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了两个时辰,张广洲一脸疲惫的领着人回来,却是说不见红羽的下落。
就张广洲所说,红羽乃是城北李府的小姐,只是,她父母双亡,如今就连继母也撒手人寰,府邸由着她继母的兄长赵平接手。
但是据赵平所说,红羽从早年离府至今,从未回过府邸。张广洲疑心有他,便有招了下人来问,可惜下人的回复,与赵平一致,说是今日未曾有人上门,风平浪静如寻常。
“那张太守是什么也没有问到?”燕蒹葭冷睨了眼张广洲:“白日里太守放人倒是痛快,怎地不思虑禀报本公主?”
此时说来,也是张广洲放人在前,要是正常人,哪里可能就这么放了嫌犯?就算是暂时未查明一切,也决不可放任其离去才是!
张广洲见状,赶紧告饶:“公主饶命,是下官失职。”
“张太守为官多少年了?还犯这等子低级的错误。”这时,一旁的楚青临忽而冷然出声,眉眼杀伐一片。
“下官下官”张广洲冷汗涔涔,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燕蒹葭一笑,唇红齿白:“太守看来是不想要这乌纱帽了吧?”
说着,她摸了摸下巴,故作思忖的模样:“犯错是其一,隐瞒是其二,想来太守也不想要这脑袋了。”
话落,她袖中玲珑精致的匕首顿现,冷光划过,看得张广洲踉跄两步,往后退去。
“公主饶命,饶命啊!”下一刻,便见他跪了下来,伏地道:“下官有罪,下官糊涂啊!”
“张大人也是云良阁的常客罢?”燕蒹葭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底有厉色浮现:“听人说,红羽姑娘恩客许多,想必张太守便是其中最痴慕于她的”
燕蒹葭那不轻不重的话一出口,顷刻间,张广洲便没了气力,额角的冷汗化作寒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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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红羽的下落(上)
张广洲混迹官场数年,自是沾染了一身官场做派。时不时的逛个青楼,也是他闲暇之时最惬意的事情。
只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张广洲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是栽倒在一青楼小女子的身上。
他对红羽动了真情,但碍于府中夫人太过强势,他便只能暗地里行动
张广洲很快被押了下去,理由是与嫌犯有干系,极有可能是帮凶。
看着灰头土脸消失的张广洲,一旁的西遇忍不住出声,问道:“公主怎么知道红羽与张太守有染?”
“红羽不过才入云良阁三年,哪来的银钱赎身离去?”那头,燕蒹葭笑意吟吟道:“想必是有出手阔绰的大人物,给了不少赏银。”
燕蒹葭入住太守府几日,自是将太守府里头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张广洲发妻云氏是个极为彪悍的女子,这些年来张广洲一直在妻子的威严下,连妾侍也不敢纳一个。若是让云氏知道他还去喝花酒,定然要扒了他的皮不可。”燕蒹葭勾唇,继续道:“因而,张广洲只私底下去云良阁,并不敢就此声张。红羽明面上恩客不断,但大部分赎身的银两却是从张广洲那儿得来。”
或者说,张广洲也是存了心让红羽脱身青楼,大抵是想着将她安置在外头,偷偷养一个外室。
只是,就连张广洲也没有想到,红羽离去之后竟是会消失不见,故而方才去城北李家,张广洲才如此勤快,兀自领着人去查探。
西遇恍然,不由顺势问道:“那公主,红羽现在去哪儿了?”
“你问本公主?”燕蒹葭睨了眼西遇,嗤笑道:“本公主又不是神算子,你要问就去问国师罢,好歹国师能掐会算,是了不得的人物。”
说着,她看向扶苏:“是吧,国师大人?”
“公主谬赞。”扶苏垂眸:“扶苏不过凡夫俗子,算不出这人命。”
“那国师会算什么?”楚青临忽而问道。
扶苏凝眸,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透着三分笑意:“楚将军日后定有一段天家的姻缘。”
说着,扶苏告了个辞,便很快消失在屋内。
“国师可真是神秘。”燕蒹葭望着他的背影,笑道:“不过,据本公主所知,五皇姐对楚将军甚是上心,说不定这天家的姻缘,便是指楚将军与”
“公主说笑了。”楚青临冷着一张脸,沉声道:“本将军不敢高攀天家的公主。”
甩下这么一句话,楚青临便转身离去了,这不悦至极的模样,看得燕蒹葭深觉有趣。
也不知道扶苏算卦的本领过不过硬,若是当真,那么将来也是有楚青临受的了。毕竟她那剩下的两个皇姐,真是一言难尽啊!
