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干!你把这衣服先脱下来,我也要学着做!”
恋酒公子苦笑道:“我穿什么你也管啊?”
江采薇道:“你就是我的,我当然要管你了。”
恋酒公子道:“谁说我是你的了?”
江采薇道:“你迟早是的!”
恋酒公子这才发现“女人猛于虎也!”这么一想他却突得闪过一丝警惕,不是警惕眼前的江采薇而是一种他多年练就的对危险的神奇感觉。
就在这时一封信飞进了这间草棚,这封信飞得很慢,而且平平稳稳的落在了恋酒公子身边。像是有人专程送来一般。
江采薇突得从恋酒公子怀里跃了起来,吃惊的看着这封信,道:“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这里根本没有路可来,唯一的路便是水路啊?”
恋酒公子这时已看完了信,喃喃道:“我该走了?”
江采薇抓过信一看,道:“不,你不许去,这说不定就是一个圈套?”
恋酒公子道:“我不去,去哪?你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被找到。”
江采薇也觉得理,咬唇沉思了起来。恋酒公子不经意的被她这样子吸引了,江采薇确实有太多可爱的地方了:认定的事不管再苦都要做到,这本是男人都难以做到的;而她温柔的一面却更是让恋酒公子心脏乱跳。
恋酒公子不再多想,江采薇对他的情谊他已了然于胸,但他的前途未卜,实在不敢多想其他的事。
江采薇道:“你想让我待在这里别走,你去去就回来是吗?”
恋酒公子默然的点了点头。江采薇道:“你知道这里都被找见了,我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你能放心我一个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吗?”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道:“所以呢?”
江采薇道:“所以呢,你得带我走,有你我就不怕了。”
恋酒公子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从来不会拒绝女人!好在弄潮生的酒已经解了他的内伤,那锁住他真气的毒也渐渐消散了。想到此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锐利。
江采薇道:“你又回来了,你还是那个潇洒自信的恋酒公子,我的好相公。”
恋酒公子打住她道:“你可不能乱说,你这么一说江湖哪还有女孩子朝思暮想我啊?”
江采薇道:“她们想她们的,我说我的,你也真不要脸,哪有几个像我这么倒霉的会看上你呢?”
恋酒公子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弄潮生给我喝得是什么啊?”
江采薇道:“日月琼浆!”
恋酒公子大惊道:“什么?”
江采薇道:“不是说了吗?我们现在怎么走。”
说着已起身了,这屋里的东西她连看也不看一眼,她现在的眼里只有恋酒公子。
恋酒公子自嘲一笑道:“没想到我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喝到‘日月琼浆’”
江采薇边催他快边道:“你就是运气!现在又有我跟你做亡命夫妻!”
恋酒公子笑了笑拉上江采薇一路狂掠起来,江采薇心里一阵温暖,她希望他们能一起就这样的走下去。
恋酒公子这时停了下来,问道:“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吗?”
江采薇无辜看着恋酒公子摇摇头道:“不知道。”
恋酒公子心里又乱了起来,“山外山”是什么地方,为何纸上只有这三个字,如果不是约自己见面那这是什么意思?还好现在有人帮他分担这种想问题的痛苦。
因为一旁的江采薇已蹙眉凝思了想来,恋酒公子浅浅的酌了一口酒,他是个懒人,不必自己做的事不会做。
江采薇这时却走过来把恋酒公子手里的酒夺了,用手转到他刚才喝过的地方紧扣双唇酌了一口。恋酒公子道:“想出来了吗?”
江采薇道:“‘山外青山楼外楼’,我想这三个字暗示的就是这一句。”
恋酒公子道:“在这里有叫‘楼外楼’的地方吗?”
江采薇道:“没有!”
恋酒公子道:“那这里有什么楼?”
江采薇神色一凝,道:“论剑楼!”
恋酒公了“哦”了一声举起的酒盏却没有动了。
江采薇道:“你打算去还是不去?”
恋酒公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着。
江采薇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会去的,北国雪还在他们手里,你不会不去?”
恋酒公子感激的看着她,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采薇愁眸带伤看着恋酒公子道:“我以后要是也被他们抓走了你会来救我吗?”
恋酒公子坚定的道:“会!”
