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也只有一次。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恋酒公子高兴的笑了,慢慢的抿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风雪,道:“差不多了。”仇四海的刀随即已剌到。恋酒公子举盏接招,刀、盏“铿锵”一碰,两人各退出一丈,刹时杀气卷动沉寂的风雪,两人杀招已然上手。
沉静,归于死一般的沉静,只有身在战场上的人能感受到。
“我杀过很多人,但他们都不知道我这一招叫什么?”恋酒公子突然道。
仇四海没有开口,静静的注视着恋酒公子的一举一动。
“如果你死了,我希望你知道这一招的名字。”恋酒公子接着道,“止水诀。”话音刚毕仇四海的刀早已挥出,同时恋酒公子的背后一支长戟也已剌到。
恋酒公子对仇四海微微一笑,轻轻的用手接住仇四海的刀,反身挥向身后的长戟。长戟自是独孤天下的。
这一招变化太快,独孤天下也久经沙场,当场便弃戟急退三丈,但凛冽的刀锋依然将他胸前的护甲撕开一条长缝。看着胸甲上的长缝,他不禁有点后怕,经雪蚕丝所织的护甲尽被这一刀撕破,可想此招的威力。
恋酒公子轻轻的将手中刀还给了仇四海,仇四海恭身接过。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恋酒公子设下的圈套,独孤天下悔之已晚,现在大军不在,自己要面对两大高手,胜负不用说也明了。
“独孤天下,你又败了,我听到你破雪雾之阵时的大笑声了,不过现在的一切好像跟七年前一样。”恋酒公子微微一笑酌了口盏口的酒,“你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大好杀我的机会,虽然你对仇四海也并不信任,但你的那骄傲的心不会让你想太多,所以你该败,无论多少次你都该败。”
独孤天下脸上一阵青白,狠狠着瞪着恋酒公子和仇四海,半晌才问仇四海:“你为什么要帮他。”
仇四海道:“墨者自应听从巨子的调遣。”
独孤天下大惊:“你说他是巨子,这不可能。”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我本就不是巨子。”
“但你身上有巨子令,墨者见巨子令如见巨子。”仇四海道。
独孤天下不再多想,对恋酒公子道:“是好汉的我们一对一,我赢了我走。”
恋酒公子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不像你那么骄傲,好逞匹夫之勇,我的目的不是跟你比试。”
独孤天下一愣问道:“你的目的?”
恋酒公子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的抿了口盏中的酒,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北国雪让军队停下来不久便遇到二十多名死士的进攻,这些死士藏身在四周的大石上,用雪将自己盖住,突然发动攻势,让人促不及防。所幸这支被独孤天下训练出来的队伍并不那么容易溃泛,不过副官却也是焦头烂额。
打退这二十人后,副官便向北国雪请启:“雪姑娘,我们现在就启程吧,这里太危险。”
北国雪显然已洞悉恋酒公子的计划,这时自不会让副官将队伍带走,缓缓的道:“副官知道此地危险,可想过前面更危险吗?这里只有二十人,他们也许就是敌人放出来的诱饵,前面说不定有二百人、二千人,到那时我们被围该怎么办?”
副官自是知道前面不会有两千人,但听北国雪的话也有理,况且独孤天下一去不回,心下也担心,随让军队原地待命。
就在此刻,第二波的攻势突的拉开,死士们纷纷从地底冒出,一时冲乱了阵行,副官急忙护住北国雪所乘之车,无奈马已受惊被从地上窜出的死士牵引着奔驰而去。
北国雪心下大喜,暗暗将几枚毒针从车厢内射出,副官只防车外的死士哪防得了车内北国雪的突袭,当下便中针倒底昏迷过去。
众将士见副官倒地纷纷冲过来营救,不亏是独孤天下引以为傲的一只军队,临危而不乱,依然组织起强大的攻势反击死士,死士虽勇终敌不过三千兵甲,游斗一阵纷纷向北国雪的马车奔去。
众将士见状,也纷纷引马追来,突然一阵轰天巨响,雪地下多出一条大坑来,冲在前面的马匹统统掉了下去。死士们牵上北国雪的马车急急向前。
恋酒公子看着一旁的独孤天下,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独孤天下不是傻子,自是想到恋酒公子为北国雪而来,不禁怒火中烧,道:“你不爱雪儿,为什么还不准我爱,雪儿不是你的玩物,你爱理就理不爱理就不理。”
恋酒公子被他这席话说得哑口无言,确实,自己所作之事完全没有为北国雪考虑过,如果这样将她救出来,自己找到母后,那北国雪呢,她怎么办?