第二日一早,燕蒹葭得到回禀,说是红羽与失踪的小倌有些瓜葛。
那失踪的三个小倌里头,有一个便是出自城北,那人唤作李岸,本是红羽本家李府的下人。半月前,李岸失踪,因着李岸不是家生子,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府邸的人便只当作他是逃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李岸竟是进了小馆馆,如今还被残忍杀害。
一连两日,红羽就像是插了翅膀飞走了一样,全然没有音讯。那日楚青临第一时间封锁了城门,又派了官兵四处搜查,却是没有半点消息。
一时间,红羽是杀人妖魔的消息,不知从怎地传了出去,闹得整个凉城沸沸扬扬。
张广洲被拿,其妻云氏三跪九叩,求着燕蒹葭开恩,但燕蒹葭却是摇了摇头,表示拿人乃楚青临授意,顿时又将云氏打发走了。
自然,云氏在楚青临那处并未讨到好处,于是她泪眼汪汪的便又回了自己的院落。
当天酉时三刻,楚青临来到了燕蒹葭所在的院落。
然而,燕蒹葭一早便猜到了楚青临会寻自己,于是在他到来之前,领着西遇去了扶苏的屋内。
她快步跨入屋内之际,便见扶苏极为雅致的端着碗筷,神色从容不迫。
“公主用膳了吗?”他抬眼,丝毫不觉意外。
“未曾。”燕蒹葭莞尔一笑,道:“国师知道本公主会来?”
一边说,她一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方才云氏离开,我便料到将军会去寻公主。”扶苏嗓音清润,如泉水冽冽:“只不过,公主这一招祸水东引倒是叫人看不清目的。”
平白无故让楚青临有理由找上她,可不是目的不清吗?若是拒绝云氏,燕蒹葭随便将她拒之门外便可,为何偏偏要扯上楚青临?
“国师不是会算卦吗?”燕蒹葭眼底浮现赤裸裸的玩味:“怎么不能算一算,本公主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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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红羽的下落(下)
“国师不是会算卦吗?”燕蒹葭眼底浮现赤裸裸的玩味:“怎么不能算一算,本公主目的何在?”
扶苏不为所动,他微微笑了笑,看向她:“先用膳罢。”
说着,他偏头吩咐府中下人,为燕蒹葭添置碗筷。
“国师瞧着,甚是贤惠。”燕蒹葭挑眉,调侃道:“也不知将来便宜了谁。”
扶苏闻言,依旧眉眼淡然,看得燕蒹葭深觉无趣,便顿时又换了话题:“国师可是想知道,本公主为何多此一举,祸水东引?”
扶苏回:“愿闻其详。”
正是时,身后传来楚青临低沉的声音:“公主是想把本将军引来国师这儿罢?”
燕蒹葭没有回头,不多时便见楚青临大步走到她的身侧,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将军是个通透的人儿,”燕蒹葭赞了一句,随后又道:“本公主的确是故意将你引来。”
让云氏去寻楚青临,明摆着就是给引楚青临找自己。只不过,楚青临去东厢房的时候,燕蒹葭却辗转来到了北厢房。
因着楚青临与扶苏的屋宇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两边儿各有一个门,于是,两人便就这么错开了。
楚青临蹙眉:“为何?”
燕蒹葭没有回答,只笑吟吟的看了眼扶苏,道:“国师也不知为何?”
扶苏见此,倏然轻笑:“看来,公主是当真极为聪慧的。”
燕蒹葭回以颔首:“看来,国师也是惯会做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仅身后的西遇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楚青临也深深觉得自己仿佛被置身事外。
“国师与公主还是莫要在打哑谜了。”楚青临看了眼桌子,径直道:“再拖下去,饭菜都凉了。”
他说着,很快将府中侍从挥退,不多时,屋内便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楚将军费尽心思,全城搜寻的红羽姑娘”燕蒹葭眸底掠过邪佞:“就在这间屋子里!”
