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瞧瞧出了何等事情。”那头,燕蒹葭见楚青临没有多作追究,心下迫不及待的想要进云良阁一探究竟。
说着,她率先大踏步入内,腰间玉坠碰撞,发出凌冽的声音。
楚青临和扶苏也跟了进去,彼时楼中姑娘与下人皆是被唤到大堂坐着,其中和怜月关系较好的几个姑娘,皆是掩面而泣,似乎很是伤心。
燕蒹葭逡巡了一圈,而后淡淡开口问:“这儿是什么情况?”
“回公主的话,”张广洲毕恭毕敬道:“云良阁一个唤作怜月的姑娘,今儿个一早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屋内,除了怜月之外,楼里头目前没有其他人毙命,如今云良阁包括下人统共一百零三人,皆是在这儿。”
张广洲虽说算不上什么清官正直,也对自己的弟弟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并非无能昏聩之辈,在来之后,便很快查探清楚云良阁现下的一切。
“公主可见得血腥?”这时,扶苏轻声问道。
“公主当是无妨。”楚青临代而答之:“毕竟死在公主手中的,也不乏少数。”
燕蒹葭闻言,也不觉恼火,只笑眯眯的看着他,唇角殷红:“楚将军是本公主的知己啊,难怪乎本公主第一次见着楚将军,便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可惜楚将军不是姑娘家,若是的话,本公主定然要父皇母后收楚将军做干女儿。”
比嘴皮子利索?她燕蒹葭就没在怕的!这楚青临见她不顺眼,她也同样是不待见他。如此一想,扶苏这话少的家伙,倒是明显耐看一些。
楚青临顿时蹙眉,那冷入骨髓的气息一瞬间蔓延开来,吓得张广洲额角沁出冷汗,生怕牵连了自己。
扶苏见楚青临黑了脸,也不知想着什么,忽然打断这两人的针锋相对,狭长的凤眸弯起,笑道:“那咱们先去看看怜月姑娘罢。”
几人很快便朝着怜月的住着的屋子而去。
云良阁的姑娘大都歇在三楼,一楼和二楼皆是招待的地儿,怜月的屋子在三楼最后一间,听说是因为她喜静,两年前原本住在那屋子的姑娘被赎走后,她便提出要住那间屋子。
那时候,楼里的姑娘就数她资历最长,于是没过多久,怜月便住了进去。
燕蒹葭一行人方踏入怜月的屋子时,便闻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那味道有些浓烈,令人想要作呕。随即再看去,就见怜月躺在地上,白布蒙住她的脸面和上身,只余下穿着绣花鞋的小脚,瞧着很是寂寥。
张广洲掀开白布,露出怜月满脸是血的样子,说道:“怜月姑娘死的时候趴在地上,四下物什皆是规整,下官方才问了一遍楼里的姑娘,昨夜没有人听到怜月屋子里有什么动静,想来是熟人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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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不会描述的太血腥,一些凶残的情节凉凉删了,因为怕被禁。捂脸。另外,为庆祝我国诞生之日,十月一日,加更哈哈
48可疑
燕蒹葭昨日见着怜月的时候,这姑娘还是秀丽可人的江南女子,如今再瞧,物是人非,红颜枯骨,委实惊骇人心。
“怜月怎么死的?”楚青临冷冰冰的问道:“仵作验尸了吗?”
“回将军,仵作方才刚验好。”张广洲道:“怜月姑娘死于后脑重击,且是数次重击,动作之快、力道之大,俨然是一副要置之死地的模样。”
经仵作查验,怜月后脑被砸的略有凹陷,颅骨碎裂,可见下手之人丝毫没有同情之意。且有很大可能是熟人作案,在怜月放不设防的时候,给了她迎头一击,她顺势倒在地上,而那人不仅没有就此停手,反而一下又一下,朝着她砸去,直至确认她没了气息,那人才罢手离去。
“仵作在哪里?”楚青临问道。
“小的雷春。”一旁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一步,拱手道:“是凉州府衙的仵作。”
“怜月大约什么时候死的?”楚青临凝眸,继续问:“凶器是什么?”