“你能给她什么,让她就这样的幻想着你七年前的像个英雄的样子,你了解她什么?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最不喜欢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她喜欢你,你就可以这么的折磨她。”孤独天下越说越激动了起来。
“我确实对不起她,不能给她什么。”恋酒公子黯然叹气道。
“那你还不准别人来保护她,来爱她,如果我不是真的爱她,我会为她做这么多吗?如果没有你,她会是这样吗?”
如果没有我,确实很多事情都不会是这样。恋酒公子被独孤天下一番话引动心弦,不禁难过了起来。
“我要你现在就把她还给我,她不是你的。她对你不重要,但对我却很重要,你知道吗?”
“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但对不起,我不能把她交给你。”恋酒公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
一辆红装的高大马车这时慢慢的从远处驶了过来,一队死士静静的护卫着,独孤天下看得真切,心却如刀绞般。
北国雪很美,比迎亲的时候还美,因为她现在看着一个人,一个自己永远难忘的人——恋酒公子。
独孤天下走上前,轻轻的道:“雪儿,跟我回去吧。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留念。”北国雪看了看独孤天下,自己对于他确实有太多的亏欠,对于他这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静静的看着恋酒公子。
独孤天下刚才那翻话让恋酒公子心绪翻滚,他现在确实有了让北国雪跟着独孤天下回去的想法,但他不能说,说出来后怕再难见到母后了。
北国雪似已习惯恋酒公子的冷漠,心中虽是一痛,但还是强笑道:“我现在在这里,哪也不想去了。”
恋酒公子静静的看着北国雪,心中为之一动,却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向一旁的独孤天下道:“你可以回去了。”
独孤天下恋恋不舍的看着北国雪,脚如灌铅般沉重,他回去要面对什么他很清楚,但那些都不重要,他最爱的女人在迎亲的当天抛弃了他这才是让他最难受的。
恋酒公子,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看着远远离去的独孤天下,恋酒公子微微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很像他。”北国雪幽幽的问道。
恋酒公子疑惑的看着她。北国雪淡淡一笑并没有收回目光:“像他那样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且还爱得那么深。”
恋酒公子不知如何回答,又端起了酒盏。
仇四海这时走了过来,道:“巨子,这里的事完了,我要先行离开了,墨家有事时,我会再出现的。”
“给我巨子令的那个人在东平湖畔,湖拥山水亭,九月初月你在那能找到他。”恋酒公子道。
仇四海拜别,踏步走向风雪中,那只空空的袖子在风里轻扬着。
“现在该告诉我母后在哪里了吧?”恋酒公子道。
北国雪冷笑一声道:“你真对我就一点情谊也没有?这么急着就想见你母后。”
恋酒公子微微一笑,掩饰自己的尬尴,继尔又道:“我是怕她多受一分的苦。”
“你不用套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她没有受一点苦。”
“那她现在在哪里?”
“北国别苑。”北国雪道,“不过你不用后悔救我,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她在哪里。”
恋酒公子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也有不聪明的时候。
第二十八章(完结篇)
北国别苑,北国的一块玉壁,白色的墙垣,白色的琉璃瓦顶,不经意见它就被你的视线给乎略了,这里已不知有多少天南地北的求婚者来过,但他们都只能站在门外,憧憬着别苑里那倾城倾国的美。
这里已经恋酒公子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在夜里,所以未能一览这里的全貌,这次一见心中只得多了一丝的惊讶和惆怅,惊讶这里的奢侈,惆怅这里居然是关母后的地方。
下人们自不敢多问早晨才嫁出去的主人怎么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别的男人。
北国雪让人奉了茶,便慢悠悠的品了起来,恋酒公子一心担扰着母后,却怎么也喝不出个茶味来,看北国雪悠然的样子,心里已明了,她这是在报复自己。
“茶已经喝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见母后了?”恋酒公了放下茶杯道。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会让你见。”北国雪连看也没看恋酒公子,只是注视着杯中碧绿的江南新茶,突然又问道:“不知道你那杨女侠现在在哪里?”
