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落了下来。
这滴泪太沉重,英雄泪如何能不沉重?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疾风掠过,桌上这里豁然多出一只袖箭,箭尖上有一封信。恋酒公子勿勿的取下信刚要展开却被北国雪阻止住,他知道北国雪的想法,怕信上有毒。
“他如果想我死直接拿母后来换我的命就行了,还有这封信射进来的时候,我闻过没有毒。”
北国雪这才放心的让他展开信来。
“若想见人,今夜北徵谷。”
知道母后的下落恋酒公子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突然一胸口一紧,一口血顿时喷了出来,这可吓坏了一旁的北国雪,赶忙扶住恋酒公子道:“信上有毒?”
恋酒公子痉挚扭曲的脸看着北国雪缓缓挤出一句话来:“不是信,是别的地方。”
北国雪一时不知所措,这里突然看到恋酒公子的双手竟然已慢慢的变黑,急道:“是喜服,我的喜服上有毒,喜服是孤独天下送来的,他不会下毒,有人在上面下了毒。”
恋酒公子这时强自的运功压住体内的毒,不让其漫延,半晌后才缓缓道:“我们早在别人的设计之中。”
北国雪想不到有谁会有这么可怕,居然能将这一切都算计好,若真有这样一个人那简直太可怕了。
恋酒公子这里脸色好转了许多,看着北国雪道:“也许下毒之人便是今晚约我之人。”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有谁会想至你于死地呢?”
“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
“我知道劝你不去也不白劝,我只希望你能带上我陪你一起去。”
“其实我没必要……”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不答应我也会去的,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包袱。”
恋酒公子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便不再多语言,北国雪一直为了自己,而自己能给他什么呢?
“你可知道嗜血皇兵的秘密?”北国雪突然问道。
恋酒公子摇了摇头。
“我曾从先父的嘴里听说过关于嗜血皇兵的事。”
“那你说来听听。”
杨女侠醒了过来,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一切,这里一是间猎人的住处,很简陋,仅能遮风避雨,但侥幸还活着,突然间想到自己一起的启儿和寞梨,不由四下的张望。看到两个安睡在不远处的孩子她才放下心来。
突然门外传来了人声,她此时已知道不是恋酒公子救了自己,所以又装睡了起来。
进门的是两个人,前面一人一黑衣面带黑布,高大威武,从黑布里透出的两个眼睛像刀光一样的明亮。身后这人是个四十左右的汉子,步伐刚健沉稳,进屋后眼睛便在杨女侠这处打量了一番,继尔便问道:“楼主,你这是?”
“这些人都与恋酒公子有关,她们在我们手上我们会更有把握。”黑衣人道。
“那楼主认为恋酒公子会来吗?”
“以我所知他一定会来,而且不得不来。”
“楼主,属下大胆问一句,你真的能确定恋酒公子身上有那件东西吗?”
黑衣人沉思了一会,叹口气道:“此物从我手上被被弄丢,实是我的责任,这些年我没有少打探,后来得知倾国王朝有一件嗜血皇兵,听闻与它十分相似,所以我才赶来。这已是我最后一线希望了。”
那人又道:“楼主,那不知那件东西有什么重要,为何你要千方百计的找回来。”
黑衣人看了看眼前这人,厉声道:“那是我论剑楼代代相传之物,岂能不找回来。”此黑衣人豁然是论剑楼楼主——戚秣兵!
那人闻言退了两步,连声道:“属下失言。”
戚秣兵看了看那人道:“秦桐,你是我的心腹,我不必瞒你什么。这件东西是祖上先上于四百年前有所,也就是论剑楼落成之时,祖辈相传它是一件邪物必要被放在楼中妥善保管,万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否则天下大乱。”
秦桐闻言道:“据说恋酒公子以前和天下城一战杀人如麻,是否就是因为有这个东西?”
戚秣兵道:“我也是因此才推测有可能在他身上,后来他几年不见踪影,现在好不容易才让我找到了。”
秦桐道:“那楼主可知盗宝之人的下落,由此更加确认此物是不是在恋酒公子手里。”
“哼,那人死不足惜,可惜我已没有办法杀他。他的下落我自也是清楚一二的。”
秦桐见戚秣兵动怒不敢多言,恭身立在一旁。
戚秣兵见状淡淡一笑道:“秦桐,我不是对你发火,是想起当年那人就怒火中烧。”
秦桐问道:“那楼主可知盗宝之人是谁?”