“什么?”饶是楚青临这等处事不惊的人,也不由微微一愣:“公主是说,红羽在国师的屋内?”
“不错。”燕蒹葭羽睫微动,宛若幽蝶翩飞:“这件事,恐怕要国师亲自与你我解释了。只是不知国师此等行为,是金屋藏娇呢,还是有旁的打算?”
扶苏闻言,轻然笑了笑,依旧从容雅致:“公主怎么就如此确定红羽姑娘在扶苏这儿?”
“国师不先回答问题?”燕蒹葭嗤了一声,眉眼生辉:“难不成国师当真是金屋藏娇,被美色所惑?”
两人的话,俨然便落实了扶苏藏了红羽的事情。只是楚青临亦然不解,为何扶苏要这般行事,若是早早告知他,他也不至于兴师动众,忙了一整天。
“公主与将军既是想知道,扶苏自是不作隐瞒”
“国师这话,本公主不甚爱听。”瞧着扶苏装模作样,燕蒹葭忍不住打断道:“原本国师便就在隐瞒本公主与将军,若非本公主洞悉,恐怕国师不会坦诚相告。”
这会儿,燕蒹葭的确是对扶苏这般虚假作态,有些瞧不上眼。早先觉得他顺眼的点儿,一时间也消失不见,只余下对这厮的嗤之以鼻。
“公主说得是,”扶苏倒是依旧云淡风轻,眉眼弯弯,如春水沉浮:“不过扶苏并非刻意为之,只是情势所逼。”
说着,他如云流水似的起身,引着燕蒹葭与楚青临等人踏入卧房之内。
“公主且看。”他拨开床帏,便见榻上女子仰面而躺,她面色惨白,有着扶风弱柳之姿,正是失踪不见的红羽。
红羽此时双眸紧闭,也不知活着还是死了,瞧着了无声息,她额头有青肿,脸上有血痕,意外的很是凄美。整个床榻呈五行八卦状,四下贴满了符纸,只一眼便让人深觉诡异。
“她死了?”率先开口问话的,是楚青临。
紧接着,燕蒹葭也顺口问了一句:“国师昨夜是与她同榻而眠?感觉如何?”
扶苏:“”
有一瞬间,扶苏觉得自己崩了许久的笑意,有些僵硬起来。
在认为红羽已死的情况之下,燕蒹葭竟然觉得他昨夜会与死人同榻而眠?还问他感觉如何?
这姑娘,怕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国师果然是与啧啧。”见他脸色有些差,燕蒹葭以为自己戳中了真相,不由撇了撇嘴,深觉敬佩:“国师口味奇特,真真是天人之姿,与凡夫俗子大为不同。”
楚青临见此,顿时与燕蒹葭想到了一处,他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国师年纪轻轻,务必要保重。”
扶苏:“”
他好像什么都还来不及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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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
61生前记忆
瞧着燕蒹葭与楚青临一唱一和的模样,扶苏难得有些无话可说。不过转瞬,他又一派风轻云淡,道:“我今日一早方寻到红羽姑娘,昨夜并未合眼。”
言下之意便是,他昨夜没有歇下,而是整夜寻找红羽的下落去了。至于燕蒹葭与楚青临的猜测,俨然就是无稽之谈。
楚青临闻言,只微微颔首表示了然,继而便问:“国师在何处寻得红羽姑娘?”
“云良阁后院的枯井之中。”扶苏回道:“云良阁后院,统共是有两口井,一口是日常用的水井,一口则是早就枯死的井。枯井上头压着一块儿大石,早些年有姑娘不慎跌落井底而亡,因此才添了一块大石堵住井口。”
“石头很大?”燕蒹葭思忖道:“寻常人可否搬开?”
既是为了不生事端才堵住井口,想来这大石并非普通人可以搬动。
“壮汉二人或可搬动。”扶苏道:“或者,武艺高强、内力深厚之辈。”
楚青临笃定道:“云良阁中,没有武艺高强之辈。”
无论是仆从还是姑娘老鸨,他都接触过一遍,但凡其中有内力深厚者,他必然有所察觉。
“看来,这是一出栽赃陷害的把戏。”燕蒹葭冷笑一声。
若是没有找到红羽,兴许所有人都会觉得,红羽才是真正的杀人魔,而只要那杀人魔今后没有动静,这桩惊天疑案便会以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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