北国雪这一提恋酒公子才突然的想起杨女侠跟启儿、寞梨还在客栈中,自己这么久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没有。
看到恋酒公子突然焦急的神情,北国雪又吃味起来:“既然杨女侠那么重要,我看我们还是改天才谈见你母后的事吧。”
恋酒公子听出话里的意思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见到母后我是不会走的。”
北国雪淡淡一笑,道:“我这里的饭菜你吃过了,应该还合你的味口吧,还有我那张床睡着也很舒服吧。”
提到这事,恋酒公子不禁脸色一红,不知如何接下话头,北国雪的意思自是指那晚的事,但不知她想怎样?只得奈着性子和她周旋:“都还好,不过还没到让人到离不开的地步。”
北国雪又轻轻的酌了口茶,正色道:“我让你带走你的母后,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走,不管你走到哪里,也要带我走到哪里。”
“那如果我死了呢?”恋酒公子看着北国雪笑道。
“也带上我。”
“好!”不知是为了北国雪回答时的坚定还是为了母后,恋酒公子答应了。
听到满意的答复,北国雪开心的笑了,轻轻的道:“那你等着,我去带她来见你,还有我们的旧帐也一笔勾消。”
恋酒公子自是满口应诺。
北国雪这才走出门去,恋酒公子此时心里才踏实了不少,能见到母后安然无恙他就安心了。
一盏茶的功夫,北国雪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恋酒公子见她一人进来忙问道:“我母后呢?”
北国雪神情惊慌,看着恋酒公子一个口也说不出来。恋酒公子见状,上前抓住北国雪忙问道:“快说,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北国雪突然哭了出来:“你母后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她在你这里吗?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恋酒公子怒不可遏。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她真的在我这里,我经常都会去看她,但现在她真的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是不是你这里的下人在搞鬼?”
“不可能,她们每次送饭都是放在院门口,这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里面住的是谁?”
“那你快带我去那里看看。”
这是一处很深的院子,院外被一排排高大的雪松挡住,如果不是北国雪引路恋酒公子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还会有一间院子。
院子里陈设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熟悉。这里有倾国王朝里母后住处一模一样,看到这些,恋酒公子对北国雪的话不禁又相信的了几分。
屋子门是开着的,里面的陈设也和母后以前的住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人。每一样用具都有人使用过的痕迹,这里确实住着人。
恋酒公子在屋子里疯狂的翻着,什么也没有发现,颓废的坐在凳子上对着一柄梳子发呆。北国雪在一旁看着心里难受却也无能为力,她实在想不通有谁能从这里将人带走而一点痕迹也不留。她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北国别苑有奸细。
但是是谁的奸细呢?跟恋酒公子有仇的无非是司徒守义和若非凡,难道他们两人早在这里插了眼线?北国雪最后的一丝冷静让她找到一点方向。
恋酒公子此时轻轻的看着屋内角落上那尊观音像,香火不断的观音像很熟悉,非常熟悉。
“母后从生下我后就开始吃素,她知道我会继承倾国王权,我会杀很多的人,她一直都在为我求福。记得我第一次带兵回来后,我很高兴的跟她说我杀了很多敌人,她没有说什么,那天晚上我半夜里醒来,见她跪在观音像前,一个晚上都跪在那里,她是在我的求福,她没有骂我,没有打我,只是在为我求福。”恋酒公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有一次,我受了伤回来,太医说我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母后却守了我一个晚上,我醒来时看见她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她只是对我说,酒儿,来吃点早点。以后母后就开始为我缝衣服,牙白的衣服上还有还她用头发绣上去的墨竹,地理司曾说我命带煞气,只有用母后的头发能给我冲煞,她一共给我织了四件衣服。倾国王朝灭亡的那一天,母后让我陪着她,我知道她是怕再也见不到我了,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得了她,但她却给我喝了那晚特制的粥,让梅香客把我送走。”如潮的回忆让一个坚强的躯体如纸般脆弱,恋酒公子心中的苦楚没有人能理解。杨女侠不能、北国雪不能、江采薇也不能。
盏中的酒一口接一口,眼中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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