“你可听闻过三教罪人?”
“属下有耳闻,当年三教同心协力几经周折与他一战,但不知后事如何?”
“当然是他败了。”
“败也当然,三教菁英齐出,何人能不败呢?”
“但虽败犹荣!”
“这话属下不明白。”
“我当年赶到时他已被十三道困住,但以一敌十三依然不减威武。”
“那后来呢?”
“哼,那个小人出手伤了他,才让他被擒。”戚秣忆起当年事心中仍忿忿不平,英雄惜英雄,本就是他这类人的本性。“要不是吟风山庄那平日道貌岸然的庄主,要败他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那后来呢?”
“后来黑白判出面将他关押于昆仑狱中,永世不得见天日。”
“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受了伤,没有人有把握杀得了他。”
“听闻楼主之言,属下才知道江湖之大,高人无数。”
“秦桐,说句实话像我能在三教罪人手下走上一百招也就不错了,他确实是个高手,但现在不也一样被困不得超生。所以在江湖里朋友比敌人要重要,但这个朋友要选得慎重啊。”
“多谢楼主教悔,属下自让永记在心。”
“秦桐,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吗?”
“属下不知道。”
“无论能否找回那件东西,我都要离开了,论剑楼乃我戚、秦两家先辈所创,所以我打算将楼主之位传给你。”
秦桐闻言慌忙跪下道:“属下武功低微,不敢担此大任。”
戚秣兵扶起秦桐道:“你是楼中我最看重的一人,武功不好可以再学,但人品却很难学会,所以你不用多言,我意已决。”
秦桐欲再言,却被戚秣兵打住:“你记住,以后若论剑楼有事,可去鬼谷寻人知道了吗?”
秦桐见戚秣兵主意已定不敢再多说,当下应允。
“你听得也差不多了吧,该起来了。”戚秣兵这时转过身对睡在床上的杨女侠道。
杨女侠大惊,原来这人早就知道自己是装睡的,随起身慢慢的坐了起来道:“堂堂论剑楼主居然还欺负我这弱质女流,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戚秣兵笑道:“我何时欺负你了,我见你们在雪地里晕倒,将你们救了回来,这也错了?”
“可你刚才说了要用我们来做棋子要胁恋酒公子。”
“你刚才也听见了,恋酒公子身上有多么危险的东西,那可是会引起天下大乱的。”
“现在你们也是猜测而已,照你这么说他有这件东西这么久了,怎么天下没有大乱?”
戚秣兵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快了,就快了。”杨女侠懒得理他,道:“我要走了。”
戚秣兵道:“你要走我没有拦你,可你走出去找不到路回来我也不会管。”
戚秣兵这么一说,杨女侠真不敢走了,她确实不知道这路该怎么走,只是索性的坐了下来,照看熟睡的两上孩子。
戚秣兵见她不再吵闹,对秦桐道:“好好照顾她们,我先出去,时间差不多了。”秦桐领了命送戚秣兵远去便坐在了桌前。
北徵谷的传说来源于北徵一族,那曾经辉煌的一族,最后还是销声匿迹了,只留下一些往事让人回忆,但也有传言他们并没有离开,只是在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对于北徵谷,北国的人多少都有耳闻,恋酒公子也一样,但那确实是一个谜,要知道谜底那就只有找一个人——一笔春秋。
但现在一笔春秋显然不在这里,所以他没有再多想,跟着北国雪往前,身后不远还有几十条人影,这都是北国雪坚持要带来的人,自己要对付的人是何等的厉害,眼前这些人又如何能应付。
四周渐渐的多出一些高大的雪杉,淡淡的月光让这些斑的树影透着几分阴沉之气。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山谷中一条黑影缓缓的走来,北国雪和恋酒公子同时停下了脚步。
黑影自是戚秣兵,见了恋酒公子一行人,缓缓一笑道:“你来了。”
“解药呢?”北国雪抢先道,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恋酒公子身上的毒,如果能解毒那么恋酒公子可以放手一博。
戚秣兵一愣,道:“什么解药?”
北国雪冷冷道:“你还要装傻,就是恋酒公子身上中的毒的解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我没有对他下毒,更没有什么解药。”
恋酒公子不让北国雪再说话,抢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戚秣兵!”
恋酒公子闻言一震,道:“在下实在想不出何时与楼主结仇?”
“我们没有仇,只是因为一样东西才有了今天见面的机会。”
“什么东西?”