江采薇脸上泛起点点开心的红晕,轻轻的道:“我要真被抓走了,我是自杀,我不会要你为我去犯险的。”
恋酒公子看着她,不知说什么,所以他轻轻的搂住了她。江采薇显然得吃惊,她开心的竟然眼泪都流了出来。
“今晚我去,你不去。因为我们必须有人活着,我不想我死了还背着黑锅。”
江采薇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冷迷的冬雾里。
恋酒公子别了江采薇便入了市集,他的酒虫又在叫了。所以他坐在了这家酒馆里。
他在江湖上是名人,但这些平凡的人不会在意他,所以他很开心的把一只鸡吃完又把大壶的竹叶青倒进了肚子里。
就在他啃完最后一根鸡骨头抬头时就看见一个老乞丐站在自己面前,嘴角不涎着口水。恋酒公子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吃相确实挺震撼的,便叫小二给老乞丐拿来了只鸡来。
老乞丐也不客气,招呼不打便坐下吃了起来。恋酒公子也自顾自的吃着,这两个人像是比谁吃相难看比谁吃得快一般,酒馆的人不时都好奇的看着这一老一少。
老乞丐吃完又叫了一只鸡,吃了起来,吃完还叫了一只。小二这时看着一旁的恋酒公子,恋酒公子摆摆手,小二这才又跑了进去。恋酒公子也好奇这么瘦一个老乞丐要怎么能装下这第三只鸡呢?这时小二也端上鸡来了,恋酒公子终于知道老乞丐怎么装下这第三只鸡了,原来是打包。真是精打细算,只着这顿想着下顿,想到此恋酒公子叹了口气:活着就是一件伟大的事,不管这人是怎么活着。
老乞丐看了看恋酒公子,嘴里“呜呜”的发着声,原来他是个哑巴。
恋酒公子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谢就不必了!”
老乞丐嘴哑耳朵却不聋,他拿起手在桌上比比划划了起来。
恋酒公子不懂他在讲什么?老乞丐这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
老乞丐决没有武功,所以恋酒公子任由他抓着,随手丢给了追出来的店小二一大锭银子。
老乞丐拉着恋酒公子走了一大条街,才指着远处的一处算命摊让恋酒公子去。
恋酒公子想是好笑,老乞丐一定是听那算命先生说今个去那个酒馆能吃上一顿好的,所以老乞丐报恩让他也来这算算命。他本不想当真,但老乞丐如此执意他实在不好拒绝,所以别了老乞丐便往算命摊走了过去,当走到跟前时他才真的怔住了。
那算命的招牌竟是:“山外山”
恋酒公子凝神走进小摊前,摆摊的老头穿得邋邋遢遢,花白的头胡乱的拧成一团,算命脉的桌上摆着一个小香炉、签、黄纸等。
这时老头也见了恋洒公子,微微一笑道:“客官算什么?”
恋酒公子道:“算算我能活到几时?”
老头淡淡一笑,摆了一张纸轻轻的按住,又让恋酒公子将手放在纸上。
不一会纸竟隐隐变红。老头道:“客官要小心,近期有血光之灾啊!”
恋酒公子冷笑道:“那有何法可解?”
老头又将那张变红的纸在香炉上点着了,又将着火的纸轻放在桌上,不一会那纸灰竟隐隐现出一字:退。
恋酒公子道:“退是什么意思?”
老头道:“退,就是退,和前相反即是退。客官十两银子。”
恋酒公子道:“这么狠,就这么两个就十两。”
老头道:“算的是命诶,我连破解之法者给你安好了,这都触犯天条了,你给这点还不应该?”
恋酒公了掏出银子给了,老头道:“看你这么晦气,老头赠你几句话吧:天命不归人,解铃山中行。
恋酒公子欲再问却见不远处马上的杨女侠,身影一闪便窜入人群中去了。
杨女侠一路狂奔,她骑一匹好马所以勉强能看见恋酒公子的身影。
追出城一里,恋酒公子停了停脚,却又听见杨女侠的叫声。刚想起身,却见杨女侠粗粗的喘着气立在他身前。
恋酒公子用食指和中指托着酒盏,斜倪着杨女侠道:“我又没欠你钱你追我干嘛?”
杨女侠道:“你小子吃了豹子胆了,敢这么玩命的给我跑。”
恋酒公子苦笑道:“我现在重犯,全江湖人都想杀我,我能不跑吗?”
杨女侠也坐了下来,道:“我又不是来杀你的。”
恋酒公子道:“只怕你到时候也身不由己了。”
杨女侠听得出他这话在暗讽自己,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小心眼的混蛋,我上次那么护你你还这样说我?”