“回将军的话,”雷春道:“怜月姑娘大约今早丑时死的,死因是头颅碎裂,凶器暂未寻到,不过就伤势来说,当是铁锤一类钝器。”
“有中毒迹象?”燕蒹葭插嘴问了一句。
“没有。”雷春摇头:“怜月姑娘虽没有挣扎反抗的迹象,但就尸体和周遭情况来说,当是第一下重击便将她敲晕了。”
燕蒹葭闻言,一时沉默下来。
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有没有中迷药就不太好悉知了。毕竟迷药与毒不同,很难从尸体上查验出来。
这时,一脸悲悯的扶苏忽而出声:“那依大人多年的经验来看,可是对行凶之人有所判断?”
张广洲本以为这会儿也没有什么自己发话的余地,没想到扶苏竟是点名了问他。
心下微微紧张,张广洲还是再次掀开白布,道:“国师请看这儿。”
“割腕?”燕蒹葭盯着怜月右手手腕那道极深的新伤,猜测道:“与那杀人狂魔有关?”
据说,惨死在杀人狂魔手中的姑娘,大都是右手手腕被割,榨干了鲜血而亡。如今怜月右手手腕的伤势,倒是极像那杀人狂魔所为。
张广洲道:“下官以为,是有人刻意布的障眼法,假借杀人狂之名义,妄图逃脱追查。”
“张大人何出此言?”楚青临道。
“那些成堆被发现的姑娘,皆是鲜血流尽而亡,手腕处的伤口也是死之前造成的。”张广洲道:“唯独怜月姑娘,她手腕的伤口是死后造成的。”
因为是死后造成的,所以流的血并不多,可以说迷惑人心的法子,过于漏洞百出。
顿了顿,张广洲又道:“下官以为,行凶者应是怜月姑娘熟悉之人,最有可能是云良阁里头的人,再者,怜月姑娘颅骨呈由上往下碎裂趋势,可见此人身量比怜月姑娘高。”
一个高于怜月的男子或者女子,以居高临下的方式,用凶器杀人。
燕蒹葭睨了眼胸有成竹似的张广洲,忽而笑道:“就本公主所知,行凶者最可能是张大人的胞弟,张广易。”
“不排除这个可能,”楚青临道:“张广易的确比怜月姑娘高一些,而且昨夜张广易与怜月姑娘结了仇”
扶苏道:“不过,张广易似乎与怜月姑娘算不上可以夜会的交情。”
夜半私会,不惊动任何人,可见两人关系匪浅。
听着扶苏的话,张广洲方冒出的冷汗,好歹是散了许多。
“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燕蒹葭蹙眉,道:“怜月姑娘瞧着也算是云良阁的老人,怎么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燕蒹葭混迹过的花楼许多,故而一直都知道,但凡大一点儿的青楼,姑娘身边都会有个伺候的丫鬟,可奇怪的是,从始至终,没有人提及怜月身边丫鬟对此悉知什么。
但是,作为从未涉花楼的青年,楚青临和扶苏闻言,皆是有些诧异,不过想起燕蒹葭在建康城里头的声名,他们眼底一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回公主,下官方才问了楼里的老鸨,”张广洲道:“她说半个月前,贴身伺候怜月姑娘的丫头害病死了,怜月姑娘是个念旧的性子,说是暂用不惯旁的丫头,后来城中人人岌岌可危,楼里的生意也渐渐不好,这件事便给搁置下来。”
“哦?如此凑巧?”燕蒹葭道。
“下官也觉得奇怪。”张广洲道:“今日下官会盘问一番云良阁所有人。”
“好,那你问仔细些。”燕蒹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派个人领我们去太守府歇息罢。”
她话音方落,楚青临便道:“公主去歇息,本将军要同太守一起,看个究竟。”
他来凉城,并非如燕蒹葭一样,出于好奇,而是真真切切的要解决此事。
“将军自便。”燕蒹葭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看向扶苏,道:“国师也要一同留下吗?”
扶苏闻言,微微笑道:“我同公主一起去太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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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今天十二点放
49油盐不进(二更)
张广洲见此,很快便派了身边一人,领着燕蒹葭和扶苏回太守府。
燕蒹葭一行人,很快被领着入了太守府。与想象中一样,太守府不算多么奢靡,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张广洲自是要小心行事。
不过总的来说,张广洲还是个聪明的,至少在查案上,他面面俱到,比起只会领兵打仗的楚青临,可谓术业有专攻。
燕蒹葭和扶苏以及楚青临三人分别被安排在东厢房和北厢房,楚青临和扶苏在北厢房,燕蒹葭则独自在东厢房。许是一早就得知他们要来的消息,屋子里头收拾的很是干净清爽,就连笔墨纸砚,也都备得十分齐全。
等到伺候的下人将茶点端上前来时,两人已然坐在了亭台之中,燕蒹葭率先出声,道:“国师怎的不随将军一同留在云良阁?”
