人走了过来,他与我说,只要我将阑儿制成傀儡,便可用阑儿报复整个王家。”
“我照做了,他说得一切都照做了见着阑儿苏醒过来,夫人似乎很是讶然,但她看起来好像松了一口气,阑儿虽说浑身冷冰冰的,但说话言行却像个活人,只是比平日要乖巧一些。”
“于是我便听着那道人所说,暗中操控阑儿去夫人的院子里查看。等到老爷去夫人屋中的那夜,我亲手放了一把火,将他们二人都活活烧死了。”
她抬眼,仰视着扶苏:“即便到现在,我也不后悔杀了他们!夫人和老爷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只是对不起阑儿若非是我,阑儿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道人是何模样?”扶苏问:“你可画得出来?”
“可以!”二姨娘斩钉截铁:“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画得出呃”
她话音还没有落下,忽觉心口窒息,一阵剧烈的疼痛溢出,二姨娘瞬间明白,她那日照着道人所说,喝下的那碗药定然含有剧毒!
用尽最后的一丝气力,唇角黑血落下:“镇镇南”
轰的一声,二姨娘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题外话------
最近为啥冷清清?木有人在评论区里活跃咩?
95结怨
二姨娘死后,王家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她临终时说的那个镇南二字,却让燕蒹葭和扶苏都陷入沉思。
镇南?
镇南王府?
或者她说得其实是个名讳,一个唤作振南的人?
这一切,无从得知,只有死去的二姨娘心中知晓。
然而,不约而同的,燕蒹葭和扶苏都坚定的认为,此事与镇南王府有着莫大的关系,毕竟尚琼的母亲镇南王妃似乎也陷入一种莫名的癫狂之状。
当天夜里,扶苏为小少爷做了一场超度的仪式,末了,燕蒹葭问他,此等超度真的有用?
扶苏笑着回道:做做样子罢了。
这话,一度让燕蒹葭觉得真假难辨,可奈何扶苏不吐露,她自然没有办法如何。
懒得与扶苏这厮计较,燕蒹葭挥去心中的杂念,在夜深之际,同扶苏一起坐上马车,打算回去。
等到两人都安稳的坐下来,扶苏笑吟吟看向燕蒹葭,问她:“公主可觉,此情此景,有些眼熟?”
“眼熟?”燕蒹葭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问道:“哪里眼熟?”
扶苏道:“南下之前,公主坐在扶苏的马车上,还曾扬言扶苏的马车不够舒适”
他这么一说,燕蒹葭便想了起来。的确,离京之前,她于城郊见到了扶苏,因着想随之南下,她二话不说便爬上了扶苏的马车,而如今,唤作扶苏坐在她的马车内,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转念一想,燕蒹葭便问:“国师今日不坐马车出城,难道是因为在那儿等着本公主?”
扶苏一早出门,骑得是骏马,方才燕蒹葭本以为他回去也该是骑马才对,但这厮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是更深露重,骑马太过寒凉,于是便紧跟着她入了马车内。
原本燕蒹葭只是随意一问,心下并不觉扶苏能算到她也会跟着去王家,可下一刻,便听扶苏回道:“公主的马车,的确很是舒适,何时公主能遣人替我造一辆这样的马车?”
言下之意,便是隐晦的承认了他算到了燕蒹葭将会跟着去城北的王家。
如此算计明确,让燕蒹葭忍不住挑眉:“马车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只是国师可知道,昨日有贼人潜入公主府。”
她侧眸望着扶苏,笑容散漫,但却不达眸底。
“这件事,我略有耳闻。”扶苏神色如常,说道:“只是,听说公主府戒备森严,怎么竟是有人入公主府如入无人之境?”
“许是个武艺非凡的人,”燕蒹葭打量着他,见他没有半分异样,便继续道:“不过,国师可是知晓,那人在本公主这儿,落了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扶苏道:“公主不妨好生追查一下那东西是谁拥有,虽说燕京很大,但有能力潜入公主府的人,定然不多。”
人不多,那么自然便很好寻出贼人了。
无疑,扶苏的话半点破绽没有,燕蒹葭不由挑眉。
若此人真的就是潜入公主府的贼人,那么他实在是过于擅长伪装了,竟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国师猜猜,那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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