恋酒公子不再吭声,两个世界两类人,有些本就没法让人体会到。
杨女侠又问道:“你上次怎么逃走的?你的伤没事了吗?”
恋酒公子道:“大难不死,所以有后福啊!”
杨女侠道:“什么后福啊?”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还没出声就有一声道:“他的后福就是我!”
一听这声音恋酒公子就头大了,江采薇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过来。
来的果然是江采薇,一张娃娃脸,大而黑的眼睛,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的想爱。但杨女侠却不觉得她可爱,女人看女人总是与男人看女人不同的。
江采薇轻轻的走了过来,慢慢的坐在了恋酒公子身边,静静的靠在了他肩上。
杨女侠道:“你小子真有本事,我有事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已翻身上马,那可怜的马又被鞭子死抽着跑向城去。
江采薇道:“我一会不看着你,你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恋酒公子刚要说话却又被她打断:“你不要解释,我不想你骗我。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恋酒公子真想不到她这小脑袋一天都在想些什么?看样子,江采薇自己是甩不开了。
或许当时一见钟情的不只是江采薇还有自己。
但他现在必须面对一个问题,这个让自己去见面的人倒底是谁?
他静静的喝了一口酒,这才发现一旁的江采薇正在注视着自己,恋酒公子道:“你不会花痴了吧?”
哪知江采薇突然吐出一口血来,恋酒公子大惊,忙扶住她道:“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江采薇微微睁开眼,双手轻抚着恋酒公子的脸,咳了一声才缓缓道:“你不要动我,我想就这么的看着你。”
恋酒公子道:“不行,我得带你去看伤。”说着一道真气已经灌进江采薇的体内。
江采薇摇了摇头道:“不要给我真气,你留着对付那些人。”
恋酒公子不管她怎么说,手依旧没有停。江采薇急道:“你再输真气我就自杀!”
恋酒公子这才停了,关切的看着江采薇道:“你倒底怎么了?”
江采薇没有回答,又问道:“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恋酒公子握着她的手轻轻的道:“会!”
江采薇又道:“那我死了你会找别的女人吗?”
恋酒公子深情的道:“会,我会找很多的女人。”
江采薇一听,急道:“你不爱我!”
恋酒公子白了她一眼,道:“装够了吧?还有完没完!”
江采薇这时嘿嘿一笑坐了起来,挽着恋酒公子道:“你不要生气,我逗你玩的,看你关不关心我啊?”
恋酒公子道:“我快被你玩死了。”
江采薇道:“我不要你死!”
恋酒公子喟然长叹一声,道:“可他们要我死?”
江采薇默默的靠着恋酒公子,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关心比那些话来得更实际。
恋酒公子望着快落的红日道:“我要走了。”
江采薇道:“去见谁?”
恋酒公子道:“那个约我的人?”
江采薇静静的望着恋酒公子消失在远处才慢慢的往回走,她要等他。
恋酒公子的酒盏又满了,他是准备杀人?
他的脸上依旧是自信的笑容,夕阳下眼前的路已是黄昏。
英雄路岂非永远是黄昏!
滔不尽的江水在夜里低鸣着。
冷风、清月、独夜,但江上偏偏有盏暖阳阳的渔火,一条冒着炊烟的渔船。
恋酒公子站在岸边轻轻的为自己倒了一盏酒,踏水向渔船跃去。
他已知道船上是谁,所以才这般沉着?
第十六章
满月卸戎装,
茶马行古道,
解语嗅花香,
怎乃少年英雄,
不懂心伤,不知泪凉,
锈去长枪,栖梧酒情殇。
江湖成就过多少英雄,也就流淌过多少英雄泪。
血会干,泪却浸入了心里。刀锋还在呼唤着那远方的征程,剑影还在每一个梦里俳徊。
侠路也就是一条不归路,踏入江湖的那一刻你的生命已经交给了江湖。
年少不知愁,年老却嚼不完愁。
恋酒公子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一个问题,他喜欢江湖,他浪子的血液在江湖里沸腾。
他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冷静下来想过问题。
所有有谜团无疑都指向自己,但这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明白这跟自己的过去有关。
江水声很时柔时涌,他立在江中,看着远处那灯影,听着那水击着浆的声音。
纸上的字明明写的是“山外山”,但他却来到了这江上。
氤氲的雾气缓缓盖了下来,像一个网,网住他开始迷茫的心。
“浮华纸金衣,墨过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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