扶苏闻言,珠唇微扬:“张大人在职多年,定然比我等更明白如何办案,我等静候佳音,省时省力一些。”
听着扶苏的话,燕蒹葭不由有些讶异:“看来国师与本公主的想法,如出一辙。”
楚青临以为,燕蒹葭如此是因为她养尊处优惯了,但实际上,他与她的想法全然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扶苏道:“楚将军常年在边戍,凡事亲力亲为,自是有些不同。”
燕蒹葭闻言,不由勾唇一笑,眸底很是不羁:“哦?那也就是说,国师也如本公主一般,自来养尊处优惯了?”
“公主想探听扶苏的事情?”扶苏问她。
“自然。”燕蒹葭学着扶苏的模样,毫不避讳道:“国师在建康,可谓神秘至极,谁也不知道国师在成为国师之前,究竟身在何处,以什么样的身份活着。”
扶苏在燕国多年,但他关于他的身世一说,简直就像是谜团一样,看不清,摸不透,就连他的行事,也没有人能够拿得准。
扶苏薄唇抿起一个弧度,笑道:“我说我是普通人,公主信吗?”
“不信。”燕蒹葭低眉道:“若是国师样貌再平凡一些,恐怕本公主就信了。”
扶苏失笑:“公主素来都这么以貌取人吗?”
“非也。”燕蒹葭摇头,笑眯眯道:“若本公主当真这样以貌取人,恐怕是要觉得国师悲天悯人,是当世之活佛了。”
“哦?公主何意?”扶苏神色丝毫不变。
“字面意思。”燕蒹葭也笑得温和。
扶苏面上瞧着,的确是个心善至极的温润青年,若是他眉心画上一朵红莲,大约就成了话本子里头,拯救苍生黎民的仙人。
可燕蒹葭却和燕王一样,两父女深以为扶苏的良善不过他刻意为之罢了,譬如今儿个见着怜月的尸首时,扶苏面色如秋水,仿佛于心不忍,可转瞬他便可与她谈笑风生
扶苏道:“公主说话,时常夹着棍棒,难不成是厌恶扶苏至极?”
“本公主说话,的确不甚讨喜。”燕蒹葭回以调侃:“不过,倒是没有厌恶国师,至少比起楚将军,本公主更欢喜国师这样的。”
分明是有些露骨的表意,但自燕蒹葭嘴里吐出,竟是意外的矜贵风雅。
扶苏轻笑一声,淡淡道:“公主人中龙凤,扶苏自是配不上公主。”
燕蒹葭闻言,不以为意:“国师既是无意,本公主也不强人所难。”
话虽这样说,但燕蒹葭心中却是叹了一声。
扶苏这厮,可真真是油盐不进,想套个话都难如登天。
楚青临回来的时候,已然是午后,那时燕蒹葭与扶苏正坐在亭台之中,极为和谐的对弈着。
即便见楚青临归来,两人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扶苏笑着抬头,问了一句楚青临关于命案的事情。
“楚将军可是查到什么?”
楚青临闻言,没有隐瞒,只漠然答道:“据云良阁的一众人了解,怜月姑娘并没有什么关系甚好的公子哥,比起楼里其他姑娘,怜月一直运气不佳,未曾得到谁的青睐。”
他似乎对于扶苏与燕蒹葭的不作为,丝毫不感到愤愤,那平静的模样,不由让燕蒹葭放下手中的黑棋,抬眼望向他。
“那与怜月姑娘关系较好的姑娘呢?”燕蒹葭回忆道:“本公主记得,那个唤作华裳的姑娘,似乎与怜月姑娘有几分交情。”
昨夜是怜月、华裳与红羽三个姑娘伺候的燕蒹葭,其中华裳与怜月瞧着情同手足,唯独那个唤作红羽的姑娘,很是安静,全程并未多说什么。
“华裳是三个月前入的云良阁,”楚青临颔首,道:“听老鸨说,她是从隔壁小城被贩卖过来的,起初也哭闹不止,后来怜月劝了几日,便渐渐消停下来,因此整个楼里,就她和怜月最是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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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凉凉的小可爱都知道,感情路线一直极为缓慢
50扑朔迷离
果然,这两人最是亲密。
可昨夜怜月被张广易打了一巴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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