“你应该知道,你身上的东西?你也许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不管你要我身上什么东西,我都会给你,只要你把母后交给我。”
“好,快人快语。”戚秣兵说着便招手,一时又几条人影闪过,带着一人走放在戚秣兵身旁又闪到一旁去了,他隐隐感到一丝的不妥,但却又说不上来。
戚秣兵笑道:“我相信你的为人,今天用这种方式,实在有违江湖道义,在下先行道歉。”说着便扶着身上的人慢慢走了过来。
恋酒公子心喜若狂几步迈上前,一把将戚秣兵手中之人接过来,正是养育自己多年的母后,但现在已经昏迷了,恋酒公子慌忙运气,几道真气灌入她体内,半晌仍然没有反应。恋酒公子大惊,忙以手拭她鼻息,已经死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在一刹那间崩溃。
眼睛,突然变得血红了起来,那双手紧紧的握着尸体上残存的余温,那是一个对自己无比重要的人。多年的挂念,无数的回忆到如今只有杀戮能渲泄。
戚秣兵自也感觉到恋酒公子的变化,忙问道:“怎么回事?”
“戚秣兵,你该死。”恋酒公子现在已完全变了一个人,仿佛恶魔般的看着眼前的戚秣兵。
戚秣兵当下心中大惊,人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还有脉象和气息,怎么突然就,难道自己也中了别人的圈套?,忙道:“这其中可能有误会,人不是我杀的。”
恋酒公子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解释,手中的酒盏已经慢慢的举起来,但没不像平时那样脸上挂着让人温暖的笑,而是一种可怕的表情,天空一处乌云缓缓的飘过,周围刹时黑成一片。
戚秣兵百口难辨,他也感觉中人阴谋了,但一时没有精力去细想这么许多,恋酒公子的杀气已然逼近,自己也只有放手一博了。
最近一距离,最快的一招,如电闪一瞬,如惊鸿一掠,胜负立分。
中毒的恋酒公子强行运气,如何是戚秣兵的敌手,若非戚秣兵的手下留情,他此时早已埋骨北徵谷中。
恋酒公子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了,慢慢的走到母后的身边,轻轻的拂着她的发丝道:“母后,对不起,我要违背当年的誓言了。”
北国雪看着受伤的恋酒公子心痛不已,却已是无能为力,只得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再去送死。
“放开。”恋酒公子大力一震,北国雪飞出数丈。
“我曾立下誓言,永不解这个印,今天为了你我愿破这个誓。”恋酒公子狠狠的看着戚秣兵,他的心里只有仇恨,一个七年后等来的梦突然破灭后的仇恨。
戚秣兵有口难辨,只希望能先将恋酒公子制服再做打算。
“八遁之门,开!”恋酒公子双手捧住酒盏,刹时盏身上的饕餮图案闪出金光,金光一过,一道八阵之门隐隐而现,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个金字大字顿时飞入恋酒公子的八处重穴上。鬼哭之声顿时不知从何处飘来。
“果然在你身上,不能解除封印,你要杀我尽管杀,我只求你不要解除封印。”戚秣兵突然哀求道。
恋酒公子闻言手中印突然一停,看着戚秣兵。
突然山上传下一大笑声。恋酒公子举目望去是杨女侠和启儿、寞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黑衣人,笑声是来自那黑衣人。
恋酒公子眼神一厉,看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道:“恋酒公子,你老娘是我杀的,现在我要杀杨女侠还有这两个小娃子,你有本事就跟来救他们吧。”话音刚毕,人影已飘去。
戚秣兵心中一恸,如刀光的眸子深处此时尽是抹不去的伤痛,这七年来的努力终于看到了希望,但这希望却又眼看着破灭,一笔春秋,难道这真是在劫难逃吗?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随即便跟了上去。
北国雪被恋酒公子大力一震伤得并不重勉强爬起身来,也跟着往山崖方向走去。
黑衣人已停下来,被恋酒公子挡住了。二话没说便将刃寞梨一刀杀死,杨女侠和启儿都大叫着哭了起来。
“痛苦吗?那就用你的本事来杀我啊?你不杀我我可要杀她们了?”
痛苦、痛心,黑衣人的丧心病狂让恋酒公子的愤怒到了极限。
“八遁之门·开!”恋酒公子双手飞速解印,手中的酒盏随着气流惭惭的化为乌有,气流乱窜中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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